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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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

而蔣南山,直接爆發了,心口的怒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他的臉全被她丟光了!他從來沒有這麽丟人過!

他氣得一把砸了手裏的籃球,勢不兩立地指著康寶研說:“康寶研!我以後不想在見到你!”

康寶抿了抿唇,沒有辯駁。

吳知枝過去對葉繁說:“其實寶研也是為了南山好,每次他交女朋友,都花那麽多錢,他爸媽早就有意見的,說的不是你們。”

康寶研其實就是故意說的,籃球隊那些人知道蔣南山有錢,總是言裏言外讓他請客。

她今天就是刻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讓他們都明白,蔣南山沒錢,以後不要在叫他請客。

但她黑臉唱完,吳知枝總要出來圓圓場的。

她說完,葉繁便點點頭,“你是說林芷芯嗎?”

“對,就是她。”

“當時我也覺得,南山給她花太多錢了,我們籃球隊的人都覺得挺誇張的。”

“是啊,這不就惹蔣叔叔不高興了,斷了南山的零花錢。”

葉繁點點頭,“那南山還真倒黴。”

“是的,理解萬歲。”

“這個我們肯定能理解啊。”

尬聊到此結束,吳知枝回頭看了康寶研一眼,康寶研也看著她,沖她點了點頭,好像在說‘我沒事’。

康寶研一直等到蔣青弈打完球,才跟他一起回家。

蔣青弈向來是不坐家裏的車上學的。

他的文藝中二病已經到末期了,就喜歡騎單車,覺得自己就像電影裏的男主角,白衣飄飄,掛著個斜垮包,姿態從容的從女孩們眼前經過,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黑發飛起,側臉俊美……

啊!這該死的魅力~

他跟寶研到單車停車場,開了自己的寶馬(單車),一輛很小的新型單車,目前他們這就流行這種。

開完鎖,他帥氣一蹬上去,沒坐穩,差點從另一邊摔下去,“寶研,坐上來,我載你。”

康寶研頗不信任地看著他,“你載得動?”

“這不廢話嗎?我一個大男人,能載不動你?開玩笑!”

結果,真的載不動,蔣青弈使勁吃奶的裏在前面蹬,結果速度跟別人走路差不多。

康寶研實在於心不忍,抱著書包,“要不,我自己下來走?”

“不用……”最後一個用字在口中轉了一圈,蔣青弈滿頭大汗,說:“寶研,你該減減肥了,實在太重了。”

“……我才89斤。”

“那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完全瞪不動?是不是鬼壓車了?”

“我看下。”康寶研沒問他,直接從他車後座跳下來,嚇得蔣青弈臉色一變,捏住車閘。

“寶研!你怎麽忽然掉下來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摔了呢。”

“沒事沒事,你騎得和走路差不多,我跳下不費吹灰之力。”康寶研看了眼單車的輪子,“我知道了。”

“什麽?”

“你單車沒有氣了,所以才走不動。”

“……靠!不早說。”

兩人牽著單車到學校門口修單車的地方把氣加上,這回騎得就順暢了,蔣青弈一臉輕松,把康寶研帶回了家。

☆、224 去找她(3更)

競技班的每日日常不是自習就是考試,今天語文競技班有一場問答競賽,康寶研跟陶語然都是那個組的,兩人第一節課去了競技班參加比賽。

旦回來後,康寶研的情緒明顯不佳,一進教室,就趴在桌上,久久沒有擡起頭。

陶語然倒是滿面春光的樣子。

看著區別,就知道是一個答得好,一個答得不好。

蔣南山跟小夥伴在玩鬧,看見康寶研趴在桌上沈默,下意識看了她一眼,隨後也沒有管她,繼續玩鬧。

很快就上課了,是班導的課。

班導在黑板上寫下‘班會’大大兩個字,證明要跟他們談心了。

所有人正襟危坐。

班導的臉色可以說很嚴肅,近來一個‘賀希言退步’就讓她夠操心的了,沒想到康寶研也變得這麽不在狀態,今日的語文競技只考了個56分!

56分啊!這簡直讓競技班的顏面掃地!

