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偶像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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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
七年的軍團歷練，當年的小嫩草已經退去了一身學生氣，任誰都不能再把他當成個小朋友。
再見的緣分也格外觸動，蘇展的心亂，和當年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展看著夏佐又那樣直盯著他看，忍不住再次胡思亂想。
而隨著夏佐靠了過來。
之前那股子好聞的味道，漫上了鼻端。
蘇展回過神，皺了皺鼻頭。
為免自己又尋著香就朝人靠了過去，先退後了一步。
順便就退出了夏佐營造的那種親昵氛圍。
嘀咕了一句，“我怎麽感覺你又想鬧人了……”
蘇展說著，意識到夏佐可能會追問他“我鬧你什麽了”。
未免尷尬就主動岔開了話題，“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歡，是什麽香水？”
雅各布和布蘭走上前來的時候，就正好聽見了蘇展的這一聲詢問。
布蘭想到了之前夏佐問他“味道問題”時的怪異表現，表情一僵——
回想了起來，戰神之前被背下軍艦的時候，好像也問了他家主帥這句話吧？
可是他家主帥身上。
除了汗臭味，不就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嗎——
戰神這是在、在拐著彎調戲小元帥？
而被調戲的小元帥難以置信自己被調戲的事實，所以才追問說自己身上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味道？
土生土長在海藍星的布蘭，從蘇展還是那個Alpha戰神的時候，就一直崇拜著戰術大膽奔放的蘇展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當戰神轉了個性之後，作為一個Omega，戰神在撩A這方面，也同樣大膽奔放……
布蘭並不知道蘇展的腺體休眠問題。
而一邊的雅各布，卻很清楚自家戰神是聞不到信息素的。
雅各布壓根沒往信息素方面去想。
作為一個Beta，他對Alpha的信息素也不是特別的敏感，只以為夏佐身上真有什麽蘇展很喜歡的香水味——
直到站在他邊上的布蘭，忽然小小聲地朝他搭了個話，“戰神夠撩的啊。”
雅各布一臉懵逼。
戰神……啥？
他錯愕的看向布蘭。
布蘭也就嘴快那麽一感慨，看見雅各布的錯愕臉之後，也覺得自己怎麽就八卦起了戰神——
平日裏對著高冷的小元帥，他可都是緊守著勤務員的本分，絕對不會胡言亂語工作以外的事情的……
不過想著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還是對著身邊的小Beta，又小小聲地偷偷解釋了一句。
“我家坎貝爾主帥沒擦香水啊，是信息素的味道。”
雅各布聞言，錯愕臉轉向了蘇展——
戰神這是聞見了什麽！
看來艾薇拉大小姐的腺體保健藥，果然非同一般。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信息素都聞見了，戰神的春天，還會遠嗎？
而在兩個小勤務員各自胡思亂想著這一切的時候。
夏佐也慢慢意識到了，蘇展說的香味，可能是指他的Alpha信息素？
沒有想到，腺體休眠的前輩，竟然意外地喜歡他的信息素味道。
夏佐在驚訝之後就是驚喜。
他伸手拉了一把退後一步的蘇展，然後俯身靠近了蘇展。
求撫摸一般把自己的腦袋湊了上去，脖子靠近了戰神大大的鼻子前，情動間，信息素彌散。
“這種味道？”
蘇展被信息素纏上，神思一懵，那種沈入深海的感覺再次彌漫了全身。
片刻失神之後，又回過味來。
“是是是，我知道你很香了，湊過來就更香了——哎，你不用湊這麽近啊！”
他說著揉了揉夏佐的頭，又把那個抵到面前的腦袋推了開來。
推開了之後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一點點不妥——
剛剛夏佐一湊過腦袋，他還是下意識把夏佐當做是當年的晚輩了，於是就揉了把小元帥的頭……
蘇展想著，又歪過腦袋去看夏佐的反應。
畢竟當年伊恩說了他一句小朋友，就遭到了小嫩草的叛逆反擊，他剛剛那種揉孩子似的做法，不知道——
卻見坎貝爾小元帥也楞楞地看著他，見他看過去，冷漠好看的臉上，就忽然化了冰，對著他露出當年那種乖乖的笑來……
王八綠豆再對眼。
心臟撲通就是一跳——
艾薇拉當年評價他疑似被撩事件的一句話，冒進了蘇展的腦袋：
覺得被撩？那是因為你接受了被撩啊……你是不是想啃嫩草？
呃……
一邊目睹全程的兩個勤務員，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雅各布：這兩人真有戲？
布蘭：小元帥臉上的那是什麽鬼？求撫摸什麽鬼？高冷人設呢……臥槽原來是愛情？
還不知道自己鬧了個香水烏龍的蘇展。
摸了摸自己不老實的老心臟，穩了穩思緒，轉過頭飛快避開了夏佐的視線。
然後，瞥見了呆站在階梯上的兩個小勤務員。
蘇展笑了笑，逃也似的，忙越過夏佐就走了過去，問起雅各布行李收拾好了沒……一時心亂，也沒想著再去問香水的事情了。
日暮將晚。
因為之前的軍艦脫軌事件，又加上蘇展抵達的時間要提早了一天，洗塵宴就沒有在周日的晚上舉辦。
夏佐領著蘇展，一路直接回到了雙子樓A座。
樓前的軍艦已經被弄走。
衛兵們也僅著元帥住宅區邊上的廢墟，先清理了開來。
兩人回到A座的時候，為蘇展安置的房間，也已經打點妥當。
A座是一個5層的別墅樓。
雖然是剛剛建立起來的主星基地，元帥住宅還沒有徹底弄出規模，不過A座內的設施已經一應俱全。
頂樓是小閣樓。
一層大廳、接待室與會客廳。
二層普通客房與勤務員休息處。
三層元帥書房、餐廳、活動室與訓練室。
四層則是元帥起居室、臥房——
而A座的四層，元帥臥房的隔壁，原本就有一間規模差不多的副臥。
蘇展作為聯合主帥之一。
住處就算臨時安置，也不可能安排在二層的普通客房內。
夏佐很順理成章地，就讓人把他隔壁的副臥收拾了一番。
也許是戰神大大的戰神光環還是太顯眼了一點，壓倒一切性別問題。
從頭到底，除了誤會蘇展性別的夏佐之外，也壓根就沒人考慮過，聯合主帥兩個人孤A寡O共處一層是不是要避避嫌？
啊，對了，那個從天鷹座軍區主星而來，考慮過一丟丟避嫌問題的唐恩副將，已經火燒屁股地忙著“多級防護系統”去了……
而蘇展呢？
蘇展毫無心理壓力——
以前裝A的時候，別說和Alpha們共處一層，共處一室、共睡一床也是家常便飯啊……
又有啥呢。
回到A座之後。
蘇展先是回到房間看了看，然後就順便收拾了自己的滿身風塵，泡了個澡。
天色已晚。
