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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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喝咖啡,不知道那是什麽品種,但就是跟其他人的不一樣。

想到這裏,她端起陸焉識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味道不是很甜,有可能是拿鐵。

“覺得好喝嗎?”陸焉識收了電話,坐過來問她。

“還行,比我的苦。”她拉起自己的咖啡。

陸焉識毫不嫌棄地挨過來,試喝了一口,“卡布奇諾。”

“我的嗎?”

“嗯。”

“那你的呢?”

“我的是拿鐵。”他又喝了一口,過來拉她的手,“樓上的房間收拾好了,我帶你去挑一間。”

“可以啊。”她答應一聲,跟在他身後,回了客廳。

陸焉識走到沙發前,拎走了她的書包,跟她一起上了樓。

等人一消失,後院就聊開了。

葉準放下咖啡杯,八卦地問:“你們說,二哥這是不是認真的啊?”

霍祈淵和霍姜笙對視一眼,皆搖頭。

看不懂。

“我看他對那女孩很上心啊?”葉準望了眼屋內的兩人,他們已經走上了樓。

霍姜笙看了眼指甲,睫毛低垂,“看出來了。”

“那安婭怎麽辦?”葉準問出了大家心裏都在想的問題。

霍姜笙看了廚房裏安婭一眼,好歹是認識多年的閨蜜,她多少是有些憐惜她的。

況且,安婭對陸焉識有多好,他們這兒的人都有目共睹。

陸焉識去了朝城後,安婭每天都給他發郵件,告訴他各種學校的趣聞和學習進度外加作業卷子什麽的,還給他收集學校定制的英語讀報,細心的用相機一張張拍好然後打成壓縮包郵件給陸焉識,可陸焉識幾乎不回覆她,這次,還帶了一個名義上的女朋友回來。

這下,安婭肯定得傷透心了。

“我看她還好。”霍祈淵看了安婭的背影一眼,“還能在這指揮傭人給二哥收拾房子,她應該沒那麽傷心。”

“……”葉準不茍同,“我就覺得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那不喜歡也沒辦法啊,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二哥不喜歡安婭,強求也沒用。”

“哎!以前還以為是他沒情根呢,現在看來,是沒遇到喜歡的。”葉準看著安婭的背影,語氣同情,心中卻不怎麽惋惜,這麽好的女孩,二哥若是不要,他收了。

樓上。

吳知枝挑了一間陽臺靠湖的房間,這樣可以坐在陽臺上看湖景,很美。

她把書包裏的東西收拾出來,雖然心裏有很多想法,但現在不想說,默默把衣服折進櫃子裏,背對著陸焉識說:“今天來又坐車又坐飛機的,感覺自己頭發有股異味,我先去洗個澡吧。”

“好,那我也去洗個澡。”他幫她把房間裏的紗簾系好,拿著書包去了自己的臥室。

吳知枝進了浴室,看著太陽能淋浴噴頭,沒標冷熱水,這該怎麽用?

她包著浴巾遲疑很久,就聽到外頭有人敲門。

“無知,你在洗澡了嗎?”是陸焉識的聲音。

☆、174 吳知枝:我想吃個小醋(4更)

飯廳裏。

一群人圍著餐桌吃飯。

吳知枝看了眼桌上的菜,九菜一湯,全是紅色的,只有湯不是。

吳知枝眼珠一轉,安婭正在分湯,手拿著瓷碗跟湯勺,舀湯的動作慢慢緩緩的,確實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給桌上的人一人遞了一碗湯。

葉準撐著下巴,提議道:“今晚開心,大家喝點酒吧?”

“什麽酒?”霍姜笙問。

“你想喝什麽?”

“有紅酒嗎?”

陸焉識剛想說這裏沒有,就聽安婭說:“有,剛才我讓家裏人送過來的。”

陸焉識微蹙眉,看向她。

安婭沖他一笑,把自己帶來的紅酒和開瓶器都拿了出來,將兩瓶酒全打開了,放在桌上,“要我給你們倒嗎?”

