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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偶像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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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和AB戀的時候,他真正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別劣勢,以為在正式追求前輩之前,必須先暗搓搓給前輩洗腦AA戀才是天下第一好。

卻沒想到,他家前輩忽然就開了竅。

而且已經對他有了好感……

夏佐的腦海被“前輩要勾搭我”幾個字刷著屏。

心臟突突跳著的頻率,比過敏時還嚴重幾分,但純粹的幸福感,卻慢慢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考慮到之後要怎麽親近蘇展的問題,夏佐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唐恩那一批被他爺爺派來的將領們……

他想讓全聯盟知道他和前輩是一對。

但時機真的還不對。

前輩走過來的太早了一點。

……

可能是被回應的幸福感太強,於是身體素質倍棒。

小時候一個嚴重過敏能高燒一周的夏佐,第二天就已經退了持續高溫。

發著小燒根本無所謂,get到了前輩的心意後,醫療機構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只不過呼吸道癥狀未好,醫生堅持夏佐必須要臥床休息……

小元帥在和醫護人員們討價還價之後,就把養病的地方挪到了雙子樓A座。

只可惜夏佐下午回去的時候,他家勾搭人的前輩並不在……

……

周一的軍事基地,開始了正常的忙碌,因為夏佐身體有恙,蘇展一個人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

直到晚飯時間之後,才結束工作回到了A座。

蘇展簡單用過晚餐,想著樓上的過敏癥患者,也就沒再去書房。

一路上了四樓,直接敲了敲夏佐臥室的門——

今天一早的時候,他過去醫療機構看了夏佐一眼。

當時夏佐正跟幾個基地將士們交代事情,蘇展也就沒怎麽打擾,見小病號情況不錯,招呼了一聲就直接離開了……

想著工作結束之後再過去看看。

結果下午工作結束後,蘇展收到了夏佐的一條視頻通訊。

他接通視頻一看,就發現小嫩草已經躺在了A座的臥室裏,追問著他這個前輩往回了沒……

視屏裏小病號繼續眼巴巴地盯著他。

眼神裏的親昵更放肆了一些……

蘇展估摸著夏佐是生病後暴露了些愛粘人的小孩子心態。

就好脾氣地安撫小病號說,自己一回A座就過去看他。

蘇展如約敲響了夏佐的房門。

門內馬上傳來了一聲“進來”。

蘇展推開門,夏佐臥靠在床頭墊裏看著他,乖笑了一個,朝他伸出手來。

蘇展一見夏佐那小動作就樂了。

“我說小元帥,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是個求抱抱的小孩子嗎?”

病中的年輕Alpha穿著松垮的家居服,淩亂的頭發呆呆的上翹,退去了軍裝裏的嚴謹成熟,又露出了濃濃的少年感。

夏佐陷在軟墊內朝人伸手的模樣,確實像是個求抱抱的少年人。

蘇展被戳中了萌點,想到自己曾經撿過的很多孩子,心裏起了幾分寵溺,一邊調侃著,就一邊笑著走到床邊。

然後挨著半高的床頭櫃,隨便就坐了下去。

才坐下。

就聽夏佐接了他的調侃,回了一句,“那前輩給我抱嗎?”

這話有些耍流氓的歧義。

小年輕臉上的神情卻認真純良。

蘇展聞言挑了挑眉。

心想著這小元帥對他的這股子親昵勁,確實是暧昧得沒誰了。

只可惜昨晚試探的勾搭失敗,沒能弄出個痛快答案,這會兒還是不能確定夏佐對他的態度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算了,等小嫩草病好了,直接問得了。

蘇展打定主意也就不再多想,歧義的話沒去管,側坐在床頭櫃上,姿勢隨意地俯身看著床榻上的夏佐。

左手撐在身側,右手就探上了夏佐的額頭,“好像還在發燒?”

夏佐仰著頭看著蘇展沒答話,黑色瞳仁亮晶晶的,像是下一刻就要開口表白的那種。

看得戰神大大又是一陣心亂,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晚的小嫩草真的很有些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的夏佐緊接著又擡起手來,捉住了蘇展給他試體溫的那只手。

說了一句,“前輩,試體溫要頭對頭才行。”

蘇展一呆。

這小嫩草今晚確實不一樣了,浪蕩了啊,頭對頭試體溫這種要求就親昵地太直白了。

被抓住的手,傳來Alpha高熱的體溫。

蘇展原本想著等人病好再問的話,忽然就不打算等了,他反手握住夏佐的手,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想和我好?”

