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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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排了假肢公司的人過來給吳媽媽量腿,制作假肢模具,還親自招待他們全家人吃了飯。

吳媽媽面對陸正閔這樣的大人物,一直微微低著頭,顯得自卑露怯。

幸好陸正閔很會做人,沒擺出高高在上的高位者姿態,反而很憐惜他們的家人,可能這也是一種憐弱心態,看到一個斷了雙腿的媽媽對自己兒子照顧有加,兒子還對她那麽親切,總是推她到這裏到那裏,關心至極,無微不至,讓陸正閔從吳麗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善良溫柔的一面。

陸正閔甚至覺得,很羨慕吳麗琴,要是以後兒子可以對他這麽孝順體貼,那他真是死了都甘願。

四十歲的男人,在飯桌上敬了吳麗琴一杯茶,眼睛都紅了。

他十分感激地對吳麗琴說:“謝謝你照顧我的兒子,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兒子這麽孝順。”

吳麗琴看著一言不發坐在邊上看手機的陸焉識,她也覺得,要是能有一個陸焉識這樣的兒子,那一定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她笑了笑,說:“其實焉識很孝順善良的,只是他不懂得怎麽表達,你想和他親近,就要多多關心他,跟他溝通,他需要的其實一直都不是錢,是陪伴和愛。”

聽到吳麗琴說出了自己的心聲,陸焉識擡了下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正閔一眼。

☆、230 委屈的知了(2更)

平時只要聽到陸正閔提他就會立刻不耐煩翻臉的陸焉識,今天第一次沒有當場發飆諷刺陸正閔。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不自在聳了聳肩,假裝沒有聽到兩位家長的對話。

陸正閔看了陸焉識一眼,點點頭,“是,您說得對,我以前就是太忙了,忽視了孩子的成長。”

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會陪兒子好好成長,人嘛,總是生病了之後才能頓悟。

尤其是這次撫養權案,陸焉識選擇了他的那一刻,讓他覺得,他就是他在世上最後一個至親的親人了。

他現在對陸焉識,是一種全新的情感,依賴,感恩,欣賞……以前,他老覺得這個兒子就是混蛋,見到父母就跟殺父仇人似的,不是喊他們滾,就是摔摔打打,對父母恨之入骨,恨不得他們通通去死。

當時他肺葉上查到有黑點,他甚至不敢打電話告訴兒子,因為他害怕陸焉識會諷刺地說‘真好,你死了,我一定開香檳慶祝’,他那時候怕影響到手術的心情,一個字都不敢往外洩露,現在看到兒子這麽穩重溫情,他不由有些憧憬期待,下次做定期檢查的時候,兒子會像對待吳麗琴一樣對他無微不至嗎?

可以說,他心裏是非常期待的。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見到一個全新的,成熟的脫胎換骨的兒子,他覺得這輩子都值了。不過,焉識能變得這麽好,還要感謝眼前這家人,要不是這家人,他們現在的父子關系,說不定還是糟糕透頂。

第二日吳媽媽的全身檢查出來了一半,身體沒什麽問題,就是血糖偏高,骨質疏松了些。

骨科醫生給吳媽媽開了一些藥,讓她要是有什麽癥狀了,可以用一用。

陸焉識額外要求,要多一些帖的藥貼和減緩疼痛的藥油噴霧什麽的,讓吳媽媽收著以後用。

陸正閔坐在輪椅上,聽到兒子這麽懂事會安排,欣慰地笑了笑。

吳桐這次來S市,也是來做檢查的,他聽聞給他做檢查的醫生是他偶像陸霖的禦用醫生,就非常激動。

一激動,他就多說了幾個字。

主治醫生非常欣慰,判定他的抑郁傾向只是輕微的,燥郁狀態也控制良好,只要訓練得當,基本無需藥物控制。

吳桐在問診的時候,陸正閔小聲問了陸焉識一句,“這個小朋友,偶像是你叔?”

陸焉識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

“跟你叔病情一樣?”