蘇展穿著寬松的家居服，就下到了三層餐廳。
餐廳裏已經有人送來晚餐。
而看得出夏佐個人偏好獨處，不喜歡被打擾。
A座的內部格局，也是三層往上就全是元帥的私人空間。
所以餐廳裏也沒有什麽勤衛人員。
只有門外待命的兩個小勤務員，雅各布、布蘭……
餐廳內。
兩人對面而坐，一頓飯也吃得安安靜靜。
全程只傳出了幾句對話：
“前輩，這個好吃。”
“哦，謝謝。”
“前輩，這個你應該也喜歡。”
“嗯嗯。”
……
“坎貝爾——”
“叫我夏佐就好。”
“那，夏佐你……盯著我做什麽？”
“前輩好看。”
“……”心裏有鬼、皮不出口，接不上話……
站在餐廳門外的兩個勤務員，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在經歷了醫療機構大門前的那些場面之後。
兩人現在都沒辦法把餐廳裏的那一對，當做簡單的工作同伴關系。
雙方的每一句對話，他們也都覺得，很有些問題……
布蘭大概是全海藍星軍區總部裏，第一個意識到，讓戰神和小元帥住一層這事……
其實是涉及到了孤A寡O的原則性問題的。
而雅各布呢。
他在稍早一點的時候，趁著蘇展去洗漱時，就已經給遙遠首都星的艾薇拉，發送了簡訊……
跟她說起了戰神聞見了夏佐信息素的動人消息！
他在啟程之前，艾薇拉就對著他千叮嚀萬囑咐道——
聯盟再幾年，就要給蘇展安排相親逼嫁了……
要在那之前，給你家戰神大大趕緊找個好A嫁了，Alpha這種生物呢，對他的病情也有好處，所以，你一旦看見一丟丟苗頭，就要趕緊跟我匯報……
放心，我自會拷問督促你家戰神大大的。
☆、啃嫩草嗎親
飯後，蘇展和夏佐又去書房正正經經聊了些軍區的相關事情。
差不多晚上10點多的時候，兩人才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按夏佐愛獨處的屬性，布蘭一天的勤務員工作這時就已經結束了。
他告了個退，就先行去了二樓的勤務員休息處。
雅各布卻還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展的身後。
隨著兩個聯合主帥一起，上了四樓的元帥私人空間。
蘇展原本也想示意雅各布可以去休息了——
回頭卻看見自家小勤務員，一臉欲言又止的鬼祟表情……
蘇展估摸著，雅各布是有什麽私密事情要說。
於是也就隨他跟了上來……
四樓。
起居室連著主副臥，蘇展的副臥，在靠裏面的那一間。
走過夏佐臥房的時候，蘇展很自然地和人道了晚安。
態度裏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夏佐繼續送他回房……
而夏佐呢，對蘇展喜歡是喜歡了很多年，亂七八糟的荒唐事也沒少想。
真正面對蘇展的喜惡時，又總是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會惹蘇展反感。
這會兒見前輩不打算讓他跟，乖乖地就停了腳步。
夏佐打開了自己的臥房門，聽話地站到了門邊，和蘇展說了聲前輩晚安。
蘇展卻在夏佐開門的一瞬間，又被好聞的味道撲了一身。
其實上來四樓之後，那種氣息就已經可以聞見。
只不過夏佐臥室內，格外濃郁了一些……
蘇展滿心驚訝，他倒沒看出來，小嫩草原來是個精致小A。
一個Alpha也學著人Omega們，把屋子弄得那麽香啊……
蘇展好奇著探頭，想看一眼精致小A夏佐的臥室精致成什麽樣子——
夏佐臥室內，卻簡單大方，濃濃的直A風撲面而來……
看來就只是愛好香水而已？
蘇展想，不過也確實很好聞就是了……
“這是什麽香水？我也很喜歡。”
蘇展忍不住問道。
又來……
夏佐聞言就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喜歡的人直說喜歡他的信息素味道……
夏佐被這一句句無心之言給撩了個蠢蠢欲動。
不過聽前輩問這話，大概就是沒有意識到那味道是他的信息素——
夏佐想到蘇展的Alpha腺體休眠問題，為了不引起他家前輩失落，也沒有明說那味道其實是他的信息素……
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蘇展，又傾了傾身子靠了過來，然後近距離地，對著蘇展露出個乖乖的笑。
人長得好看，蠢蠢欲動間的賣乖甜笑，也讓目標人物覺得膩死人不償命——
蘇展聞著味道看著人，又有點懵了神，他問個香水而已，幹嘛要這麽笑……
跟在蘇展身後的雅各布，卻當起了那個破壞氣氛者。
只見小勤務員一把拉起了懵神的蘇展。
說了聲“小元帥您晚安了嘞”後，掉頭就拽著蘇展往隔壁走。
蘇展被雅各布一拉也回了神，背身和夏佐擺了擺手之後，就跟著他鬼鬼祟祟地小勤務員回了房。
雅各布關上了房門，上了雙層保險鎖，又趴在門上聽了聽。
然後才回頭，揪著他家戰神往一邊的太妃椅上一摁。
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虧他之前還跟小元帥說了他家戰神腺體休眠，結果轉眼自家戰神大大就追著人家信息素直說好聞！
而蘇展呢，蘇展壓根不知道雅各布在痛心疾首著什麽。
他已經當了很多年鼻子不行的Omega了，也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聞見了的是夏佐信息素的味道。
更沒明白自己誇人味道香的舉動，對於一對未婚A、O來說，open地跟求歡也沒大區別了。
他只是看著雅各布崩潰的表情覺得樂呵。
被雅各布的表情逗趣了，調侃了一句，“我說你這是怎麽了？對你家元帥我有什麽意見啊？”
雅各布把蘇展摁在了太妃椅上坐好。
然後拉過了一邊的腳蹬，坐在蘇展的面前。
欲言又止了一下，才組織好了說辭。
“我的戰神大大，你知道嗎，小坎貝爾元帥他沒塗香水！”
蘇展皺了皺眉，一時間沒明白雅各布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解咕噥了一句，“很香啊，你沒——”
話沒說完，蘇展忽然get到了重點。
之前從軍艦出來的時候，夏佐那狀態明顯是剛剛參加了緊張救援，還淋了一身濕。
那種情況下，就算身上擦了香水也不可能很濃郁了——
而激烈動作之後的Alpha身上，會有的明顯味道會是……
信息素？
蘇展張了張嘴對上雅各布的激動臉……
尬了一下。
想著那個味道到了四樓之後就更多，而夏佐臥室內特別濃郁——
夏佐的……Alpha信息素？
蘇展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側後方。
和自家勤務員確認了一下，“是信息素？”
雅各布一本正經，點頭。
蘇展捂臉。
他還誇了人家好幾句味道好好聞……
現在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他問夏佐是什麽香水的時候，小年輕就只是乖乖笑著不答話——
要怎麽搭話？
難道回一句“前輩約嗎”？
不過，自己竟然唯獨聞見了夏佐的信息素……
