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7)

關燈
的,跟你們呆在一塊多好啊,你這麽好玩,肯定每天都很有意思。”

吳知枝笑起來,“算了吧,都高三了,該收收心好好學習了,就算過來跟我們一起,也是沒日沒夜的學習啊,總是脫不開高考這個命運的。”

“我就是說說而已。”

“你成績好嗎?”

霍姜笙搖頭,“那叫一個糟糕。”

吳知枝沒忍住,笑起來,“多多努力,最後一年了,拼搏啊同志們。”

霍姜笙嘆了口氣,“我這水平從撅起是不大可能了,不過大學說不定可以考同個學校,知枝,你的志願是哪個學校?”

吳知枝沒立刻回答,她以前意氣風發的時候,願望當然是清華,可是現在,期末考努力到死,頂多考個兩百名,就這成績,她還真不敢奢望去清華了。

“志願,我現在還不知道呢。”吳知枝想了想,“這得看到時候我能考多少分了。”

霍姜笙聽出了她語氣裏的無奈,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到時候有選中的,就跟我說一聲。”

“好。”

“大學還有四年,我想跟你呆在一塊,反正不呆一起,我也是渾渾噩噩過日子。”

“這麽喜歡我呀?要跟我綁在一起四年?”

“那肯定,我就想跟關系好的人呆著,非你莫屬。”

吳知枝笑笑,攬著她。

一群人說說笑笑,店內有音樂,溫堯望了一眼,說:“沒想到這破地方還有音樂餐廳呢,而且還有架子鼓跟合成器,看來老板也是個懂音樂的啊。”

“深藏不露。”葉準道。

一群人笑起來。

溫堯看著臺上的樂器,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才轉眸看向陸焉識跟秦戰,“難得這兒有器材,要不,哥幾個上去奏一曲?”

秦站看向臺上的樂器,沒有說話,但目光是向往的,他們高中時就是一個樂隊,心裏都有音樂夢,說此刻不動搖是假的。

陸焉識也是雙目深深的樣子,望著那些樂器,就像在凝視心愛的女子。

葉準是個愛耍寶的,放下水杯說:“走!上去給老板免費送一個節目。”

他跟溫堯先站起來,然後往回看,霍祈淵笑了笑,跟著起身,秦站也站起來了,很久沒跟哥幾個一起玩音樂了,血液在叫囂,在沸騰。

所有男孩,就剩陸焉識沒有動。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把手,表情似笑非笑。

吳知枝知道他是想去了,一臉‘心癢’的樣子,所以她順勢推了他一把,“去吧,我給你們鼓掌。”

於是,陸焉識就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溫堯跟臺上的吉他手講了幾句,就一個人在表演,吉他手點了點頭,停了音樂從臺上下來,將舞臺讓給他們。

正是中午時分,店裏的客人算是滿座,主要這家人出名,來的客人多。

幾個俊美的少年陸續上了臺,歸位。

秦戰跟溫堯都是主唱,所以跟陸焉識三人坐在中間,陸焉識抱著吉他,霍祁淵打鼓,葉準彈合成器。

音樂響起,陸焉識撥動了吉他弦,錚然之聲迸濺。

表演開始了,幾個少年相視一眼,配合著音樂,唱起了黃家駒的《誰伴我闖蕩。》

前面是哪方

誰伴我闖蕩

沿路沒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尋夢像撲火

誰共我瘋狂

長夜漸覺冰凍

但我只有盡量去躲

幾多天真的理想

幾多找到是頹喪

沈默去迎失望

幾多心中創傷

只有淡忘

只有淡忘從前話說要如何……

歌曲激昂熱烈,如同刀鋒火花,闖勁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

吳知枝有感而發,覺得心不太平靜,因著那音樂,不自覺的攥緊了自己的手,而那激昂的樂曲,始終繚繞在耳邊,不曾散去……

安婭由衷讚揚,“他們幾個,真的很有才華。”

吳知枝看她一眼,她的視線落在幾人中央的陸焉識身上,笑著很癡迷。

吳知枝楞了楞,就聽霍姜笙說:“是的,很有才華,他們幾個,就應該走音樂這條路。”

兩人在說話,吳知枝一聲不吭,盯著臺上的陸焉識,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覺得有些不爽,至於在不爽什麽,她也不懂。

