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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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們啊?他們要是看我們過得好,肯定會來要錢的,所以到時候我就說,這店是你開的,我們只不過都是給你打工的,順便把店面租給了你,哈哈,我這主意不錯吧?”

陸焉識沒說話,只是默默看了她一會,“你也夠可憐的,做什麽都被那家人盯著。”

吳知枝失笑,“那也是沒辦法,誰叫我們就是出生在這種環境呢。”

陸焉識點點頭,低頭拿了顆櫻桃給她,“來,張嘴。”

吳知枝乖乖張嘴,笑著把櫻桃吃了。

☆、321 代俎越庖的陸焉識(3更)

不知不覺,元旦過去了,開業活動也結束了,如吳知枝料想的一樣,生意淡下去了,也遠沒有到糟糕的地步,就是白天店裏客人少一點,飯店和下午茶會熱鬧一個小時,晚間八點後非常熱鬧。

在這樣的環境下,吳知枝乘勝追擊,推出了外賣服務,可以打包,也可以送餐上門,但是送上門要滿足二十元。

夏然跟姜澤美都適應得很好,她們兩都是乖巧的女孩,很聽吳知枝的話,每天固定把頭發盤起來或編起來,圍著圍裙,看著就很幹凈漂亮。夏然比較活潑,負責場內跑堂,澤美比較安靜,被無知叫到吧臺內切水果準備小吃的東西什麽的,忙的時間段就兩人一起跑堂。

白天店裏有常叔,夏然澤美跟吳媽媽四人就夠了,晚上多了吳知枝跟安安兩個人,日子非常忙碌,但收入也很可觀,吳知枝每晚結業後清算營業額,都笑得像個智障。

因為店裏生意太火爆,吳知枝就辭了當模特的兼職,周六日最是熱鬧關鍵,哪怕當模特兒一天賺300,也不如自己創業有幹勁。

而吳家莊秦秀雲那邊,聽到這個消息,也不負眾望的來‘簡心’鬧事了。

她是下午來的,晚上村裏沒幾個路燈,她年紀大了,不敢夜裏來,來了也不說話,就冷著臉坐在吧臺的位置。

吳媽媽看了秦秀雲一眼,心知又是一場難打的戰,就給吳知枝發了短信。

吳知枝在上英語課,看到短信,立刻和老師請了假。

她近來經常請假,但是成績一直穩定上升,月考進了全校七十名,所以老師們都對她睜只眼閉只眼,反正已經高三了,距離高考不到六個月,要是無心學習,他們也攔不住。

吳知枝騎著單車沖回家,秦秀雲坐在地上,指著戴著假肢站在她跟前的吳媽媽各種罵。

吳媽媽雙眼通紅,旁邊還站著兩個警察。

吳知枝看見警察,雙目一亮,咦?懂得報警了?哪個做的?

她忽然心情有點好,終於有一次不在需要等她回來解決問題了,她笑著走過去。

秦秀雲就是個典型的無賴人物,坐在地上說她這難受那難受,非讓吳媽掏錢給她看病,不然不走。

吳知枝過去,也不生氣,就笑咪咪盯著地上的老妖婆看,“奶,噢,不對,是吳奶奶,您過來我們店裏喝東西啊?”

秦秀雲一聽到吳知枝的名字,就皺起了眉,這個死丫頭不是上學去了嗎?她還特意選她不在的時候來的呢,以前這種時候來,吳麗琴為了平息吵鬧多少會給她一兩百元,但要是這死丫頭回來了,就另當別論了。

“什麽喝東西?你沒看我我老太太不舒服嗎?我來這,是跟你們要錢去看病的。”

“憑什麽?”吳知枝問她。

秦秀雲冷著張老臉,“上次你誣陷你爸的新老婆,現在她帶著兒子跑了,怎麽也不回來了,你爸現在被人追債成天見不到人,不知道死哪裏去了,我生病了,你們不掏錢給我看,我找誰?”