蘇展想起七年前自己腺體的那個短暫覆蘇跡象，也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腺體，難道真的是認準了小嫩草？
又或者，其實是他心動了呢？
對著那個眼睛裏像是藏著好多喜歡的小年輕，真的就被觸動了……
艾薇拉也說過，他的腺體是個性冷淡，遇見了喜歡的Alpha之後，說不定就能慢慢恢覆正常。
正在蘇展楞神思考間，他手腕上的通訊儀忽然響了起來。
蘇展一邊捏著自己又靈光了的鼻子，一邊擡起手腕看了一下。
是艾薇拉的視屏通訊請求。
蘇展接受了視頻通訊——
光屏彈起，艾薇拉一臉“哎呦不錯嘛”的表情，就出現在了屏幕裏。
“喲，所以紅鸞星老早就動啦？”
蘇展一聽這話，就明白是自己身邊的小間諜出賣了他的情報。
估計是連夏佐就是小嫩草的事情，也一並交代了個徹底。
他瞥眼瞅了下雅各布，然後擡起腳丫子指了指門口……間諜你走！
雅各布毫無心理壓力。
見艾薇拉已經要開始拷問他家戰神，很識相地起身離開了。
蘇展見雅各布離開之後，懶懶散散地往後靠在了太妃椅靠墊上。
看向了艾薇拉，摸了摸鼻子。
顧左右而言他，“腺體保健藥，藥效不錯？”
艾薇拉不搭腔，笑瞇瞇，繼續拷問，“或者是你那腺體見到了老相好的？又死過來了？”
蘇展咳了一聲，和艾薇拉對視了片刻，才忽然笑場。
“還真是小嫩草。”
他說著又看了看臥室的墻壁，一墻之隔的地方，就是夏佐。
蘇展忍不住神游……小嫩草現在在幹嘛呢……
艾薇拉太熟悉蘇展了，見蘇展那樣就知道他是在出神。
“餵餵餵，回神了大戰神。”
在蘇展又看向她後，才接著八卦道，“和我說說這個小坎貝爾元帥唄，你不是說他們家族規矩多，還要上什麽指定軍校嘛？”
蘇展嘖了一聲，瞇著眼睛想了想。
之前他也問了夏佐軍校的事情，不過夏佐什麽都沒說，只問了他一句重逢開不開心？
開心嗎……還挺不賴……
“餵——又出神！”
艾薇拉再次喊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她感覺得出來，他家戀愛神經大條的蘇哥哥，遇上這個傳說中的小嫩草，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勁了。
說不定，這兩人真的是天作之合呢。
聯盟都直接安了個絕無僅有的聯合主帥給兩位了不是？
至於身份問題……她家全聯盟第一的Omega戰神，哪個家族敢因為個血統問題就嫌棄了？
不過，還是先問清楚這兩人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艾薇拉露出八卦臉，“哎，今天你又被撩到了嗎？”
蘇展覺得艾薇拉這話問的搞怪。
不過想了想夏佐乖乖的好看笑容，還是誠實點頭，“可能長得好看的人，幹什麽都像是在撩人。”
艾薇拉聽到這話就同意了。
“我讓你看了那——麽多偶像劇，小鮮肉們不要太好看，我問你感覺如何的時候，也沒聽你覺得哪一個撩到你了啊！”
蘇展昏迷三年醒來之後，腺體休眠卻查不出原因。
那時候艾薇拉估摸著蘇展是不是裝A裝太久，丟了正常Omega的自覺，所以就安排任務似的，給蘇展弄了一大堆的傻白甜AO劇。
結果蘇展從剛開始看劇時的“臥槽這也行”，到後來的“嘖又是這個套路”。
……劇倒是看了不少，問他有沒有覺得哪個A煞到他的時候，他又總是很欠扁的回一句，“呵。”
蘇展聽艾薇拉提到偶像劇。
原本想回一句“可我覺得小嫩草更好看啊”。
話還沒出口，自己就先意識到了他的這個“覺得”，本身就有問題……
艾薇拉肯定是一句：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糊他臉上。
才想著，艾薇拉果然就開了口——
“就心理學來說，覺得被撩？那是因為你接受了被撩啊！”
蘇展這次就有些答不上話來了。
他其實也不是一無所覺，“心裏有鬼”就是蘇展此時的最佳寫照。
他揪著下巴對著艾薇拉笑著，也沒再去否認艾薇拉的話。
艾薇拉見蘇展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家蘇哥哥是不需要她的嚴刑拷打，也知道自己不大對勁了……
大小姐古靈精怪地嘿嘿了兩聲，掐準時機丟了一句話過來——
“啃嫩草嗎親？”
這怕不是時隔多年之後的啪啪打臉。
蘇展尬，笑罵了一句臭丫頭。
然而被人盯著瞧就心慌意亂，說他沒動心，他自己首先就不信了。
是真的有點喜歡了。
牙癢癢，打臉也想啃嫩草……
蘇展又看了看臥室的墻壁，想著自己和隔壁的小元帥之間的合適度問題——
好吧，年齡也不是不能逾越的鴻溝，畢竟也只差了十多歲。
工作上呢，未來的戰友，發展一下感情線雖然會驚掉一堆老家夥的下巴，不過也無所謂……
身份的話，其實自己也沒什麽好擔心的，老坎貝爾元帥再固執於血統問題，只要小嫩草不在乎，他堂堂戰神還能應付不了？
所以……挺不賴。
只不過——
“就是不知道，那嫩草他給啃嗎……”
☆、那就啃吧
艾薇拉隨後又追著蘇展問起了他疑似被撩的所有細節。
蘇展也沒藏著掖著，對著大小姐就是一番細說當年。
說著說著，蘇展自己也挺驚訝——
這麽多年過去了，關於他和夏佐的那些為數不多的交流，每一個場面，他卻都記憶猶新……
如果閉上眼睛。
就連當年他在第一軍校走下軍艦時，那個長腿嫩草朝他看過來的眼神，他也都能清楚記得。
好似在他本人不曾明白的時候。
記憶就已經為一個人保留了所有痕跡……
“……最後呢，他就跟我說，他會堂堂正正走到我身邊。”
蘇展說著說著，聲音就斷斷續續停了下來。
戀愛神經遲鈍的人，好好回顧了一下全程之後，清楚觸碰到了自己當初的心跳，於是慢慢有了一個想法——
也許自己這棵老樹，當年疑似冒出的小花苞，確實是冒了頭。
蘇展閉上眼睛，擡手揉了揉臉。
手掌下方露出來的唇角，帶著輕松自嘲的好笑……
如果不是動了心。
那麽一個人從最初映入眼睛，就清晰刻下了所有的浮光掠影，又該怎麽去解釋呢？
蘇展想明白了自己的微妙心意之後，接受地倒也幹脆。
而聽完一切的艾薇拉，也給出了一個結論，“這嫩草怕不是巴不得你去啃吧。”
蘇展聞言，歪了歪身子，背對著房門側靠在太妃椅上，大言不慚，“其實現在回頭想了想，我也有那麽一些懷疑，說不定他真的就是崇拜狠了點，變成了暗戀哥？”
艾薇拉擺了擺手，直截了當——
“我說你也別懷疑了，好不容易老樹開了花，倒追你也得把這花給我開下去……
再提醒一句，你時間可不多了哈。”
蘇展嗯了聲點了點頭。
他可以拿來自由戀愛的時間，確實已經岌岌可危。
這幾十年來，聯盟的生育率不斷降低。
為了提高生育率，聯盟就出臺了一系列的禁令法規……
比如。
禁止AA、OO戀不留後代——
AA、OO們如果想拿到法定的伴侶證書，必須至少有一方要去匹配實驗室嬰兒，拿到直系血親的孕育報告。
再比如。
禁止50歲之後的不婚不育行為——
一個人如果想當不婚族，那也必須在50歲之前擁有自己的孩子。
如果既沒有孩子也沒有合法伴侶，聯盟會從那個人48歲起，就開始給他匹配條件合適的相親對象……
到50歲還沒有找到合適人選的話，聯盟就會按基因匹配度給人強制婚配、或者強制匹配實驗室嬰兒……