歌曲結束,全場由衷鼓掌。

陸焉識放下手中的吉他,原本那個歌手過去跟他們說話,幾人點頭,臉色還掛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應該是在誇獎他們。

霍姜笙見狀,跟著吹了聲口哨。

霍祈淵望過去,見到是姐姐,眼角深深彎起,沖她放了一個俏皮的電眼。

霍姜笙的臉一下冷了,‘嗤’了一聲,“又沒對他吹口哨,放什麽電眼啊,真惡心。”

安婭忍不住笑,嘆氣,“哎呀,你們這對姐弟,怎麽老跟別人不一樣,相處得跟仇人似的。”

“我們本來就是仇人。”霍姜笙氣鼓鼓。

這個時候,幾個少年走回來,卻中途被人攔住了,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遞了一張名片給陸焉識,然後笑著說了幾句話。

陸焉識看了他一眼,葉準立刻把名片搶了,看了起來。

然後中年男子繼續說話,陸焉識淡淡頷首,幾個人就一起回來了。

葉準說:“太牛了!我們只是隨便表演一下,那個老板就說想請我們以後每晚來這裏駐唱,哈哈……”

“真的假的?”霍姜笙坐直身子。

“當然是真的了,還給了我們名片,說要是有意願,隨時可以給他們打電話。”

“你們好厲害啊。”安婭看了陸焉識一眼,滿臉的崇拜。

“大家的狀態都很好啊。”溫堯感慨。

霍祈淵說:“大家好久沒一起唱歌了,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完美。”

連喜怒不形於色的秦戰都微微笑了起來,確實,他們已經好久沒一起表演過了,很懷念當初的日子。

陸焉識撐著下巴,沒說話,就慢吞吞喝著水,唇角揚著弧度。

這個反應,證明他也很盡興。

“這個火鍋店的老板想聽你在這兒駐唱嗎?”鬧哄哄的聊天聲中,吳知枝問陸焉識。

他點點頭,黑色眼睛看向她,輕輕“嗯”了一聲。

吳知枝為他高興,“是個有眼光的老板。”

“你呢?”

“什麽我呢?”

他撐著下巴,懶洋洋問:“你覺得我唱得怎麽樣?”

“那還用說?”她眼睛亮亮,笑容燦爛,“超級超級好聽的。”

陸焉識笑了起來,手伸到桌下她旁邊,握住了她的小手。

吳知枝微楞,聽到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唱給你聽的。”

她懵。

而後他小小聲哼起來:“誰願夜探訪,留在我身旁,陪伴度過黑暗,為我驅散寂寞痛楚……”

低沈清澈的聲音,慢慢鉆進她心裏。

她笑了起來,反握住他的手,先前原本還有點不爽的,但現在,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灼熱的心意,心情瞬間明朗。

心情一好,人就調皮起來,她的手放在桌下,捏啊捏他的手。

陸焉識問她:“等下幾點要去忙?”

吳知枝看了眼時間,“這麽快一點多了,我得走了。”

他拉緊她的手,“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呀,但是要工作了,晚上回去再聊。”

“我等你啊。”

“好。”她笑笑,起身和大家告別。

☆、272 高三(2更)

朋友們過來玩,時間變得愉快短暫,S市一中比八中開學得早,不,準確的說,是她們有補習班,所以幾天後,就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陸焉識跟吳知枝送他們到過道攔計程車,臨別前,陸焉識與秦戰溫堯擁抱,兩人都在美國讀書,這一別,至少要來年才能見面呢。

霍姜笙也很舍不得吳知枝,抱著她一個勁掉金豆子,吳知枝替她抹眼淚,“沒事,我們離得又不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發短信,打電話也可以的,我晚上都有時間。”

期末考,吳知枝考了第213名,無緣進競技班。

陸焉識不用說,眾所周知一騎絕塵的狀元,自他轉學過來,學校的榮譽榜便重新換血,他也成了那朵獨立懸崖上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

