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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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嗎?親了沒有啊!”

“還沒有, 你別擋著我啊!起開起開,你讓開點行不行啊?”

“你丫的別擋著我!”

天臺上, 鬼鬼祟祟的蹲著四個人,全在往小鐵門的空隙往外看, 又害怕被發現, 一個一個疊著探出頭來。

林煙人在最下面, 上頭壓著三個人, 不堪重負, 痛苦地仰著頭又得低著聲音:“你們他媽的能不能別壓著我!我人都快死了!”

“閉嘴!”莊晴天對她比了個手勢, “啊啊啊啊老大怎麽還不親下去啊,她在等什麽呢!”

“老大要是發現我們在偷看那我們就完了。”餘承話是這麽說,動作一點都不含糊,都差點想把門打開了。

洛嘉辰扒著林煙的肩膀, 整個人牛高馬大的差毫不憐香惜玉的將重量都撐在林煙的身上,興奮道:“你們小點聲啊!等下真被發現了好吧。”

也不能怪他們。這不是下課了大家都習慣聚在這裏玩兒麽, 突然就聽到了盧醉和卿善說話的聲音, 過來一看這麽情形, 所有人都亢奮了起來。

偏偏這裏又是一個絕佳的觀看位置。

說來也逗, 這些跟著盧醉一起混的小弟們, 在知道盧醉和卿善同學有點那什麽的時候, 大家都覺得是理所應當。其實這時候的學校同性情侶並不多, 就算有,誰不是藏著掖著,或者公開的人都會被人在背後討論, 說的還特難聽。

林煙自己以前也看到過,還討論過,當時還是用不好的語氣說的。

現在看到自己老大和卿善這樣,覺得臥槽,真他媽的甜。

這不就是和談戀愛一樣嗎,以後誰在告訴她同性戀不正常她和誰急!

林煙就這麽往那邊一瞥,頓時低聲叫了一聲:“臥槽!”

盧醉和卿善保持著那個姿勢在那裏。

在卿善說完自己緊張之後,盧醉那點緊張的小心情變得更緊張了。她本來只是想逗逗卿善而已,哪想到這書呆子,竟然這麽直接的說了出來。

接的自己都不敢親下去了。

明明那紅潤的唇瓣離自己那麽近,只要她再靠近一些,再稍微偏一下頭。

但是她慫,她不敢啊!

橫行霸道一中從來沒有送過的盧醉同學,在即將得到的溫香軟玉面前,退縮了。

卿善的眼睛也因為緊張而閉了起來,似乎是不敢看盧醉的樣子。她完全不知道天臺之上還有人在圍觀,滿心都是怎麽辦怎麽辦盧醉同學是不是要親自己了,自己等一下要怎麽應對才好啊啊啊啊!

結果她等了幾秒鐘,還沒有任何動作。

卿善疑惑地睜開眼睛,發現盧醉離自己還是那麽近,眼睛裏全是壓抑的情緒,耳朵卻已經紅了。

她仿佛得到了指引一樣,在盧醉肩膀上的手指收緊,將盧醉的身體壓下來,湊過去,在盧醉的左邊臉頰親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臥槽!”林煙痛心疾首極了,“老大她在幹什麽啊!本來是要親嘴的是要親嘴的好嗎!”

莊晴天緊張道:“閉嘴!閉嘴!我都緊張了,怎麽搞的,親的又不是我。”

洛嘉辰:“別說話,老大臉紅了,我拍下來。”

餘承:“洛嘉辰如果你想活下來的話我勸你不要。”

老大簡直慫的一批,四個小弟在心裏這樣想。

盧醉被親了那一下,人都楞了。

卿善親完之後就要跑,結果還沒走兩步後面就有力道將自己撈了回來,重重按進懷裏。卿善一陣緊張,甚至能夠聞到盧醉校服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她羞得連頭都不敢擡。

自己剛才幹了什麽,居然自己去親了盧醉一口?