他直視著夏佐。

眼神中的期待就像那個問題一樣,再直白不過。

對夏佐來說。

那樣的眼神根本沒辦法拒絕——

時間還太早是沒錯,他確實還沒辦法和蘇展公開,可是已經朝他走來的前輩,他也不可能拒絕得了,要他保持距離靜待時機,表現出“我不想和你好”太過違背本心,他的演技肯定不夠……

更不敢。

要是一不小心玩脫了,想要靠向他的前輩真的就轉身不要他了,怎麽辦?

一直以來,夏佐忍不住親近蘇展,卻壓根就不覺得蘇展會輕易回應他。

在精神層面上,那就像是兔子喜歡上了老虎,每天叼著花往老虎面前找存在感,目的只是獻殷勤求關註,然而當老虎真的趴下來、虎目圓睜註視兔子,伸出爪子按住兔子問“約嗎”的時候,對兔子來說,那答案就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了——

早在大小姐慫恿蘇展主動出擊的那一刻起,夏佐就沒有了一丁點的自主選擇權。

就好比這會兒,不抱住人還要怎麽滴?他還能放人猶豫不決然後轉身跑了不成?

肯定是和前輩好啊——

心裏的兔子野心勃勃……

夏佐眼神一暗,捉住蘇展不放,片刻間幾乎有了種玉石俱焚的狠勁,手上一個用力,在蘇展的驚呼聲中,就把人從床頭櫃上拉倒在了床上,砸到了他懷裏。

蘇展試圖翻身沒能起來。

又被夏佐的另一只手托住胳肢窩,撈了一把,擺正了一下他的身姿,讓兩個人的臉直接對了個正著。

夏佐微微躬起身,擡起腦袋,把腦門貼上了蘇展的腦門……

蘇展被夏佐略高的體溫燙了一下,稍微回神,就聽見了抱著他的人用那種特別好聽的聲音,繼續之前的試體溫話題,卻親熱撩撥的過分,“我燙嗎,前輩試出來了嗎?”

兩人鼻尖對鼻尖,氣息交融,四目相對不過寸許。

蘇展張了張嘴沒能出聲,好似人生第一次被Alpha這麽近的侵犯著呼吸領域,剛剛直白問話的氣勢煙消雲散,這會兒就連一個燙字都不會說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Alpha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黑色瞳仁裏全是眷戀深情……然後他就跟著也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幼稚對視著互相眨眼。

幾下之後,夏佐就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隨著笑聲傳遞給懷裏傻了的前輩,夏佐又歪了歪頭,側開一點位置,按了一把蘇展的後腦勺,把蘇展的臉按到他的頸窩處,讓前輩更貼近他。

夏佐把鼻尖湊近他家前輩的耳後發際線處,一下一下地輕嗅著,聲音帶笑,吹起了彩虹屁,“前輩,你不用弄什麽類Omega信息素,你也不用弄什麽我喜歡的香氛……你已經很好聞了,你最香了。”

在我心裏,你最香了。

☆、我喜歡你

蘇展被夏佐廝磨在耳邊的吐息弄得脖子發麻。

隨性多年的人,也被那句話裏的纏綿給束縛了似的,整個人酥地沈甸甸的,又有點飄。

他慢慢拱著夏佐按在他後腦勺上的那只手,微微擡起了頭。

趴在夏佐懷裏,近距離地看著夏佐的眼睛……

夏佐揉著蘇展的後腦勺,也直勾勾地對視著他的前輩。

態度不是面對外人時的疏離冷漠,卻也沒有再故意跟前輩裝個乖。

撇開了所有顧慮之後,他就那麽安安靜靜的看著蘇展,眼中是直白醉人的喜歡,再沒一點掩飾的眷戀。

此時此刻,只在兩人之間,只關於“夏佐”和“蘇展”,他就只怕他將近二十年的瘋狂喜歡,不能夠完完整整的讓他的前輩體會個清楚透徹。

“前輩,我喜歡你。”

