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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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知枝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陸焉識也收了手機,把鍋裏的愛心蛋盛出盤,擺到餐桌上,“可以吃早飯了。”

“噢。”吳知枝應了一聲,坐過去,坐在餐桌上,拿起手邊的牛奶,“昨晚那個記者姐姐打電話給我,說安婭跟姜笙的父母不同意記者采訪報道她們的事情,這事你知道嗎?”

“剛剛知道。”陸焉識用刀叉切著盤中的火腿肉,表情平淡,“他們不想鬧大,安叔叔的意思是,事情是在俱樂部發生的,到時候就算上了新聞,那些民眾肯定會有些人倒戈揣測,說她們會去那種地方玩,也不是什麽好女孩,怕民眾中傷她們的清譽,也怕她們以後在學校上被人議論,尤其是安婭,她成績很好,全校眼中的尖子生,所以安叔叔不想鬧大這件事。”

吳知枝有些無語,“那這樣的話,怎麽懲治那個黑社會頭頭?就這麽平息了,放虎歸山?”

她的想法跟記者姐姐一樣,既然事情發生了,就要努力爭取,爭取看看能把犯人判到哪一步,而不是不了了之,這樣的態度,簡直是縱容。

如果有人敢對她這樣,她就死都要上訴!

但這世界並不是人人都如吳知枝這般厲害頑強,他們都怕悠悠之口,怕自己還沒成年就走上被人指指點點的路,不敢將這件事公諸於世。

“如果當事人不想追究,我們也做不了什麽的。”陸焉識擡眸望她,他知道吳知枝做得沒錯,她是正義的,只是還有些別的東西,是別人在意的,安家霍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女兒發生這種事情,他們更不敢向外宣揚。

吳知枝沈默片刻,放下刀叉,嘆了口氣。

陸焉識換位過來抱她,“就這樣吧,我們別管了。”

“那麽那個變態,就這樣不管了?”

“他叫肖宇。”

“誰?那個變態?”

“嗯,安叔叔跟K8的大老板聯系過了,大老板今早親自帶著水果去醫院致歉,還答應說等肖宇放出來了,會帶他親自登門道歉。”

“切!事情發生的事情,他不要叫人來幹預,現在鬧大了,就屁顛顛去道歉了,真虛偽。”

“很正常啊,鬧大了,對他的生意沒好處。”

☆、194 他們選擇了不追究(4更)

“其實我真不懂。”吳知枝撐著下巴,聲音低低,“明明證據都確鑿了,他們偏偏要選擇放棄。”

“別人的思想,我們不必懂。”陸焉識抱她,用下巴摩挲她的腦袋,“別管了,還是想想今天去哪裏玩吧?”

吳知枝擡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悶悶,“還有心情去玩?姜笙現在怎麽樣了?醒了嗎?”

她好不容易造出來的局面,其實她很舍不得就這樣虎頭蛇尾,可是安家跟霍家,似乎思想不跟她站在同一邊戰線。

“醒了,她沒那麽嚴重,就是腳崴了,臉腫了,其他地方都沒事,擦點藥休養休養就康覆了。”

“那安婭呢?”

“她今早也清醒很多了,可能是藥物生效了,鎮定下來了,但還有些擔驚受怕。”

吳知枝點點頭,“那我們需要去看看她們嗎?”

“晚上再去吧,白天我先帶你去逛逛。”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怎麽?”

“你好朋友受傷了,我們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出去玩?”這樣是不是不太人道。

“你想多了。”陸焉識笑笑,揉了揉她的頭,“現在是住院第一天,她們需要多多休息,我們過度打擾也不好。”

她把話聽進去了,“那行吧,我收拾一下,我們出門去玩。”

半小時後,兩人出門。

陸焉識打電話叫司機開車過來,兩人坐在後面,陸焉識問:“有想去的地方嗎?”

“哪裏好玩?”

他沈吟片刻,拿起手機,“要不我問問葉準。”

“不要啦,現在他們都受傷,我們還去問這個問題,不太好意思啦,要不……去看電影。”朝城沒有正規的影廳,她還沒跟陸焉識一起看過電影,表情有些憧憬。

“你想看。”

“嗯!我還沒跟你一起看過電影呢。”她挽他的手臂,“如何?”