沒有任何開場白,板著臉的陳老師就這麽直接開訓了,“看看你們!一個個都是什麽狀態!這馬上就要期末考了,一個個都在想什麽?作業考試全弄得一塌糊塗,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班上沒人說話。

陳老師吼完,目光落到沈默自若的賀希言身上,“越來越退步!都不知道在學什麽!”

陳老師平時不是急脾氣的人,就是今天被康寶研的56分給刺激到了,她覺得自己的尊嚴,簡直被放在全校師生門前摩擦摩擦。

賀希言沒什麽反應,琥珀色瞳孔望著手裏一支圓珠筆,都不知道有沒有把陳老師的話聽進去。

陳老師氣沈丹田,直接把罪魁禍首康寶研叫了起來,“康寶研!”

康寶研嚇得身體一抖,從椅子上慢慢站起來。

“你是怎麽回事?”她拍著講臺,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訓她,“語文競技賽,總分150,你考了56分,連及格線都沾不到!你最近到底是在幹什麽?還有沒有心思學習了?要是沒有就趁早回家去,不要在學校浪費時間浪費金錢……”

全班聞言,都楞了。

康寶研競技賽考了56分,這也太誇張了吧?她向來不是語文成績最好的麽?

全班竊竊私語。

康寶研慘白著臉,就像被人當眾扒了衣服,屈辱得眼睛都充血了。

蔣南山望了她一眼。

前頭的蘇北扭過頭來問她:“怎麽考這麽低?是不是這次的卷子很難?”

康寶研咬著唇沒有說話。

陶語然的同桌艾雯說:“卷子沒有很難,語然這次考了一百三十多分呢,競技組還有個考更多分的呢。”

蘇北聽完,看了康寶研一眼,沒有說話。

班導在講臺說完還不算,還要走到康寶研跟前來,將經濟組的測試啪一聲摔在她桌上,“看看自己考得這是什麽成績,好好反省吧!”

康寶研看著測試板上自己那個紅紅刺目的‘59分’,鼻尖驀地一酸,沖出了教室。

“用得著這麽兇嗎?”蔣南山看康寶研跑了,忍不住刺了班導一句,也跟著沖了出去。

“蔣南山!”班導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他。

蔣南山充耳不聞,跑出教室,外頭哪裏還有康寶研的身影?已經跑不見了。

蔣南山楞了楞,他剛才就不應該端架子,就應該在班導訓她的時候立刻站出來為她說話!

現在她跑了,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

是去女廁所了?還是去樓下了?

他心裏完全沒有方向。

康寶研看似很柔弱,實則自尊心很強,很執拗,她對成績看得很重,因為這是她唯一問鼎大學的敲門磚了,假如成績一落千丈……

蔣南山不敢想象下去。

他跑到女生廁所門口,不顧形象地往裏面喊:“寶研!你在不在裏面?”

裏面沒人回應。

但是剛好有個女老師經過走廊,蔣南山趕緊叫住那個老師,“老師,請過來一下,有急事找你。”

這個老師是二班的新來代課老師董老師。

董老師見他表情急切,便詢問:“怎麽了?”

“老師,我們班有個女同學剛從被老師訓話跑出來了,我當心她會做傻事,你能不能進廁所裏幫我看看她在不在裏面?”

“可以啊。”董老師說哇就進去找人了。

女廁所一共五個隔間,董老師一一找過去,沒有人。

出來後,董老師對蔣南山說:“老師在裏面看過了,沒有人……”

話還沒落地,蔣南山就說了句“謝謝老師”就跑了。

他沖下一樓,操場有人在上體育課,已經解散了,他往女生愛紮堆的地方找去,食堂,花園,小賣部,草坪地,停車場,他一一找過,都沒有那抹纖細熟悉的身影,找到後面,他有些垂頭喪氣。

要不是他昨晚說那些話氣到她了,她就不會被壞心情影響到競技測試,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知道她今日要測試,他就不會說那些難聽的話了……

下課鈴聲響起又響起。

不知不覺,他已經在樓下找了一個小時,實在沒找到,又碰上被教導主任追趕,趕緊回了教室。

沒想到,康寶研已經回來了,好端端坐在桌上看書,臉色平靜。

蔣南山不由有些冒火,沖過去,攥過她的手就問:“你剛才去哪裏了?”

