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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腹黑呂小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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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頭一個反對:“你算什麽東西,擒你有何用?”

好心來救人老被兇,木耳生氣地頂回去:“呂小布你死在這,莫說叫你的兄弟們不受傷不流血,三萬並州軍統統要給你陪葬!”

呂布給木耳戳中死穴,咬牙說不出話來。

木耳料理完呂布才來料理劉備:“我沒用,玄德有大用,死了可惜。”

劉備哼一聲:“你莫要高擡我,董卓謀朝篡漢,人人得而誅之,溫侯若棄暗投明便罷了,若不肯,我劉玄德便是舍得性命,也要殺爾賊人!”

木耳從他這話聽出來劉備還是怕死,他希望最好呂布投降,這樣大家都不用死。除了怕死,他還怕背上惡名,要在抓住呂布的情況下為了救他性命而給放掉,以後道上可不用再混了。

總結一下,劉大耳需要個冠冕堂皇的臺階下。

木耳對他道:“昔日桃園結義,你們三人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對?”

張飛叫起來:“哥哥,莫非俺們結拜當日他也在?”

木耳趕緊推脫:“通常結義不都如此,我跟呂小布也這樣。”

呂布白他一眼不說話。

劉備慨然道:“兩位義弟,若今日呂賊殺我,爾等勿要白白赴死,當承我匡扶漢室之志向……”

張憨憨就是個豬隊友,又插嘴:“這可不成。若哥哥死了,俺當先了結這兩逆賊為哥哥報仇,而後再隨哥哥去,定不背誓!”

張飛都這麽說了關羽還能說啥,只好表示也要跟著一起去。

木耳趁勢道:“可惜,我看十八路諸侯中,也就玄德三人有真正匡扶漢室之意,旁的即便入得關,誰敢保證他不是第二個董太師?”

關羽點頭:“此人說得有理,望兄長莫要自戕。”

劉備就著關羽的臺階慢慢下,木耳還得繼續給他鋪:“玄德今日拿住我,算你們三人贏得此仗。我在你們手中,溫侯必來救我,屆時你們再打一場,再決生死。”

呂小布也很豬,這時候還拆臺:“要我救你?癡心妄想。”

劉備順順當當地從臺階下到底,他心裏還挺怕,問呂布:“溫侯可願如此?”

呂布看看木耳,又看看遠處旌旗招展的虎牢關,不忍抉擇。

“呂小布,我都來到這兒了,跑不了了,這筆買賣你不會算?”

呂布對上他堅定決絕的眼神,終於篤定地說出那個字:“願。”

邊說著邊把刺到劉備喉嚨邊的槍戟往回縮一小寸。

劉備向關羽張飛使個眼色,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先收,轉而架到木耳的脖子上。張飛的丈八蛇矛也跟呂布的畫戟一樣一點一點往後收,到最後退出三人的包圍圈。

兩邊將士發出巨大的歡呼聲。他們根本看不到什麽劉玄德呂溫侯的,他們只見金龍再度騰飛於天,巨虎再度氣吞山河,兩邊勝負未分,這場奇觀還有看頭。

木耳瞧呂布還杵在那兒,催他快走:“呂小布你還看什麽看,再看你的虎牢關就沒了。”

呂布低著頭不答他話。鮮血從他沾滿泥土的指縫間流出,滴落在赤兔馬白色的毛鬃上,滴落到泛起沙塵的黃土裏。

他將左手擡起,從額頭往下巴抹了一道,鮮血爬上他的發梢,染紅他的雙眼,他像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對這世界帶著無盡的恨。

“呂奉先對天立誓,汝敢欺他,吾必戮汝全族,掘汝祖墳,縱死不休!”

劉備被唬得趕緊拱手道:“我兄弟皆義氣之輩,斷不會害義氣之人。”

**

劉備挺講信用,抓回來木耳非但沒給關俘虜牢裏,還好吃好喝待著,只是平日不得隨意進出營帳。劉備不傻,全天下都在圍觀奇珍怪獸大戰的時候你能大搖大擺騎個馬跑出來,必是精通幻術之輩。從此軟禁木耳的營帳門口總有關二爺或者張憨憨輪流值班,派頭極大。

關二爺白天喜歡搬張小板凳在帳口看書,晚上還接著看,看來看去都是那本《春秋》。

張憨憨吧,不識字,只好坐著看太陽看月亮,日子太悶,忍不住過去跟木耳嘮嗑:“我聽營裏人說,那天俺們兄弟三人都變成金龍虎豹,你可看見?”

木耳啃根骨頭:“看見啊,你是只黑豹。”

張飛奇道:“恁地怎麽就俺老張怎麽沒看見?”

“你大哥沒跟你講其中緣由?你二哥也能看見?”