“行,那就先去看電影。”

車去了附近的商場。

吳知枝跟男朋友出去看電影,反應是非常不一樣的,不像上次跟蘇北去看電影那樣,隨便看那部劇都好。

她擡頭看著頭頂的影片排表,有兩部她覺得比較期待的電影,在其中糾結著到底看哪一部好。

一部是奇幻冒險大制作《加勒比海盜2聚魂棺》。

另一部是改編於真實故事的《斷背山》。

吳知枝看著兩部影片的介紹,非常難取舍。

“怎麽樣?選好了嗎?”陸焉識買完爆米花可樂,回來問她。

吳知枝接了一杯可樂,喝了兩口,“你比較想看哪部?”

陸焉識看了一眼,“隨便。”

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掃了一眼斷背山的介紹,對吳知枝說:“你可能需要看的是這部?”

“為什麽?”吳知枝沒明白。

陸焉識眼神意味深長,“仔細想想,為什麽?”

吳知枝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然後動作一頓,看向了陸焉識。

他眼底有細細的笑痕。

明白到他的用意,吳知枝瞪大眼睛,嗓音變得很輕,“那麽,你不介意陪我看這個吧?”

“不介意,我們是一家人。”

吳知枝楞了一秒,心中柔軟,他說,她需要看的是這一部,其實是因為,吳桐……

兩人買了票,進入會場。

別說,這雖然是禁忌男男電影,但觀影的人數卻不少,可能跟它的好評如潮有關,所有人都來看看,這段故事的精彩之處。

吳知枝跟陸焉識拿著票,走到屬於他們的位置,現在電影還沒開始,廳內是亮著的,吳知枝看見自己身邊的位置坐著兩個帥哥。

從他們的衣著和行為上判斷,跟普通人並沒有什麽不同,而且,長得都很帥,看著不像是一對的樣子。

可能是兩個朋友吧,吳知枝這麽想著。

她坐下後,把可樂放下,旁邊那兩個男的也沒怎麽聊天,就是看手機喝可樂。

影廳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廣告,廳裏的位置都坐得差不多了,坐無虛實。

燈光暗下,吳知枝撿了顆爆米花吃,挺甜的,她看了陸焉識一眼,“爆米花挺好吃的。”

“還行。”

“你吃一顆。”她撿一顆給他。

陸焉識看了她的小手一眼,垂下眸,吃了。

給他拿的時候吳知枝還不覺得有什麽,但等他把爆米花吃進嘴裏的時候,她的臉莫名的紅了。

就是莫名紅的,可能是覺得太過親密了,視線心虛似的往旁邊看了一圈,大家都全神貫註望著屏幕,沒註意這邊。

吳知枝摸了摸發燙的臉,決定專心看電影了。

影片開始的時候,其實有點無聊,一般文藝片的鋪墊都比較長,兩個十九歲少年被派到山上牧羊,哪裏人跡罕見,只有羊群作伴,生活單調無味,一個天寒地凍的夜晚,在酒精與荷爾蒙的作祟下,他們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從此,他們甜蜜相伴,在山上度過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

看到這個時候,吳知枝還沒看出電影的精髓,甚至無聊到想睡覺。

直到放牧結束,兩人被迫分道揚鑣,傑克驅車離開,透過後視鏡看著在後面落寞前行的恩尼斯,恩尼斯走得很慢,很鎮定,可是一轉身,他躲在巷子裏壓抑痛哭。

吳知枝的眼睛跟著莫名濕潤了。

他們都是含蓄的,兩個男人,沒有一點矯揉造作的樣子,看著都是高高大大,行為正常。

後來他們都結婚了,日子無聊而厭倦,傑克依然時時思念恩尼斯,終於,寄了一封明信片給他,告訴他,他要來這裏談生意,會經過他所在的地方,想與他見一面。

他們相逢了,就在恩尼斯家門口,兩人沒有忍住,就在恩尼斯家一樓熱情擁吻。

在這之後的片段,吳知枝都是哭著看完的,淚水憋回去了又來,她終於明白,愛情沒有界限男女之分,假如這人性取向真的不同,硬逼著對方過上世俗的生活,也是一種沈重的枷鎖。

最後,恩尼斯被妻子發現了秘密,他們離婚了。

傑克聽說這個消息,一路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趕到恩尼斯的住所,一路上他都在微笑,憧憬著未來的而生活。