“頂樓。”她平靜地回到。

蔣南山一楞,心裏的火氣更大了,“你去頂樓做什麽?”

“這好像不關你的事情?”

一句‘不關你的事情’把他心裏的怒火直接掀到了屋頂,他寒著臉說:“我是懶得管你,我是怕你在學校自殺汙了學校的名聲!”

康寶研臉色一白,轉眸瞪他,“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自殺,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不會輕易放棄,被情緒影響成績這種事,只此一次。”

蔣南山垂眸看著她遮在頭發下的小臉,氣得想伸手去掐她的下巴。

被情緒影響成績這種事,只此一次?這是什麽意思?以後要跟他絕交了是不是?就因為昨晚那點口角?

蔣南山剛想動手,身後就傳來了班導的聲音。

“康寶研。”教室外,班導黑著一張臉,手背在身後喊她,剛才話還沒說完就跑走了,這是幹什麽?要造反?

蔣南山見到班導,心裏浮躁,要是這個班導是男的,這會他就撲過去揍她了。

剛想說什麽,康寶研已經拉住他的胳膊,站了起來,小小聲地在他耳邊說:“請不要給我惹麻煩,謝謝。”

這句話,讓他心中的惱意更甚。

操!

他要幫她討公道,她卻認為他在找麻煩!康寶研,很好很!

教室外。

班導冷著臉在跟康寶研說話。

康寶研沈默聽著,心裏越來越沈悶。

回到教室裏,蔣南山才發現,自己的視線一直跟隨在她身上,見她拿出了本訂正本填寫答案,忍不住問:“老師跟你說什麽了?”

她抿了抿唇,臉擋在頭發下,沒有回答。

“我問你呢!”蔣南山氣得奪走她手裏的圓珠筆。

康寶研扭過頭來,眼底一點情緒都沒有,“你不是說,讓我以後別管你了麽?那你也別管我的事了。”

蔣南山一怔。

康寶研又說:“錢也已經被你拿走了,你現在要怎麽樣,我不會在多說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你什麽意思?要跟我絕交?”

“你認為是,那就是吧。”

“康寶研!”

她扭回頭來,臉色是一片暗沈。

蔣南山楞了一下。

康寶研慢慢道:“蔣大少爺,我求你給我幾分安靜吧,我不像你,不做事還能讀這麽好的學校,我現在必須填寫訂正本,否則我今天拿什麽答案去賣給外班的人,拿什麽來保證我高三的生活費,我真的很需要錢,所以請求你讓我安靜一會,因為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思考答案,你就放我一馬吧。”

蔣南山心口的血液全堵住了,流動不通,悶得難受。

康寶研拿著訂正本去請教前頭的蘇北。

他們兩的吵架蘇北都聽到了。

蘇北看了康寶研一眼,又看了蔣南山一眼,眼中對蔣南山的諷刺更濃了,接過了康寶研手中的本子,說:“行了,答案我等下來幫你填吧,你臉色不好,休息一會。”

康寶研抿了抿唇,說:“謝謝。”

對他態度這麽好,對自己態度,就跟仇人似的。

蔣南山心裏氣不順,唇角浮出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223 冷戰(2更)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緊張。”秦霜嚼著嘴裏的哈密瓜,“我最近懷孕後,就變得特別會吃。”

“感覺出來了,老師的臉色紅潤的很多,人也變胖了。”

“是嗎?我天天孕吐呢,居然還胖了,沒天理啊!”下了課的秦霜,在現實生活中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講話輕松,態度隨和,跟她上課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是真的,不過你現在還吐嗎?嚴重不?”

“有點嚴重,每天早上起來就要吐,吃太飽也要吐,餓過頭也要吐,辛苦得要命。”

“那是好辛苦。”吳知枝安撫了她幾句。

秦霜心情很好,問她:“最近有沒有好好學習?成績有進步嗎?”

“進步不敢說,但好好學習是有了。”

“哦?你真把老師的話聽進去了?”