“酒杯呢?”葉準問。

安婭自然而然的起身,“我去拿。”

吳知枝看了她一眼,她已經離開餐桌走遠了,身影纖細,美如水墨畫。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小鼻子,心裏酸酸的,就是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怎麽了?”陸焉識的手穿過桌底,捏了捏她的手。

吳知枝瞅他一眼,少年容貌清漠,她說:“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

“她。”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廚房裏的安婭,“她好像對你很好。”非常上心,上心到讓她這個做女朋友的有點不高興了。

“她經常都這樣,說了也沒用。”

她鼓起嘴。

陸焉識直覺她不高興了,在桌底下晃了晃她的手,“怎麽了?”

“我。”她撐著下巴,“想吃個小醋。”

“……”噗!陸焉識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你不高興她對我太好?”

“這不正常嗎?”

“正常。”他心情很好,似笑非笑,“只是為什麽是一個小醋?就不能吃個大一點的嗎?這麽沒有追求。”

“……我說的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他勾唇,“想吃就吃吧,我哄你。”

“……”為什麽把吃醋跟說得像吃個菜似的簡單?吳知枝有點不高興,皺著小鼻子,“你有點欠揍。”

“哄你還叫欠揍?那要怎麽樣才算不欠揍?”

“閉嘴!”她瞪他一眼,本來想佯裝成生氣的樣子,結果沒準備好,噗呲一聲笑了。

陸焉識挨過來,唇角有淺淺的笑容,“這醋這麽短小?一下就吃完了?”

吳知枝忍不住笑,“你別惹我,我跟你說。”

“惹了會怎麽樣?”

“咬死你。”她張嘴做了個咬的動作。

陸焉識忍不住喉嚨一緊,心念晃得厲害。

這時,安婭把酒杯拿回來了。

吳知枝下意識想松開陸焉識手,卻被攥緊了,他笑著望她,“撒個狗糧?”

吳知枝想笑,“秀恩愛,死得快。”

“我不信。”

“不信秀恩愛死得快?”

“不,我不信你會離開我。”

吳知枝一震,心跳紊亂,“這麽相信我?”

“相信,無條件相信。”

“好了,大家來幹一杯。”酒倒好,葉準給一人分了一杯。

吳知枝端起。

陸焉識說:“喝酒前,要搖一搖杯子,然後輕抿一口,感受一下這酒在口中的馥郁芬芳。”

吳知枝聽著他的話,把酒放到唇邊,大大喝了一口,然後古靈精怪地感慨了一聲,“啊!八二年的拉菲真好喝。”

陸焉識忍不住就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你,怎麽那麽可愛?”

吳知枝笑得明眸皓齒,“反正裝了我也喝不出來啥年份。”

“你會做葡萄酒,卻不會品嗎?”

“我們沒那麽多講究。”她喝過的酒都是她自己做的,跟別的酒有些區別跟年份她確實喝不出來。

陸焉識笑笑,“好吧,不過你釀的酒非常好喝,我很喜歡。”

“我,你就更喜歡了吧?”她本來是想開個玩笑。

沒想到陸焉識看著她的臉就不動了,心念晃動得厲害,要不是這兒有人,他就親過去了。

“臥槽!霍姜笙,你喝這麽多……”旁邊傳來葉準的聲音。

吳知枝扭頭,就見霍姜笙仰著漂亮的脖頸,大口大口喝掉了一大杯紅酒。

霍祈淵看得擔憂,想去攔她。

她揮開他的手,放下手裏的空酒杯,舔了下唇,“沒事,我就是渴了。”

“渴的話喝點水吧。”霍祈淵給她遞水。

在霍姜笙跟前,霍祈淵就跟個小媳婦似的,各種忙進忙出,無怨無悔。

但霍姜笙一點不把這個弟弟看在眼裏,除了偶爾羞辱他幾句,從沒給過他個好臉色。

這回也是一樣,她喝第二杯的時候,因為霍祈淵伸手攔了她一下,她便皺起眉來,煩躁地說:“你煩不煩啊?”

霍祈淵被姐姐罵完,沒有生氣,反倒變得小心翼翼,“你喝多了,等下爸媽會聞出你身上的酒味的。”

“聞出來就聞出來,我還怕他們不成?大不了,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這兒睡!”

“這怎麽行?”

“怎麽不行?反正我也無家可歸。”霍姜笙多喝了幾杯,開始發酒瘋,“反而就二哥跟我一樣,無父無母,我索性留在這跟他作伴。”

“二哥有女朋友。”霍祈淵提醒她。

霍姜笙皺著眉,想了想,有些委屈地說:“為什麽你們都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寵,就我一個沒人喜歡呢,沒人喜歡我……”

“我……”霍祈淵立刻毛遂自薦。

霍姜笙推開他的俊臉,“你滾開,我看不上你,我一看見你的臉,我就想起你那個不要臉的媽,為什麽要搶走我爸爸?憑什麽……”

“姐。”

“別說話,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你很煩,知不知道?”