但恩尼斯卻拒絕了他,面無表情的說他還有牧場的事要忙,有兩個女兒要照顧。

傑克走了,他開著車,一路都在流淚,這也是影片中,他唯一一次流淚。

旁邊兩個男孩都看哭了,吳知枝看到他們在拿紙巾抹眼淚。

不,應該說,電影院裏所有人都哭了,抽抽噎噎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安靜又壓抑的氣氛。

其中穿黑T恤的男孩拍了拍白T恤男孩的肩,然後兩個人的手就握住了。

這是吳知枝第一次正面見到同,他們緊緊相扣的手和充滿血絲的眼眶寫滿了脆弱與對彼此的情深,讓吳知枝覺著同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那麽可怕。

吳知枝哭完的全場,等從影院裏出來,雙眼是腫的。

陸焉識給她遞紙巾和一瓶水,“喝點水平靜一下。”

他沒有哭,只是有些感慨,但他也沒笑吳知枝哭,壯美蒼郁的愛情故事使人落淚,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去洗把臉。”吳知枝把可樂交給他,聲音還有些嘶啞。

“去吧。”

吳知枝去了廁所一趟,用冷水洗了下臉,平靜了下心情,才從洗手間裏出來。

拐角昏暗的燈光死角處,站著一對少年,正是剛才坐在吳知枝旁邊那一對。

她經過的時候看了兩人一眼。

兩人相擁在一起,面色深沈壓抑,其中一個男孩說:“我們分手吧。”

吳知枝背脊僵硬了一下,結合著剛才看的電影,感覺心頭的郁氣又重了一些。

這兩個人,明明看著很相愛啊……

她想起電影裏的情節,心想會不會又是迫於現實的無奈?

她嘆了一口氣,想起了自己那個可能是同的弟弟,心想如果吳桐將來真的是這樣的人,她會怎麽做?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發現自己對吳桐是不是同這件事越來越坦然不在意了,或許,人都是這樣的,在初次的天人交戰之後,後面的狀況就越來越平靜了,大抵是覺得就算反對了,事情也是鐵板釘釘的,與其日日糾結不能解愁,索性順其自然吧,墨菲定律,該發生的事情事情會來臨。

陸焉識在外頭等她,修長的手裏拿著一只手機。

她走過去,忽然覺得他們很幸福,沒有世俗的眼光,不用愛得壓抑躲躲藏藏,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相愛,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題外話------

這裏序序要解釋一下,斷背山這部電影在國內並沒有上映,只是因為序序喜愛這部電影,所以這裏被我改成了上映。

☆、195 重新定義愛的界限(1更)

電影使人思考。

思考,使人成熟。

她攬住陸焉識一條手臂,想起剛才的電影和那對少年,暗暗下定決心,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陸焉識的胳膊被攬住,笑了起來,“平靜了吧?”

“嗯,好多了。”她平靜下來,說:“剛才的電影挺精彩的,是不是?”

“挺好的。”

“我也覺得很好看,只是有些地方我看不明白。”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討論剛才電影裏的細節,“裏面好像埋了很多線。”

“哪裏看不懂。”

“最後恩尼斯去傑克父母的牧場,他父母說,傑克曾經對他們說,他想帶一個男人回牧場來,可最後,他帶的是另一個男人回去,這是出軌了嗎?”

“是出櫃了。”陸焉識說:“最後這一段,全是在揭露傑克的秘密,他妻子給恩尼斯打電話,說傑克希望自己的骨灰葬在斷背山,因為他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光是在那裏度過的。”

“那他妻子到底是知道的不?”

“知道啊,還有最後恩尼斯看見的那個秘密,他發現自己離開斷背山時不見的那件襯衫出現在了傑克的衣掛上,其實十幾年來,傑克無論過著什麽日子,都一直深愛著恩尼斯,他把他的襯衣偷走,穿在自己的襯衣裏面,是暗示,他要守護他一輩子。”

吳知枝回想了一下劇情,點點頭,“原來是這個意思,所以最後恩尼斯把傑克的衣服帶走,穿在了自己的傑克裏面,說了句‘我願意’,就是他願意守護傑克一輩子的意思?”