卿善只覺得放在自己背後的手力道極大,根本逃不開。她的下巴這次被盧醉捏住,下一秒溫熱氣息劃過自己的臉頰,盧醉在卿善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卿善整個身體都抖了一抖,仿佛有電流從身體通過一般,雙腿一下子就沒了力氣,還好盧醉將她整個人都托住。

盧醉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面前臉通紅的卿善:“我們,扯平了。”

她心跳的極快,其實卿善要是仔細看,就知道盧醉的緊張一點都不必自己少,甚至連手心都滲出了薄汗。

盧醉現在只想將卿善壓在這裏,不許她回去上課。

說好的再敢這樣撩自己,自己就要占便宜回來了!說到做到。

這該死的書呆子……怎麽會這麽誘人。

盧醉感覺自己只是咬一咬她的耳垂,太少了。可是卿善已經好像完全承受不住的樣子。

卿善:“盧,盧醉同學……”

還敢叫自己的名字!

盧醉盯著卿善的唇,一張一合的全是對自己的誘惑,她覺得自己的嗓子發幹。

卿善害羞的不行,趕緊推開盧醉,慌不擇路的要逃跑。

這次盧醉沒有再攔住她。

卿善是真的慌了,都不像從前那樣還在樓梯上回頭朝盧醉招手。盧醉在後面氣得大喊:“慢點走!別摔著。”

卿善跑的更快了,就像是剛從狼口脫險的小白兔。

林煙目瞪口呆,吶吶道:“牛,牛逼……”

原來還能這樣的?

洛嘉辰:“老大終究是我們老大,還是她更厲害一點。”

餘承:“老大這一招我學會了!就差一個像小班花那樣的女孩子來讓我喜歡了!”

小鐵門被人一腳踹開,盧醉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想得美。”

餘承:“???”

老大什麽時候發現他們在這的?!

四人還沒來得反應過來,一下子倒退了兩步,心想著等會兒怎麽保命。

盧醉:“看夠沒?”

等下誰敢回答她的,盧醉要把她眼睛打瞎。她早就發現這幾個在投案,但是卿善不知道,她又怕一下子把卿善給嚇跑了所以一直都沒說。

“快跑啊!!!”林煙尖叫了易笙,所有人都抱頭逃竄。盧醉一腳踢在最後走的洛嘉辰屁股上,雙手插在褲兜裏,在後面慢慢的走回教室,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真甜。

媽的,那書呆子真甜。

盧醉後悔沒多親一口。

…………

藝術班的同學已經開始正式學習專業,各自分配各自的專業教室,最多的就是美術生。專業教室就在科教樓的二樓,而平常上主要科目的時候,會統一在大教室上課。

去市裏面比賽的事情確定下來,從高二年級選擇了十五個學生,盧醉的名字被公布的時候,還引起了不少的騷動,但沒有人質疑。

盧醉雖然文化成績還沒提上去,她的專業成績卻是佼佼者,可以說沒有人比得上她。

周五下午的畫室,盧醉自己坐在角落的位置畫大衛雕像。

而別的學生還在畫簡單的石膏體。

江悅秋也學了美術,她自己還請了小課老師,所以進度跟的很輕松,搬了自己的畫架到了盧醉那一塊兒,也開始畫石膏像。

盧醉看都沒看她一眼。

林煙拿著一支鉛筆在削,興奮地對盧醉說:“老大,我們明天哪兒玩去啊?”

明天是周末,放假,平常的周末林煙這幾個都是和盧醉一起度過的,要麽去打游戲,要麽就是去桌球廳,再不然還能約架打打。

哦,現在太久沒打架了,林煙都快忘記打架是個什麽感覺了。

生活啊,真他媽的安逸,要是沒有徐逸洋天天按著他們補習就更好了。

洛嘉辰嘖一聲:“就你這出息!你怎麽還能讓老大做選擇啊!老大,要麽我們網吧連坐去啊?”

餘承:“我同意,我們之前玩的那個游戲開新服了,去刷一下?”

莊晴天看著林煙和洛嘉辰畫板上歪歪扭扭的線條,毫不留情的笑了:“真醜。”

林煙揮動著自己尖尖的鉛筆:“哼!”

盧醉手上的筆停了:“不去。”

卿善剛給自己兩張卷子,得好好寫完才行,哪有這個時間玩。

更別說那個學霸徐逸洋,早早地約好說要給自己補習了,整個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和打雞血一樣,看到自己就恨不得給自己搖個橫幅說:“盧醉加油!打破所有世俗和有色眼鏡!沖鴨!”