吳子信那個大小便失禁的問題後來一直沒看好,張素霞哭著跪著跟她女婿家借到了一些錢,抱著吳子信上首都去看醫生了,但是依然沒看好,醫生說是心理問題,孩子被恐懼支配了心裏,嚇出了一系列心理疾病,現在人一多或者一緊張就開始尿褲子。

秦秀雲算是看出來了,這吳子信是沒用了,本來還以為吳明勇老來得子,以後有好日子過了,沒想到這孩子也是個沒用的,現在得了這問題,將來也不太可能傳宗接代了,所以張素霞回來不回來的她已經不在乎了,一個有問題的拖油瓶孫子她也不會看在眼裏,她這人就是這麽現實,每天思考的問題就是怎麽才能讓自己過上個無憂無慮的晚年,思來想去,還是吳麗琴家最有希望讓她過上好日子。

吳桐上大學了,他們家有樓,還開了個生意很火爆的飲品店,雖然她也不懂這些東西有什麽好吃的,可從長遠來看,現在吳麗琴家是過得最好的,她當然要來找他們了。

“你找你兒子,應該去找警察啊,或者就應該帖個尋人啟事。”吳知枝說。

秦秀雲氣得臉都發白了,“吳知枝,我是你奶奶!就算我以前沒對你多好,你也在我們家住了很多年,當年要不是我的房子,你們早就全餓死了,哪還能長這麽大站在這裏跟我頂嘴?警察先生,你們說是不是?”

她說到後面,就開始去找警察訴苦。

兩個警察都皺著眉,“老太太,您兒子跟人家離婚了,她們確實沒贍養你的義務了。”

“那我以前養他們花的錢呢?這都不算數了?”

“老太太,法律上沒有兒媳婦贍養婆婆的義務,這事你真的只能找您兒子去。”

吳知枝適時補了一句,“她有兒子的,還有兩個呢,不去找兒子帶她去看病,故意來我們這找事,分明就是為了訛錢。”

秦秀雲氣炸了,“死丫頭,你給我閉嘴。”

“你出去我就閉嘴,不然我這嘴啊,就是有什麽說什麽,閉不上。”

警察再次勸她,“老太太,人家真沒義務,你在鬧下去,就屬於惹事了,他們可以告你的。”

“能告我什麽?!我活到這年紀了,已經半條腿放在棺材裏,我還怕誰?”

吳知枝聽了這話,故意問了警察一句,“叔,我問你啊,有人來我們店裏鬧事,我們可以告她什麽?”

“尋釁滋事,情節嚴重者拘留十五天,罰款1000元。”

吳知枝笑了起來,“哦,吳奶奶,你聽見了吧?你要是在鬧下去,就得去警局呆十五天,在罰款1000元了。”

秦秀雲直接啞了,心裏氣瘋了,可是她很清楚,吳麗琴跟她兒子已經離婚了,法律上他們算兩家人,要是在鬧下去,就真是犯法了。

沒錯!當初就不應該答應讓明勇跟吳麗琴離婚的,現在做什麽都被動!

最後秦秀雲只能假裝被警察勸服,送了出去。

解決了這件事,吳知枝笑著問他們,“剛才是誰報的警啊?”

“我。”夏然怯怯舉手。

吳知枝笑得更歡了,“她做了什麽你報警?”

“她一開始進來,就坐在吧臺上,我問她喝什麽,她也不說,然後我常叔寫了小板子叫我不要理她,我看吳姨也沒理她,我們就都沒說話,然後她就開始在店裏罵吳姨,罵得好大聲,有些客人都被她嚇跑了,之後見我們不理她,就拿了桌上一個杯子摔掉了,我跟她理論,她就一下子坐在地上哭,我沒辦法就報了警。”

“你做得很好。”吳知枝滿臉讚賞,“以後碰到這種尋釁滋事的,就直接報警,不用跟她多說,讓警察來處理。”現在沒了結婚證,秦秀雲就不再是她們的奶奶了,她們沒有贍養她的義務,所以就算過來鬧事,也不用拿錢平息事情,以前吳媽媽怕她在外面亂說,現在是她出去亂說也沒用了,人都不是你兒媳婦了,還管你死活幹嘛。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夏然笑笑。

吳知枝說:“最近不是在收書嗎?有沒有人過來賣書?”