霍祈淵的臉色登時有些難看。

吳知枝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見到霍祈淵放在桌底下的手微微握著,好像在隱忍著什麽。

霍姜笙醉得迷迷糊糊的,自戀地說:“老子長得這麽美,居然沒有人追?這是什麽世道啊?老子要交男朋友啊。”

“姐,你喝醉了。”霍祈淵看著臉色微醺的霍姜笙,眼瞼微微向下,顯現出幾分陰沈來。

霍姜笙剛才喝酒的時候豪氣幹雲,沒想到是傳說中的‘兩杯醉’,兩杯下肚就開始眼神渙散胡言亂語了,皺著精致的眉趴在桌上呆了一會,隨後猛地跳了起來,就開始撒酒瘋了,拉著陸焉識的手叫‘爸爸’,又拉著吳知枝的手叫‘媽媽’,然後就開始嚶嚶嚶的掩臉哭。

吳知枝:“……”

霍姜笙漂亮是漂亮,就是喝完酒後就開始變沙雕了。

霍祈淵看著自己姐姐胡鬧,臉色越來越陰郁,最終,邁開長腿走上去,拽過她纖細的身子,攬進自己懷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走!”霍姜笙推開他,沒掙動,倒是把鞋子蹬掉了,“你放開我,放開我……”

霍祈淵沒管她說什麽,握著她的手的力量稍稍收緊,將她蠻橫地懸空抱起。

“霍祈淵!你放開我。”霍姜笙被扛了起來,各種踢各種蹬,死命的反抗,“你聽見沒有!我叫你松開。”

霍祈淵恍若未聞,撿起她的鞋子,對陸焉識說了聲抱歉,就扛著她離開了。

霍姜笙腦袋向下,時不時沒力氣的晃動一下,捶打他的身子,“混蛋!我叫你放開我……”

“我放開的話,你就摔了。”

“你放開……”她有氣無力的反抗,軟綿綿的,一點都沒醒時的威懾力。

吳知枝看著這一幕鬧劇從開始到結束,表情有些疑惑,扭頭看陸焉識,“這是……發酒瘋?”

“嗯。”陸焉識淡淡頷首。

“真神奇。”吳知枝說:“我第一次看人發酒瘋。”

“……你不會嗎?”

“不會,我喝多了就是睡覺,不會撒酒瘋。”

他笑了笑,覷她,“那你喝醉過嗎?”

他記得她上次喝醉的時候,也是對著他哭來著?還很傷心的說著自己的夢想,怎麽這會子就失憶了?

“沒。”吳知枝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我堅信,我喝多了不會這樣。”

陸焉識忍不住就一通樂,“說得很聲情並茂,我差點就信了。”

“我真不會。”她很篤定。

------題外話------

上文忘記說了,陸焉識所居住的園林別墅,是2009年的樓盤,文中現在才到2006年,大家看看就好,不要較真哈,麽麽噠!

☆、175 適應不良(1更)

霍祈淵跟霍姜笙走了後,安婭就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天色已經晚了,大家都得回去了。

陸焉識聽見身後的動靜,目光籠罩過去,似望不見底的深淵,“安婭,不用收拾了,你們回去吧。”

安婭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收拾,“我把這些收到廚房去,用水泡著,不然明天會凝結的。”

“沒有關系。”他語氣淡漠,“等下我自己收拾。”

“啊?”安婭有些迷茫,“你會收拾嗎?”

“會,我女朋友教的。”他看著吳知枝一眼,表情很驕傲。

安婭楞了一會,放下了手裏的碗盤,“那……好吧。”

吳知枝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便自告奮勇道:“我來收?”