一句表白,像是某人珍藏心底多年的陳釀。

然後,就那麽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聲音是廝磨在耳邊的輕語……

溫軟又直逼心底。

對蘇展來說,就像是轟鳴而來的春雷。

他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卻在真正聽見那句“我喜歡你”時,懵了神,做夢似的輕飄飄。

他盯著夏佐的眼睛,恍惚著自己就被什麽勾住了似的,移不開視線,也動彈不得。

夏佐又輕輕靠近他,吻上了他的眼皮,左邊、右邊,然後鼻尖、臉頰、唇角……

像是微風吹來了羽毛。

那些觸碰從臉上揉到了心上。

溫柔到讓人錯覺著似乎已經帶上了一絲緊繃戰栗的疼……

最後又全部凝成一個深長又肆虐的吻。

初吻這事。

誰不是呢。

蘇展飄忽的思緒,最後被嘴巴裏的一點痛覺,拉了回來。

他看著閉著眼睛吻著自己的夏佐,眼睛中也揉滿了笑意……

你喜歡我啊。

我也是。

蘇展閉上了眼睛,體會著夏佐的溫柔與肆虐,又試探著回應。

心裏漫上來的喜歡與眷戀,在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將他淹沒,他開始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並不像之前自以為的那樣,對夏佐只是可以追追看的“有點喜歡”……

而是很喜歡才對。

蘇展想著,又覺得好笑……

這進展,真的是快了點啊。

……

蘇展在恢覆Omega身份的時候,已經三十好幾。

雖然按照如今人們的長壽來說也絕對還算年輕,但畢竟經歷過殘酷星戰,不再是浪漫少年。

大小姐拉著蘇展看著少男少女們喜歡的那些偶像片。

蘇展看著,雖然也覺得浪漫,卻從不覺得那些浪漫會屬於已經過了年齡的自己。

他總覺得自己的未來,如果一切順利,應該是在某一天,碰巧遇見一個年齡相當、也聊得來的人。

然後結婚、然後在漫漫歲月中,將聊得來的“合適”,一點一滴磨成老夫老妻的深深眷戀。

他以為對他來說,相愛會是日久生情。

卻原來,他不知道在哪一刻起,就開始了他的一見鐘情……

要不然,我怎麽會在再遇你的短短時間裏,就這麽喜歡你了呢?

也許是初見就覺得你太好看。

也許是授勳儀式上你故意說錯誓詞時的笑意太醉人。

也許是離開時你那句疑似表白的崇拜詞太隆重。

反正。

我記住了你。

再遇就像是命中註定,於是再見傾心……

蘇展又慢慢回想著那些他和夏佐的點滴。

時間慢慢之中,他和夏佐的交集真的不是很多,只不過每一件,都會清晰的映在心底……

現在想來,當年的特優生,好像真的從最開始就撩起了榮譽元帥?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虧自己還不確定是不是被撩了。

蘇展最後推開了夏佐。

挪了挪窩,想著過往的那些胡思亂想,笑趴在了夏佐懷裏……

夏佐放著他的前輩親完了就笑個不停,雖然確認了前輩沒給他一巴掌就是接受了他,小元帥的自尊心卻隱約有些受傷。

難道是自己吻技太差了?

不然為什麽前輩一親完就躲開了笑個不停?

那……再練練?

夏佐算計著就這麽找好了借口。

然後拖著他家前輩的胳肢窩,就把人又拖了個臉對臉,掰著蘇展的下巴,又作勢要吻——

“哎哎哎停停停,再親下去,你不會是打算告白完馬上就咬我一口了吧?”

蘇展伸手堵著夏佐的嘴巴,笑著吐槽。

夏佐聽了這話卻微微一楞。

咬一口、啃一口都是情人間的私密話。

意思是標記。

一般情況下,AA、AB、 AO間都可以進行標記。

只不過AB間的標記不穩固,AO間的標記會牢固成彼此唯一的鎖鏈……而AA之間的標記就比較特殊了。

如果AA間信息素正好適配,完成的標記,也會因為適配性真的太好而比較穩固……

但是一旦AA間的信息素有排斥,被標記者就會發生免疫反應,還有很大可能,會因為強烈排斥而引起爆發性免疫反應,死亡率極高。

夏佐在知道蘇展腺體休眠之後,也特意查了一下醫學資料——

如果AA關系之中,接受初次標記的Alpha,腺體處於休眠狀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免疫反應?