反正都請假回來了,就處理一下店裏的事情吧。

“有,有好幾個人。”夏然帶她去看了那些收來的書,都是半新的樣子,“這些都是五元收回來的。”

吳知枝翻了下那些小說,都是挺不錯的讀物,雖然不是全新的,可是五元買回來已經很便宜了,吳知枝覺得夏然辦事很妥當,就沖她笑了笑,“你辦事挺讓我放心的。”

得了吳知枝的誇獎,夏然笑了起來。

吳知枝吩咐夏然,把書皮都用布擦一下,然後擺到書櫃上,供客人閑暇時看看書。

因為店裏的飲品好吃,加之環境好,營銷方式特別,所以生意每日劇增,每天的生意都很好。

一月份底,寒假來臨,陸焉識從一月24放到二月20號,原本假期有一個多月的,但由於他們三月份要參加國際數學比賽,所以假期被縮短了7天,到時候要提前回校訓練,然後在三月中旬參加比賽。

高三就比較變態了,會一直補課到除夕前一天,之後連放十天假期,然後在繼續上學。

所以大家都放假了,吳知枝還在苦逼的上學,加上陸焉識回來了,她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但吳桐卻沒有跟著陸焉識在放寒假的第二天就立刻登上了回朝城的班機,他給教授做翻譯工作去了,要到年前27才會回來。

吳知枝感慨了一聲,吳桐變成工作狂啦,節假日都不回來,連過年,都要拖到差不多除夕才回,不過這也好,證明他心裏有目標。

進入了寒假期後,朝城的人也漸漸變多了,馬上要過年了,所有外出打工或者創業的年輕人都開始往回湧,每天都會感覺街上的人比前一天更熱鬧,很多打扮很時髦不符合這個老城區風貌的年輕人穿梭在其中,這種打扮新潮的,通常都是在大城市工作的,回來就感覺脫胎換骨了,跟本地的人氣質不太一樣。

這種情況下,簡心的生意就變得異常火爆,他們店本來就是針對年輕人的,這下外出工作的人都回來過年了,年輕人回來嘛,每天就是吃飯聚會,所以簡心就成了當地最佳聚會會所之一,尤其對女孩子們來說。

陸焉識多請了兩個打寒假工的,至於吳知枝,只讓她在晚上特別忙的時候才下來幫助做飲料,其他時間都把她關在樓上好好學習,現在是她的關鍵期,誰也不準打擾。

樓下忙的時候陸焉識就第一時間頂上去。

不忙的時候,他就坐在房間裏給吳知枝訂正錯題,修長白皙的手指,掀開吳知枝翻得書皮都翹起來的訓練本,低著頭,目光專註地把錯誤的題全部訂正,樓下一片吵雜,不斷有聊天的聲音傳上來,他卻心無雜物,默默修改整體,眉目和氣質都安靜得賞心悅目。

吳知枝真的佩服他的專註力,還有那顆堅持到讓人無法理解的心。

每天早上六點多,他都堅持早起,送她去上學,然後晚自習在去接她放學,他一個大學生,明明可以睡到自然醒,卻偏偏要強迫自己起床,風雨無阻地開摩托車送她去上學。

吳知枝覺得他很人才。

卻不懂,這是他攢了大半年的溫柔,分開這麽久,他早就想念她想念瘋了,這一回來,連覺都舍不得睡了,一見她起床,就要立刻跟著起床,有時候還去學校裏陪她上課。他雖然畢業了,但還是四班的學生,回到學校,就像凱旋而歸的大英雄,所有人對他和顏悅色,於班導還經常跟他聊吳知枝的問題,簡直就是越俎代庖,成了她的監護人,什麽都知道。

------題外話------

今天只有三更啦,最近都在加快速度寫,高中快結束啦我自己覺得

☆、322 吳桐回來了(1更)

隨著大考小考塞滿生活,考到最後的期末,吳知枝已經麻木了,整個人特別的疲勞,也特別的浮躁,終於,短短十天的寒假來了,她居然還有些不習慣。

大早上爬起來,看著眼前那堆卷子,習慣性就想‘死去’,然後忽然想到今天是寒假,就又活過來了,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種兩眼昏黑全是卷子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到頭啊?

寒假的第一天,也是年前27,為了她的成績,陸焉識都把店裏的事情安排給別人,她則每天進行最後的結算就可以了,一個多月下來,店裏賺了十來萬,除去那些人工費和材料費,賺幾萬塊錢是有的,但幾萬塊錢放在口袋裏還沒捂熱,轉眼又被拿出來購買了大量的材料和裝修。

吳知枝有記賬的習慣,她算過,按現在每天進賬來算,一天可以賺一千多,但是因為每家開業後都需要資金周轉,所以賺到的錢基本又卷進去運作了,需要到這家店發展成熟穩定之後,才能真正看見收益。