8月30號,天熱得像個火爐。

就在這天的早上,昏天暗地的高三拉開了帷幕。

學校裏的公告欄上貼滿了紅色名單,高三後,班級是按名次劃分了。

陸焉識名次高居第一,被劃進尖子班裏。

而賀希言第202名,剛好跟吳知枝一個班級,連調班都省了,反而是陸焉識,被劃在尖子班裏,後面要換班就麻煩了。

蘇北,康寶研,陶語然,張婷婷,四人在尖子班。

蔣青弈,蔣南山都跟吳知枝在同個班。

而跳級的吳桐,應著吳知枝的特別要求,被分在姐姐的班級,反而跟蔣青弈兩人成了同桌。

吳知枝跟蔣南山坐在他們後面,賀希言來得晚,跟個同學換了位置,才勉強坐到吳知枝過道的對面,他的旁邊,是許文靜。

這班級排表有意思了。

尤其是陸焉識,從看了那個排名表後,臉色就很不好,直接拖了書包去4班,站在蔣南山跟前,居高臨下地說:“你換個位吧。”

“……”蔣南山一臉不願意,“為什麽要換?你不是這個班的吧?”

“我是這個班的。”他睜眼說瞎話。

吳知枝噗地一聲笑了起來,“你哪是這個班的啊?你是尖子班的,排名表我都看了。”

他瞪了她一眼,“閉嘴,你別說話。”

“明明就不是這個班的。”蔣南山嗤嘲一聲,“我不換位,我就要坐在這裏,跟知知做一起。”

“要不我們打一架吧。”

蔣南山:“……啊?打架?”

“誰贏了誰坐這個位置。”

“……”蔣南山挑了挑眉,“算了吧,我答應過寶研,以後不隨便打架了。”

陸焉識呵呵笑了兩聲,一把將書包扔在桌上,“那你就只能挨打了。”

蔣南山:“……”

“等等等等!”吳知枝站起來攔他,“先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她把他拉出了走廊,剛想跟他說什麽,班主任於心就踩著高跟鞋走來了,看見陸焉識,認得他是榜單上狀元,笑著問他:“這位同學,你不是尖子班的嗎?怎麽在這裏?”

“老師,我想在你們班上課。”陸焉識直接表明來意。

吳知枝:“……”

牛!就這麽直接說出來,太牛了!

於心楞了楞,笑起來,“你想在四班上課?”

“對。”他一絲猶豫都沒有。

這種事要換了差生要調班,於心才不接受,這個少年不一樣,他可是年紀第一啊,全年級老師爭搶的對象,本來沒什麽可爭的,他這樣的成績就該去尖子班,便宜那個在尖子班教學的主任,但現在,他竟然說要來自己班,這不是白撿的寶貝麽?

於心當心就很興奮,想了想,對陸焉識說:“那你跟我走一趟吧,老師帶你去跟尖子班的班主任談一下。”

然後陸焉識就跟著於心走了。

吳知枝回到班級裏,蔣南山問她:“怎麽樣?那小子回尖子班了?”

吳知枝道:“不,我覺得你應該換位了。”

“……靠!憑什麽?”坐在中間最好的位置,頭頂就是風扇,他憑啥換位啊?

“不換的話,你等下估計要挨打。”

“……操!這個無恥之徒。”蔣南山一臉無語,小聲嗶嗶,說完,就拉著自己的書包走了,到了她後面,跟章玄一起坐。

籃球隊的人,今年全紮根在4班了,十幾個人就有七個在這班裏,其餘幾個人被分配到別的班級。

吳知枝忍不住想笑,靠在身後的桌上問蔣南山:“你今年不進尖子班嗎?”

“進個毛,今年是我很關鍵的一年,決定著我能不能打國際比賽選到好學校,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經常不在學校,要去參加比賽,進了尖子班也可能不怎麽在,不想浪費那個名額,就讓出來了。”

“你還挺善良的。”

“那當然。”

吳知枝點頭,就是寶研,可能無法跟他同個班級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前程做舍取,寶研在賣訂正本素材,就必須留在課程較先進的尖子班,否則,她拿什麽來賺取生活費?