蘇展自然不想被趕鴨子上架。
既不想被安排個Alpha、也不想要個人造人般的實驗室嬰兒。
雖然因為他的身份太特別的原因，聯盟或許會因為找不到匹配他的合適Alpha，而對他放款一點年限。
但是總歸是時間不會太寬裕……
而且，聯盟敢配給他的Alpha，八層都是他認識的那些單身狗將領們……
老戰友變成枕邊人……噫，可怕。
那現在。
好不容易遇到個心動的。
不行動一下，確實挺對不起自己。
事情好像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既然喜歡……
那就啃吧。
蘇展又側托著下巴思考起了各方面的可行性。
艾薇拉見他出神思考，也沒打擾，只是一臉老母親的欣慰笑容。
心想著……
有戲、有戲。
等這兩人戲個差不多了，她就去和蘇伯母說說。
到時候討厭老坎貝爾主帥的伯母，怕不是要下巴掉在地上。
而老奸巨猾的蘇延大哥呢，估計能“好修養”地宰死那個老坎貝爾。
幾分鐘後，蘇展思考好了——
“也就一個問題——還是坎貝爾家族的老習慣，我記得他家的直系子孫，好像都會在軍校畢業之後就訂婚……最晚也會在30歲之前。
我得先確認一下，小嫩草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艾薇拉不以為然。
“你還說人家要上的是什麽指定的貴族軍校呢，他還不是在第一軍校裏撩到了你？”
這倒也是。
蘇展覺得有理……
說不得小嫩草就是叛逆的小鬼頭，對古老家族的所有規則都要打破個徹底，偏就不要找個純血統Omega畢業後就早早訂婚，所以才選擇的第一軍校。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艾薇拉笑瞇瞇，又是一句，“哥哥挺喜歡的吧？”
蘇展點頭，“哥哥挺喜歡。”
“喜歡就追啊！好不容易遇到個你喜歡，你那腺體也喜歡的，就趕緊追到手，然後親親抱抱滾床單，哼唧哼唧啃一口——”
艾薇拉話還沒說完，幾聲敲門聲忽然響起。
蘇展對著屏幕裏越說越過分的艾薇拉擺了擺手，回頭對著房門喊了聲“進來”。
夏佐的腦袋就從門縫那邊冒了進來。
他看起來像剛洗完澡，頭發沒吹，濕漉漉地淩亂著。
而且明顯是打算對目標人物賣乖，扒在門縫那邊，看著蘇展的眼神可溫柔了。
“前輩，還沒睡？”
因為蘇展之前背對著門，所以此時光屏裏的艾薇拉，就正對上了夏佐的那張臉。
艾薇拉瞪著眼睛看著夏佐，聽到那聲“前輩”之後，也立馬明白了來者就是傳說中的小嫩草。
靠，長了這麽張禍國殃民的臉，怪不得勾到了她家戰神大大。
只不過，那濕漉漉的乖巧模樣，怎麽看起來有點點很欠扁的眼熟感？
她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家夥？
艾薇拉正搜尋著記憶。
夏佐也瞥眼看向了屏幕裏的艾薇拉，隨即露出個才發現他家前輩在視頻通訊的抱歉臉。
“抱歉，前輩在聊天啊……”
說罷，又對著屏幕裏的艾薇拉擺了擺手，“你好，我是他的同居人，打擾你們聊天了。”
艾薇拉眉頭一皺，直覺小嫩草的那句“同居人”並不簡單。
暗示關系匪淺？挑釁？宣示主權——
不能夠吧，怎麽說她一個Omega大美女O得還是挺明顯的，大部分人都能一眼看出她的性別特質啊？
嗯，也可能是她太想看這兩個聯合主帥有一腿，所以想歪了？
艾薇拉正腦補著夏佐的話意。
蘇展已經扭著頭朝夏佐搭起了話，“隨便聊聊沒啥要緊的，找我有事？”
夏佐點了點頭，從門邊探進來一只手，舉了舉他手中拿著的一個小杯子……
那杯子裏裝著五顏六色的藥丸，差不多有大半杯。
“剛剛雅各布送了這個上來，說是你忘了吃藥……我正好碰上，就給你拿了過來。”
那是……
大半杯的腺體保健藥。
蘇展：…………
屏幕裏的艾薇拉，見狀就大笑了起來，“喲，戰神大大，快去吃藥了，不接受戀愛治療就得多吃點哦——再治不好你那腺體，就等著三個月之後我去伺、候你吧！”
說罷又看向了夏佐，“同居人啊，我家蘇哥哥呢——”
蘇展啪的一聲關了光屏。
要讓這臭丫頭接著說下去，肯定能尷尬死他——
倒追這事吧，也得按部就班，就艾薇拉那分分鐘想把他送到人家床上的火急火燎……誰遭得住？
一步步來、一步步來……
蘇展坐起身，看向夏佐。
這會兒門邊的小年輕周身氣場隱約有點不一樣了，沒了聽話乖巧，自己就走進了房門，沈默著不說話時，有股子生人勿進的高冷感。
他走到茶幾邊給蘇展倒水。
柔和燈光下，下顎骨的線條被勾勒的極為好看，又帶著種禁欲的冷硬感。
蘇展倒也沒意識到夏佐的不太對勁。
只是坐在太妃椅上瞇著眼睛看著他，心想著小嫩草不笑、不說話的時候，就這麽看過去，還挺有些薄情寡義的冷漠呢。
正想著，夏佐已經一手拿藥，一手端水，朝他走了過來。
夏佐把裝藥丸的杯子，放在了太妃椅邊上的櫃臺上，端著水杯，就著之前雅各布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
蘇展瞥眼看著藥丸……
不想吃藥。
夏佐就又伸手拿起一顆藥丸，直接就遞到了他的唇邊。
十指修長，冰涼的指尖碰上了他的下唇……
那動作有種說不出的霸道感，帶著股強制親昵的味道。
蘇展沒料到夏佐會有這動作，擡起眼驚訝地看向夏佐。
楞神間，就被夏佐把藥丸塞進了嘴巴裏。
夏佐的指尖也隨之稍微探入，又輕柔抽離，指腹輕壓過蘇展的下唇、收回……把水杯遞到蘇展手中——
“乖……”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一直直視著蘇展。
眼神不是慣有的冷漠，也不是笑起來時的乖巧溫柔。
真要說的話，那像是有點侵略壓迫的味道了……
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欺身上前強勢宣占，“乖”後面跟著的就是“別惹我生氣”什麽的？
結果說話大喘氣的夏佐，在蘇展的腦補間又接著說道，“乖乖吃藥。”
呃？
先前腦補太多，蘇展自己就噗呲先笑了起來。
好在他還知道閉嘴，沒把嘴巴裏的藥丸給噗到夏佐臉上。
抱歉，哥偶像劇看多了。
蘇展被夏佐這麽一鬧，認命地乖乖吃起藥來。
夏佐就在一邊安靜看著，見蘇展吃完，才又不經意地開了口，“前輩，剛剛那個Omega，是你什麽人？”
S級Alpha的五感很好，其實夏佐在敲門的時候，就隱約聽見了屋裏的聲音。
他聽見的關鍵詞是，喜歡、腺體……還有，別的一些情人間才會談到的親密玩意。
那個Omega，更是在被前輩掛斷通訊之前，說起了很有非議的話……
多年前被蘇展撿到之後，夏佐曾親耳聽蘇展提起過，說他要堅持到被聯盟逼婚，絕對不會早結婚，言談間對Omega也很有些抵觸——
夏佐一路奔跑著追趕著他的前輩，因為目的性太強，反而忽略著細枝末節的一切，從來都是以一種結局已定的態度，相信著自己追逐的終點，他的前輩會在那裏、會屬於他——
夏佐甚至從來沒考慮過，他的前輩可能會在那之前，就和某一個Omega相戀、標記……
他微垂下眼皮。