她就是客套一下。

沒想到陸焉識那個不要臉的,居然說:“去吧。”

“……”操!她只是講個禮貌話而已,現在剛吃完,整個人懶洋洋的,就想睡覺,可不想幹什麽家務!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只好不情不願的走過去,默默無言地低頭收拾碗筷。

陸焉識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不高興了。

他揚了揚唇,在後邊偷笑。

吳知枝鼓著嘴,心情有些不爽,但她剛才也吃飯了,所以洗個碗也是理應的,她這麽安慰自己,把桌上的碗一個個疊好。

忽然,腳邊出現了一雙鞋子,吳知枝扭頭,陸焉識挑著眉梢說:“我幫你。”

吳知枝皺住眉,嗤了一聲,“什麽叫你幫我?這是你家,應該是我幫你。”

“是是是,我說錯了。”

“哼。”她輕哼一聲,又問:“家裏有保鮮膜麽?這些菜都吃剩很多呢,保鮮起來明早吃吧。”

“不要了。”陸焉識挨在她耳邊,小聲的咬耳朵,“這不好吃,我明天想吃你做的飯。”

“不做。”心情不美,不做。

“為什麽呀?”

“看你不爽。”

“怎麽會?”陸焉識扭頭,“我長得這麽帥?”

“……要點臉行嗎?”

“實話實說啊。”

“嗤!”碗筷疊好,吳知枝搬起來,拿進廚房裏。

葉準跟安婭兩人還沒走,但在黏黏膩膩的他們跟前,就像空氣似的,完全沒有存在感。

吳知枝拿完碗,又出來挑挑菜色,湯類的肯定就不要了,但是幹鍋跟爆炒的肉類還是能留到明天的。

她挑了兩盤,想去放到冰箱裏,就聽安婭說:“隔頓的菜就不要了吧?”

吳知枝扭頭,安婭上前兩步,“倒了吧,我明天讓傭人過來給你們做飯,吃新鮮的。”

這女孩,好像覺得她跟菟絲花一樣,柔弱不堪啊?

她皺了皺眉,笑道:“不用,陸焉識他就喜歡吃隔夜的。”

陸焉識:“……”

他什麽時候說了?

安婭楞了楞,沒反應過來,“啊?”

其實安婭還算單純的,她就是一心想對陸焉識好,但那種過分的好,讓人很不舒服。

吳知枝端著兩盤菜,對她微微莞爾,擺出了自己才是正宮的樣子,“今天謝謝你了,幫我們打掃了房子,不過明天不需要在叫人過來了,飯我們會自己看著辦的,做個飯洗個碗什麽的也不難。”

安婭不知道怎麽回答,轉頭看了陸焉識一眼,見他雙手插兜,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便嘆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難得來S市,我就是想好好招待你們。”

“不需要,我們都是可以自立根生的人。”

安婭沈默了一下,點頭,“那好吧。”

吳知枝見小女孩這麽好對付,就沒說什麽了,拿了菜往廚房走。

打開冰箱,倔強的將兩盤菜塞進冰箱裏,壞心腸地想:哼!敢冷眼旁觀,明天一定要讓他吃這隔夜菜!最好毒到他拉肚子。

想完,她看了水槽裏的碗一眼,不太想洗,就把手洗了出去了。

客廳裏。

安婭把自己之前整理好的卷子給他,“這些都是我整理出來的課外卷,不是作業,是我自己買的卷子,你可以看看。”

陸焉識的視線向下,看了那些卷子一眼,沈吟片刻,還是接了過來,“嗯,謝了。”

“感覺你現在開心了很多。”安婭望著他的俊臉,“以前,很是見你笑的。”

“心情好,就自然而然笑了。”

安婭點點頭,“是她讓你這麽開心的,是不是?”

“嗯。”陸焉識沒有否認,想起吳知枝,他的眉眼就變得柔柔的,“她挺好的。”

“看出來了。”

“安婭。”他忽然叫她。

安婭擡頭,“什麽?”

“我已經有了她,以後你還是別為我做什麽了,很多事,我們自己可以解決的。”諸如她今天越矩的一切,陸焉識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當眾說她,畢竟這個女孩,從小就對他很好,他心裏是感恩她的。

“好,我知道了。”安婭點點頭。

“回去吧,天色晚了。”

“好。”安婭回頭看了葉準一眼。

那小子還癱在沙發上,聞言,放下手裏的酒杯,“要回去了?”