而蔣南山,接下去的一年估計都在魔鬼訓練中度過,高三了,對體育特長生來講,是非常關鍵的一年,這決定著他未來是‘籃球界明星’還是‘碌碌無為的體育老師’之分。

蔣青弈倒好,他夢想是當作家,將來上了大學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創作,享受過程。

吳桐,也到了關鍵的一年了,今年的成長,決定他能不能得到陸霖的賞識,得到出國訓練的機會,假如他得到了機會,那將是一筆不俗的消費,這些經濟壓力都是壓在吳知枝身上的,所以她只能是量力而行,學習能到哪個地步就到哪個地步,該逃課兼職的話還得逃,不然斷了進項,吳桐出國的費用和安安的學費誰來承擔?除了她,沒有別人。

陸焉識,這貨倒是不用擔心,學習好到可以開培訓班了,眼下就天天培訓他們幾人。

賀希言嘛,就為家裏的事情成績不斷下滑,而且近期變得越來越古怪,總是喜歡跟籃球隊那些痞子一塊瞎混,他又不是不知道,籃球隊的人本來就是特招生,都不需要怎麽學習的,他們的體育就是他們的成績單,人家天天早訓晚練,跟他這種以成績填志願的學生根本不一樣好嗎?

吳知枝很憂心他,但她始終能力有限,自己都忙到喝口水的時間都沒了,沒辦法天天跟在他身後勸。

今年,是非常關鍵的一年,每個人身上都壓著一個未來,能不能一飛沖天,就看到時候的爆發了。

陸焉識跟於心出去了大概一節課的時間,回來的時候,於心順便在講臺上為全班介紹,“大家好,這位是我們班的插班生,陸焉識。”

全班尖叫,雖然是剛剛組起來的班級,但是很熱情,很默契。

吳知枝眼睛一亮,心想:這家夥,還真辦到了呀。

等他從臺上下來後,吳知枝小聲說:“怎麽轉過來的?跟尖子班的老師怎麽說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尖子班的老師不可能肯的呀,她又不傻,怎麽肯把這麽好的優生給四班?

陸焉識道:“於班導跟尖子班的老師說,我跟她是親戚,她想親自教我。”

“哈哈,這也行?”

“那肯定行啊,都說是親戚了,尖子班的還能搶不成?”

“估計氣得夠嗆。”

陸焉識笑笑,“私底下就不知道了。”

“看來於班導也是老奸巨猾啊。”

第一天上課,還算輕松,不,應該說,這天壓根就不上課,就是每個學生上臺交個費,然後回到座位上,等待下節課新的老師進來做自我介紹。

全新的高三,全新的開始。

於心站在講臺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對全班說:“大家好,我是你們高中生涯中,最後一個班主任了,我叫於心,大家可以叫我於老師。”

籃球生一直比較調皮,見於心喊完自己的名字,就跟著喊出了一個,“老於!”

全班竊笑。

於心也算是比較開得起玩笑的,笑瞇瞇地說:“行!老於也不錯,你們喜歡哪個,就喊那個好了。”

全班笑起來,氣氛很歡樂。

“同學們,下面就開始交費吧,我叫到誰的名字,誰就上來做登記。”於心坐在講臺上,拿出了一本冊子,開始點名喊人,她還叫了兩個學生在邊上幫忙量身高,這是要做校服的,兩套冬天,兩套夏天,加上學費,書本費,一共要交800元整。

------題外話------

高三了,不容易啊我,哈哈

☆、273 亂糟糟的一天

被喊到名字的同學陸續上去。

蔣青弈回過頭說:“感覺這老師人挺好的。”

“嗯。”吳知枝分心數著手裏的鈔票,拿出800元給吳桐,“吳桐,這錢給你,等下給老師。”

吳桐看了那捆錢一眼,點了點頭,接過。

“知枝,這都是你平時攢下來想的嗎?”蔣青弈問她。

“是呀。”吳知枝頷首,又數了8張一百給自己,暑假就賺了幾千,回頭就用掉一千六了,真肉疼啊。

“你真厲害。”這年紀能自己賺錢的人,少之又少,反正他長這麽大,還沒自己賺過一分錢呢。

陸焉識也看著她,“今年壓力大嗎?”

“有點。”

“需要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不需要。”

他已經幫了她太多忙,不想總這樣壓榨他,不然她心裏過意不去。

“吳知枝。”於心忽然喊到她的名字。

吳知枝站起身,“我先去交個費。”

走上講臺,吳知枝剛想交費,就在地上撿到了一百塊錢,她彎下腰,對於心說:“老師,地上有一百塊錢。”

於心以為是逗她的,頭也不擡地。

吳知枝又喊了一聲:“老師?”