避開了蘇展的視線，又用輕慢的口氣掩飾著自己聲音中的不安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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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軍團歷練，當年的小嫩草已經退去了一身學生氣，任誰都不能再把他當成個小朋友。
再見的緣分也格外觸動，蘇展的心亂，和當年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展看著夏佐又那樣直盯著他看，忍不住再次胡思亂想。
而隨著夏佐靠了過來。
之前那股子好聞的味道，漫上了鼻端。
蘇展回過神，皺了皺鼻頭。
為免自己又尋著香就朝人靠了過去，先退後了一步。
順便就退出了夏佐營造的那種親昵氛圍。
嘀咕了一句，“我怎麽感覺你又想鬧人了……”
蘇展說著，意識到夏佐可能會追問他“我鬧你什麽了”。
未免尷尬就主動岔開了話題，“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歡，是什麽香水？”
雅各布和布蘭走上前來的時候，就正好聽見了蘇展的這一聲詢問。
布蘭想到了之前夏佐問他“味道問題”時的怪異表現，表情一僵——
回想了起來，戰神之前被背下軍艦的時候，好像也問了他家主帥這句話吧？
可是他家主帥身上。
除了汗臭味，不就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嗎——
戰神這是在、在拐著彎調戲小元帥？
而被調戲的小元帥難以置信自己被調戲的事實，所以才追問說自己身上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味道？
土生土長在海藍星的布蘭，從蘇展還是那個Alpha戰神的時候，就一直崇拜著戰術大膽奔放的蘇展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當戰神轉了個性之後，作為一個Omega，戰神在撩A這方面，也同樣大膽奔放……
布蘭並不知道蘇展的腺體休眠問題。
而一邊的雅各布，卻很清楚自家戰神是聞不到信息素的。
雅各布壓根沒往信息素方面去想。
作為一個Beta，他對Alpha的信息素也不是特別的敏感，只以為夏佐身上真有什麽蘇展很喜歡的香水味——
直到站在他邊上的布蘭，忽然小小聲地朝他搭了個話，“戰神夠撩的啊。”
雅各布一臉懵逼。
戰神……啥？
他錯愕的看向布蘭。
布蘭也就嘴快那麽一感慨，看見雅各布的錯愕臉之後，也覺得自己怎麽就八卦起了戰神——
平日裏對著高冷的小元帥，他可都是緊守著勤務員的本分，絕對不會胡言亂語工作以外的事情的……
不過想著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還是對著身邊的小Beta，又小小聲地偷偷解釋了一句。
“我家坎貝爾主帥沒擦香水啊，是信息素的味道。”
雅各布聞言，錯愕臉轉向了蘇展——
戰神這是聞見了什麽！
看來艾薇拉大小姐的腺體保健藥，果然非同一般。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信息素都聞見了，戰神的春天，還會遠嗎？
而在兩個小勤務員各自胡思亂想著這一切的時候。
夏佐也慢慢意識到了，蘇展說的香味，可能是指他的Alpha信息素？
沒有想到，腺體休眠的前輩，竟然意外地喜歡他的信息素味道。
夏佐在驚訝之後就是驚喜。
他伸手拉了一把退後一步的蘇展，然後俯身靠近了蘇展。
求撫摸一般把自己的腦袋湊了上去，脖子靠近了戰神大大的鼻子前，情動間，信息素彌散。
“這種味道？”
蘇展被信息素纏上，神思一懵，那種沈入深海的感覺再次彌漫了全身。
片刻失神之後，又回過味來。
“是是是，我知道你很香了，湊過來就更香了——哎，你不用湊這麽近啊！”
他說著揉了揉夏佐的頭，又把那個抵到面前的腦袋推了開來。
推開了之後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一點點不妥——
剛剛夏佐一湊過腦袋，他還是下意識把夏佐當做是當年的晚輩了，於是就揉了把小元帥的頭……
蘇展想著，又歪過腦袋去看夏佐的反應。
畢竟當年伊恩說了他一句小朋友，就遭到了小嫩草的叛逆反擊，他剛剛那種揉孩子似的做法，不知道——
卻見坎貝爾小元帥也楞楞地看著他，見他看過去，冷漠好看的臉上，就忽然化了冰，對著他露出當年那種乖乖的笑來……
王八綠豆再對眼。
心臟撲通就是一跳——
艾薇拉當年評價他疑似被撩事件的一句話，冒進了蘇展的腦袋：
覺得被撩？那是因為你接受了被撩啊……你是不是想啃嫩草？
呃……
一邊目睹全程的兩個勤務員，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雅各布：這兩人真有戲？
布蘭：小元帥臉上的那是什麽鬼？求撫摸什麽鬼？高冷人設呢……臥槽原來是愛情？
還不知道自己鬧了個香水烏龍的蘇展。
摸了摸自己不老實的老心臟，穩了穩思緒，轉過頭飛快避開了夏佐的視線。
然後，瞥見了呆站在階梯上的兩個小勤務員。
蘇展笑了笑，逃也似的，忙越過夏佐就走了過去，問起雅各布行李收拾好了沒……一時心亂，也沒想著再去問香水的事情了。
日暮將晚。
因為之前的軍艦脫軌事件，又加上蘇展抵達的時間要提早了一天，洗塵宴就沒有在周日的晚上舉辦。
夏佐領著蘇展，一路直接回到了雙子樓A座。
樓前的軍艦已經被弄走。
衛兵們也僅著元帥住宅區邊上的廢墟，先清理了開來。
兩人回到A座的時候，為蘇展安置的房間，也已經打點妥當。
A座是一個5層的別墅樓。
雖然是剛剛建立起來的主星基地，元帥住宅還沒有徹底弄出規模，不過A座內的設施已經一應俱全。
頂樓是小閣樓。
一層大廳、接待室與會客廳。
二層普通客房與勤務員休息處。
三層元帥書房、餐廳、活動室與訓練室。
四層則是元帥起居室、臥房——
而A座的四層，元帥臥房的隔壁，原本就有一間規模差不多的副臥。
蘇展作為聯合主帥之一。
住處就算臨時安置，也不可能安排在二層的普通客房內。
夏佐很順理成章地，就讓人把他隔壁的副臥收拾了一番。
也許是戰神大大的戰神光環還是太顯眼了一點，壓倒一切性別問題。
從頭到底，除了誤會蘇展性別的夏佐之外，也壓根就沒人考慮過，聯合主帥兩個人孤A寡O共處一層是不是要避避嫌？
啊，對了，那個從天鷹座軍區主星而來，考慮過一丟丟避嫌問題的唐恩副將，已經火燒屁股地忙著“多級防護系統”去了……
而蘇展呢？
蘇展毫無心理壓力——
以前裝A的時候，別說和Alpha們共處一層，共處一室、共睡一床也是家常便飯啊……
又有啥呢。
回到A座之後。
蘇展先是回到房間看了看，然後就順便收拾了自己的滿身風塵，泡了個澡。
天色已晚。
蘇展穿著寬松的家居服，就下到了三層餐廳。
餐廳裏已經有人送來晚餐。
而看得出夏佐個人偏好獨處，不喜歡被打擾。
A座的內部格局，也是三層往上就全是元帥的私人空間。