張憨憨實誠回答:“二哥說營裏邊人胡說的,大哥說許是天官賜神力,看不見倒也不怪。”

看來劉備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會幻術。這也不怪,在這個時代以天師自居的往往是社會底層的神棍,特別給太平道張角那麽一攪和,大家爭相與妖術劃清界限。關羽就特別討論怪力亂神這套。

三兄弟之間有小秘密,挺好。

木耳舉起握著大羊骨的雙抓:“你看常人都有兩只手對不?”

張飛說當然。

“一只手能提起的物什,不如兩只手能提起的多是不?”

張飛又一個當然。

“若有人戰場中傷了一只手,是不是便提不了那麽多東西了?”

沒毛病。

“那常人也有兩只眼,若少了一只,傷了一只,是不是看不到那麽多東西了?”

張飛“哎呀”一聲,原來他是傷了只眼!乖乖不得了,二哥大哥都沒看到,是不是大家眼睛都傷了。

木耳煞有介事地告訴張憨憨:“你大哥二哥該是能看到的,不然那日你們如何跟溫侯的巨獸打那麽久?他們是為著你才故意不提此事,你可不要再去問他們。”

張飛疑惑:“為俺?怎麽是為了俺?”

木耳不直接回答,讓張飛去外頭帶個小兵回來。

張飛急匆匆跑出去,逮著一個巡邏的。木耳看他跟張飛進來,若無其事地吹口小曲兒,他的道行不足以攻破張飛的精神壁壘,對付小兵綽綽有餘。

那小兵聽著曲兒只覺背後涼颼颼的,忍不住回頭一看,哇呀一聲,竟有好幾只蝙蝠倒懸在帳內的頂上,趁他轉身,猛地撲將下來。

小兵趕緊就地翻滾,口呼“仙鼠”,踉踉蹌蹌抽出刀把他們趕出去。

木耳對不明就裏的張憨憨聳聳肩:“看吧,他能看到你看不到。設想要刺客懸在那兒……”

張飛聽得越來越慌。

木耳拍拍他臂膀:“要讓其他主公知道你有眼疾,他們還放心留你當兵麽?你大哥二哥想必為著這個,才隱瞞此事。不然長官趕你走,他們念著兄弟情,必然也跟你下野。”

張飛最講義氣,聽說自己拖累大哥二哥,懊惱得直捶胸口。

木耳假意安慰他:“你倒不必這樣。我教你個法子,日後你見營中的兵說見著什麽,你也說見著什麽,這便不會露馬腳了?”

張飛一拍大腿:“有道理!好法子!”

**

劉大哥關二哥平日裏果然不帶三弟玩,關羽把木耳帶去看劉備曼妙的舞姿還特意把三弟給支開。

咳咳,說錯了,玄德公那叫舞劍。

木耳真不知劉備哪來的自信,虎牢關沒把他放倒,反而想在這裏催眠他。

劉備做足準備。虎牢關穿鎧甲,如今換上輕松飄逸的長跑;虎牢關遠距離未必能看清,如今近距離獻舞,劉備還圍著木耳轉圈圈,活像個搔首弄姿的舞姬。

這就是木耳當初為什麽死活不選幻術系的原因,出賣皮相。

木耳將計就計,陰陽化異打開二靈,看看劉備到底要制造什麽幻象。

陽靈所見,劉備的營帳慢慢消失在黃沙中,腳下的沙土逐步壘起,土中城墻城垛聳立,及至後來,木耳發現自己竟似站立於虎牢關城樓之上。

劉玄德的幻術果然深不可測,能夠把整個場景□□無縫地置換為另一個場景。若非木耳所在的大學長年累月註重精神壁壘的訓練,又有陰陽二靈的觀察對比目光,非要中幻術不可。

再看劉備,幻象中的他竟是董卓的模樣,胖董卓體重一百九,劉備則偏瘦,左右一對比,圓球對竹竿。

木耳忍住不笑。既然玄德公喜歡角色扮演董太師,那就陪他玩玩。

木耳恭敬地作揖:“義父親臨督戰,孩兒有失遠迎。”

木耳想既然呂布是義子,他跟呂布又是義兄弟,叫董卓義父也是合理的。

劉備面露喜色,關羽在旁提醒:“他怕不是裝的?”

劉備道:“斷無可能。若他不陷在幻境裏,怎地知道我是董賊?”

木耳呵呵笑。這能令人不入幻也可看見幻象陰陽化異術,是16世紀西洋的舶來品,東漢末年的幻術師當然不曉得。

劉備讓關羽守在門外,他要親自從木耳嘴裏問出虎牢關的軍防情況。

木耳看劉戲精再調開一個兄弟,心想他問的恐不止情報那麽簡單。

劉戲精學董卓學得極像,張口之前先往別人腳下呸牙縫裏的食物渣滓:“你們兩人還有臉叫我義父?”

木耳趕緊跪下:“阿七不知哪裏見罪義父?”

董卓龐大的身子朝木耳走近,直接一腳踹他胸口,踹得他人仰馬翻。

木耳捂著胸口,跟劉戲精演對手戲可真難。

董卓面帶兇色,盯著地上的嚴阿七道:“你二人把傳國玉璽藏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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