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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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周日,尚懿孌接連兩次出現在我的夢境裏。所以每每當我睡醒時,大腦總是一片混沌。那些畫面過於逼真以至於我會懷疑自己。

在夢中,我帶尚懿孌回家,路上順便帶她去一些好玩的地方玩。我摟著她的腰,頭枕在她肩上,隨口問她身高多少,她回答說不是174就是176。我說如果是174,你就正好比我高10公分,如果是176,那我們就正好差出來一個黃金身高差。她問黃金身高差是用來幹嘛的,我說用來接吻啊,然後我們牽著手在路上跑著回家。

按理說,人類只能記住睡醒前八分鐘的夢境。所以,我有些疑惑,這些尚未被抹去的片段究竟源自我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夢境。雖說同樣是大腦完成的作品,但是意義卻有很大不同,幻想可以隨時隨地發生,可以自由控制劇情的發展。可是夢境,卻無法被掌控。

周末很快過去,又到了星期一,我照例從五樓窗口向下瞭望。尚懿孌下車後與那個年輕女老師匯合,一起慢慢朝三教側門移動。她今天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藍色長衫,腳上好像是一雙金色白邊板鞋。那女人邁著慵懶的步伐左顧右盼,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目光沖著教學樓方向,像是在掃視一扇又一扇窗。

下了課,我趴在窗邊繼續等,不見那個年輕女老師的蹤影,人群中只有她自己。而且這次也不是開車回逸夫的方向,好奇她會不會又去活動中心打羽毛球。她走路的姿態一直那麽慵懶,所以我很難想象運動中的她究竟會是什麽樣子。

周二晚,我去阿嬌宿舍找她聊天,她告訴我可以下載一個叫超級課程表的APP,或許能看到尚懿孌的課程安排。於是乎,我聽信她的話下載了這款APP。經過一番努力,我添加了一共六節課到我的課表,周一、周二、周四,分別有兩節課,而上面顯示二教的課也是高數。周一周二分別有兩節是下午的課,所以或許下周我會去相應教室探探虛實。

晚上的溫度依舊不樂觀,即使是像我這樣的大胖子,也得穿了棉服才敢出門。操場亂哄哄的,似乎已經到了大一準備運動會的時間。

靈光一閃,我突然想起教師們也要參加運動會,他們也需要代表各自的學院贏得榮譽。依稀想起我上大一時的運動會,不就在場上看到過尚懿孌麽?

情緒有些興奮,說不定,這次我會在場上陪她哦~

很快又到了周四,這次我還是一個人蹭課,且依舊大膽地坐在了第四排最外面的座位上。只有坐在這個位置,我才有機會看到她全身,不然就只能坐到第一排去。

尚懿孌很快進入我的視線,頭發依然被挽起,還是上次的粉色鑲鉆發夾。身上是大大的黑色boy衛衣,下穿深藍色牛仔褲,腳上是老虎圖案的白邊板鞋,恐怕就是星期一那雙被我誤以為是金色的板鞋。反正總體來說,她今天這一身搭配同樣不很合理,如果她的褲子可以換成運動褲或者休閑褲,哪怕是一條黑色牛仔褲,整體協調性都會好很多。

單周下午沒課,所以今天我打算聽完1個小時40分鐘。巧的是,這次又趕上了習題課。

快下課時,她給第一排的男生講題,很親切的樣子,挨那個男生也挨得很近。

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我感覺她應該並不排斥和外人有身體上的接觸。或者說,教師這種職業恐怕不允許任何一位教師對肢體接觸敏感。但即便這樣,我也沒辦法鼓起勇氣突然給她一個熊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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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接到通知,本周末有物流實驗課,所以我自然是沒辦法回家的。周六一大早,我和打算回家的冷咪咪一起步行到小南門把她送上車,然後買了早餐以散步的速度去逸夫。

經過一教,熟悉的大白車映入眼簾,我忙定了定神,擔心眼前一幕只是我的幻覺。走近了幾步再次定睛觀察,我十分肯定這確實是尚懿孌的車,但她的車為什麽會停在一教前?還是在周六這個美好的清晨?

正疑惑間,她剛好推門下車,不由分說,我趕緊拎著早餐跟了上去。周六的教學樓顯得過於空曠,我不敢跟得太近,只遠遠地看見她拐進了一樓廁所對面的大教室。

沒辦法繼續跟蹤了,我疑惑地扭頭往回走。

9:30下課,我趁機會跑向走廊,從逸夫A座六樓探頭向下看尚懿孌的停車位,很遺憾,車已經不見了。還有時間,我連忙乘電梯下到三樓,通過連接通道來到逸夫B座。可惜,整棟樓都是空空蕩蕩的,她的辦公室自然也是大門緊鎖。

在周六這個時間點上課,又走得那麽早,我自然猜測她是教重修,似乎也只有這一種合理的解釋。

吃過午飯,我走著山上崎嶇的小路去逸夫A座,下午自然還有實驗課。沒想到,熟悉的車再次出現在相同位置。

壯著膽子,我穿過走廊來到110大教室門口,朝裏面看了一眼。教室正中間稀稀兩兩坐了幾個學生,而她正站在講臺後擺弄手機。身上穿的依然是BOY衛衣,只是和我前幾次見到的又不一樣。

等我上完一下午的實驗課,她的車自然又消失了,所以我的猜測依舊得不到證實。

上了整整兩天實驗課,周末轉眼而過。星期二進入到雨期,天氣預報上顯示接下來一周都有雨。

我又開始不自覺地擔心那個女人,因為她一向沒有打傘的習慣。對於我的這條發現,付慢慢的評價是:她有車,她任性。

一大早,我撐著傘站在三教前的廣場,雨並不大,但我依然擔心她會淋雨。不過觀察一圈下來我發現,開車的老師似乎都沒有打傘的習慣。而那個短發女人從尚懿孌車上下來時同樣沒撐傘,一路淋著雨走進教學樓。

我不禁在心裏大感疑惑,這些老師難道都不覺得頭發濕了很難受嗎?