“那是你弟弟。”陸焉識有些無語。

陸正閔開玩笑地翻了下眼睛,虛弱的他,最近正在康覆期,可能是好事太多了,陸正閔的所有狀態都在漸漸好轉,除了還是瘦之外,精神面貌已經好了很多。

其實陸霖就是陸焉識的叔,但是家譜上沒有他的名字,因為小時候的陸霖不太正常,幾歲了都不說話,陸老爺子怕有人中傷小兒子,又怕有人故意對這個小子下手綁架他什麽的,便對外宣稱,自己只有陸正閔一個兒子。

陸霖年紀三十歲整,比陸正閔小十來歲,比陸焉識長13歲,陸焉識小的時候,是見過陸霖做訓練的。

陸老憐惜小兒子性格自閉,聽馬來西亞的朋友人說學辯論可以訓練輕微自閉性格兒童,訓練得好,興許可以變回正常人。陸老便請來各國辯論名師在陸宅每日對陸霖做一對一訓練,後來真的有了成果,陸霖對辯論有敏銳的反應,是天生的辯手,很適合走這條路,後來就跟著他的師父去了美國,常年在那邊居住,時不時參加個比賽,在做個勵志演講,名聲就漸漸傳開了。

所以陸焉識才懂怎麽訓練吳桐,這些都是他從自己的小叔陸霖身上看到的。

吳知枝跟著蘇家的人逛了一會街,又收到了陸焉識一條消息。

陸焉識:【你幾點回家?】

吳知枝看見他的短信,就開始笑,眉眼揚起來,溢滿柔情:【怎麽?想我了?】

陸焉識:【沒有,就是問問。】

吳知枝:【還在跟他們逛呢,七點多,你們去吃了什麽?】

陸焉識看了眼跟前正在吃機場飯盒的吳家人,笑著回覆:【山珍海味。】

吳知枝:【海鮮啊?】

陸焉識:【你猜。】

吳知枝:【肯定就是,靠!吃這麽好的東西,不帶我。】

陸焉識:【誰叫你要跟他們去過母親節?】

吳知枝:【我本來有考慮要早點回去和你們過的啊,誰知道……你居然說不帶我去。】

話裏的小委屈,惹得陸焉識直想笑。

剛好這個時候,機場在喊M3356到登記口登記,陸焉識看了下自己手裏的機票,對吳家人說:“喊我們了,走。”

回去要飛兩個多小時,加上兩個小時車程,大概得一點左右才到家裏裏。

陸焉識擔心吳知枝飛行途中找不到他們,便給她發了最後一條短信:【我們現在去看電影了,信號不太好,等下你可能會找不到我們哦。】

吳知枝:【你們全去了?】

陸焉識:【對,電影要十點多才散場哦,所以你多玩玩吧,開心點。】

吳知枝嘆了一口氣,【哎!看來你真沒考慮我的感受了,出去玩得那麽開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好孤獨哦。】

陸焉識開玩笑道:【哦,沒錯呢,就是這樣子的呢。】

吳知枝:【哦,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陸焉識:【哦,我們要進去了。】

吳知枝:【哦,我一點都不羨慕,你不要跟我說。】

陸焉識:【哦,好吧,我手機沒信號了。】

吳知枝看著他最後一條短信,笑了:【哼!我也快沒免費短信了,不跟你聊了。】

放下手機,吳知枝跟著蘇家的人去了家紡城逛家紡。

宋慧芳是個很老道的精明女人,摸摸這個,感受一下那個,買了好幾套上千的家紡。

吳知枝在一邊看著,不摸也不碰,主要買不起,便坐在店中的沙發等他們。

賀希言也對這些沒什麽興趣,長腿邁過來,坐到了她身邊,

“知知。”他開口。

“嗯?”吳知枝扭過頭。

他忽然伸出手,握著拳頭,到了她跟前。

吳知枝下意識就覺得他是想給她什麽動心,攤開粉紅色的掌心。

他張開手,一條鉑金鏈子到了吳知枝手裏,觸感冰冷。

“這?”她楞了楞,沒懂他的意思。

“給吳姨的母親節禮物。”

“啊?”吳知枝張了張嘴,“這個不能要,我也沒給你媽媽準備禮物呢。”

“不用給她準備,反正他們也不在家。”

“他們?你父母?”

“嗯。”他淡淡頷首,眼睛轉向了別處,“出國了,還沒回來呢。”

吳知枝看著他落寞深谙的側臉,微微嘆了口氣,“你肯定很想他們吧?”