“嗯。”

“這樣的愛情真美。”吳知枝感慨了一聲,對他說:“沒想到你居然看得這麽認真,我見你沒流淚,還以為你興趣缺缺呢。”

陸焉識說:“我只是比較冷靜。”

“……切,明明是面癱。”

“……”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吳知枝牽著他的手,因為電影裏的橋段使她感慨,這會,她緊緊粘著他,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每當只有這時候,陸焉識才覺得她像個少女,甜蜜的嬌羞,使她兩頰緋紅,讓陸焉識產生了一種“她跟我在談戀愛,這副可愛嬌羞的樣子,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強烈的成就感。

陸焉識與她十指相扣,走在擁擠的人群裏,踏實又愉快,“這附近好像有個博物館,想去嗎?現在是下午三點,趕過去還能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參觀。”

“裏面有什麽東西可以看?”

“歷史名畫,字帖,陶瓷,青花瓷,古服,還有玉石吧。”

不用聽到後面,光是名畫字帖,就已經足夠吸引她了,她雙目一亮,笑起來,“走!”

五一小長假,免費的景點自然人聲鼎沸。

博物館裏此刻就是人擠人,而美麗的少年少女們在路上,一直都是眾人的焦點。

不斷有人扭頭看他們,眼睛發亮,掩著唇偷偷討論,關註率百分百。

吳知枝覺得這些眼神讓她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說:“那些人好像都在看著我們。”

“管他們呢。”陸焉識一臉無所謂,跟門口的講解員咬了一本解說詞,遞給她,“看看這個吧。”

“哦。”吳知枝接過,將自己的視線拉回去,低眸瀏覽。

第一頁介紹的是歷史字帖,她看了下地點,“字帖跟名畫在二樓,走。”

她拿著解說詞,一片看二樓裏面有什麽名帖名畫,一邊看著路標,引導著陸焉識走,“好像就是那一間。”

她指在二樓中央的展示廳。

“走。”陸焉識雙手插兜,漫不經心跟她進了展示廳。

裏頭的燈光很暗,冷氣也很足,一進去,就感覺不斷有冷空氣從每個毛孔裏鉆入,涼得陰颼颼的,加之燈光是感應的,得有人走到字帖和畫卷面前,頭頂的橘黃色暖燈才會亮起,所以整體看進去,嚴肅又陰沈。

廳內的人都很安靜,三三兩兩聚在字帖畫卷前面,表情又跟深沈。

吳知枝見狀,也不敢大聲說話,甚至連腳步聲,都是輕輕的。

兩人在裏頭逛,吳知枝簡直雙眼放光,就像看見了絕世寶藏,要不是外面擱著一層透明玻璃,她估計會趴過去,感受一下那些歷史字帖名畫的神聖。

“你看看這字帖,寫得多美啊。”吳知枝看著一卷唐伯虎的字帖,連連稱奇。

陸焉識看了一眼,讚同,“字確實寫得不錯。”

這種枯燥的話題,要不是兩人都接觸過一些書法,那還真聊不來。

所以說他們兩就是非常非常的契合,什麽話題都能涉獵,什麽內容都可以無障礙交流,無論是一起搗蛋,還是逗比,思想,柴米油鹽,人生哲學,電影古董,音樂書法,通通聊得上,一個巧笑倩兮,一個從容自若,一個溫柔順從,一個意態翩翩,聊得非常游刃有餘。

這就說人們所說的‘剛好’。

什麽都剛剛好,圓月,不缺。

兩人在博物館,一直逛到閉館時間,才戀戀不舍出來,吳知枝往外走,意猶未盡地說:“剛才那些明清家具,看著好高大上啊。”

“嗯。”見她看得那麽開心,他沒好意思說,裏面大部分的家具都是他爺爺從拍賣行找回來捐贈的。

“那些古代衣服也很好看,很潮流。”

“嗯。”陸焉識神情淡淡,反正她開心,他就開心。

“現在我們去哪?”

“吃飯去?”

吳知枝看了眼時間,五點鐘出一點,肚子不是很餓,但想到晚上要去醫院探視,便說:“可以啊,去哪裏吃?”

“我問問。”陸焉識拿出手機,把司機叫過來,順便問了下陸正閔的秘書有那些飯店是全市排名人氣最高的美味餐廳。

原本旅游,就是走走走,走到腿酸腿折也要繼續意志頑強的走。

但現在有了陸焉識家的車,就基本不用走動了,一出博物館就是車,坐了上去,幾分鐘就到了一家人氣排行美食店。

才下午五點多,店內就坐滿了人。

陸焉識過去問店員,幸好還有位置,而是剛好是最後一桌,在後面來的就只能等位了。

店員帶他們進去,昏暗的店內墻壁掛滿了臉譜,一看就是川菜。

一看菜單,竟印得很精致。

陸焉識拉過她的碗筷,用開水給她燙燙,“你先看看要吃什麽?”