“嗯,我要走了,你走不走,隨便你。”安婭走過去,從沙發上拿走了自己的包。

葉準站起身,整整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也走,我們一起吧。”

於是兩人一起離開。

吳知枝站在廚房門口,聽完這些話,就走了回去,把冰箱裏的兩盤菜重新拿了出來,嘆了口氣,全部倒進垃圾桶裏。

算了,隔夜菜,還是別虐這個大少爺矜貴的胃了,萬一腹瀉,還得上醫院。

陸焉識關好門,便過來找她。

吳知枝靠在冰箱門上,拿著一盒酸奶再喝,水槽裏的碗依然浸泡著,沒人洗。

陸焉識嘆了口氣,卷起袖子,“算了,我來洗吧。”

還算識相。

吳知枝唇角的笑容一下子劃開,走了過來,“怎麽樣?洗碗感覺如何?”

“良好。”他呵呵笑了兩聲,“想怎麽洗就怎麽洗,愛怎麽洗就怎麽洗,非常自由舒暢。”

“……”她忍不住大笑,“那你慢慢洗,我上去睡覺了。”

“等等我。”

“等你幹嘛?”

“等我洗完一起上去啊。”他加快速度沖刷碗盤。

吳知枝看得直皺眉,“別洗那麽快,最重要是幹凈。”

“很幹凈了。”

“這個都沒洗幹凈。”

“那你幫我洗吧。”

“哎!”吳知枝無語,也卷起了自己的袖子,打開另一邊的水龍頭,“行吧,你洗第一次,我洗第二次。”

“……無知。”陸焉識忽然看著她。

“什麽?”

“你打開的那個水龍頭,是凈化水,煮飯煮菜用的,不是洗碗的。”

吳知枝:“……”

怪不得呢,她說水怎麽那麽小!

把水龍頭關掉,她說:“那我要怎麽洗?你那個水龍頭那麽遠。”

陸焉識一臉像看智障的表情,把水龍頭中藏著的鐵管拉長,拉到她那邊的水槽去了,“這個水龍頭,可以拉長的。”

“……”吳知枝長見識了,但是臉色並不好看,來到這裏,她已經大事不犯小事不斷的出了很多次糗了。

心情有點難以描述。

哎!比起他的朋友們,她真的挺像個鄉巴佬的。

這一點憂愁,直到洗完碗依然緩解不了,心情不好就想吃東西,她去冰箱搜了一下,拿了點水果出來。

陸焉識坐在客廳裏,把她叫了過去,“無知,出來客廳。”

“等下。”她洗好水果,端著盤子走出來。

陸焉識團眉,“你不是才吃酸奶嗎?”

她晚上好像吃了很多東西?

吳知枝抱著水果盆過來,“又餓了唄?”

陸焉識嘴角抽了抽,開玩笑道:“懷孕了?”

“……你妹!”

“過來。”

“又幹嘛?”她正想上樓呢。

“剛才安婭拿了些卷子過來,你來審題看看。”

臥槽!

心情不好還叫她答卷!

明明說好在朝城寫完就不用再寫的了,現在又騙人!

她一臉的不願意,“不要,我想睡覺。”

“吃飽就睡小心胖成豬,過來。”

“我真不想寫。”

“不寫,審審題就行。”

她還是不肯動。

陸焉識皺起了眉,看似冷靜實則陰沈地說:“你過不過來?”

“……”她心情不好,還要被他兇,這是什麽垃圾男朋友,丟掉算了!

☆、176 一言難盡(2更)

“快點,就審題,不答卷。”

“我不要!”她鼓了鼓嘴,抱著水果盆,轉身往樓上走。

“無知!”

他冷冷喊了一聲,那小妮子不聽,自顧自往上走。

陸焉識無奈,扶了扶額。

下一秒,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拽住了她的胳膊,“過來審題,這是為你好。”

“……”

臥槽!居然變成強迫性學習了!心情不好還要強迫她學習!頓時滿臉躁郁,擰著眉說:“你丫想死是不是?松開我的手,水果要掉了。”

“到下面來吃。”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小情緒,知道她在不高興,緩了下臉色,“下來,咱們聊聊天。”

“不想聊。”

“又吃醋了?”

“沒有!”她煩躁,是因為覺得他們這群人望塵莫及,是她自己的關系,所以不想對他發火,可如果他老是往上湊,那她真不會客氣了。

“那為什麽不肯跟我聊聊天?”

“不想說話。”

“為什麽不想說話?”他逼問。

“就是不想說話,還需要為什麽嗎?”

“需要,你早上來的時候還說個不停,現下就不想說話了,是不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又或者,是誰惹你不高興?”