所以餐廳裏也沒有什麽勤衛人員。
只有門外待命的兩個小勤務員，雅各布、布蘭……
餐廳內。
兩人對面而坐，一頓飯也吃得安安靜靜。
全程只傳出了幾句對話：
“前輩，這個好吃。”
“哦，謝謝。”
“前輩，這個你應該也喜歡。”
“嗯嗯。”
……
“坎貝爾——”
“叫我夏佐就好。”
“那，夏佐你……盯著我做什麽？”
“前輩好看。”
“……”心裏有鬼、皮不出口，接不上話……
站在餐廳門外的兩個勤務員，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在經歷了醫療機構大門前的那些場面之後。
兩人現在都沒辦法把餐廳裏的那一對，當做簡單的工作同伴關系。
雙方的每一句對話，他們也都覺得，很有些問題……
布蘭大概是全海藍星軍區總部裏，第一個意識到，讓戰神和小元帥住一層這事……
其實是涉及到了孤A寡O的原則性問題的。
而雅各布呢。
他在稍早一點的時候，趁著蘇展去洗漱時，就已經給遙遠首都星的艾薇拉，發送了簡訊……
跟她說起了戰神聞見了夏佐信息素的動人消息！
他在啟程之前，艾薇拉就對著他千叮嚀萬囑咐道——
聯盟再幾年，就要給蘇展安排相親逼嫁了……
要在那之前，給你家戰神大大趕緊找個好A嫁了，Alpha這種生物呢，對他的病情也有好處，所以，你一旦看見一丟丟苗頭，就要趕緊跟我匯報……
放心，我自會拷問督促你家戰神大大的。
☆、啃嫩草嗎親
飯後，蘇展和夏佐又去書房正正經經聊了些軍區的相關事情。
差不多晚上10點多的時候，兩人才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按夏佐愛獨處的屬性，布蘭一天的勤務員工作這時就已經結束了。
他告了個退，就先行去了二樓的勤務員休息處。
雅各布卻還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展的身後。
隨著兩個聯合主帥一起，上了四樓的元帥私人空間。
蘇展原本也想示意雅各布可以去休息了——
回頭卻看見自家小勤務員，一臉欲言又止的鬼祟表情……
蘇展估摸著，雅各布是有什麽私密事情要說。
於是也就隨他跟了上來……
四樓。
起居室連著主副臥，蘇展的副臥，在靠裏面的那一間。
走過夏佐臥房的時候，蘇展很自然地和人道了晚安。
態度裏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夏佐繼續送他回房……
而夏佐呢，對蘇展喜歡是喜歡了很多年，亂七八糟的荒唐事也沒少想。
真正面對蘇展的喜惡時，又總是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會惹蘇展反感。
這會兒見前輩不打算讓他跟，乖乖地就停了腳步。
夏佐打開了自己的臥房門，聽話地站到了門邊，和蘇展說了聲前輩晚安。
蘇展卻在夏佐開門的一瞬間，又被好聞的味道撲了一身。
其實上來四樓之後，那種氣息就已經可以聞見。
只不過夏佐臥室內，格外濃郁了一些……
蘇展滿心驚訝，他倒沒看出來，小嫩草原來是個精致小A。
一個Alpha也學著人Omega們，把屋子弄得那麽香啊……
蘇展好奇著探頭，想看一眼精致小A夏佐的臥室精致成什麽樣子——
夏佐臥室內，卻簡單大方，濃濃的直A風撲面而來……
看來就只是愛好香水而已？
蘇展想，不過也確實很好聞就是了……
“這是什麽香水？我也很喜歡。”
蘇展忍不住問道。
又來……
夏佐聞言就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喜歡的人直說喜歡他的信息素味道……
夏佐被這一句句無心之言給撩了個蠢蠢欲動。
不過聽前輩問這話，大概就是沒有意識到那味道是他的信息素——
夏佐想到蘇展的Alpha腺體休眠問題，為了不引起他家前輩失落，也沒有明說那味道其實是他的信息素……
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蘇展，又傾了傾身子靠了過來，然後近距離地，對著蘇展露出個乖乖的笑。
人長得好看，蠢蠢欲動間的賣乖甜笑，也讓目標人物覺得膩死人不償命——
蘇展聞著味道看著人，又有點懵了神，他問個香水而已，幹嘛要這麽笑……
跟在蘇展身後的雅各布，卻當起了那個破壞氣氛者。
只見小勤務員一把拉起了懵神的蘇展。
說了聲“小元帥您晚安了嘞”後，掉頭就拽著蘇展往隔壁走。
蘇展被雅各布一拉也回了神，背身和夏佐擺了擺手之後，就跟著他鬼鬼祟祟地小勤務員回了房。
雅各布關上了房門，上了雙層保險鎖，又趴在門上聽了聽。
然後才回頭，揪著他家戰神往一邊的太妃椅上一摁。
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虧他之前還跟小元帥說了他家戰神腺體休眠，結果轉眼自家戰神大大就追著人家信息素直說好聞！
而蘇展呢，蘇展壓根不知道雅各布在痛心疾首著什麽。
他已經當了很多年鼻子不行的Omega了，也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聞見了的是夏佐信息素的味道。
更沒明白自己誇人味道香的舉動，對於一對未婚A、O來說，open地跟求歡也沒大區別了。
他只是看著雅各布崩潰的表情覺得樂呵。
被雅各布的表情逗趣了，調侃了一句，“我說你這是怎麽了？對你家元帥我有什麽意見啊？”
雅各布把蘇展摁在了太妃椅上坐好。
然後拉過了一邊的腳蹬，坐在蘇展的面前。
欲言又止了一下，才組織好了說辭。
“我的戰神大大，你知道嗎，小坎貝爾元帥他沒塗香水！”
蘇展皺了皺眉，一時間沒明白雅各布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解咕噥了一句，“很香啊，你沒——”
話沒說完，蘇展忽然get到了重點。
之前從軍艦出來的時候，夏佐那狀態明顯是剛剛參加了緊張救援，還淋了一身濕。
那種情況下，就算身上擦了香水也不可能很濃郁了——
而激烈動作之後的Alpha身上，會有的明顯味道會是……
信息素？
蘇展張了張嘴對上雅各布的激動臉……
尬了一下。
想著那個味道到了四樓之後就更多，而夏佐臥室內特別濃郁——
夏佐的……Alpha信息素？
蘇展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側後方。
和自家勤務員確認了一下，“是信息素？”
雅各布一本正經，點頭。
蘇展捂臉。
他還誇了人家好幾句味道好好聞……
現在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他問夏佐是什麽香水的時候，小年輕就只是乖乖笑著不答話——
要怎麽搭話？
難道回一句“前輩約嗎”？
不過，自己竟然唯獨聞見了夏佐的信息素……
蘇展想起七年前自己腺體的那個短暫覆蘇跡象，也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腺體，難道真的是認準了小嫩草？