吳知枝看著菜單,微微擡眸,眼珠黑白分明,帶著笑意,“你吃牛蛙的不,這裏說這個是招牌菜哦。”

“沒吃過。”

“會抗拒嗎?”

“還好。”

“那我就點啦?”吳知枝一臉雀雀欲試。

“喜歡吃就點,沒關系。”

“好,你呢?你吃什麽?”吳知枝把菜單推過去,“我覺得這個蝦和這個雞應該會不錯,也是招牌菜,你看著選一個?”

陸焉識微微垂下眼瞼,看了眼菜單上的圖片,“蝦吧。”

“哈哈,早知道你會選蝦了,感覺你挺喜歡海鮮。”她拿鉛筆在蝦的位置勾了一下,“再點個蔬菜就夠了吧?”

“點這麽少夠吃嗎?”陸焉識疑惑。

“我是這樣想的,不要浪費食物嘛,點多了也是吃不完了,我們兩個人三個菜,在加兩碗飯肯定夠了。”

陸焉識看了一眼,“才一百多元,感覺有點少。”

“拜托我們兩還是學生好嗎!”吳知枝義正辭嚴,一到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她的摳搜勁就出來了,“一百多還不貴啊?拿去我家吃米粉,可以吃十頓了。”

陸焉識:“……”

“真的,不要太浪費了,節約是美德……”

“行了。”陸焉識投降,嘆了口氣,“三個菜就三個菜,聽你的,我們吃飯吧。”

吳知枝冷冷瞪他一眼,“怎麽?嫌我啰嗦啊?”

陸焉識明顯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好像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說。

“笑什麽呢?你到底要說什麽啊?”吳知枝瞇住眼睛,逼問他。

他掩著唇,眼珠轉動了一下,一邊說一邊笑,“我要說,這不明擺著麽?”

吳知枝楞了楞,拿起一張紙巾就扔了進去,“靠!你真沒因為嘴欠被人打過麽?”

☆、196 氣氛奇怪(2更)

陸焉識笑得差點摔下去,頓了頓,繼續笑,“怎麽可能?我長得這麽帥。”

“……”吳知枝楞了楞,“臭不要臉,說真的,我一開始真沒想到你是這麽不要臉的人。”

“我一直都很可愛啊。”陸焉識畫風突變,對她賣起了萌。

吳知枝一張驚恐臉,“別別別!咱正常回來,別搞這套忘記吃藥的樣子,太嚇人。”

“……”他翻了個白眼,“多帥?不懂欣賞,我跟你,算是白被你霞了。”

“……”這話?怎麽說得她是牛糞而他是鮮花似的?還要不要臉了?吳知枝喝了口茶,說:“拜托,我也不差的好嗎?”

“是,挺不錯的。”他說著,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每天就是爆炸頭,煙熏妝,還化著暗暗的唇色,何止是不差啊?簡直是美得驚天地泣鬼神。”

“……我現在真發現了,你真是嘴欠的可以啊。”

他輕哼了一聲。

服務員過來送菜,吳知枝想收回手,他不讓,緊緊抓著,“牽一下,等下。”

“有人在看。”

“有什麽關系?他們又不認識我們。”

話是這麽說,但她到底臉皮薄,還是會難為情的啦。

六點左右,店裏的音樂忽然大了起來,吳知枝扭頭,才發現剛才空蕩蕩的臺上此刻坐著兩男一女,似乎是飯店請來的樂隊,專門在客人們吃飯的時候唱歌助興。

他們唱的是《發如雪》,雖然沒聽過,但很朗朗上口。

陸焉識跟著節奏哼唱了幾句,“你發如雪淒美了離別,我焚香感動了誰,邀明月讓回憶皎潔,愛在月光下完美……”

“你會唱?”吳知枝雙目放亮。

“會啊。”他點頭,神情恣意,“今年最火的歌曲嘛。”

“挺好聽的。”

他沒說話。

店裏的歌聲低沈繚繞,一曲終,所有人鼓掌,還有個男的走上去跟他們合唱。

吳知枝遠遠望著,笑了起來,“你要不要也上去唱一首。”

