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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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通知,白薇的助手梅荔已經順利從北京登機。算好時間,劉逸楓驅車去A市機場接機。

“Hi~我們有見過一面的~”

“嗯,我記得。”默默接過梅荔手上的行李,劉逸楓的臉色有些沈重。

“怎麽?聊得不愉快?”

“嗯。”

“她不同意你去?”

“是。”

“所以,你會接受嗎?”

“我,我不知道···”

給梅荔在B市最高端的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隨後兩個人在套房的客廳落座。

“她的態度是怎樣?”梅荔叫了紅酒,一邊輕輕搖晃手裏的高腳杯,一邊看劉逸楓。

“她,完全不想提這件事。”

“也就是說,她並沒有直截了當地說不讓你去是吧?”

“是。”

“如果不存在她這一關,你是想去的對吧?”

“對。”

“她可能,只是怕失去你吧···”

“嗯?”

“你看啊,她現在已經快40歲了,教師這個職業基本上就是她的終身事業了。你呢,還年輕,相繼開了兩家店,有了兩份還不錯的收入,所以就算你們繼續保持現在這樣的關系,也是她更害怕失去你,畢竟你才22歲。但是倘若你現在成為了一名服裝設計師,而你手上的這個品牌日後有可能躋身一線奢侈品牌的話,你們兩個的身份,豈不是太懸殊?”

“這話,我曾經說過···”聽過梅荔的解答,劉逸楓的表情有些驚恐,她從沒妄想過有一天她和尚懿孌的身份會互換。

“而且最關鍵的是,時裝設計師平時接觸的不是同行就是非富即貴,要麽就是各類明星或者模特。你還這麽年輕,你覺得你就不會有再愛上其他人的可能性麽?”

“不會,這輩子,就她了。”沒有絲毫猶豫,劉逸楓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她是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愛上了我,這份感情是純粹的,不摻雜絲毫雜念的,所以,我只信這份感情。”

“既然你肯這麽想,那不妨回家跟她重覆你剛剛的原話,我相信她不會阻攔你的。”

“但是我必須要說,倘若她真的不同意我走,我是一定不會走的,我欠她的債還沒還完,我不可以就這樣不負責任地走掉。”

“好好和她談,耐心一些,我相信她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女人。”

“嗯。”

看劉逸楓點點頭,梅荔仰頭喝掉杯裏的紅酒。站在尚懿孌的角度,她明白尚懿孌的擔憂,但是既然她愛劉逸楓,就不會眼睜睜看自己親手折斷劉逸楓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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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到家,尚懿孌已經做好了飯,滿屋子都飄著排骨的香味,劉逸楓有些猶豫,她知道這是尚懿孌在做最後的努力。

“辛苦了~”劉逸楓環上尚懿孌的腰,頭靠在她肩上。

“餓了吧?快洗手吃飯吧~也來嘗嘗我人生中做的第一頓排骨~”尚懿孌的臉上滿是興奮與喜悅,但是盡管如此,劉逸楓還是看穿了她的偽裝。

“其實,你該對自己有信心的,不論我今後遇到多少人,我愛的都只有你一個~你了解我的不是嗎?理智大於情感,我不可能見一個愛一個的,因為這世間的真情實在太難得···”

劉逸楓說完話便離開廚房去洗手了,尚懿孌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全無幾秒鐘前的愉悅之情,劉逸楓的話外之音,她自然聽懂了。

吃過飯,劉逸楓拉著尚懿孌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燃情歲月》。本來這部電影並沒有給劉逸楓想看第二遍的沖動,但此情此景,她覺得用這部電影和尚懿孌攤牌簡直再合適不過。

魯上校通過戰爭對政府愈發不滿,他結識了當地的印第安首領,帶著三個兒子過起了隱居生活。

時光流轉,三個兒子日漸長大。艾佛瑞是長子,成熟事故;崔斯汀是次子,喜歡挑戰,最受父親喜歡;山莫最小,很受兩個哥哥的疼愛。

崔斯汀從小就喜歡打獵,每每獵殺了一頭獵物,他會把它們的心臟剝下來握在手中,使獵物的靈魂得到釋放。每個戰士都渴望英勇地死去,但崔斯汀等不及,他以身涉險,試圖與熊搏鬥,最終,他被熊所傷但割下了熊的一根手指。

這一年,山莫帶回家一個優雅的女人——蘇珊娜。見到她的第一眼,與弟弟一樣,艾佛瑞和崔斯汀便立即愛上了她。

蘇珊娜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她融入了他們的生活方式,一家人的生活平淡又愜意。

好景不長,當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山莫執意入伍去英國參加抗戰,他渴望通過戰爭獲得榮耀,與父親並肩。