於心依然不理她。

吳知枝懵,拿著錢走到於心跟前,“老師,我在講臺撿到了一百塊。”

全班哄堂大笑,都以為她在戲弄於心。

這些反骨的叛逆生啊,每次上了新班級都要作一些新花樣出來,於心扶了扶眼鏡,說:“那就是你的了。”

吳知枝眼睛一亮,“真的嗎?”

這就白撿了一百塊錢?這麽好的事情嗎?

“是的。”於心看了她一眼,問:“吳知枝是嗎?”

“對。”吳知枝把學費遞給於心。

她數了數,說:“可以了,你到旁邊去量下身高吧。”

兩個同學為她量身高。

“168高,訂175的校服嗎?”量身高的同學問她。

兩年沒長身高了,吳知枝感慨了一聲,說:“不,我喜歡合身一點的,訂170的就好了。”

“170的袖子會短一點哦。”

“沒事,我以前都是訂170的。”為了好看一點,她還拿去改了呢。

“那好吧,我記下了。”

吳知枝點點頭,轉身往下面走,蔣青弈立刻問她:“剛真撿著一百塊錢了?”

“是啊。”吳知枝笑起來,“等下下課請你們喝飲料。”

“好耶!”蔣青弈笑得像個三百斤的胖子,“今年我們班,顏值好像高了不少。”

“是的。”之前高二的時候,他們班只有蔣青弈長得比較像樣,陸焉識是後來轉學來的,不算在名單之內,但今年,班裏多了賀希言,蔣南山,吳桐,章玄,籃球隊的人基本都是高的,高的男生,在加上幹凈整潔,都會讓人覺得順眼,總之,比矮的要順眼多。

女孩都喜歡高大的男生,是因為,這樣的男生看著很有安全感。

吳知枝本來還在為撿到100塊錢而高興,一下課,就組織了好幾個人想去一樓買飲料,結果,一個男生把他們攔住了。

男生長得很靦腆,一跟女孩兒說話,就開始臉紅,“你……你好。”

“你好。”吳知枝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應了一聲。

“你剛才說在講臺上撿到了一百塊錢是吧?”

失主?

吳知枝心裏一咯噔,“你丟的?”

“嗯。”男生點點頭,“我剛好丟了一百塊錢。”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錢是你的?”蔣青弈問。

吳知枝:“……”

人丟的就人丟的,沒必要認領吧,蔣青弈這小子,情商還真是……

“是這樣的,錢的背面,畫了一朵四葉草。”

吳知枝把錢翻過來,果然有顆四葉草,那麽錢就確認無誤,是他的了。

吳知枝雖然心裏惋惜,但還是把錢還給他了,“既然是你的,那就還給你吧。”

身後幾人嘆息。

洋妞說:“一個大男生,畫什麽四葉草,娘炮。”

被吐槽了的男生臉都紅了:“……”

一群人沒了買水的錢,只好往回走,那男生想了想,叫住他們。

“餵!”

眾人回頭看他。

他捏著手裏的錢,說:“要不,我請你們喝水吧?”

一群人面面相覷,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行啊。”

是籃球隊裏的章玄。

然後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往下走,靦腆男生名叫楊洛,他買了十來瓶飲料,一人一瓶。

喝過他的飲料,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吃人嘴軟,看在這瓶飲料的份上,他們都勉為其難撿起了友誼,成了點頭之交。

一個上午,都是各科老師做自我介紹,大概中午的時候,英語老師讓大家都回去,下午一點之後過來做體檢。

一群人就沒有回家,在學校附近的餐館點了些吃的,坐著聊天。

“聽說以後每天都有晚自習了,想想就累啊。”洋妞啃了口豬扒,感慨一聲。

蔣南山笑起來,“那就跟我們一樣了,我們每天都有早訓和晚練。”

洋妞繼續感慨。

吳桐望了他一眼,“別負能量。”

洋妞:“……我雜的負能量了?感慨一聲都不行嗎?”

吳桐淡淡道:“感慨了,也要上的。”

洋妞再次懵住了,看向吳知枝,“知知,你弟弟會不會說話了?講話這麽損?”