“不想。”他語氣冷淡,“早就習慣了,沒什麽好想的。”

“額……”她不知道說什麽,把手裏的鉑金鏈還給他,“這個還是還給你吧。”

“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吳姨的,只是叫你幫我轉達一下心意而已。”

“……但你讓我拿回去,就是不太好啊。”

“怎麽不好?要是你覺得不方便的話,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回家,自己拿給她吧。”

“別啊!”等下賀希言碰上陸焉識,那不得杠啊?還是算了吧!她輕輕道:“其實你要送,就送點小禮物好了,你送這麽貴重的,我媽肯定不敢要啊。”

“在我眼裏,這就是小禮物。”

“……”得!不是一個世界的,大概他送師母的那個硯臺,才叫正經禮物,這種小首飾什麽的,在他眼裏就是個塞牙縫的,不值得一提。

“你替我跟她說,祝她母親節快樂,今天沒去拜訪,很不好意思,下次有空了去看她。”

“……哎!”吳知枝嘆了口氣,收下那條鉑金鏈,“行吧,我替你跟她說,但她不一定要這條鏈子的,要是她不要,回頭我還給你。”

賀希言點點頭,“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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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到這裏,三更要明天早上七點啦,愛你們麽麽噠!

☆、228 做我知己好嗎?(3更)

吳知枝下了車,提著東西去了蘇家。

“知枝,你來了?”師母宋慧芳打開了門,很高興,招呼她進屋。

“師母。”

“叫什麽師母啊,叫鍥媽。”

吳知枝笑笑,“鍥媽。”

兩人進了古香古色的客廳,蘇家是真的漂亮,雖然是套房來的,但品位是自己的,蘇智民在進門的地方建了個小型假山魚池,上面還有細細的白霧在飄,給人感覺就是進了屋,便是人間仙境。

“這是新買的吧?”吳知枝指著魚池內一條黑色大錦鯉。

“是的呢,你鍥爸他啊,就喜歡養魚。”兩人一邊說一邊走。

客廳裏。

蘇智民跟賀希言這話,兩人坐姿端正,儀態從容。

蘇北在一旁啃蛇果,怕擾到蘇智民的說話聲,啃得小心翼翼的,表情認真。

蘇家出來的孩子,就算性格在反骨,也留有良好的家教禮儀,長輩說話時不宜插嘴,長輩講的話就算不中聽,也不要直接反駁,先聽完,在回答。

“智民,知枝過來了。”

“哦,過來啦?”蘇智民笑瞇瞇看向吳知枝,孩子還是打扮得很妖魔化,但他知道,這孩子本質不壞,否則也不會這麽念舊,每到節日就來看望他和宋慧芳。

“師父。”她走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了下去,“祝你和師母母親節快樂啊。”

“你帶了什麽過來啊?”蘇北說著,去掀她的袋子。

被宋慧芳打了一下,“沒規矩。”

蘇北吐吐舌頭,“我就是看看而已嘛。”

“吃了水果就去洗個手,黏膩膩的,臟死了。”宋慧芳趕他去洗手。

“哎呀,知道啦。”蘇北撒嬌著,穿上了腳底下的拖鞋,走去洗手間洗手了。

他們家的感情就是這麽的好,簡直是典範人家。

“人來就好了,怎麽買帶怎麽多東西。”宋慧芳看著吳知枝,她實在很喜歡這個孩子,她就一個兒子,一直都很想要一個女兒,現在有了她這個鍥女,她的人生也算被強行圓滿了。

吳知枝道:“就一些小東西,不值錢的,主要就是過來看看師父師母。”

蘇智民很高興地說:“知枝,聽蘇北說,你最近有在學習了?”

“……是啊。”吳知枝偷偷瞄了蘇北一眼,見他在笑,瞪了他一下,好像在說‘要你多嘴’。

“最近的月考考了多少分啊?”

吳知枝有些愧疚,“額,語文英語什麽的就及格了,屋裏化學數學就……一言難盡。”

“沒及格啊?”蘇北問。

“……”吳知枝繼續瞪他,臭小子,需要他說出來嗎?真煩人,她抿了抿唇,用鼻音悶悶重重地“嗯”了一聲。

蘇北頓時就笑了,“那就過來我們家吧,我給你補習。”

“……”吳知枝心想:算了吧,‘陸老師’年級第一授課她都不樂意學,更別提蘇北這個管人狂魔了,要是真給他補習,那得分分鐘想打架吧。

“怎麽樣?跟我和希言,希言最近也是一蹶不振,名次都掉到全班最底了。”