父親不願兒子重走他的老路,為此,一家人大吵一架。得知山莫要去參軍的消息,蘇珊娜變得憂心忡忡。在母親的畫像前,崔斯汀向蘇珊娜保證,他會保護山莫直到他們平安歸來。

最終,為了保護弟弟,魯上校的三個兒子全部啟程去加拿大參軍。勸說無效,蘇珊娜只好紅著眼睛望著幾個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戰爭是殘酷的,在一次沖鋒中,艾佛瑞被子彈打中了腿,崔斯汀信守承諾,無時無刻不在保護弟弟。

山莫懂德語,於是後期他只在後方負責翻譯工作,但是為了證明自己,他自願頂替傷員做尖兵刺探前方戰地軍情。得知此消息,崔斯汀像瘋了一樣追出去,但,為時已晚,他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敵人的機關槍打成篩子。

山莫死了,崔斯汀哭著剝下了弟弟的心臟。當晚,崔斯汀帶著獵刀,獨自一人鉆進敵人的陣營,用刀抹敵人的脖子,再割下他們的頭皮掛在胸前。

瘋狂地殺戮了一整夜,崔斯汀在第二天一早帶著勝利成果回到自己的軍營,但他的精神世界已經崩潰。

從軍隊退役,艾佛瑞帶著弟弟的心臟回到家,崔斯汀則是選擇和爺爺航海散心。在家療養期間,艾佛瑞多次向蘇珊娜示愛,但蘇珊娜始終沒有答應。

第二年春天,崔斯汀回到家裏,他在弟弟的墓前痛哭不已,他恨自己沒能救他。蘇珊娜說,這不是你的錯。兩個人在一起了,艾佛瑞為此很生氣,還將山莫的死怪罪於崔斯汀。

當晚,兩個人燕好。艾佛瑞指責崔斯汀,他明明沒辦法給蘇珊娜想要的生活,卻還是和蘇珊娜在一起了。崔斯汀說,他會嘗試。於是,艾佛瑞離開了家去城市闖蕩。

崔斯汀和蘇珊娜幸福地生活了一段時日,這天,在放牧的過程中,崔斯汀發現一頭小牛被鐵網纏遍全身無法擺脫,正和山莫在臨死前被敵人的鐵網困住的情況如出一轍。與當時的結果一樣,盡管努力營救,但崔斯汀還是沒能救活這頭小牛。歇斯底裏的咆哮過後,崔斯汀舉槍打死了這頭小牛。

山上有灰熊出沒,崔斯汀和父親及印第安朋友一起去山上打獵,但是槍口瞄準後,崔斯汀並沒有開槍,他不忍心打死這頭老熊。

“I don't know why Tristan did not kill that damn old bear. The old one says,When a man and an animal have spilled each other's blood,they be one.”(我不知道崔斯汀為何不殺那頭熊,長老說,當人和野獸互相使對方流血,他們便合為一體了)

接著,崔斯汀在酒館與酒保大打一架。

“I think it was the bear's voice,he heard deep inside him,growling low of dark,secret places.”(我認為他聽到內心的灰熊聲音,在黑暗、隱蔽的地方靜靜地咆哮)

有些東西變了,崔斯汀在山上瘋狂地騎馬。

第二天,蘇珊娜叫醒身旁全身臟兮兮的崔斯汀,可是崔斯汀卻本能地拿起刀指向蘇珊娜。過了好久,崔斯汀才清醒過來,隨即他躲在蘇珊娜懷裏哭泣。

崔斯汀選擇離開,蘇珊娜問他多久,他說可能幾個月。

蘇珊娜問,“如果我懷孕了,你還會離開嗎?”

崔斯汀回答:“Yes.”

看著崔斯汀茫然的表情,蘇珊娜只好回答:“I will wait for you,however long it takes,I will wait for you forever.”

崔斯汀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在海上沒日沒夜的航行後,崔斯汀來到一個土著人生活的島嶼。

幾個月過去,崔斯汀音訊全無,唯一能證明崔斯汀還活著的證據,是蘇珊娜收到的來自土著人的飾品。漫長的等待,蘇珊娜只好寫信給自己。

“Why don't you write?Are you nevering back and afraid to tell me?”