查到的結果卻是,腺體休眠只是性向上的表現,對內依然會有發生免疫排斥的可能性……

而AA間的那種排斥,還有一定的隨機性,無法進行醫學鑒別。

只知道引起死亡排斥的概率……

高達50%以上。

死亡率太高了。

而且別說是50%以上,哪怕只是有一丁點的可能性,夏佐也不敢拿他前輩的命去嘗試自己的那種私欲。

所以蘇展才提到咬一口的話題,夏佐楞了一下之後,就趕緊搖了搖頭。

“前輩放心,我不會的。”

無論再不清醒,我都不會放任自己標記你。

AA關系裏,常常都會因為情動間不可自拔的標記渴望,引起悲劇。

夏佐說著保證,想起了他軍校生涯裏的那兩起AA戀標記死亡事件,心下就是一陣狂跳。

於是說完之後,又使勁搖了搖頭。

事實上性別為O的蘇展。

當然不可能猜得到夏佐兀自糾結的那些事情。

他只是看著夏佐反覆搖頭和他保證的模樣,覺得好玩,樂呵呵地擰了擰夏佐的臉,以為小嫩草是怕他這個已經進入Alpha領地的Omega不放心,就在那反覆和他表態“別怕我一定不咬你”。

過分可愛了……

想他堂堂戰神,雖然是個Omega,也不至於畏首畏尾地怕到需要他反覆保證啊。

蘇展又笑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撐起胳膊支在夏佐的身上,俯視著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狐貍似的轉了轉,“等你好起來,我們倆情況也都合適……再啃一口也不遲?”

蘇展逗人玩的意思太明顯。

夏佐也沒當真,不過雖然明白他家前輩是在尋他開心,還是被撩地一陣燥,牙根癢癢的。

躁動起來的Alpha,按住了懷裏的人,對著自家前輩的臉頰,象征性地咬了咬,咬完之後,估摸著這個“咬一口”的話題再不略過去,受折磨的還是自己,就岔開了話題——

“我剛剛親你之後,你幹嘛一直笑個不停?”

蘇展聞言,歪了歪身子從夏佐身上讓了過來。

沒再壓著小病號,轉過身幹脆靠著床沿外邊側躺下,一手揪著下巴,一手側壓在枕頭上托著腦袋,擺好聊天的姿勢,好整以暇問起了當年……

“我就是想到了以前就老疑神疑鬼你是不是在撩我……哎,老實說,你是不是從第一軍校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本戰神了?”

我從你還在海藍星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

不過這事說來話長,兩人也才互表心意,夏佐並不想把他那麽多年的暗自喜歡,用幾句話就全壓給了他的前輩。

未來的人生還很長,不管對他還是對前輩來說,現在都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想等結婚之後,在能夠光明正大在一起之後,在讓他的前輩徹底確認到他的喜歡有多深之後,再去明白故事究竟開始於何處……

給少年多年的思慕,劃上一個最完整的結局。

年輕的Alpha,於是就因為自己心底隱秘的完美主義,沒有開口解釋兩個人的前緣……

那時候的夏佐。

還不知道這樣的沈默會為後來帶來多少的誤解與遺憾。

當時他卻只是笑了笑,沒表態。

反而把問題又丟給了蘇展,“那前輩呢?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然後……還試圖勾搭?”

蘇展見夏佐只是笑了笑沒承認,雖有些不解,卻也沒打算窮追不舍。

管以前是什麽樣呢——

喜歡究竟是天長地久的漫漫真心,又或者是突然興起的覺得有趣……只要兩個人性格合適,並且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那總歸會在慢慢熟悉之後,穩固成長久的深厚感情。

蘇展略過了那個被夏佐避開的話題。

聽他提起昨晚那事,也就跟著聊了起來……

“確定我喜歡你啊,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情,本戰神談個戀愛當然是說幹就幹,既然決定喜歡了,就來勾搭一下試試看了……”

至於誤會夏佐是不喜歡Omega的那些糟心烏龍。

在兩個人已經互表了喜歡的現在,就沒啥必要具體說明了。

蘇展想著自己和艾薇拉暗搓搓倒騰的那些東西,又想著昨晚夏佐的嚴重過敏,忍不住搖頭失笑——

“不過弄巧成拙真的挺意外的,布蘭也是想要幫我追你,可別怪罪你家小勤務員哈。”