“你也是為我好嘛,我懂的。”

聽了這話,秦霜眼眶濕潤了,抽了張紙巾擦了下,笑著說:“不知道為什麽,懷孕後就總是很敏感,很容易就想哭。”

吳知枝不知道該說什麽,握了握她的手。

秦霜笑著說:“聽到你這麽說,老師不知道多高興,你要加油,馬上就上高三了,要不是我現在懷孕了,我真想親自鞭策你。”

吳知枝心裏感動,“老師,你懷孕了,你別想這些了,安心養胎吧,等下次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因為是夜晚,他們不宜打擾太久,聊了幾句該說了,就起身告辭了。

出門前,吳知枝把手上的堅果遞給秦霜,“老師,這是送給您的,祝您母親節快樂。”

秦霜受寵若驚,“哎呀~我還沒生下來呢,你就提前祝福我了。”

“嘿嘿,希望老師生個健健康康的寶寶,跟老師一樣漂亮。”

“借你吉言啦!”秦霜心情很好,收下了她的堅果,像朋友一樣,把吳知枝和陸焉識送出了門口。

回程的路上,陸焉識想起了自己的老師李錦雲。

這次回S市沒有去看她,非常遺憾,下一次,一定去。

蔣家。

蔣南山出去了一趟,回來整張臉都是黑的。

他確實借不到錢,籃球隊那些小夥伴都窮得跟什麽似的,說最多能借他二十元。

二十元他要來幹嘛?!

氣沖沖回到家裏,康寶研剛給蔣青弈補課完,背著書包,從二樓走下來。

蔣南山瞪著她,心裏惱恨極了。

康寶研就像沒有看見他,若無其事從他跟前走過,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你給我回來!”他一把扯住她,將她拉到了跟前,目露兇光看著她,“把錢給我了再走。”

康寶研還是那句話,“蔣伯伯說了,讓我幫你管理日常消費,你要買什麽,只要是正當消費,我都會無條件給你買。”

“無條件?呵呵,我看你條件多得很,這個不準買,那個不準碰,這叫無條件?”

“吃喝嫖賭這些當然不行,你現在只是高中生,要按學生的消費來……”

“那這叫無條件嗎?”他打斷她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康寶研怔了怔,蔣南山……從來沒對她這麽兇過,她知道他生氣了,可這就是開頭最難的幾天,等他適應過去了,一切就會好起來了。

他會不懂,她心裏面有多希望渴望他變好起來。

“南山,你冷靜一點,你從前的那種消費方式,是錯誤的,很容易導致你在成年後……”

“像個冤大頭似的一樣,對吧?”蔣南山眉心突突一條,掐著她的胳膊,就將她背後的書包扯了過來。

康寶研被掐得臉色都白了,又怕他去搶書包裏的錢,死命護著自己的書包。

“南山!你要幹什麽!你快放開我的書包!”

“把錢拿出來!”

“沒有!”她用力掰他的手,掰不動,低頭張嘴就咬。

虎口被咬住,蔣南山臉色都變了,伸手推她的腦袋,“康寶研!你做什麽?松開!”

腦袋被推開,他的虎口上多了一圈牙印。康寶研喘了口氣,說:“你別發神經了!我答應了蔣伯伯會好好管你,就會說到做到。”

蔣南山從來沒想過,康寶研會有這麽強硬的一面,過去,他總覺得她柔柔弱弱的,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

可是這種事情,兩人在吵架,他怎能退步?

退步不就是告訴她,自己認慫了?

大男子主義的他決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退步,眼神冰冷的諷刺她,“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個在家裏給我弟弟補課的貧困女學生?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工,哪輪得到你來管我的事情!”

他眼神裏的盛怒和諷刺無比清晰,清晰得……傷人。

康寶研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下一秒,蔣南山搶走她的書包她也不反抗了,就那麽呆呆地望著他,那表情,就像被人打了重重一拳,瞳孔微微濕潤,心口有些透不過氣。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看輕她,諷刺她,因為他們不懂她。

獨獨,蔣南山不行……

他扯出她書包裏的錢包,把裏頭的幾百塊全拿走了,聲音傲慢,“這些錢本來就是我的,你沒有資格管!要不是我,你也沒有今天!”