崔斯汀成為了獵人,一天,他打獵歸來,看到一個土著人正在割下獵物的心臟···

往事重現,崔斯汀被痛苦與折磨吞噬。他不斷掙紮,他大聲咆哮,他只好在毒品與性中尋求釋放···

終於,蘇珊娜收到了崔斯汀的最後一封信。

“Susannah

All we had is dead

As I am dead

Marry another ”

看到崔斯汀的信,艾佛瑞為蘇珊娜鳴不平,於是,他將蘇珊娜帶走,娶她為妻。

幾年後,崔斯汀帶著馬群歸來。魯上校已經中風,成了頭發花白、無法說話的滄桑老人。

得知蘇珊娜已經結婚的消息,崔斯汀來找她。

“Forever turned out to be long,Tristan.”蘇珊娜如此說。

“I know.”

摘下手鐲,蘇珊娜想把它還給崔斯汀,“I don't want it.”

崔斯汀說:“They told me that this was magic,that whoever wore it would be protected.”

接著,崔斯汀將手鐲塞回蘇珊娜手裏,“Keep it.”隨即,崔斯汀離開。

回到家,崔斯汀迎娶了印第安朋友家的女兒,小伊麗莎白。婚後他們陸續有了一兒一女,開始過平淡的生活。

“It was then that,Tristan came into the quiet heart of his life. The bear inside him was sleeping,it is hard to tell of happiness. Time goes by,and we feel safe too soon.”(那時候,崔斯汀開始了平靜的生活,他內心的熊睡著了,快樂地不知如何形容。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我們過早感到安心了)

幾年後,蘇珊娜與崔斯汀在街上偶遇,蘇珊娜身邊是艾佛瑞,崔斯汀身邊是小伊麗莎白和他的一兒一女。

當時,美國實行禁酒令,而崔斯汀做的正是酒水生意。他的酒水銷售影響了當地做同樣生意的兄弟倆,於是他們聯合警察一起找崔斯汀的麻煩。

他們將車停在了路中央,其中一個警察拿著機關槍對兩岸斷崖一通掃射,不料,車上的小伊麗莎白意外中槍,當即離世。憤怒的崔斯汀沖上去毆打開槍的警察,可是寡不敵眾,口袋裏的錢還被搶走。

給小伊麗莎白下葬後,崔斯汀因毆打警察不得已入獄服刑30天。蘇珊娜來監獄看他,兩個人隔著鐵欄桿忘情擁抱。

蘇珊娜表示,她想做他兩個孩子的媽媽。但是崔斯汀搖了搖頭,讓蘇珊娜回家去,回到艾佛瑞身邊。當晚,蘇珊娜回到家躺在床上,淚如泉湧。

在監獄裏,崔斯汀透過窗看到在街上閑逛的兄弟倆,內心的熊再度覺醒。出獄後,崔斯汀和他的印第安朋友聯手幹掉了仇人。

而另一邊,蘇珊娜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她對著鏡子剪掉了自己的頭發,隨後,她拿起一旁的左輪手Q,“砰···”

艾佛瑞帶回了蘇珊娜的屍體,一家人聯合幹掉了最後一個仇人,艾佛瑞與家人之間的隔膜也因此消除。

崔斯汀請艾佛瑞照顧自己的孩子,隨後便離開了。他在外漂泊了很久,在垂暮之年死於與熊搏鬥···

電影播放完畢,尚懿孌依然為蘇珊娜自盡的一幕震撼不已。劉逸楓給她看這部電影的意圖很明顯,她是在拿崔斯汀自比。

“我當時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就頗有感觸,因為我覺得我就是布拉德·皮特所飾演的崔斯汀,我不喜歡千篇一律的生活,也討厭長久的安定。我的生活需要有一些新奇的東西,需要一些刺激,不然會讓我覺得,像行屍走肉一般···”崔斯汀內心的熊死了,但是她的還活著。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你已經決定要走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走,我是不會走的。”對峙的氛圍愈發強烈,尚懿孌甚至覺得劉逸楓似乎是在逼自己主動讓她離開。

“去米蘭工作的確對你對我都是致命的打擊,但是白薇承諾過,只要那邊的工作走得開,我可以隨時回來與你團聚。再不濟,我攢幾天假期總可以吧?更何況,你的職業擁有很大空間的自由度,每年的寒暑假、清明、五一、十一、中秋···把這些都算上,我們至少有四個月的相處時間。而且白薇也說了,只要你去,所有花銷全部算在她賬上。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旅游麽?如此一來,我們還可以公款報銷暢游意大利。其實,只是距離遠了一點而已,其他什麽都沒變啊···”尚懿孌冷冷地聽著劉逸楓的說辭,這些安慰聽起來更像是威脅。

“而最關鍵的是,我不會一直待在米蘭的。白薇說過,只要什麽時候我們把品牌做起來了,我們就可以撤回國內,到時候就算把工作室開在家門口她都沒有關系。所以,就算聚少離多也是有期限的。”

白薇白薇!說什麽都要扯上那個女人!尚懿孌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這個劉逸楓不過才見了幾面的女人憑什麽讓她如此維護?