夏佐提起香氛,說起“你已經很好聞了”的時候,蘇展就已經明白夏佐是知道了具體情況。

那估摸著,就是說錯情報的布蘭,跟他家小元帥不打自招了。

想來夏佐也是因為布蘭的不打自招,才後知後覺他是打算勾搭他的,然後才有了今晚的直截了當——

總歸就是,香氛事件雖然烏龍,最終結果卻沒跑岔太多。

蘇展這麽想著,也長長嗯了一聲,伸出手捏住小嫩草的下巴,做惡少調戲小姑娘狀,“小嫩、小夏佐,鬧了個大烏龍,本戰神這勾搭其實還算成功?”

夏佐朝著他家前輩眨了眨眼,“恭喜你,成功勾搭上了……本嫩草。”

好吧,被知道了。

蘇展笑,“那我們這戀愛準備就緒?”

“嗯哼。”

那天晚上,兩個人又聊了很長時間。

在很久很久之後。

當兩個人膩在一起回想著當初的時光,也很驚訝那麽一個一句話就可以真相大白的誤會,怎麽就會鬧成後來的曲終人散?

但也許真的是命中註定的陰差陽錯避不開……

最開始在一起的那些時間裏,偏偏就沒有人碰巧提起過什麽——

戰神大大不嬌俏,當慣了Alpha,並不怎麽會提起性別問題,也總覺著自己的人生早被媒體扒了個透,具體過往的那些糾結事情,按他的隨意性格,不大會在甜甜的戀愛關系裏主動提起……

往前看就行。

而夏佐呢?

夏佐也避開過往不提……

再不安,他都不想利用自己那麽多年的暗戀,去幹涉蘇展的感情進展。

他希望他的前輩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開始他們的這一輩子。

著眼當下,以後的路還長。

所以。

陰差陽錯的誤會,就在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向前看中,錯過了被隨口揭開的可能性。

☆、初戀進行

比起夏佐的長久眷戀,蘇展其實是才開始明白自己的喜歡。

老樹開花。

初次的戀愛卻也和一般少年情懷一樣,有著無限好奇……

蘇展問起了不少夏佐小時候的事情,對夏佐所有過往的叛逆年少,全部保持著好奇心——

夏佐可拒絕不了他的前輩。

基本上有問必答,不過夏佐都是挑著說,愛哭鬼的黑歷史他不想提,和漫長暗戀有關的,也全部略過。

他說起自己小時候的生活環境……

天鷹座星系裏,那個古老的坎貝爾家族一向神秘。

媒體不敢挖、或者是挖不出來的東西,在小坎貝爾元帥的描述中,卻全部顯得平淡無奇……

老坎貝爾元帥是坎貝爾家族如今的大家長。

他的獨/裁,和那個帝國軍團以往任何一代的大家長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夏佐是老坎貝爾元帥如今唯一的子孫。

而實際上,在夏佐很小的時候,他的爸爸還有兩個同胞弟弟。

但在夏佐十三歲之前。

他的父母以及兩個小叔叔,卻全部都因為老坎貝爾元帥的種種獨/裁決定過世……

老坎貝爾元帥在星戰年代開始之前,就看出了科尼爾星域的戰略價值。

於是在星戰年代初,就把夏佐的父母調派到了海藍星。

隨後,夏佐的父母,全部死於那一場海藍屠戮……

老坎貝爾元帥卻還不願對科尼爾星域死心。

在夏佐的父母身亡之後,又把他的二叔派往海藍星……

星戰年代中早期的時候,海藍星上生死之戰太多。

夏佐的二叔再意外戰死之後,老坎貝爾元帥又把一切期許,全部壓在了小兒子的身上……

他的小叔叔倒是沒有被派往海藍星。

但在夏佐十三歲那年,他的小叔叔因為伴侶問題,和家族發生劇烈沖突,最後瘋了一般,當著他和爺爺的面,自殺身亡……

蘇展安靜聽著,看著夏佐說話時那種冷漠又事不關己般的表情,卻偏偏腦補起了小時候的夏佐,在那些事情發生時,會是個什麽模樣……

哭鼻子?

一定是哭鼻子了吧……

可惜冷漠的古老家族裏,一大堆侍奉人的下人,偏偏沒有可以抱抱小少爺的溫暖懷抱?