他發洩完心頭的目光,雙目如刃地瞪著她。

本來以為她會罵回來的。

誰知道她只是動作微微一頓,從他手裏拉走了自己的書包,指間繃得緊緊的。

他的話,提醒了她,沒錯,她確實只是個孤苦無依又沒什麽能力的窮學生,要不是他蔣南山的幫忙,可能現在的她,連飯都吃不起,可能會因為透支身體打工而暈倒在公眾場所裏,興許沒人會救她,那她就會猝死在那裏,從而結束悲慘的一生……

她是不該越矩,多管閑事蠢蠢欲動滿懷期望的去答應蔣伯伯的‘望子成龍’要求。

她更不應該去對這個高高在上的紈絝少爺動心。

他們本來就不是同個世界的人,她就應該管好自己,藏好自己額外的心思別洩露出來一絲一毫,沒有人會稀罕的,蔣南山他不稀罕!

她那副失神的樣子,讓蔣南山心裏莫名一陣煩亂。

他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有一瞬間,他有股沖動想把剛才那句話收回來,可康寶研的下一句話,讓他的臉色徹底冷了。

“隨便你吧,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了。”說完,她拿著自己書包,轉身離開了蔣家。

蔣南山是有些後悔,可康寶研都這麽說了,他不想自己的氣勢輸給她,冷著臉補了一句:“這樣最好!”

康寶研背脊一僵,背對著他,眼睛不爭氣的紅了。

看來,她真是管錯了。

多管閑事自作孽!

蔣南山見她真的走了,心情莫名煩躁,拿了顆球跑到洋樓外的籃球場上瘋狂練球。

十七歲的男孩,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等打了一個小時籃球流了一身汗後,心情就有些平靜下來了,隨意坐在籃球場的地面上,腦袋抵著球,久久沈默。

吵贏之後,他並沒有覺得痛快。

而是滿心的煩躁跟壓抑。

伸手摸了摸口袋,沒有煙,但有幾張紙幣,是剛才從康寶研錢包裏搶來的。

現在的他,其實可以出去買包煙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幾張紙幣,心情就躁郁得不行,抱著自己的籃球,將自己陷在一片落寞空茫的夜色中,心頭那抹陰霾,始終揮之不去。

第二天是周六,八中只上半天課。

蔣南山頂著兩個黑眼圈,叼著袋豆漿走進競技班裏,所有人都在認真學習。

競技班,早自習幾乎沒人說話,都是爭分奪秒‘只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使我學富五車’的書呆子們。

蔣南山看著這群‘沈迷在讀書中無法自拔’的學霸們,心裏感到深深的無力。

或許,他真的不適合競技班。

等高三後,他不想再進競技班了,他想跟知知和他弟弟在一起,做一個快快樂樂沒心沒肺的沙雕學渣。

康寶研已經在座位上了,低頭看著一張卷子,表情極其心不在焉。

蔣南山沒管她,拉不下臉來跟她說話,規規矩矩坐著,面無表情地吃自己的早餐。

康寶研也沒打算跟他說話,還把自己的書拉過去一點,人也坐遠了一點,似乎要跟他隔開個楚漢河界。

蔣南山滿臉寒涼,在心裏哼了一句‘隨便她!’

☆、222 探望秦霜(1更)

看到這裏,吳知枝終於明白,陶語然身上漂亮的書包首飾發飾衣服是打哪來的了。

原來是備胎們心甘心願雙手奉上的啊。

漂亮的女孩總是受人歡迎的,只是高中時期大家暫且靦腆,加上學校的禁止早戀規則,使得很多人不敢明目張膽的追人,都怕被人舉報害了心中那抹白月光。

陶語然家境不是很好,但是她高中後,就一直不缺錢花了,因為她‘很會交朋友’,擇友而交,只選擇那些家境好的人成為莫逆之交,比如蘇北,賀希言,但這類男的一般優秀,高高在上,不會輕易的去追女孩子,陶語然又不想顯得自己很主動掉價,就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徘徊在兩人周圍,她最鐘意的,不用猜就是賀希言,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他親近他。

但是賀希言表面看著溫雅,實則骨子很寡言內斂,兩人呆在一塊,基本沒有話題。

不過私底下,陶語然是有很多人追的,她經常收到很多情書,也會上QQ什麽的,在網絡上結交了不少學校的人。

很多男的都給她送禮物,她一般會推拒幾句,如對方堅持要送,她就會收下,不過她收下前,會聰明的先跟對方撇清關系,在收下禮物,避免後續出現感情糾葛。

陶語然拿著禮物從巷子裏出來,進了店面,撞見吳知枝跟陸焉識兩人在挑堅果,怔了怔,牽出一副笑吟吟的樣子,“知枝,陸焉識。”

無論別人對她態度如何,她總能熱情得好像看不見。

吳知枝跟陸焉識都沒鳥她,就挑自己的。

“你們來買堅果啊。”陶語然拿了個袋子過來,看了陸焉識一眼,這熱情,分明是沖著他去的,“你們會挑嗎?要不要我幫你們?”