吳知枝很開心,如果生意一直這麽火爆,她用不了半年就能看見收益,然後就能把錢還給陸焉識了,雖然她知道他不急要,但這種投資的錢還是該盡早還的。

新年到了,店裏需要一些年味的裝修,陸焉識買了一些彩色藤球回來,吊在店內頂端,關掉燈的時候,這些彩球會散發出一簇簇彩色的光芒,使得店內像一片散發著幽光的宇宙星河。

門口的落地玻璃貼上了一些年味紅色剪紙。

擺臺上的花換成了紅色結了果的冬青。

深色沙發上換成了清一色紅色抱枕,暖色小桌燈,看著就很舒服,很中國。

吳媽媽還堅持老風俗,要在門口擺兩棵橘子樹,叫常叔去買了回來,把吳知枝等人給笑死了。

正是早上,吳知枝一邊笑一邊攔著吳媽媽,“哎!媽,這個不要放在這裏啦,不適合。”

“怎麽不適合啊?別人家都擺的,這個是招財的,要擺要擺。”

吳知枝看了眼周圍的人家,果然,每家每戶都擺上了橘子盆栽,這個風俗就跟歐美的聖誕樹一樣,普及了整個朝城。但這次吳知枝實在不讓擺,“不行啦,咱們這是店面,不適合擺這個,店面本來就小,擺了這個,停車的地方都沒有了,還有春聯,到時候也是不能貼的。”

“什麽?春聯都不給貼?那還有過年的氣氛嗎?”

“這不就是嗎?”吳知枝指著玻璃上的紅色剪紙。

吳媽媽皺眉,“這就叫過年啦?不算!這是洋玩意,不是我們中國的年。”

“……媽!這是中國結啊,怎麽不是中國的了?”

“哎!麗琴,你能站起來啦?”一個街坊經過他們家,看到吳麗琴站在外面,表情簡直可以說驚悚了,她不是兩條腿都截肢了麽?怎麽站起來了。

吳麗琴笑笑,說:“我這是帶假肢啦。”

冬天衣服厚,她穿了褲子穿長外套,底下還有一雙運動鞋,所以從外形看,就跟正常人差不多。

“什麽假肢這麽厲害啊?”那街坊走過來,一臉好奇。

吳麗琴把褲子拉高給她看,“就是這個假肢,挺好用的。”

“那你現在是活動自如啦?”

“是啊。”

“哇!現在的高科技真是不得了啊。”街坊連連稱奇。

陸焉識走了出來,看見吳媽媽叫人送來的橘子樹,也忍不住笑了,“什麽情況?怎麽有兩顆橘子樹?”

吳媽媽扭頭說:“我叫王叔送過來了,想著過年嘛,擺兩個橘子樹喜慶。”

“這不好吧?我們門口太小不夠放。”客人每天來的摩托車已經把門口停得到處是了,有些開小車來的,還找不到地方停呢,這種情況下,擺這兩顆橘子樹就是完全的累贅了,還會降低簡心的格調,陸焉識想了想,說:“吳媽,你要真想擺這個,就讓人送兩盆小的來吧,我們擺在吧臺上,門口今年不擺。”

“不擺別人看不見啊。”

陸焉識失笑,吳媽其實也是挺可愛的,他說:“沒關系,咱們裏面擺了就好了,因為門口要給客人停車的,位置不夠,要是在擺了這兩顆,要占不少地方呢。”

“那這兩顆怎麽辦啊?”

陸焉識低眸思考著。

吳知枝說:“擺後院吧,後院反正花多,擺在那裏,一起供客人欣賞。”

“那行,那咱們把它搬到後院去吧。”

“吳媽不要你。”陸焉識趕緊攔住她,這腿……怎能搬東西呢。

吳知枝笑笑,剛想跟陸焉識彎腰搬橘子樹,就聽到了一陣輪子軲轆聲。

吳桐拉著行李箱,從國道哪兒慢慢走來。

“吳桐!”吳知枝率先沖著遠處喊了一聲。

吳桐笑笑,加快腳步,隔空大聲喊她,“姐!”

吳媽媽也是熱淚盈眶的樣子。

站在旁邊的街坊,一臉熱情好客的樣子,“這就是你家兒子吧?”

“對。”吳媽媽笑笑,點頭。

“一表人才啊。”街坊盯在吳桐臉上,眼角褶子很深,“聽說是高材生啊,考到首都大學去了?”