吳知枝就一個勁笑,“他肯跟你說話,已經很好了,擱我們,他都不說呢。”

“這倒也是。”洋妞想了想,頗有成就感的笑起來,擡手摸了摸吳桐的頭,“看來你是真喜歡我。”

這話讓吳家姐弟都楞了。

吳桐莫名的耳根發紅,臉色鐵青,別扭說了一句,“傻X。”

洋妞:“……有病!”

吳桐聽到他不高興的這句話,心裏又開始悵然若失了。

吳知枝不聲不響看著兩人,曾經她非常害怕吳桐喜歡蔣青弈,但經過歲月的沈澱,現在已經勉強可以接受了,可是朝城是個落後口雜的地方,吳知枝不願吳桐的感情發酵得太快,她甚至希望,慢點在慢點,至少要等到高中畢業,那時候就斷被人瞧出了倪端,也可以選擇遠走高飛。

吃完飯,一群人往外走,吳知枝卻發現,吳桐往回走了,他悄無聲息離開人群,回到了飯館。

吳知枝瞅他一眼,陸焉識問:“在看什麽?”

“沒。”她不知道吳桐去做什麽,也怕大家發現他去做什麽,扭回頭,跟著大部隊往學校走。

陸焉識低聲說:“在看吳桐?”

她楞了楞,笑了,“被你發現了?”

“因為我一直在盯著你。”

她嘆口氣,“吳桐走回去了,不知道去幹嘛?”

“別管了,他長大了,讓他自己做決定吧。”陸焉識本來想摸她的頭,可人太多了,他不敢摸,只好半途改道,伸到她手邊,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吳知枝無聲彎唇,被暖的。

下午體檢,大家把帶來的書包都放在班級裏,然後跟著班主任前往醫務室。

鬧哄哄的醫務室,接待了一個又一個班級,輪到哪個班級,就給哪個班級的班主任打電話,輪到的,就排隊等候,還沒輪到的,就在班級裏坐著等。

輪到四班的時候,吳知枝趴在一面墻上填自己的表格。

蔣南山說:“你幹嘛呢?”

“填表格呢。”

“填個屁,隨便填吧,填完出去玩。”

“……”

“我們幾個打算等下去網吧渣游戲,你們去嗎?”

網吧?吳知枝認真搖頭,“不去,我還是回去幫忙看店吧。”

“你啊,老是心系你們家的生意。”

“那本來就算我的生意,我不看著,誰看?”吳知枝挑起一側眉梢,她要不管,荒廢下去,損失的也是她自己呀。

吳桐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有些近視,老師讓他回去配眼鏡。

吳知枝站在他邊上,唔了一聲,“近視了?”

吳桐點點頭。

“是經常看書看的嗎?”吳知枝問老師。

“不好說,各種因素都有關,遺傳,環境,不良用眼都可能造成。”

“好吧。”她轉頭對吳桐說:“體檢結束去配眼鏡吧?”

吳桐點點頭。

吳知枝帶上他往回走,去找幫她一起交表格的陸焉識:“交好了嗎?”

“好了,你們也好了嗎?”

“都好了,我各方面都沒問題,吳桐就有點近視。”

陸焉識頷首,“我也沒什麽問題。”

“那走吧。”

☆、274 轉學生安婭(2更)

三人往外走,來時是排隊一起來的,走時是各自走回去的,操場上全是來來往往的學生,開學,亂糟糟的一天。

陸焉識說:“你們八中平時開學就是這個樣子的?”

“對,第一天是不上課的,所以才安排在30號開學嘛。”吳知枝看他。

“沒想到這破學校還有體檢。”

她笑起來,“再破,你也讀了一學期啦。”

“現在已經高三了。”他感慨笑笑,時間過得真快啊。

三人回了教室,去拿書包。

蔣青弈已經回來了,他剛才跟蔣南山一群人一起回的,這群人約好要去網吧,正在收拾書包打算走人了呢。

吳知枝問他們:“要走了?”

“對!我們要去網吧。”蔣青弈背起斜挎包,忽然覺得很沈,掀開看了一眼,然後就楞了。

他拿出一袋沈甸甸的肉,三塊熱乎乎的豬扒包在一個袋子裏,他楞住了,“三塊豬扒,什麽鬼?”