陸焉識覷了她一眼,忽然一反常態,沖她笑了,“好啊,你幫我挑。”

陶語然受寵若驚!

乖乖!他現在可是學校最炙手可熱的新星啊,要是能給他結交上,那肯定是羨煞旁人的。

陶語然想討好他,就真是幫他仔細挑了起來,拿的都是最好的。

吳知枝瞅了陸焉識一眼,見他眼角挑得狡黠,就知道他肯定有什麽壞主意。

於是吳知枝就沒有說話,在一邊靜靜看著陶語然挑核桃。

“你要買多少?”陶語然柔聲問陸焉識。

“五斤吧。”

“好,你買得多,等下我給你算便宜點。”

“謝謝哈。”陸焉識忽然慈眉善目,還真讓人不習慣。

陶語然給他挑了核桃,又被指使去挑松子,她全程沒有怨言,為了給他留個好印象,幾乎把好的堅果都挑給他了。

然後還給了他個友情價。

陸焉識點點頭,拿出錢包來付錢,一共120元,他給了兩張一百。

陶語然接過,想了下,把其中一張一百還給陸焉識,“沒有零錢就算了,以後常來關顧就好。”

“嗯,謝謝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陸焉識學著她對葉繁那套,假惺惺擺出了友誼架子。

陶語然一楞,下意識反應過來陸焉識在耍她,整張臉都變了。

吳知枝聽出了弦外音,噗呲一笑,問陶語然,“陶語然,剛才那個男的是誰啊?”

陶語然心一虛,“哪有什麽男的,你們看錯了吧?”

“他長得好像南山的哥們葉繁啊。”

“……”陶語然眼皮一跳,“你別瞎說啊,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嗯,我們都聽見了。”吳知枝點點頭,笑得意味深長。

陶語然心情很不舒服,還以為姓陸焉的發現她的優點想跟她做朋友了,沒想到,只是一場戲弄。

而且,還騙她挑了那麽多好的堅果給他,還便宜了那麽多錢,她簡直要氣炸了!

但她只想到自己被人耍的那種煩躁心情,完全沒反省自己拿人當備胎時的嘴臉是怎麽樣的。

走出陶語然家的店,吳知枝打了陸焉識一下,笑了,“你剛幹嘛啊?一副對她慈眉善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追她呢。”

“呵呵,可能嗎?”那種膚淺的心機女,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那你那麽溫柔幹嘛?”

“讓她嘗嘗被人耍的感覺如何啊。”

“你小子鬼主意還挺多啊。”

“反正無聊。”

兩人笑著坐上車,陸焉識擰開油門,“現在回家?”

吳知枝看了下時間,快九點的樣子,她說:“要不現在去看秦老師吧,我明天要去新城區,後天母親節能回來也是下午了,我怕到時候一次去兩家會太匆忙。”

“行。”陸焉識答應,“不過我明天也要去新城區呢。”

“去幹嘛?”

“帶吳桐去旁觀辯論會,還要帶小花去市裏打疫苗。”

她楞了楞,原來不知不覺間,陸焉識已經幫她分擔了這麽多事情,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話。

當你感覺輕松時,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要不是陸焉識,現在的她,可能生活還是一團糟糕。

兩人到了學校的家屬樓,八中的老師都是住在這裏的,吳知枝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秦霜的號碼,打了過去。

號碼很快就接通了,秦霜聽到吳知枝說要來看望她,心情很欣慰,“你們要過來啊?好呀,幾點到?”