吳知枝楞了楞,看向賀希言。

賀希言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睫毛微微垂著,在臉上勾出深寂漠然的意味。

今天是母親節,蘇家要出去外面吃,他們家應節時喜歡上餐廳,這樣熱鬧自己又不用忙裏忙外的招呼客人。

幾人往外走,一起下了電梯,蘇智民跟宋慧芳說說笑笑,走在前面。

蘇北在他們旁邊聽著。

吳知枝往後一看,才發現賀希言一個人走在後面,跟他們這邊的熱鬧像是被隔離了,只有一個人的安安靜靜。

她想了下,放慢腳步,等他走上來。

等他走過來了,蘇智民和宋慧芳他們也走遠一些了。

吳知枝邁開腿,跟賀希言並肩而走。

他的視線頓時望了過來,鏡片下的瞳孔深深註視著她,靜而灼熱。

吳知枝楞了一下,避開他的視線,“賀希言,你最近的成績又退步了?”

“好像是吧。”

“……什麽叫好像是吧?”

“是。”他改了回答,聲線幹凈極有磁性。

“還是在想你爸那事麽?”

“嗯。”

吳知枝嘆了口氣,“不是跟你說了,大人的事管不了就不要管了嗎?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也想如此,問題辦不到。”他側目看她,俊美的容顏說不出的迷人,“你說的,我都聽了,但是我經常會胡思亂想。”

“……有什麽好想的啊?”這一點都不像賀希言的作風,她看他就挺冷酷無情的,怎麽就這麽敏感感性?

“我想有個知己。”

吳知枝嘴巴微張,“啥?你在說什麽?”

怎麽畫風一轉,就要找知己了?這他喵的什麽跟什麽啊?

他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忽然覺得自己很孤單,想有個知己,可以每天說說心裏話。”

她眨了眨眼睛,“額……”這要怎麽回答?

賀希言說:“知知,你可以麽?”

“啊?”

他薄唇微張,嗓音清晰,“做我的知己,以後傾聽我的心裏話,可以嗎?”

吳知枝整個人都楞住了,其實當個知己沒什麽,問題她們家那個脾氣臭不可聞的‘小陸’可不會這麽輕易答應。

所以吳知枝挺糾結的,主要糾結怎麽拒絕。

“算了,不想就當我沒說。”見她猶豫,賀希言主動替她做了決定。

吳知枝松了一口,給他提議,“其實蘇北挺不錯啊,你們從小玩到大,感情有一定基礎了,要是你把心裏話告訴他,我想,他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免了。”他態度變得冷冰冰的,擡腳往前走。

吳知枝有些無奈,跟了上去。

幾人上了車,到了飯店。

出來這麽好的餐廳吃飯,其實吳知枝是挺尷尬的,打扮得太出格了,那些路人服務員總是時不時回頭盯著她。

當然,這種盯絕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是妝容化得太奇葩了,一片濃厚浮誇。

蘇北見服務員老是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眼神看著她,英眉皺了皺,老毛病就犯了,“知枝,你回頭別化這種妝了。”

吳知枝在給蘇智民倒茶,看了他一眼,“幹嘛?”

又抽哪門子瘋?

“你難道就不覺得,周圍老是用一種奇葩的眼神看著你。”

“然後?”

“這樣你心裏舒服啊?”蘇北真是不理解,這個煙熏妝,她都化了幾年了,從初中到現在,四五年了!爸媽也不說她一聲,醜成這樣,他們都是怎麽適應的?怎麽他就老是看不習慣呢。

“很舒服呀,我就喜歡大家都看著我,回頭率百分百,多潮流。”

蘇北:“……媽的,你真是奇葩。”

吳知枝不理他,嫻熟的拆了碗筷給拿茶水自己洗碗,“師父師母,你們先別喝茶,我給你們洗洗碗筷。”

“好。”蘇智民笑著點點頭,坐在椅子上沒動。

宋慧芳也跟著笑,“知枝就是孝順。”

“就是洗個碗,也叫孝順?”蘇北不理解,就是洗個碗而已,爸媽用得著這麽感動嘛?