目光追隨著那輛大白車,我註意著二教前的情況,心裏猶豫要不要過去給她撐傘。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尚懿孌居然把車停在了離二教大門最近的車位上,而那麽短的路也根本用不到傘了。

我不禁在心裏感嘆自己的杞人憂天,是啊,她又不傻,如果不想淋雨她自然就會撐傘了,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等了許久,她還是沒下車,而我的教室又在五樓,我必須走了,而且我暴露在外面撐傘的手也已經被凍得冰冷。

機智的我選擇爬側面樓梯,果然在我爬到二樓時,透過樓梯口的窗戶看到了她。黑色的鞋,米白色大衣,關鍵是她戴了裏面衛衣的帽子,所以,我的擔心純屬多餘。

中午天氣轉晴,下午沒課,閑來無事的我根據APP上的指示去三教探風,不出意外地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了那輛大白車。車上已經空了,所以我快步走進教學樓,來到105的另一扇門。向講臺上望去,她剛好被站在講臺上的那個年輕女老師擋住,我只看到了她半邊臉和灰色大衣。

沒拿書,所以我不好意思進去蹭課。只好等上課鈴聲響起,聽到擴音器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才微笑著離開。

周三晚,群裏發來通知,明天三四節第五小組上實驗課,所以,明天我沒辦法去蹭課了。不過我並沒有太難過,畢竟現在每周我都有三次蹭課機會,也沒必要非得執著於周四那節課了。

可是周四偏又下起雨來,而且雨勢還不小。坐在教室裏,我又擔心起她來,畢竟三教不同於二教,穿過廣場至少也要30秒,如果就讓她這麽淋雨的話,我的心···

下了課,我急匆匆往外趕,心想既然沒辦法去蹭課了,那就給她撐一會兒傘吧。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我卻沒能找到她的車,不論三教前還是二教前都沒有。我環視四周,既擔心又著急,心率猛增,我的左胸膛瞬間不舒服起來。

幸好,她的車終於闖入我的視線,剛好停在我面前。我走下臺階,在車尾處耐心等候。寒冷的天氣加緊張,我的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回過神,她已經走下車,就在我前方2米處。許是由於溫度過低,她的臉有些蒼白。

我打著傘迎上去,她立刻開始了她固有的拒絕,“不用不用,我不愛打傘。”

我霸氣回應:“不用你打,我給你打。”隨後我說今天我們加了實驗,就不能去聽課了。她說,沒事兒,你就正常聽就行。她又跟我說,她不愛打傘,她車上有傘。

然後我又開始口不擇言了,說你這種女人,挺奇怪的。她再次解釋說她不愛打傘,我說從你慵懶的步伐就看出來了。給她送到門口,我說就送你到這兒,她對我說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時間所剩無幾,我一路跑著去逸夫B座,幸好實驗室還沒開門,組內所有成員都在等。

無心擺弄實驗室這些東西,我一直在擔心會來不及去三教接她,不過幸好下課時雨已經小了許多。

我們一起站在窗邊看外面的雨勢情況,結果旁邊的同學突然來了一句:“誰的保時捷啊?”

我趴在窗口看,發現居然是尚懿孌的車。跑出實驗室,我剛好看她走進電梯。轉身推開門,我迅速爬樓梯上樓。結果麽,理所當然沒跟上。

下了樓繼續做我們的實驗,因為這個實驗馬上要考核,我自然是不敢怠慢。分組給成績,我可不能拖團隊的後腿啊。

這周末依舊沒得清閑,不是起早去醫院體檢就是去逸夫上實驗課,本該最悠閑的兩天居然比平日裏還要忙,一絲周末的氣息我都沒聞到。

晚上捧著電腦看《一條狗的使命》,我哭得稀裏嘩啦,扔了一地鼻涕紙。雖然眼睛哭得很難受,但是心裏卻舒緩不少,也算好不容易把心裏積攢的郁悶一股腦發洩了出來。借著哭勁兒,我本想早點睡的,但是室友們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接連幾次被說話聲驚醒。直到所有人洗漱完畢爬上床,我才緩緩睡去。

老爸又在微信上說我不孝,我沒回任何消息。

與父母的矛盾,我懶得理會,更不想在意,反正也就這樣了吧。他們既然沒辦法和我融入,那我自然也不會刻意迎合。他們總說他們這麽辛苦是因為我,這句話真是太可笑了。難道沒有我,他們就不需要努力工作了?就可以在家裏混吃等死了?我現在甚至分辨不清究竟是我不成熟,還是他們不成熟了。我已經迷惑了。

阿嬌總說我這樣的生活指不定多少人羨慕呢,想買什麽就可以直接買。但是我想說,你們看到的只是表面風光罷了。沒人看過我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偷偷哭泣的場景,更沒人心疼過我的眼淚。自然,這些,我早已習慣了,也更喜歡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

尚懿孌,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的東西。

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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