“不要。”

“為什麽不要,你唱歌很好聽啊。”

陸焉識看她一眼,“我才不要像他們一樣,在這裏唱給這群菜瓜聽。”

“……”吳知枝楞了一下,笑罵,“靠!還真當自己是天仙啊。”

“我不是嗎?”他很不要臉的反問。

吳知枝想拿桌上的水潑他。

不過回頭想想,覺得他應該是害羞,雖然唱歌很好聽,但到底只是十幾歲的少年,又敏感又別扭,要讓他上臺表演,估計真不容易。

大概是音樂約會的關系,吳知枝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回去的時候,陸焉識還給她芒果沙冰,11塊錢一杯,把她肉疼壞了。

“好貴啊。”想想朝城的飲料,奶茶才一元,雪球也是一元,比起這杯芒果,這邊的物價真是貴死了。

但芒果沙冰很好喝,吳知枝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咦!好好喝啊。”

“這邊的飲料比起朝城的,你覺得哪個好喝?”

“當然是這個。”吳知枝毫無猶豫的給出答案,“但論實惠的話,還是朝城的便宜,11塊錢可以吃頓麻辣燙的。”

“你應該說,11塊錢可以在你們家吃份肉少的米粉了。”

吳知枝:“……”

她吸著沙冰,一邊吃一邊說:“你小子就是欠揍。”

陸焉識看了眼手表,六點半,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說:“現在去醫院看她們?”

“好啊。”吳知枝的眼睛在周圍看了一下,拉住他的手,“買個水果籃去吧。”

“行。”

兩人進了水果店裏,吳知枝拿著芒果冰沙,低頭在一堆水果裏挑了個比較新鮮了,對老板說:“就這個了。”

陸焉識要給錢,她已經掏出錢包先把錢付了,“我來吧,今天你出了那麽多錢,我也應該表現一下。”

這個水果籃128元,貴是貴了點,但要去看望病人,也不能太吝嗇。

醫院病房裏。

過了七點之後整個走廊就變得很安靜了,安婭在洗澡,安家的保姆在給安婭收拾病床,小姐剛睡醒,流了很多汗,把床單都打濕了,保姆在幫她換上從安家帶過來的蠶絲床單,醫院裏的床單因為太多人用過,他們覺得不衛生,便用自己的。

安爸爸跟安媽媽已經回去了,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非常的忙。

病房裏堆滿了鮮花,都是今天來探病的人送的。

霍姜笙穿著自己的睡衣,懶洋洋的癱在床上玩手機,她的臉被肖宇砸淤青了一塊,從眼瞼下都是紫的,腳踝纏著紗布,一臉無聊地看著手機。

真的好無聊啊!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機。

霍祈淵拿著醫院發的藥從外頭進來,笑著說:“姐,醫生發藥了,這個軟膏一天擦三次。”

霍姜笙看了他一眼,一臉的不耐煩,嘖了一聲,“我說你這麽沒事幹是不是?成天在我跟前瞎晃,你能不能回去換個保姆過來照顧我啊?不行我自己請個護工也行啊。”

“家裏的傭人各司其職,他們都要忙呢。”霍祈淵假裝看不到霍姜笙的怒火,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

“放屁!”霍姜笙的表情煩躁死了。

“我幫你擦藥吧。”霍祈淵就像看不到霍姜笙臉色的怒火,修長的手擰開藥膏,“姐,你坐起來。”

“滾滾滾!我自己來。”她把藥膏奪過來,美麗的眼睛又瞪他,“鏡子呢?”

“醫院沒有呢。”霍祈淵就像沒有脾氣一樣,微微笑著。

霍姜笙嘆了一口氣,丟下軟膏,“真煩。”

“我來吧。”他把軟膏撿起來,又去拿抽屜裏的碘伏,“姐,你坐好,我先幫你消毒一下。”

他用棉簽沾了沾碘伏,送到她紅腫淤青的臉頰旁邊。

霍姜笙垂著眸,睫毛非常的纖長,這個弧度,足以讓霍祈淵的心柔成一片,“姐,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噢。”

霍姜笙把眼睛閉上,不說話,也沒有反抗。

霍祈淵知道她妥協了,笑了笑,傾過身來,把手裏沾了碘伏的棉簽貼到她臉頰上,輕輕塗了塗。

碘伏除了涼,沒什麽感覺,她抿著唇角說:“弄快一點。”

“好。”他的呼吸忽然有些沈。

霍姜笙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他的呼吸很燙。

呼吸,很燙?