“老師,我們已經在家屬樓了,就是不知道你住在哪一棟。”她沒來過。

“這麽快啊?那你們在樓下等我,老師下去接你們。”

吳知枝跟陸焉識坐在摩托車上等秦霜下來。

很快,他們就聽到了鐵門打開的聲音,接著穿著孕婦裝的秦霜手裏拿著竄鑰匙,喊他們,“知枝,焉識,在這裏,車停在這裏就可以了。”

秦霜指著家屬樓前面一片空地。

家屬樓這邊還是比較安全的。

陸焉識把摩托車停好,兩人一起跟著秦霜上樓。

她的宿舍是學校分配的,兩房一廳,跟她老公一起住,她老公,之前吳知枝沒見過。

現在見到後,才驚訝的發現,居然是教導主任!

沒想到他們兩是一對!

看著年級有點差距啊,教導主任至少比秦霜大了七八歲的樣子。

在學校兇巴巴的教導主任,在家裏就是個妻奴,一會洗水果一會洗碗什麽的,而且他們的宿舍布置得很溫馨,完全不像教導主任這種古板的風格。

看著吳知枝驚訝的臉,秦霜微笑,“沒想到老師的老公就是主任吧?”

“對。”吳知枝誠實點頭,“你們兩的年紀……”

“他以前是我老師。”

“啊?”吳知枝懵了,“師生戀啊?”

“呃……”秦霜不知道怎麽解釋,撓著頭,“我爸爸以前也是他老師。”

“啊?”吳知枝更懵了,這還是輪回的啊,教導主任是秦霜爸爸的學生,秦霜又是教導主任的學生,那這婚姻,應該是從父母那代的緣分衍生而來的吧?不過,秦霜的爸爸又是哪位老師?她想了想,想不出來,便問:“那秦老師,你爸爸又是?”

“你不知道嗎?”秦霜笑得一臉燦爛,“我爸爸是秦校長啊。”

“啊?”吳知枝又一次懵了,這還是個教育世家啊,原來秦霜的家境並不差,那麽當老師,應該就只是興趣愛好了吧。

“不用這麽驚訝,其實我們都是普通人。”秦霜笑著。

教導主任在廚房裏切好了水果,端了出來,還給秦霜拿了長矮凳墊在腳上。

“謝謝老公。”秦霜擡頭,在教導主任臉上親了一口。

雖然挺甜蜜的,但兩人的年紀看著太有違和感了,教導主任長秦霜七八歲,平時喜歡穿立領衣服,表情不茍言笑,看著就像她的叔叔,還是很嚴肅很正經的那種,所以看著特別滑稽。

“腿還抽筋嗎?”教導主任問秦霜。

秦霜搖搖頭,“不會,已經好多了。”

“那你在這聊,我先去洗澡。”

“好。”秦霜插了一塊哈密瓜,笑吟吟地看著陸焉識,“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我是陪她來的。”陸焉識直言不諱。

秦霜看了吳知枝一眼,表情有些茫然,“你兩該不會……”

吳知枝眼皮一跳,矢口否認,“沒有的事!”

☆、225 陸焉識收到了巧克力(4更)

安靜的教室裏,再沒人說話。

康寶研默默發呆。

蔣南山冷著臉。

蘇北幫康寶研填了會題,拿出自己的手機,偷偷擺在書本下給吳知枝發短信。

蘇北:【你們家康寶研跟蔣南山吵架了。】

吳知枝看到這條短信時,正在跟陸焉識推來推去的玩鬧,就跟幼兒園的小盆友似的,幼稚得一邊推一邊笑。

“等一下。”吳知枝叫住他,“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

陸焉識湊過來,看見發件人是蘇北,俊臉黑了黑,“你們兩什麽時候互存號碼的?”

記得之前,她不是不讓他加的嗎?

“就是偶然間加的唄。”她笑笑,回覆蘇北:【為什麽吵?】

蘇北:【寶研今天去參加語文競賽測試,就得了59分,滿分150分,被陳老師在課堂上點名罵了,哦,對了,希言也被罵了。】

陸焉識跟她靠在一起看短信,“活該。”

吳知枝蹙眉看了他一眼,“說誰呢?”

“反正不是說你妹。”他笑笑,寶研就是知了的妹妹。

吳知枝挑唇,“你小子說話別那麽欠揍,蘇北說,寶研今天測試沒考好。”

“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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