籃球隊的人都笑了。

只有吳知枝跟陸焉識沒笑,兩人知道這是誰送誰的,都不動聲色的看了吳桐一眼。

他沒什麽表情,就是時不時的看蔣青弈一眼。

這還是單方面暗戀啊。

冤孽啊,就是不谙世事,見蔣青弈剛才愛吃豬扒,就多打包了三塊送給他,殊不知這禮物……一言難盡。

“現在幹嘛?拿書包回家?”陸焉識問沒說話的兩姐弟。

“先去給吳桐配副眼鏡,走吧。”

“好。”

三人去配眼鏡,服務人員再給吳桐測度數。

吳知枝看著自己弟弟,眼神黑洞洞的,半天沒有說話。

說實話,吳桐改變了很多,但還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吳知枝還是蠻擔憂他的。

陸焉識的手伸到下面,塞了一粒牛肉幹給她。

吳知枝看了一眼,“什麽東西?”

“牛肉粒。”

她撕開包裝紙,吃進嘴裏,嚼了嚼,“還蠻好吃的。”

“喜歡再給你兩個。”他的手伸進書包裏,拿了幾顆出來,放在她手裏。

吳知枝默默嚼牛肉粒。

“還在擔心?”他挑眉問。

“也不是擔心,就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你說這事吧,我說也不是,不說也好像不是。”

“慢慢來吧,總有個過程,他本來就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樣。”

“嗯,這我知道的。”

“最近天氣熱,晚上做點冰棍來吃吧?”陸焉識提議。

吳知枝瞅他一眼,“你小子,還聽懂吃的啊。”

他笑笑,“跟你學的。”

配完眼鏡,要第二天再來拿,吳桐眼鏡大概一百來度,眼鏡店的人建議他每天戴著眼鏡,可以防止度數升高。

吳知枝點點頭,付了200元眼鏡錢。

眼鏡也是挺貴的啊,吳知枝感慨一聲,今天花了快兩千了,有種無力的危機感。

陸焉識上樓翻了會書,拿了兩本關於禮物的書籍,下來丟在學習桌上。

吳桐上完廁所出來,就看見了那兩本書擱在桌上,他想了想,拿了一本過去看。

吳知枝在熬紅豆湯,看了他一眼,笑了。

還是他有辦法。

不過……人又哪去了?

陸焉識去樓上捧了許多卷子下來,從今天起,魔鬼訓練開始了。

高三的每一天都有晚自習,下午五點放學,休息半小時,五點半到七點半開始上晚自習。

頭幾天,吳知枝還很不習慣,五點半放學就想拿書包回家,被陸焉識逮了回來,“晚自習馬上開始了,你去哪呢?”

“差點又忘了這事。”她把書包放回去,“那我去食堂買點吃的吧?你們要吃什麽。”

“隨便買點墊墊肚子吧,晚上回去了再吃。”

“嗯。”她去食堂,買了些茶葉蛋雞翅,回來,一人分了一點,誰拿了東西就給她相應的錢,這點朋友們倒是做得不錯,都不是喜歡占小便宜的人。

吳知枝坐在班級裏,一邊剝茶葉蛋一邊看卷子。

吃飯時間看,那只是隨便看看,吳知枝咬了口茶葉蛋,說:“挺香的。”

陸焉識看了她一眼,“吃快點,別把時間都浪費在吃東西上面。”

“很燙,我吃不快。”

陸焉識搖搖頭。

4班好歹也是年級200-250名的學生,比起她高二的班級,這個班級正經多了,大部分還是愛學習的,桌上都疊了一摞資料書,所有同學的臉幾乎掩蓋在書本立,看不清楚。

吳知枝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就變得懶洋洋的,完全不想學習,就想發飯呆。

她撐著腦袋,在看桌上的卷子,只覺得那些字都重疊了起來,壓根看不進去。

“怎麽又發呆了?”身邊的陸焉識,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提醒她要活過來學習了。

吳知枝打了個哈欠,好困好想睡覺啊。

偏偏這個時候,班主任於心還躲在教室外偷看學校,見吳知枝在那打哈欠出神,把她叫了出去。

吳知枝一臉生無可戀,天吶!高三為什麽是這樣子的?一個禮拜學習七天,一天學習二十四小時就算了,還要被陸焉識跟於心兩人雙面夾擊,這個抓完那個抓,挨訓都挨到她要懷疑人生了。

而且,回家了還要繼續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