真是想想就頭疼。

林煙一聽把鉛筆放下了,眸子裏閃過猶豫,話也沒說出來,盧醉看她這模樣就糟心,皺眉說:“想講什麽你就給我講。”

“老大!”林煙這才拍拍屁股到盧醉的身邊,“你都有好久沒和我們一起玩了!我們之前可不是這樣子的啊,不,不是,我也不是說你現在這樣子不好,但是老大,我們就是……”

林煙說著說著還真就委屈上了。

當時他們這幾個人跟盧醉一起玩兒的時候,盧醉極度厭惡好學生,這就算了,每天的打架鬥毆哪個不是家常便飯?盧醉不管是做什麽都帶著點不要命的狠勁,這群人是真的很服她。

人家在外面怎麽說盧醉不好,其實林煙這群人知道不是。起初她們也挺怕盧醉的,就感覺她人冷不說,家裏又特別有錢,爸媽好像從來沒管過她,除了給錢。

後來她們幾個惹了事,每一次都是盧醉去擺平。外校要是有人說了一句這幾個人的不好,盧醉能給人打到滿地找牙。之前洛嘉辰家裏出了點事缺錢,是盧醉二話不說將錢給了洛嘉辰。

他們知道盧醉和家裏人關系不好,不然怎麽會每次和家裏人見個面好像仇人一樣,家裏也沒有人,不管盧醉是生病還是受了傷,都沒有。

林煙還知道盧醉聰明啊,其實人特靈活,畫畫又頂厲害,只要她願意學肯定能學好。再看看自己這畫畫的,線條都沒直,林煙就是覺得盧醉是不是以後會離這些曾經追隨他們的人越來越遠?

就有點委屈了。

盧醉壓根就懶得給林煙這種傷心的機會,直接將一張素描紙卷起來抽她:“我兩天沒打你你腦子就不行了是吧?還給我委屈上了,膽子肥了啊!”

林煙嗷嗷叫,“我錯了我錯了老大!啊啊啊好痛!”

盧醉其實知道林煙想講什麽,她有點動容,但是又不想讓這幾個人看出來,幹脆兇巴巴說:“以後再這樣瞎幾把亂想,我一抽一個準,你們幾個聽到沒有。”

幾人點頭如搗蒜。

盧醉這才滿意:“是了,像我一樣將精力放在學習上,知道嗎?”

林煙:“……”哦。

如果不是現在畫室裏還有好多同學在,林煙就要直接嚷嚷了:不知道今天在天臺上打啵的人是誰!

好吧,雖然沒啵上,也差不多嘛。

盧醉想了想又說:“這樣吧,明天我們去萬象城廣場的那家桌球廳。”

“好!”林煙眼睛都發光了。

洛嘉辰歡呼雀躍:“我一中桌球小王子終於要重征沙場了!顫抖吧菜雞們!”

盧醉嗯了一聲,突然笑了一下:“你們把徐逸洋給你們的試卷帶上。”

小弟們:“???”不是我們去玩的帶什麽試卷??

在不遠處畫畫的江悅秋聽了個清清楚楚,到這裏的時候是在沒忍住出聲嘲諷:“你們這是在裝什麽好學生呢?”

江悅秋也不是故意想聽,誰讓他們在那邊咋咋呼呼的啊。一邊說什麽要去玩,一邊有說什麽愛學習,簡直就是虛偽。

盧醉那樣,能真的學習?本來還帶著幸災樂禍的江悅秋聽到盧醉說要去桌球廳的時候立馬在心裏變成了鄙夷,看吧,盧醉說要學習果然就是個幌子,她怎麽可能是真的想學習呢!

她這話真欠點意思,林煙立馬就不樂意了。

林煙:“你他媽什麽意思啊?”林煙對這種自己看不慣的人脾氣素來火爆,並且嘴上從來不客氣。

江悅秋沒罵過臟話,一聽這個詞就氣了,“罵什麽人啊!你們這種人就是這樣,出口成臟!”