又或者，其實是他心動了呢？
對著那個眼睛裏像是藏著好多喜歡的小年輕，真的就被觸動了……
艾薇拉也說過，他的腺體是個性冷淡，遇見了喜歡的Alpha之後，說不定就能慢慢恢覆正常。
正在蘇展楞神思考間，他手腕上的通訊儀忽然響了起來。
蘇展一邊捏著自己又靈光了的鼻子，一邊擡起手腕看了一下。
是艾薇拉的視屏通訊請求。
蘇展接受了視頻通訊——
光屏彈起，艾薇拉一臉“哎呦不錯嘛”的表情，就出現在了屏幕裏。
“喲，所以紅鸞星老早就動啦？”
蘇展一聽這話，就明白是自己身邊的小間諜出賣了他的情報。
估計是連夏佐就是小嫩草的事情，也一並交代了個徹底。
他瞥眼瞅了下雅各布，然後擡起腳丫子指了指門口……間諜你走！
雅各布毫無心理壓力。
見艾薇拉已經要開始拷問他家戰神，很識相地起身離開了。
蘇展見雅各布離開之後，懶懶散散地往後靠在了太妃椅靠墊上。
看向了艾薇拉，摸了摸鼻子。
顧左右而言他，“腺體保健藥，藥效不錯？”
艾薇拉不搭腔，笑瞇瞇，繼續拷問，“或者是你那腺體見到了老相好的？又死過來了？”
蘇展咳了一聲，和艾薇拉對視了片刻，才忽然笑場。
“還真是小嫩草。”
他說著又看了看臥室的墻壁，一墻之隔的地方，就是夏佐。
蘇展忍不住神游……小嫩草現在在幹嘛呢……
艾薇拉太熟悉蘇展了，見蘇展那樣就知道他是在出神。
“餵餵餵，回神了大戰神。”
在蘇展又看向她後，才接著八卦道，“和我說說這個小坎貝爾元帥唄，你不是說他們家族規矩多，還要上什麽指定軍校嘛？”
蘇展嘖了一聲，瞇著眼睛想了想。
之前他也問了夏佐軍校的事情，不過夏佐什麽都沒說，只問了他一句重逢開不開心？
開心嗎……還挺不賴……
“餵——又出神！”
艾薇拉再次喊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她感覺得出來，他家戀愛神經大條的蘇哥哥，遇上這個傳說中的小嫩草，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勁了。
說不定，這兩人真的是天作之合呢。
聯盟都直接安了個絕無僅有的聯合主帥給兩位了不是？
至於身份問題……她家全聯盟第一的Omega戰神，哪個家族敢因為個血統問題就嫌棄了？
不過，還是先問清楚這兩人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艾薇拉露出八卦臉，“哎，今天你又被撩到了嗎？”
蘇展覺得艾薇拉這話問的搞怪。
不過想了想夏佐乖乖的好看笑容，還是誠實點頭，“可能長得好看的人，幹什麽都像是在撩人。”
艾薇拉聽到這話就同意了。
“我讓你看了那——麽多偶像劇，小鮮肉們不要太好看，我問你感覺如何的時候，也沒聽你覺得哪一個撩到你了啊！”
蘇展昏迷三年醒來之後，腺體休眠卻查不出原因。
那時候艾薇拉估摸著蘇展是不是裝A裝太久，丟了正常Omega的自覺，所以就安排任務似的，給蘇展弄了一大堆的傻白甜AO劇。
結果蘇展從剛開始看劇時的“臥槽這也行”，到後來的“嘖又是這個套路”。
……劇倒是看了不少，問他有沒有覺得哪個A煞到他的時候，他又總是很欠扁的回一句，“呵。”
蘇展聽艾薇拉提到偶像劇。
原本想回一句“可我覺得小嫩草更好看啊”。
話還沒出口，自己就先意識到了他的這個“覺得”，本身就有問題……
艾薇拉肯定是一句：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糊他臉上。
才想著，艾薇拉果然就開了口——
“就心理學來說，覺得被撩？那是因為你接受了被撩啊！”
蘇展這次就有些答不上話來了。
他其實也不是一無所覺，“心裏有鬼”就是蘇展此時的最佳寫照。
他揪著下巴對著艾薇拉笑著，也沒再去否認艾薇拉的話。
艾薇拉見蘇展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家蘇哥哥是不需要她的嚴刑拷打，也知道自己不大對勁了……
大小姐古靈精怪地嘿嘿了兩聲，掐準時機丟了一句話過來——
“啃嫩草嗎親？”
這怕不是時隔多年之後的啪啪打臉。
蘇展尬，笑罵了一句臭丫頭。
然而被人盯著瞧就心慌意亂，說他沒動心，他自己首先就不信了。
是真的有點喜歡了。
牙癢癢，打臉也想啃嫩草……
蘇展又看了看臥室的墻壁，想著自己和隔壁的小元帥之間的合適度問題——
好吧，年齡也不是不能逾越的鴻溝，畢竟也只差了十多歲。
工作上呢，未來的戰友，發展一下感情線雖然會驚掉一堆老家夥的下巴，不過也無所謂……
身份的話，其實自己也沒什麽好擔心的，老坎貝爾元帥再固執於血統問題，只要小嫩草不在乎，他堂堂戰神還能應付不了？
所以……挺不賴。
只不過——
“就是不知道，那嫩草他給啃嗎……”
☆、那就啃吧
艾薇拉隨後又追著蘇展問起了他疑似被撩的所有細節。
蘇展也沒藏著掖著，對著大小姐就是一番細說當年。
說著說著，蘇展自己也挺驚訝——
這麽多年過去了，關於他和夏佐的那些為數不多的交流，每一個場面，他卻都記憶猶新……
如果閉上眼睛。
就連當年他在第一軍校走下軍艦時，那個長腿嫩草朝他看過來的眼神，他也都能清楚記得。
好似在他本人不曾明白的時候。
記憶就已經為一個人保留了所有痕跡……
“……最後呢，他就跟我說，他會堂堂正正走到我身邊。”
蘇展說著說著，聲音就斷斷續續停了下來。
戀愛神經遲鈍的人，好好回顧了一下全程之後，清楚觸碰到了自己當初的心跳，於是慢慢有了一個想法——
也許自己這棵老樹，當年疑似冒出的小花苞，確實是冒了頭。
蘇展閉上眼睛，擡手揉了揉臉。
手掌下方露出來的唇角，帶著輕松自嘲的好笑……
如果不是動了心。
那麽一個人從最初映入眼睛，就清晰刻下了所有的浮光掠影，又該怎麽去解釋呢？
蘇展想明白了自己的微妙心意之後，接受地倒也幹脆。
而聽完一切的艾薇拉，也給出了一個結論，“這嫩草怕不是巴不得你去啃吧。”
蘇展聞言，歪了歪身子，背對著房門側靠在太妃椅上，大言不慚，“其實現在回頭想了想，我也有那麽一些懷疑，說不定他真的就是崇拜狠了點，變成了暗戀哥？”
艾薇拉擺了擺手，直截了當——
“我說你也別懷疑了，好不容易老樹開了花，倒追你也得把這花給我開下去……
再提醒一句，你時間可不多了哈。”
蘇展嗯了聲點了點頭。
他可以拿來自由戀愛的時間，確實已經岌岌可危。
這幾十年來，聯盟的生育率不斷降低。
為了提高生育率，聯盟就出臺了一系列的禁令法規……
比如。
禁止AA、OO戀不留後代——
AA、OO們如果想拿到法定的伴侶證書，必須至少有一方要去匹配實驗室嬰兒，拿到直系血親的孕育報告。
再比如。
禁止50歲之後的不婚不育行為——
一個人如果想當不婚族，那也必須在50歲之前擁有自己的孩子。
如果既沒有孩子也沒有合法伴侶，聯盟會從那個人48歲起，就開始給他匹配條件合適的相親對象……
到50歲還沒有找到合適人選的話，聯盟就會按基因匹配度給人強制婚配、或者強制匹配實驗室嬰兒……
蘇展自然不想被趕鴨子上架。
既不想被安排個Alpha、也不想要個人造人般的實驗室嬰兒。
雖然因為他的身份太特別的原因，聯盟或許會因為找不到匹配他的合適Alpha，而對他放款一點年限。