“洗個碗而已?我們兩老坐在這裏這麽久?你有說過要給我們洗下碗筷?”宋慧芳看向蘇北,那眼神調侃他。

蘇北楞了楞,臉漲成豬肝色,“我一時忘了唄。”

“這就是自然而然的修養,你能忘,證明你心裏,還沒把我跟你爸爸放在心上。”

“怎麽可能?”蘇北不依了,黑著臉色說:“我心裏,最敬愛的就是你們兩。”

“那母親節禮物呢?”宋慧芳伸出手。

“這個……我早就準備了!”蘇北眼睛一亮,將口袋裏的小禮盒掏了出來,遞給宋慧芳,“吶,拿去吧。”

宋慧芳結果,笑瞇瞇的,“什麽東西呀?”

說著拆開了,裏頭是一條手鏈,宋慧芳笑了笑,“還挺漂亮的。”

“證明你兒子有眼光唄。”蘇北很自信。

宋慧芳將頭扭到賀希言的方向,笑著伸出手,“那麽,希言的禮物呢?”

賀希言轉頭在包裏拿禮物,整個過程都靜靜的,大家都在看著他。

終於,賀希言掏出了自己的禮物。

宋慧芳笑著接過,拆開,是著名的端硯,上面還雕了一些細膩的祥雲紋路。

這個禮物可就貴重了!

宋慧芳楞了楞,看向賀希言,“希言,這是你雕的?”

“嗯。”小夥子,還是淡淡的樣子,這大概是裝X的最高境界了。

“我看看。”蘇智民拿走那個硯臺,細細看了下頂上了紋路,半響,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希言,雕工細膩流暢,生光發艷,已經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不錯不錯。”

宋慧芳也喜歡得緊,就是這硯臺太貴重了,她覺得收了不好,便細細品味後,將硯臺還給了賀希言,“孩子,你有這份心師母很感動,但是這個硯臺太貴重了,師母不能要,你還是拿回去吧。”

“師母,這就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我知道師母喜歡寫行書,配這樣的好硯,在適合不過。”

“這貴重了。”宋慧芳推了回去。

“這是我的心意。”

兩人推來搡去,最後還是因為菜上了,才堪堪打斷了他們。

“菜上了,師母,你就別再推拒了,我送出去的禮物,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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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蘇北送知了(3更)

這一邊。

蔣南山拎著個泡沫盒,裏頭裝著些冰塊,站在康寶研叔叔家門口打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

他壓低嗓音,道:“餵!女兒,你爹在你家門口。”

康寶研聞言翻了個白眼,“蔣南山,你有病吧?我什麽時候跟你有血脈關系了?”

“別廢話了,這時候還有心情跟爹吵架?腳不疼啊?趕緊出來冰敷。”

“……”康寶研看了眼自己的腳,腳踝腫得比昨天更厲害了,她嘆了口氣,“就出來了。”

幾分鐘後,厚重的鐵門‘咯吱’一聲打開,康寶研穿著一件洗得白發的T恤,從門裏鬼鬼祟祟地鉆了出來。

“這裏!”蔣南山揮手叫她。

“噓!”她比了個禁聲的動作,眼睛極亮,“你小聲一點。”

“快點,在耽擱冰都化沒了。”

“這不是來了麽?”她關了身後的門,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還是這麽嚴重嗎?走路疼不疼?”蔣南山看著她癟足的動作,眉頭皺得很深。

“有點兒疼。”她實話實說,被他扶著往前走。

兩人到了湖邊一張石頭橫椅坐下,這兒的湖很小,跟游泳池差不多,裏頭的水很清,有很多小盆友在裏面游泳玩水。

其實這種把湖當泳池的行為還是很危險的,湖水太深,容易溺人,但那些家長就是不當回事,讓小朋友帶著泳圈在裏頭戲水或學游泳。

“腳怎麽樣了?我看看。”蔣南山擡擡手,示意讓她把腳伸上來。

康寶研脫掉鞋子,小心翼翼伸上了椅子,“冰帶了嗎?”

“帶啦,還有毛巾呢。”怕直接上冰太涼了,蔣南山帶了條薄紗巾,仔細將冰塊包進去,拿在手裏,看向康寶研的腳,“腳,放到我腿上來。”

“……”額,這個太尷尬了吧。

她有點不願意,而且,才剛過脫掉鞋子襪子,怕腳上有味道,就算沒有,也覺得不太衛生。

“快點啊!你磨蹭什麽呢?”蔣南山一直沒什麽耐心。

康寶研皺了皺眉。

他便直接上手來攥她腳。

“別碰我腳!疼!”她康寶研驚呼了一聲。

蔣南山已經拉過了她的腳,嚇得她眼珠都快脫眶了,下一秒,裹著冰的沙冰按上了她的腳踝。

“腳怎麽腫成這樣了?是不是比昨天嚴重了?”