什麽鬼?

她睜開眼睛,霍祈淵在往棉簽擠藥膏,她擡眸想了一下,估計剛才的呼吸,只是她的錯覺吧?

“姐!要擦藥咯。”霍祈淵就像在哄小盆友是的,嗓子輕柔,“臉挨過來。”

“……我挨你妹。”霍姜笙翻了個白眼,勉為其難閉上眼睛。

藥膏落在臉色,說不出是清涼舒爽。

忽然,又覺得他的氣息很熱,霍姜笙睫毛一抖,驀然睜眼。

他已經塗完了藥膏,在擰蓋子。

霍姜笙:“……”

她神經了吧?怎麽心裏老產生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好了姐,藥膏擦完了,你休息一下吧。”他說著,還幫她把被子拉了一下。

“用不著你管!”霍姜笙故意重新把被子踢亂。

“……”霍祈淵有些無奈。

本來今早霍姜笙對他態度還可以的,知道他救了她,今早沒橫眉豎眼了,但後來他媽過來看了她,不知道跟霍姜笙說了什麽,她就又開始發作了。

“姐,要不你睡一會唄?”霍祈淵嘗試再次溝通。

霍姜笙嘖了一聲,“你煩不煩?說了不要你管了,滾出去,現在不想看見你。”

霍祈淵郁悶地扶額,卻沒有走,就是沒有再說話而已。

陸焉識跟吳知枝推開房門的時候,裏頭特別的安靜,只有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

他們走到病床前,裏面只有三個人,玩手機是霍姜笙,沈默的霍祈淵,還有在彎腰收拾東西的安家保姆。

見到吳知枝,霍姜笙的臉色不太好看,好像是聽說了什麽,只用很冷淡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吳知枝有些發怔,為什麽用這種反感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她做了什麽?

把手裏的水果籃放到桌上,吳知枝牽了牽唇,“姜笙,今天感覺怎麽樣?我們給你帶了些水果,你想不想吃,我去給你洗啊……”

最後一個‘啊’字沒說完,霍姜笙就冷笑了一聲,“不用了,我不喜歡吃水果,你帶回去吧。”

她的反應令吳知枝深感疑惑。

可一時要解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她也沒說為什麽,就是冷著臉對她。

吳知枝沒處理過這樣的矛盾,表情有些無措。

☆、197 安婭的精神貌似有問題(3更)

站在一邊的陸焉識,聽著這話,皺了皺眉,直接走過去,推了霍姜笙的腦袋一下。

霍姜笙被推得頭一晃,瞪著陸焉識,“二哥,你做什麽?”

“你忘恩負義,你說我做什麽?”陸焉識居高臨下,表情很冷漠。

霍姜笙已經很久沒看見他這副樣子,差點忘了他還有這副面孔,忍不住就指著吳知枝叫起來,“什麽叫我忘恩負義?你可知道,昨天我跟安婭兩人被抓住,跑得最快的就是她,你看看她,身上哪有一點傷?在看看我們?渾身都是傷,她昨天跟我一起去的K8,為什麽她毫發無損你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二哥,你這個女朋友是個地地道道的白蓮花啊,看見我跟安婭被人為難,她不僅不去通知葉準他們,還直接逃走了。”

陸焉識聽完她這番控訴,臉色陰沈,望向一直沈默的霍祈淵,“你沒跟她說?”

霍祈淵嘆氣,“就算我想說,也得我姐肯讓我開口才行啊,我一說話她就打斷我,讓我滾,叫我怎麽說?”

陸焉識微微抿唇,“那葉準那個傻比呢?滾哪去了?”

“他被他爸抓回家教訓了,估計打得挺重的,還沒有消息過來呢。”

陸焉識:“……”

霍姜笙聽著兩人說話,似乎感覺有弦外音,就問了一句,“你們在說什麽。”

“忘恩負義的是你。”陸焉識的視線看回霍姜笙臉上,音色低沈,“要不知知通知葉準去救你,你早就沒有清譽了。”

霍姜笙楞了一下,看向吳知枝,“怎麽可能呢?當時我跟安婭都看見她逃走了。”

“她是躲去打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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