但是總歸是時間不會太寬裕……
而且，聯盟敢配給他的Alpha，八層都是他認識的那些單身狗將領們……
老戰友變成枕邊人……噫，可怕。
那現在。
好不容易遇到個心動的。
不行動一下，確實挺對不起自己。
事情好像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既然喜歡……
那就啃吧。
蘇展又側托著下巴思考起了各方面的可行性。
艾薇拉見他出神思考，也沒打擾，只是一臉老母親的欣慰笑容。
心想著……
有戲、有戲。
等這兩人戲個差不多了，她就去和蘇伯母說說。
到時候討厭老坎貝爾主帥的伯母，怕不是要下巴掉在地上。
而老奸巨猾的蘇延大哥呢，估計能“好修養”地宰死那個老坎貝爾。
幾分鐘後，蘇展思考好了——
“也就一個問題——還是坎貝爾家族的老習慣，我記得他家的直系子孫，好像都會在軍校畢業之後就訂婚……最晚也會在30歲之前。
我得先確認一下，小嫩草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艾薇拉不以為然。
“你還說人家要上的是什麽指定的貴族軍校呢，他還不是在第一軍校裏撩到了你？”
這倒也是。
蘇展覺得有理……
說不得小嫩草就是叛逆的小鬼頭，對古老家族的所有規則都要打破個徹底，偏就不要找個純血統Omega畢業後就早早訂婚，所以才選擇的第一軍校。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艾薇拉笑瞇瞇，又是一句，“哥哥挺喜歡的吧？”
蘇展點頭，“哥哥挺喜歡。”
“喜歡就追啊！好不容易遇到個你喜歡，你那腺體也喜歡的，就趕緊追到手，然後親親抱抱滾床單，哼唧哼唧啃一口——”
艾薇拉話還沒說完，幾聲敲門聲忽然響起。
蘇展對著屏幕裏越說越過分的艾薇拉擺了擺手，回頭對著房門喊了聲“進來”。
夏佐的腦袋就從門縫那邊冒了進來。
他看起來像剛洗完澡，頭發沒吹，濕漉漉地淩亂著。
而且明顯是打算對目標人物賣乖，扒在門縫那邊，看著蘇展的眼神可溫柔了。
“前輩，還沒睡？”
因為蘇展之前背對著門，所以此時光屏裏的艾薇拉，就正對上了夏佐的那張臉。
艾薇拉瞪著眼睛看著夏佐，聽到那聲“前輩”之後，也立馬明白了來者就是傳說中的小嫩草。
靠，長了這麽張禍國殃民的臉，怪不得勾到了她家戰神大大。
只不過，那濕漉漉的乖巧模樣，怎麽看起來有點點很欠扁的眼熟感？
她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家夥？
艾薇拉正搜尋著記憶。
夏佐也瞥眼看向了屏幕裏的艾薇拉，隨即露出個才發現他家前輩在視頻通訊的抱歉臉。
“抱歉，前輩在聊天啊……”
說罷，又對著屏幕裏的艾薇拉擺了擺手，“你好，我是他的同居人，打擾你們聊天了。”
艾薇拉眉頭一皺，直覺小嫩草的那句“同居人”並不簡單。
暗示關系匪淺？挑釁？宣示主權——
不能夠吧，怎麽說她一個Omega大美女O得還是挺明顯的，大部分人都能一眼看出她的性別特質啊？
嗯，也可能是她太想看這兩個聯合主帥有一腿，所以想歪了？
艾薇拉正腦補著夏佐的話意。
蘇展已經扭著頭朝夏佐搭起了話，“隨便聊聊沒啥要緊的，找我有事？”
夏佐點了點頭，從門邊探進來一只手，舉了舉他手中拿著的一個小杯子……
那杯子裏裝著五顏六色的藥丸，差不多有大半杯。
“剛剛雅各布送了這個上來，說是你忘了吃藥……我正好碰上，就給你拿了過來。”
那是……
大半杯的腺體保健藥。
蘇展：…………
屏幕裏的艾薇拉，見狀就大笑了起來，“喲，戰神大大，快去吃藥了，不接受戀愛治療就得多吃點哦——再治不好你那腺體，就等著三個月之後我去伺、候你吧！”
說罷又看向了夏佐，“同居人啊，我家蘇哥哥呢——”
蘇展啪的一聲關了光屏。
要讓這臭丫頭接著說下去，肯定能尷尬死他——
倒追這事吧，也得按部就班，就艾薇拉那分分鐘想把他送到人家床上的火急火燎……誰遭得住？
一步步來、一步步來……
蘇展坐起身，看向夏佐。
這會兒門邊的小年輕周身氣場隱約有點不一樣了，沒了聽話乖巧，自己就走進了房門，沈默著不說話時，有股子生人勿進的高冷感。
他走到茶幾邊給蘇展倒水。
柔和燈光下，下顎骨的線條被勾勒的極為好看，又帶著種禁欲的冷硬感。
蘇展倒也沒意識到夏佐的不太對勁。
只是坐在太妃椅上瞇著眼睛看著他，心想著小嫩草不笑、不說話的時候，就這麽看過去，還挺有些薄情寡義的冷漠呢。
正想著，夏佐已經一手拿藥，一手端水，朝他走了過來。
夏佐把裝藥丸的杯子，放在了太妃椅邊上的櫃臺上，端著水杯，就著之前雅各布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
蘇展瞥眼看著藥丸……
不想吃藥。
夏佐就又伸手拿起一顆藥丸，直接就遞到了他的唇邊。
十指修長，冰涼的指尖碰上了他的下唇……
那動作有種說不出的霸道感，帶著股強制親昵的味道。
蘇展沒料到夏佐會有這動作，擡起眼驚訝地看向夏佐。
楞神間，就被夏佐把藥丸塞進了嘴巴裏。
夏佐的指尖也隨之稍微探入，又輕柔抽離，指腹輕壓過蘇展的下唇、收回……把水杯遞到蘇展手中——
“乖……”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一直直視著蘇展。
眼神不是慣有的冷漠，也不是笑起來時的乖巧溫柔。
真要說的話，那像是有點侵略壓迫的味道了……
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欺身上前強勢宣占，“乖”後面跟著的就是“別惹我生氣”什麽的？
結果說話大喘氣的夏佐，在蘇展的腦補間又接著說道，“乖乖吃藥。”
呃？
先前腦補太多，蘇展自己就噗呲先笑了起來。
好在他還知道閉嘴，沒把嘴巴裏的藥丸給噗到夏佐臉上。
抱歉，哥偶像劇看多了。
蘇展被夏佐這麽一鬧，認命地乖乖吃起藥來。
夏佐就在一邊安靜看著，見蘇展吃完，才又不經意地開了口，“前輩，剛剛那個Omega，是你什麽人？”
S級Alpha的五感很好，其實夏佐在敲門的時候，就隱約聽見了屋裏的聲音。
他聽見的關鍵詞是，喜歡、腺體……還有，別的一些情人間才會談到的親密玩意。
那個Omega，更是在被前輩掛斷通訊之前，說起了很有非議的話……
多年前被蘇展撿到之後，夏佐曾親耳聽蘇展提起過，說他要堅持到被聯盟逼婚，絕對不會早結婚，言談間對Omega也很有些抵觸——
夏佐一路奔跑著追趕著他的前輩，因為目的性太強，反而忽略著細枝末節的一切，從來都是以一種結局已定的態度，相信著自己追逐的終點，他的前輩會在那裏、會屬於他——
夏佐甚至從來沒考慮過，他的前輩可能會在那之前，就和某一個Omega相戀、標記……
他微垂下眼皮。
避開了蘇展的視線，又用輕慢的口氣掩飾著自己聲音中的不安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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