“尚懿孌,你相信我,我對你的心是不會變的···”向來很少許諾的劉逸楓居然在這個時候信誓旦旦地做出各種保證,尚懿孌有些心酸,倘若不是劉逸楓鐵了心要去米蘭,她怎麽會輕易許諾。

這一晚,劉逸楓搬到了客臥,這個時候,她需要給尚懿孌一個人的空間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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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談了嗎?”

“嗯。”

“她還是不同意?”

“她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我一直在說,在做各種承諾。”

“呵~”劉逸楓晃著手裏的高腳杯輕笑出聲,“我們的地位還真是互換了呢~你不知道她當時追我費了多大力氣~”

“她追你?”梅荔有些吃驚,“我還以為應該是你先追她呢~”

“的確,是我先喜歡上了她,但是,我那時候對她的喜歡僅僅是一種精神慰藉,我從沒想過會真正得到她,也從不奢望我的付出會收獲回報,我只是,想讓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不那麽孤獨罷了···”劉逸楓看著杯裏的紅色液體緩緩開口,而梅荔也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那年11月,她突然消失了,一下子就是三周啊···整整三周,我沒有看到過她的身影,連她的車我也沒能見到,那時候,我真是快瘋了···然後,我通過一些細節判斷她很有可能在大連準備她的博士論文答辯,我當時腦子一熱就收拾了行李去大連找她,而這也成為了她對我態度轉變的重要歷史X事件。回來後的某一個下著大雪的星期六,她向我告白了,說想讓我做她的女朋友,一輩子的那種···”

“我慌了···我不懂,像她這樣優秀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喜歡上我呢?因為不自信,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她,但是她,縱使因我遍體鱗傷也從不曾放棄過···終於,在元旦那天,我再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她,而我,也實在是不忍心再拒絕她了···”

“後來,她把她的積蓄拿出來給我創業,甚至還在我生日那天送給我一輛車作為禮物。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們真正在一起還不到六個月,但是為了我,她把自己十幾年的積蓄都揮霍一空了。所以說,我欠著她的,我欠她太多太多了···我想,我恐怕只能用我這一生去償還欠她的債了,但是我卻···沒辦法滿足···我居然想,拋棄她去追求夢想···你說我這種人是不是就,不配擁有愛啊?”劉逸楓雙手掩面,梅荔也同樣濕了眼眶。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成大事的人,往往要比常人更懂得取舍,就像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你或許,就是這樣的人吧。”梅荔拍了拍劉逸楓的肩膀,一杯紅酒仰頭而盡。說起來,跟著白薇闖蕩這幾年,她連愛情的滋味都沒嘗過,而白薇,也完全沒有戀愛的心思,一心都撲在事業上,或許說,服裝事業就是白薇的愛人。

劉逸楓進家門的狀態著實把尚懿孌嚇了一大跳,尚懿孌沒有聞到劉逸楓身上有任何酒精氣息,但是她卻明顯感覺到劉逸楓喝醉了。

艱難地把劉逸楓扶到床上躺好,尚懿孌擰了濕毛巾給劉逸楓擦臉。

“尚懿孌,你當初就不該堅持的···”手突然被抓住,隨後尚懿孌看到了劉逸楓泛著淚的紅色眼球。

“你就不該堅持的···我們不應該在一起的···”淚一滴滴從劉逸楓的眼角滑落,尚懿孌停下手上的動作認真地看著劉逸楓的眼睛。

“如果我當初沒有去大連找你該多好···那我們的生活就永遠都不會有交集了···我,還會是那個孤獨空虛的自己,而你,或許也會找到更適合你的人···我們不該在一起的···我配不上你···我真的配不上你···”熱淚源源不斷湧出,尚懿孌也只好紅著眼眶一次次擦掉劉逸楓晶瑩的淚。

“尚懿孌,我愛你···但是我不配擁有你···”用力圈緊身上的人,劉逸楓的淚浸濕了尚懿孌胸前的衣衫,尚懿孌攥緊劉逸楓的衣服,也不知不覺濕了眼眶。

思緒飄回到那一個飄雪的元旦,那一天,她分明答應過,如果這一天出現了,她會放手的。但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她唯一想做的,就只有把劉逸楓拴在身邊。

其實,她不是不想放手,她是不敢。

劉逸楓就像是在高空中飛翔的風箏,她只有把線牢牢拴在手中才能確保風箏能被拉回來,但是她若在風箏飛到最高點時突然松手,那這只風箏她就一定再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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