“不知道。”她不懂。

“淤青很厲害啊。”他低頭觀察了一會,白玉般的腳踝腫起了一大塊,還伴隨一片淤青。

“嗯。”她的腳被他握住,臉色跟滴了血一樣,紅得明顯。

幸好是晚上,路燈也沒那麽亮,不然她真要尷尬死。

“我真的感覺比昨天腫了。”蔣南山說。

康寶研看了腳一眼,“我也覺得是,可又說不準是不是因為剛崴傷的原因。”

“是因為沒有冰敷的關系嗎?”

“我不清楚,但有可能是的。”

“哎!你叔叔這什麽婆家啊,怎麽連個冰箱都沒有?要不我給你買個吧。”

“別!”康寶研阻止他,“你千萬別這麽做,你也知道我叔叔是賭鬼,要是讓他知道我有你這種有錢的同學,他肯定會想盡辦法跟你借錢的,你要是不借給她,回頭他冷嘲熱諷的還是我。”

“當初你怎麽會跟他啊?把你爸的財產都揮霍光了,回頭還不肯讓你讀書,要你去打工賺錢養他。”

“我那時候年紀小,也不會做選擇啊,都是那些親戚商量好的,怎麽會知道他是這種人呢。”

“真可憐。”蔣南山嘆了一口氣,順手揉揉她的頭,“算了,爹疼你。”

“……”她瞇眼瞪他,“你能不能別那麽幼稚喊我女兒啊?真是很煩這個稱呼耶。”

“我覺得挺親切的啊。”

“一點都不親切。”

“你還喊知知姐姐呢。”蔣南山吃味地說:“憑什麽喊知知可以?喊我就不可以呢?”

“你搞搞清楚,她是姐姐,你讓我喊……喊那個,我怎麽喊得出口啊。”想做她爸爸?也太不要臉了吧!

“那你喊我哥也行啊,問題你喊了嗎?你不肯啊,那我只能選個我喜歡的了。”他撇嘴,俊臉欠揍,“而且,我也是憐惜你沒有爸爸啊,沒有,所以我才要當你爸爸,憐惜你嘛。”

“算了吧,被你個二貨憐惜,沒什麽好值得感動的。”

蔣南山:“……”

冰敷在腳上,有明顯的冰涼感覺,挺舒服的。

康寶研默默跟他坐了一會,扭頭問:“這個要敷多久?”

“二十分鐘啊,昨天醫生說的話你沒仔細聽嗎?睡覺有沒有把腳墊高。”

“沒有,嫌麻煩沒弄。”

“……你這樣的,死了也是活該。”蔣南山沒好氣。

康寶研小臉極其郁悶,“你不知道,昨晚我回去後,我嬸嬸在客廳罵了好久,我就不敢出去,所以就沒去找枕頭。”

“那你拿點衣服墊著也好啊。”

“腳上全是藥酒味,我怕拿衣服了,會把味道弄到衣服上。”

“行!你怎麽都有借口,我懶得說了。”

康寶研:“……”

“這河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小孩在裏面游泳?”

康寶研看了一眼,“每天晚上都有,自從這個湖修建後,每天晚上都很多人來。”

“這不危險嗎?”

“我看就覺得挺危險的,但是那些家長好像挺放心的。”

“有病吧,要是不小心溺死一兩個,不得哭死。”

“你別烏鴉嘴。”康寶研瞪他。

蔣南山聳聳肩,“實話實說而已,對了,你腳這樣,明天周一還去上課嗎?”

“去啊。”不去的話,也是在家裏挨嬸嬸的罵,其實那個家裏,特別的壓抑,叔叔經常輸錢。一有錢,就往麻將館裏送,嬸嬸自己一個人上班養小孩,脾氣就很不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抱怨抱得多了,就有了怨婦的潛質,天天逮著康寶研冷嘲熱諷。

“你腳走得動?”

“走不動,我就拿拐杖撐著去。”

“……”蔣南山忍不住笑了,“算了,明天開始我來你家接你一起上學吧。”

她瞅了他一眼,聲音很輕,“謝了。”

“在說這句話打你了啊,天天謝天天謝,你酸不酸?”