“是的。”吳媽媽表面淺笑,實際上內心很是揚眉吐氣的,以前大家都說她兒子是個啞巴傻子,現在看到他考上首都大學,都友好了不少。

“真是太厲害了!我們家那個兒子就不行,今年才考了三百多名。”

“這主要得他自己喜歡學習,不然怎麽逼都沒有用的。”

“是啊。”

一群人遠遠站著,等吳桐走過來。

破落老舊的吳記改成了悠閑雅致的簡心,吳桐還有些不習慣,看著店內的環境,問吳知枝,“姐,這真是我們家?”

“是啊,上次大火後,就裝修成飲品店了。”

“大火?”他還不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前吳知枝不讓陸焉識告訴他。

“說來話長。”一群人往裏走,吳知枝把最近的事情都講給吳桐聽。

他聽完,冷淡一笑,“他兒子現在不行了?”

“好像是,秦秀雲這麽說的,說張素霞借錢帶他到處去看病都沒有見效。”

吳桐:“活該。”

進了家裏,吳知枝拿甜心給吳桐吃,“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吳桐摸摸肚子,“很餓。”

“那我給你煎份豬排?”

“好。”他還沒吃過這些東西呢。

夏然過來問:“知知,這是你弟弟嗎?”

“對啊,在首都上學,寒假回家了。”

“啊?為什麽你在這裏上學,他卻在首都上學呢?”

吳知枝知道她誤會了,笑了起來,“因為他上大學了,被首都大學錄取,所以在那裏上學。”

“啥?”夏然更懵了,“他不是你弟弟嗎?你今年17,你弟弟應該比你還小吧?”

“對啊,他比我小,是這樣的,他跟咱們老板一樣,都是首都大學的少年大學生,這個少年大學生的意思呢,就是年紀小,一般都是從初高中招上去的,只要這個智商達到這個水平,就能被招生。”

“原來是這樣。”夏然似懂非懂,看了吳桐一眼,他的臉龐格外艷麗,卻也沈靜,長得很好看。

吳知枝把一塊的豬排放在煎鍋上,翻了幾下面,就煎熟了。

她放在一個空盤上,倒上一些醬汁,就做好了。

吳桐還沒吃過這樣的東西,首都雖然有,但他很少出去,他的樂趣也不在味覺上,因此一心都在研究裏。

拿起叉子,豬排都是提前切好的了,直接用叉子就用。

他試了一塊,眼睛一亮,擡頭,沖姐姐比了個拇指,“很好吃。”

吳知枝洗著煎鍋,笑了。

吃完飯,吳媽媽讓吳桐跟陸焉識先去把橘子樹搬到後院,然後她又打電話讓那個賣橘子樹的王叔送兩盆小的過來。

一家和樂融融,圍在吧臺前說話。

夏然看得羨慕,對姜澤美說:“澤美,老板家家人感情好好啊。”

姜澤美瞅了一眼,笑了,“是的。”

夏然歪頭而笑,“真羨慕!”

“那就今晚回去後,跟家人都好好聊聊。”

夏然皺皺小鼻子,“我們家很清冷的,幾乎沒有人,我過年還不如在這加班呢。”

“這樣的話,老板肯定很高興。”

夏然看著吳家一家人歡聲笑意,自然而然地笑了,“在這裏,溫暖開心多了。”

☆、323 年貨(2更)

吳桐這次回來,還給大家帶了禮物。

這是他用獎學金買來的。

吳麗琴是一件紅色羊絨外套,常叔是一雙運動鞋子,安安是一條紅色洋裙,姐姐的跟安安的一樣,一條紅色的喜慶洋裙,打算留給她們兩過年穿的,陸焉識是跟他自己則是一件紅色但不同款的毛衣,這些衣服,都是買來讓一家人過年穿的。

“哇!還有禮物。”吳知枝笑容燦爛,看向陸焉識。

陸焉識笑著接了自己的毛衣,“還不錯,長大了哈。”

吳桐笑笑,把外套拿給吳麗琴。

吳麗琴一個勁說著浪費什麽錢啊,可還是高興得像個孩子。

下午忙了起來,吳桐也在店裏幫忙,到了四點多,人漸漸少了,吳桐說自己要出去一趟,就拎了個紙袋走了。

吳桐不止給家人準備了禮物,還給蔣青弈也買了一件,送給蔣青弈的毛衣跟他是同款,只是顏色不一樣,他自己買了紅色,蔣青弈是黑色。

收到毛衣的時候,兩人正站在街上,蔣青弈穿著件淺米色針織衫,底下是一條深色長褲,眼睛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越來越文藝了。

但性子嘛,就還是原來的一驚一乍,受寵若驚地說:“哇!送給我的過年禮物啊?”