“沒有人,你們都很好,是我自己的關系。”她說著,就想往他咯吱窩的位置鉆過去跑掉。

奈何陸焉識不讓她走,緊緊握著她的胳膊,他不太擅長哄人,但多少明白,小矛盾不要過夜,以免發酵成大問題。

而且戀愛,就是有一方不高興,另一方基本也睡不著,他不想好好的旅行變成‘惆悵之夜’。

“哪裏不開心的話,告訴我,以免錯過最佳解決時機。”他試圖跟她講道理。

吳知枝懵了懵,嘆氣,“真不關你的事。”

“那我想知道,你告不告訴我?”

她沈吟片刻,“不。”

他額角青筋微跳,“你丫的,別告訴我你對我兄弟一見傾心了。”

“……”神經病吧?她就是有點憂愁而已,他居然能聯想到對他兄弟一見鐘情去了,這腦子裏,估計有大海吧?搖一搖全是海浪的聲音?

“要是真的,我掐死你。”他面露威脅。

吳知枝忍不住就笑了,“有病!我怎麽會看上他們?你兄弟哪有你美?”

陸焉識:“……”

“反正我不高興的原因跟你無關,我自己吃點東西消化一下就好了,你別再這擋道,我要上去了。”

“你這樣,我會胡思亂想的。”他握著她的手撒嬌,這畫風,忽然就變了。

吳知枝有些適應不良,抽了抽嘴角,“別!小陸,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陸神啊,你怎麽能撒嬌呢?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唔……”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

吳知枝腦袋‘嗡’了一聲,心跳亂了好幾拍。

等回過反應來,已經被他抱在懷裏,他的手臂放在她背上,讓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吳知枝甚至能聽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聲,不好的情緒,也漸漸被心悸代替。

而抱著她的陸焉識,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他不知道怎的,腦海裏就想起了葉準那個傻比出的餿主意。

葉準當時對他說,一個女人,要是屬於了一個男人,就會變得異常聽話,唯命是從。

陸焉識其實很明白,葉準出的是個餿主意。

可心裏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就會生根發芽,他忍不住就會去想,雖然很餿,但說不定有道理。

就這麽思來想去,心裏的芽悄悄開了花……

說不定他們真正在一起後,感情會更加的甜蜜穩定發展呢?

對未來懷抱著美好期望的陸焉識決定要冒一次險,雖然這個想法本身毫無邏輯,毫無根據,還很中二癌。

此時。

旋梯中央,孤男寡女,抱在一起,正是施行這個荒謬絕倫‘餿主意’的絕佳好時機。

第一次采取這方面的主動,陸焉識顯得很忐忑,表情飄飄忽忽的,手伸出,碰到了她的身側。

吳知枝噗呲一聲,下意識推開他,後退了兩步。

“撓我癢幹嘛?神經病啊?”

陸焉識:“……”

他應該怎麽解釋,自己不是在撓她,而是想跟她發生點事情呢?

大概這個打開的方式不太對,陸焉識自己納悶了一會,重新擡眸,想拋個暗示的眼神給她。

結果吳知枝只感覺到了陰森,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捂住頭,“別打我!”

陸焉識:“……”

俊臉黑得徹底。

想了想,又投放一個自認會讓人‘心驚肉跳’的暧昧眼神。

吳知枝頓時縮了下脖子,醞釀半天,從他咯吱窩下穿過去,跑上樓走了。

“……”陸焉識看著樓上緊閉的房門,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下的心情,就好似一陣冷風吹過,在配上一段淒慘的音樂,一言難盡。

哎!

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失敗!

他還沒來得及施展這個計劃呢,就胎內夭折了。

沒辦法,只好回客廳看書了,奈何怎麽都靜不下心來看書,撐著下巴臉色陰沈地想:都怪葉準那個傻逼!

起身到廚房裏搜了一圈,找到了兩包勉強算零食的堅果,拎著上樓去了。

輕輕擰了下吳知枝房間的門,本來以為她會反鎖的,沒想到——竟然沒有!

沒有鎖?

這個認知讓陸焉識重新陷入了深思。

該不會……她剛才跑上樓,其實是在邀請?