盧醉擡眼看了江悅秋一眼,江悅秋立馬就想到那回盧醉將自己推到地下時候那恐怖的模樣來。

但是今天是在畫室,連老師都還在這裏,她還想拿自己怎麽樣啊?

江悅秋的底氣足了一點,繼續說:“補習啊,你們就去桌球廳補習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愛學習!”

盧醉本來不想和江悅秋多說。

這種人,沒必要。

林煙聽到後急得跳腳,人都要沖上去了,被盧醉一把攔下來。

盧醉將自己的鉛筆輕輕松松一拋丟進了畫具箱,冷冷出聲:“我們學不學習關你屁事?”

江悅秋被盧醉一懟,嘴巴動了動卻還是不敢把話講出來。她可以讓自己去說盧醉身邊的人,卻不敢說盧醉半句。盧醉的語氣又冷又硬,尤其是那雙眼睛裏,全是寒冰一樣,還帶著蔑視。

自己以前真是看走眼了,居然還會想著要將盧醉拉入自己的小圈子。

就這樣陰狠的人,根本就不像個正常的高中生。

喜歡和這種人玩的卿善,也好不到哪裏去。

江悅秋狠狠道:“是啊,不管我的事!也就卿善這種傻子總是把這群人當個寶一樣。”

盧醉突然就掀了自己的畫板,哐當易笙砸在地上,在畫室裏發出好大的聲音,引得所有人都往這邊驚恐張望。此時盧醉已經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江悅秋。

“臥槽臥槽盧醉是不是要打人了啊!”

“剛剛江悅秋對她說了什麽?怎麽盧醉一下子變臉變得這麽快?”

“好可怕……盧醉好像是真生氣了……”

江悅秋一動也不動,大聲喊:“盧醉你要幹什麽!”

所有人都以為盧醉這暴脾氣絕對是要給江悅秋來兩下,徐老師就在畫室的另一邊給人改畫,聽到這動靜趕緊沖過來。

我的個老天爺啊!

徐老師就是一直在擔心這麽一天的到來,前面幾天盧醉都非常的平淡,徐老師還以為這一幕不會出現。

該來的總會來,雖遲但到。

“盧醉,你不要沖動!”徐老師急忙走過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總不能放任兩個學生在畫室裏打起來。

林煙說:“是江悅秋先惹事的老師!”

江悅秋看著盧醉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裏的害怕就越深。

盧醉忽然停在了江悅秋的畫架旁邊。

她修長的手指將畫夾隨意撥掉,將江悅秋畫板上的畫取了下來。

江悅秋臉色一白,好像知道盧醉的用意。

不行!

這是江悅秋第一次畫石膏人像,非常的粗糙。

盧醉又走了幾步,將自己的畫板反過來,露出自己早就完成的大衛石膏像,並且將江悅秋的和自己的擺在了一起,放在了畫室最顯眼的,所有同學都看得到的地方。

盧醉的完成度非常好,塑造的石膏像細膩又栩栩如生,和江悅秋的擺在一起簡直高下立判,這是一次碾壓式的展出。

盧醉在江悅秋的畫邊半蹲下來,曲起半根手指在畫板上敲了敲。

整個畫室鴉雀無聲,所以她說出的那幾句話尤為清晰。

“技不如人還嘴碎。”

“嘖。”

江悅秋的臉一陣白一陣青,還不敢沖上去將自己的畫拿走,她仿佛能感覺到別人戲謔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

徐老師都沒反應過來。

“你的畫還要嗎?”盧醉的聲音低低響起,誰都能看到那高瘦的少女唇角一抹沒有溫度的淺笑,“不要我就扔了啊。”

盧醉也沒等人回答她,因為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那張畫被她揉成一團,以一種完美的拋物線進了垃圾桶。

“垃圾的話,不要也罷。”

……

林煙震驚了。

“老大,好他媽強。”

原來還能這麽玩??

感覺這樣比簡單打江悅秋一頓還爽。

“放棄吧,你學不來老大的精髓的。”洛嘉辰無情的打碎了林煙的幻想:“老大畫的大衛才是大衛,你畫的大衛是大衛被人打的媽不認了。”

林煙:“……”

作者有話要說:  盧醉:你說我沒關系我還能放你一馬,為什麽要想不開說我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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