吳桐笑笑,點頭,示意他穿上。

蔣青弈看了眼街上的人,人來人往,水洩不通,“就在這兒穿啊?”

“嗯。”他點頭,話不多,但眼神帶著笑意。

蔣青弈只好撇撇嘴,“好吧。”

說著就把那件毛衣套上了,沒有鏡子,但他覺得挺合身的,便說:“真不錯,款式簡單好看,適合我。”

吳桐聽了,一顆心也就落回了實處,放心了,“那就好。”

蔣青弈笑笑,手臂搭過去,攬住了他的肩,“哎!你不在,都不知道我有多無聊。”

似乎今年除了他,其實人都很忙,蔣青弈其實也是有點落寞的,大家都那麽拼,他卻不知道該拼什麽,又或者說,不知道從哪拼起。

“來,難得你回來,哥請你去吃飯。”

吳桐與他目光一觸,心間一蹦,穩住語氣,淡淡地說:“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啊?”

他想了一下,“都可以。”

“那去吃火鍋吧。”

“好。”

飯間,一直是蔣青弈給吳桐夾菜,半年不見,他的話多得一籮筐,說得怎麽都停不下來。

吳桐其實不太喜歡說話,可又不想蔣青弈感覺自己被冷落,所以總是有問必回,讓蔣青弈那顆孤單的心重新找到了友誼的感覺。

吃蝦的的時候,蔣青弈嫌麻煩,就不想吃。

吳桐便把蝦都撈過去,端著一張高冷的臉,用自己修長的手把蝦殼一件件除了,放進他碗裏。

蔣青弈唔了一聲,“給我的?”

“嗯。”

蔣青弈很是意外,夾起一只蝦,吃了,“沒想到,你現在都會關心人了,哥甚感安慰啊。”

吳桐笑笑,這是對著蔣青弈才會有的獨特柔情。

吳桐回來後,三天兩頭被蔣青弈叫出去,連吳媽媽都在感慨:“吳桐現在都有朋友了。”

一臉奇跡的樣子。

吳知枝笑笑,“多交交朋友沒什麽壞處。”

她也願意吳桐多出去走走,不過這只限假期前幾天,後面就要押著他在店裏幫忙了。

年前28,是大掃除的日子,早上沒有客人,吳家便集體上去洗二樓。

吳桐跟安安兩人掃地擦墻。

吳知枝跟陸焉識洗窗戶,地最後在擦,不然弄完準又被腳踩臟了。

吳知枝弄來一桶洗潔精水,拿出兩個鋼絲球,讓陸焉識爬到窗戶上去洗窗戶。

陸焉識戴上黃色手套,二話不說爬上窗戶,拿著沾了洗潔精的鋼絲球在窗戶上擦洗銹跡,“這窗全是銹跡,不好洗,我覺得可以重新安裝一個了。”

“哪有這麽容易啊。”吳知枝也拿著鋼絲球爬上去,兩人各占據窗戶一邊,一邊洗一邊聊天,“這房子都快十年了,肯定不怎麽新了。”

“那回頭再買一個房子吧。”

“噗!”她笑瞪他一眼,“大少爺,房子啊,說買就買,你當買大白菜啊?”

“不難的,你現在每個月賺不少,是應該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她安靜了一會,“那到時候這的店怎麽辦?”

“就當分店,店裏哪個人表現得好,就讓她當店長,留在這裏看店。”

吳知枝沒說話,思路還有點亂,需要一些時間來理清。

早上洗了二樓,下午洗三樓,留下一樓,等到除夕那天結業在洗。

可能是年前了,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期滿,大街小巷,到處洋溢著笑臉,每家每戶也都在做清潔。

吳媽媽把吳知枝叫下去:“知知,去超市買點年貨回來,要給親戚們送禮了。”

朝城這邊過年是會跟親戚們之間互相送禮的。

吳知枝應了一聲,把自己的外套穿上,去喊樓上的陸焉識,“小陸,出去買東西了。”

“買什麽?”