康寶研垂下了眸,唇角翹著,心裏很暖很甜。

二十分鐘到,蔣南山說:“可以了。”

說完,把冰塊拿下來,天氣漸漸熱了,冰塊融得快,已經快融化沒了。

蔣南山看了一眼,覺得天天來給她送也不是辦法,腳這麽腫,得另外想個辦法才行。

康寶研敷完腳,就回去了。

蔣南山在她家周圍觀察了一下,找到了一個離她家最近的小賣部,走過去跟老板商量了一下。

“老板,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買了瓶水,他靠在冰櫃上,跟老板套近乎。

老板是個中年歐巴桑,講話很熱情,“怎麽了?小帥哥?”

“就是我有個朋友腳扭了,每天需要冰敷,但是她家裏又沒有冰箱,所以我想在你這租幾天冰櫃,就是我把冰塊凍在你這裏,讓她每天過來取,我另外幫你出電費的錢。”

“可以啊。”老板娘爽快的答應了,這種好事,沒理由不答應的呀。

康寶研回到家裏,剛洗完澡,就收到蔣南山的短信。

蔣南山:【寶研,我冰塊放在你家附近一家叫星星小苑的小賣部裏了,以後你每天早晚都去那裏取點冰塊敷敷腳吧,這樣好得快。另外腳腫的事情,我剛才去昨天的診所幫你問過了,那個醫生說這是正常的,現在是水腫期,會腫得比較厲害,等幾天就會消下去了。】

康寶研看著這條短信,忍不住笑了起來,將手機擱在心間,她笑吟吟地想,她到底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認識蔣南山這樣的好朋友……

吳知枝從蘇家的車下來,是十點半。

宋慧芳遞了一套家紡出來,“知知,這是師父跟師母一點心意,送給你母親的。”

吳知枝本來想推拒的,但一想到今晚她送給宋慧芳紫毫的場景,覺得當時她也是硬逼著宋慧芳收下的,就沒在推脫,笑容燦爛地道了一聲謝謝:“謝謝師父師母。”

“乖!”宋慧芳笑笑,瞥了蘇北一眼,“蘇北,你去送送知枝。”

“哦!”蘇北一聽這話就笑了,從他那一側推開車門下來。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宋慧芳顏色嚴肅,“這裏夜裏亂,讓蘇北送送你,我們在這等他,等他送完了,在回來就行了。”

如此,吳知枝就沒辦法推拒了。

☆、232 解釋(4更)

兩人往路面走,吳知枝提著一袋家紡,沒說話。

“給我吧。”蘇北咳嗽兩聲,要去接她手裏的家紡。

“不用,不重的,我自己拿吧。”

吳知枝的手躲了一下,但還是被他奪走了,皺著眉說了一句,“這個還挺重的。”

“還好啊,沒多重。”

“挺重。”他強調了一句,又挨過來。

吳知枝覺得很詭異,就往旁邊退了兩步,蘇北冷著臉說:“你躲什麽?”

她臉色尷尬,“站得近熱啊。”

“我聞聞。”

“……聞什麽啊?”她看著他蹭過來,不自在死了。

“你身上好像有一股味道。”

“什麽味道?”

“形容不出來,所以我聞聞看。”

該不會是汗臭味吧?

不過今天好像也沒留什麽汗啊,她繃住身子,讓他聞了一下。

蘇北詭異一笑,勾起唇來,“是很香的味道。”

“……”吳知枝一臉菜色,伸手推他,“你站遠點。”

蘇北被推得一趔趄,也沒有生氣,笑聲放肆地蕩了出來,“其實我們之間不應該這麽疏遠。”應該多親近親近,他爸媽喜歡她,她父母……也肯定不會拒絕一個這麽優秀的男人當她女兒男朋友的。

“蘇北,你要是這麽躁動,你就找個女朋友吧。”吳知枝嘆了口氣,好心跟他提議。

蘇北一楞,白凈的俊臉就紅了,“那個……那個,高中還是不談戀愛比較好。”

天啊!

他怎麽忸怩幹什麽?

搞得她越來越尷尬了,一言難盡地說:“蘇北,我是說,你別對我有啥別的想法,額,我……”有點說不出自己有男朋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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