陸焉識站在門口,臉上的郁悶變成了期待,莫名的覺得開心,等下,應該會發生很美好的事情。

他把門把擰開,吳知枝房裏的冷氣開得很足,人不在房間,但浴室門是關著的,應該在裏面。

他悄聲無息笑了一下,走到落地玻璃門前,將窗簾輕輕拉長了。

然後回到她房間,從容不迫實則內心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出來。

期間,他不斷變換著坐姿,試圖讓自己更帥氣更迷人一點。

但等了很久,吳知枝都沒有從洗手間裏出來,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無知?”

“啊?”浴室裏的吳知枝回答,聲音有氣無力。

“你在裏面幹什麽?怎麽那麽久?”

“拉……肚子。”她臉色憋紅,聲音痛苦,“晚上好像吃太辣了,現在肚子……好痛。”

“……”聽了這話,陸焉識已經什麽想法都沒有了,皺了皺眉,“現在怎麽樣?”

“還在拉。”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好……”

陸焉識下樓了一趟,家裏沒有熱水,他還得燒,拿水壺在凈水器前接了點水。

等待水開的過程,心情有點煩躁,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葉準,“葉準,你哥我現在有點鬧肚子,送點藥過來。”

“為什麽是我?”葉準迷茫。

“因為你剛才出了餿主意。”

“什麽餿主意?”電話那邊的葉準已經忘記晚上說過的話了。

陸焉識淡淡道:“限你半小時送到。”

“不是,二哥,你就不能打電話給殷叔嗎?他本來就是你家的管家啊。”

“我就喜歡使喚你,怎樣?”

“靠!”葉準這麽說著,還是爬起來穿衣服,“買什麽藥?”

“吃壞肚子的。”

燒完水,陸焉識端了一杯上去,吳知枝還在浴室裏,他有些著急了,走過去敲門,“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出來?很嚴重嗎?”

“不……這是拉第二次了……”廁所裏的吳知枝,捂著不斷咕嚕嚕轉的肚子,神情痛苦。

陸焉識皺了皺眉,“我給你倒了水,你好了就出來喝點。”

“好,你先放著。”

陸焉識並沒有走,走到床頭櫃把水杯放下,又到門口的液晶控制屏把屋內的冷氣關掉了。

手指碰了下杯身,水目前很燙,他下樓去,冰箱是下午才插上電的,沒有冰塊,所以他只能裝上半盆涼水,把裝了熱水的杯子放在涼水中鎮壓一下熱度。

片刻後,吳知枝從浴室裏出來,手扶著墻壁,頭昏昏腿軟軟地走了過來。

頭昏腦漲倒在床上,整張漂亮精致的小臉都是蒼白的。

他把水杯遞過去,“喝點熱水。”

“嗯。”她微微點頭,被他扶著起來喝了幾口熱水,氣若游絲的樣子。

陸焉識心疼壞了,“肚子還疼嗎?我給你揉揉。”

說著手伸到她小腹上,見她沒有抗拒,便隔著睡衣輕輕給她揉肚子。

這麽親密的接觸,本來應該心猿意馬的,但因一個痛得氣若游絲,另一個關心過頭,誰也沒有往邪惡的方面想。

☆、177 收獲了一個胃(3更)

他掌心溫熱,輕輕貼著她的肚臍順時針按摩,也不知道是按摩起了作用,還是她腹瀉幹凈了,強烈的絞痛漸漸平息,使她緊蹙的眉目松弛下來,只是唇色依然蒼白。

“怎麽樣了?還要喝熱水嗎?”他按著她的肚子,問。

“等一會吧,我先休息一下,呼!拉了三次,可能已經拉幹凈了。”就是位置還火辣辣的,感覺拉傷了都。

“不能吃這麽辣,怎麽不早說?”

“容我說了嗎?”吳知枝瞪了他一眼,表情怨念,“飯都是你那個什麽妹妹準備好才叫我們去吃的,都沒問過我能不能吃這麽辣。”

陸焉識楞了一下,摸摸她的頭,表情有幾分愧疚,“明天開始,我們吃清淡的,出來外面玩,還是要保護自己的腸道,不然生病了就沒法玩了。”

“知道了。”她垂下睫毛,點了下頭。

“而且,拉肚子還開那麽低的冷氣,你是想死是不?”

“……娘的,是你家這個冷氣太詭異了好嗎?我剛才進屋有點熱,就想吹一下,結果一會又冷死了,沒有遙控我又不會調,幹脆就想把被子裹厚一點,然後就開始拉肚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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