“送親戚的年貨。”

“就來了。”陸焉識把手裏的書放下,從樓上走下來,被暖色燈光籠罩的少年,臉上是淡淡的淺笑,優雅矜貴,步行下來。

帥哥逛超市,是很吸引人目光的。

兩人一進超市,推了輛購物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陸焉識主動幫她推,走了幾步,忽然問她:“你腳酸不酸?”

吳知枝在看年貨,唔了一聲,“還行,怎麽了?”

“你要不要做購物車裏?我推你。”

“……”吳知枝一腦門黑線,“神經病吧?讓我坐這裏面?等下超市員工要過來罵人。”

“不會的,他們忙得很,沒有這功夫。”

“算了算了。”吳知枝擺手,真的傷不起,“這兒都是我們本地人,你少浪蕩。”

陸焉識:“……”

前年的超市,布置得紅彤彤一片,到處都是紅色中國結,燈籠,顯眼一點的貨櫃上,也全部都是年貨禮包,各種酒啊,巧克力啊,餅幹啊,薯片啊……

所謂年貨禮包,就是食品公司特意為春節推出的產品,每份禮包都很大一個,裏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零食。

吳知枝拿起一個,說:“買一個旺旺吧?”

這禮包是旺旺公司推出的,全是旺旺的薯片雪餅糖果小小酥什麽的。

“送誰的?”

“我姨家啊,他們家都有孩子,買這個適合。”

“要幾個?”

吳知枝想了想,“三個吧。”

“你家不是四個姨媽嗎?”

“大表姐家送個別的。”上次外婆出事,吳大姨給了五千,後來她們家被燒,吳大姨又給了三千,她對她們家這麽大方,她也應該回點貴重的,吳知枝說:“大姨家就送盒巧克力跟一瓶酒吧,其他人就送禮包和茶葉堅果跟一箱飲料,你覺得如何?”

陸焉識沈吟片刻,“我不懂這個,你們往年怎麽送的?”

“就都是送這些啊,每年都是。”哪怕只是這些,也不便宜呢,送禮每家最少支出兩三百元,四家就一千多了。不過吳明勇那邊不用送,倒是好事,不然以秦秀雲那人的性格,肯定送了紅包也不會回的。

“那就這些吧。”兩人商量好,開始拿禮包,煙酒茶等下到茶莊去買。

買完禮包,吳知枝又去貨架挑點別的。

陸焉識推著塞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跟過去,“還要買什麽?”

“買點你們吃的。”吳知枝知道他喜歡吃的辣的,走到泡椒鳳爪那片位置,“你不是喜歡吃辣的嗎?來點辣條?”

陸焉識嘴角微微一抽,“放下,致癌。”

“……你過年不想吃點零食嗎?”

“不喜歡吃這些防腐劑添加一堆的垃圾食品。”

“……那小蛋糕要不要?總要有點東西填填肚子吧?過年可能就不做飯啦。”

“為什麽不做飯?”

“……大哥,除夕那天要做很多菜的,一天是不可能吃完的,所以接下去幾天都會吃剩菜,就不會做飯了,你要是不想吃那些剩菜,就只能來點零食了。”

“你不能給我披薩烤翅什麽的麽?”

吳知枝想了下,“營業時間可以,結業時間不可以,我也是人,也要休息的。”

“那就行了。”陸焉識把她拉走,“這些別買了,臟的。”

“等等!給安安買包糖啊。”

☆、324 除夕(3更)

買完超市裏的年貨,他們坐上摩托車,先回去了一趟,然後把東西卸下,再走路到後街去買煙酒茶。

陸焉識的舅舅從車上下來,剛好看到他,就在街上喊了他一聲,“焉識。”

陸焉識回頭,他們像是剛吃完飯回來,一家四口從車上下來,徐心夏挽著徐少元的手,很親昵的一家人。

看到他們,吳知枝便開始擔心了,過年這種日子嘛,每個人都是會想念家人的,可是陸焉識卻陪著他們呆在這裏,沒有回家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想念他媽媽。

經過半年時間的沈澱,陸焉識已不再是陸焉識了,當初滿身的刺和任性都已消弭殆盡,他淡淡望著他,還沖徐少元點了下頭。

這個反應讓徐家人驚訝,也讓吳知枝驚喜。

他現在是真的變了,不再仇視整個世界,甚至有了融入了跡象。

徐少元請他到屋裏喝茶,他也去了。

全是梨花雕的茶莊裏,吳知枝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家具都太貴重了,讓人小心翼翼。

徐少元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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