這麽過量的一個腦補,蘇展隱藏的O性光輝馬上就泛濫了。

在夏佐再一次停下了聲音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戰神大大就張開手臂,把小元帥的腦袋攬進了懷裏。

“來,你要的抱抱。”

回答的是稍早之前的那句“那前輩給我抱嗎”。

潛臺詞卻是……

來,給你個抱抱。

夏佐任蘇展抱著他。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很久,他也長大了,早已經可以面對,只是被喜歡的人安慰這事吧,誰會介意呢?

更何況,他家前輩安慰人時的狀似“我啥都不想說”,真的可愛的緊。

又或者在他眼中,他家前輩哪哪都好,全世界最靚。

夏佐擡起頭,用鼻尖蹭了蹭蘇展的下顎,又環過蘇展把人圈進了懷裏。

無限感嘆。

二十年,終於走到你的身邊。

幸福感沒頂而來……有點讓人昏昏欲睡。

實際上還在養病當中的小嫩草,卡好了位置之後,就開始打起了瞌睡。

蘇展在夏佐綿長的呼吸平穩下來之後,才意識到人已經睡過去了。

那條環著他的長爪子,卻還固執地揪著他不放。

蘇展也不太在意睡哪的小問題。

床頭燈暖黃地催人發困,蘇展挪了挪位置,抱著夏佐,也就著人身邊湊合著睡了下來。

……

窗外傳來晴空鳥鳴的聲音。

蘇展瞇著眼睛適應了一下晨曦光亮。

然後挪了挪位置,感覺到了湊合睡了一夜的後遺癥,全身酸痛脖子僵。

蘇展擡頭,夏佐好像早都醒了,正托著腦袋俯看著他。

小嫩草臉上帶著溫柔笑意,好看的不像話。

嗯。

這麽好看的小嫩草被我給啃到了……

某戰神收獲戀人一個,心情不錯。

出口就是一個調戲——

“早啊,我這將就著床沿陪你一夜,脖子僵的不行……你給揉揉?”

皮了這一句調戲很開心。

不過一大早的說這種話就是欠,某戰神接下來就被揉了個遍。

蘇展從夏佐床上爬下去的時候,時間還早。

昨晚一回來就過來找夏佐了,然後又被人拖住沒走成,實際上戰神大大他還沒洗澡……

蘇展離開夏佐的臥室之後,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揉著自己酸麻的脖頸,就決定去泡個澡調整下狀態。

過敏源的香氛早被扔了個幹凈。

蘇展挑了個艾薇拉給他準備的特殊泡泡浴球,然後就縮進了泡沫裏泡起澡來。

一邊揉著酸酸的脖頸,一邊被泡泡浸著……

一個舒服又要昏昏欲睡。

直到浴缸邊上擱著的通訊儀忽然響起。

蘇展醒了醒神,看見是大醫生發過來的視頻請求。

因為蘇展這邊的工作比較忙,艾薇拉一般都在早上或者深夜跟他聯系。

蘇展點開視頻。

艾薇拉出現在光幕之中,看見蘇展縮在浴缸裏的狀態之後,馬上就狠狠挑起了眉頭——

“這一大早的……從實招來你昨晚幹嘛去了!”

“談戀愛啊。”

蘇展直言不諱。

艾薇拉露出錯愕臉。

她也是知道之前的香氛烏龍的,昨天還想了一天接下來該幹點什麽來把她家蘇哥哥推銷出去呢,結果今天一大早,人家戀愛都談上了?

蘇展接著就大概說了一下是因為小勤務員助攻、夏佐了解了他的心意,然後應該也覺得他這個前輩有趣吧,兩人就確定了戀愛關系。

說起來也就那麽幾句話的因果。

具體細節……那當然不足道也。

艾薇拉倒倒沒想著要追根究底。

只不過看著蘇展手捂著脖子浸著泡泡浴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操起了老母親的心,狠狠皺眉道——

“你這是個什麽情況?手放開、脖子我看看!總不能真的就被啃了吧?”

雖然之前看起來像是恨不得分分鐘找個Alpha來啃她家蘇哥哥一口,但那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畢竟AO的標記,從初標開始就能影響到Omega接下來的感情走向。

艾薇拉不可能真的想讓蘇展才和人確定關系,就被初標,然後糊裏糊塗著就被一個還不確定怎麽樣的人鎖死。

更何況,蘇展如今腺體休眠,身體狀態實際上並不適合一上來就進行正式標記。

情不自禁就在一起了艾薇拉還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才確認關系,對方就不顧及蘇展吃不吃得消,初標了蘇展,艾薇拉就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了。

蘇展看小丫頭那臉色,就知道她是誤會了。

趕忙就放開手,解釋起了昨晚的一些情況。

結果艾薇拉聽完之後,態度立馬來了個180°大轉彎。

一句“你這不行啊,躺平了人家都對你沒反應”就糊蘇展一臉……

毫不留情。

蘇展自然是了解小丫頭愛損他的壞習慣,也無所謂。

他倒是不太在意夏佐和他究竟是個什麽進展,那些事情,總歸是感情到了哪一步就跟到哪一步啊。

喜歡都喜歡了,性格也蠻合適。

啃一口什麽的,不過是遲早的事。

……

小元帥繼續養病。

戰神大大就身兼兩職。

而軍事基地的繁雜事情,依舊很多。

蘇展下午的時候,又跑到了北山,去實訓基地那邊轉悠了一圈。

之前夏佐就和蘇展提到過,實訓基地的設施有些問題,一直沒有很好的解決。

蘇展過去具體了解了一下情況。

才知道,問題是出在實訓基地的外圍防護罩——

海藍星的防護系統全部采用了虛擬屏障,而實訓基地那邊,每當完全進入實戰模式的時候,訓練基地的外圍虛擬屏障,偶爾會有局部消失……

虛擬屏障消失,意味著非戰人員可能會誤闖戰鬥模式的實訓基地。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整體確實是一個非常大的安全隱患。

蘇展和設備組要了件軟體機甲穿上。

讓實訓基地開啟戰鬥二級模式之後,進入實訓基地。

他繞著外圍防護罩兜了一圈,果然也遇上了虛擬屏障消失的情況。

蘇展看完了具體現象。

隨後又和設備技術專員溝通了下——

他曾經在海藍星這邊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以前也碰到過類似問題,原因是出在海藍星獨特的星球磁場。

只不過設備組人員,都是這邊基地建設時才從聯盟其他地方招來的人,所以忽略了海藍星的磁場問題。

專業技術人員聽蘇展說完,恍然大悟。

星星眼地崇拜過看起來啥都行的戰神大大後,就保證一定可以在一個月之內完整調試好數據,解決屏障會局部消失的問題。

……

蘇展從實訓基地離開的時候已經天黑。

他又去了趟信息部,查看了一下科尼爾星域各處基地傳來的信息後,才結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趕回了雙子樓A座。

在下午6點多的時候。

夏佐就給蘇展發過視屏通訊。

雖然小病號沒說催著他回去的話……

蘇展卻總覺得夏佐靠在床頭看著他的那個模樣,像是個眼巴巴的小媳婦。

蘇展在回去的路上想著自己的“小媳婦”。

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同乘一個飛行器的雅各布。

看著自家戰神那戀愛中的表情,心裏就估摸著那腺體保健藥,他以後也不用再深更半夜送上去了,免得一個不小心打擾了什麽好事。

蘇展弄好一切回到四樓的時候,已經十點多。

夏佐的門開著一道縫。

蘇展輕輕推門朝裏面看去,只見養病的人已經等到了睡著……

戀愛關系剛剛確定,沒能說一句晚安總覺得有些可惜似的,不過總歸是小病號身體還不太好,休息好了最重要。

蘇展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

湊上前去試了試夏佐的體溫,又很淺很淺地在人額頭上落了個吻,溫柔地呼吸都輕微了起來,不想驚擾到夢中的小病號……

然後給人拉了拉被子,就關了床頭燈離開了主臥。

蘇展回到自己的房間。

雅各布早在恒溫浴缸裏放好了水。

蘇展老習慣地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

舒服間也老習慣地又沈沈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到有人托起了他的脖子,勾過膝彎抱起他,一個騰空將他從水中撈了出來,蘇展才一個驚慌猛然清醒,就被大大的浴巾兜頭整個裹住——

“前輩你真不乖,又在水裏睡著了。”

☆、禮尚往來

水滴順著蘇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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