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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女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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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大祭司淡淡的說道:“本來,憑五位的本事,是無法穿過我冰雪道宮布下的塵暴霧海的,不過當你們進入迷霧後,老身卻發現此物有了異動,因此故意放開大陣,讓你們入內。”

她的手顫顫巍巍的從腰間布袋內掏出一枚雞蛋模樣的玉石,手一松,此物立刻懸浮在半空,徐徐旋轉,散發出一股莫名的立場。

置身於這種力場內,蘇慕然只覺得體內的荒神血脈好似遇到了故人,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至於其他幾人,卻沒有這等感覺。

“嗡”的一聲,一道霞光從雞蛋玉石內射出,精準的擊中蘇慕然眉心,後者本要躲閃,但發現自己渾身暖洋洋的,似乎沒有危險,於是保持著端坐的姿勢。

大祭司收回玉石,那道霞光也緊跟著消失,只聽她呵呵笑道:“看來,與此物有相互感應之人,反倒是這位修為最低的小少年,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蘇慕然遲疑了下,此前,他動用天測之術算了此行的吉兇禍福,可卻發現眼前一片混沌,禍福不明,此時被問及名諱,他不知如何是好。

可稍一思索,他認為此時自己可謂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得抱拳道:“晚輩蘇慕然,姑蘇的蘇,‘慕名而來、了然於胸’兩詞中的慕然。”

大祭司微微頷首,面上無悲無喜,道:“蘇慕然,好名字,你不是星海中人吧?”

“不是。”

蘇慕然如是答道。

他的來歷早就傳遍了星海世界,沒必要隱瞞。

“果然是域外來客。”大祭司微微頷首,那雙沒有睜開的眼睛“看”向血鷹真君,本就布滿皺紋的臉皺的更深了,道:“不朽道宮的走狗,膽敢闖入我冰雪道宮的領域內,你們是在欺我道宮無人麽?”

大祭司話音平靜,可此話落入血鷹真君耳中,卻讓他身軀狂顫,立刻磕頭求饒道:“大祭司饒命,我們不知此地是神聖的冰雪道宮領域,否則,便是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踏入此地啊!”

吝祖與季隆在得知血鷹真君竟是不朽道宮的人後,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見血鷹真君如懦夫般的跪在地上求饒,他們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之色。

血鷹真君身為不朽道宮之人,即便闖入此地,但大祭司或許會顧忌不朽道宮的顏面,不會對他做什麽,可他們兩人只是超一流世家的老祖,雖說在尋常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道恒境,可在掌管冰雪道宮的大祭司眼中,或許只是一條爬蟲,隨時可以碾死。

念及自此,吝祖與季隆心中驚懼,面如土色。

“饒命,為何要饒命?”

大祭司平淡的道。

聞言,血鷹真君猛地擡起頭來,面如死灰。

但下一刻,只聽大祭司冷冷的道:“你們在外追殺蘇慕然我可以不管,但此地是我冰雪道宮的領域,況且這位小少年與我道宮有緣,你們動他不得,明白麽?”

“明白明白!”

血鷹真君三人唯唯諾諾的點頭。

“好了,你們速速退出此地,不得對外人洩露今日的任何消息,否則……死!”

“死”字剛一出口,大祭司身上爆發出如山洪爆發,如星辰崩潰般的恐怖氣勢,將三大道恒境震得一楞一楞,連連點頭稱是。

“滾吧!”

大祭司手持木杖輕敲地面,只聽“咚”的一聲響起,一道無形沖擊波震蕩開來,三大道恒境老祖身後裂開一道黑洞洞的口子,強大吸扯力將他們吞沒。

下一刻,裂縫合上,正殿內只剩下蘇慕然、白雪、大祭司三人。

……

塵暴霧海外,三道虛空裂縫出現,三道身影狼狽的跌落而出,正是血鷹真君、吝祖、季隆三者。

血鷹真君忌憚的看著迷霧深處,眼神漸漸寒冷,他冷笑著轉頭看著正要遠遁的二人,嗤笑道:“二位這是要急著去做什麽?你們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想一走了之麽?”

吝祖與季隆對視一眼,皆收回腳步,朝血鷹真君抱拳道:“真君,今日之事我們既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還請行個方便……”

“方便個屁!”

血鷹真君破口大罵,道:“你們知道我乃不朽道宮之人的身份,茲事體大,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是加入我們不朽道宮,死守這個秘密,第二個便是乖乖等我帶著不朽道宮大軍將你們季家、楚家滅門滅口!”

“這……”

季隆與吝祖相視一眼,長嘆一聲,只得服軟。

不多時,三人撕開虛空離去,轉眼間來到千萬裏外。

這時,冰雪道宮正殿中,大祭司仍然面色平靜,好似永遠不會有色變的一日,道:“不相關者已經離去,如今,可以說說正事了。”

“你可知道你為何能收到這枚玉石的召喚麽?”大祭司托起那枚玉石,蘇慕然一臉茫然,搖搖頭。

“既如此,老身就明說吧,吸引這枚玉石的,應當是你體內的血脈。”大祭司手持拐杖輕輕敲擊地面,一道如刀芒的勁氣斬出,在蘇慕然的掌心劃開一道口子,一滴蘊含磅礴氣息的鮮血滴落,正好落在玉石表面。

“叮”的一聲,鮮血融入玉石內,將其染得通紅,大祭司稀疏的眉毛微挑,嘆道:“的確是傳聞中的古族血脈,而且十分精純,看來,老身終於尋到有緣人了。”

“古族血脈?”蘇慕然一楞,滿腹疑惑:“大祭司前輩,晚輩的血脈乃蘇家祖傳的荒神血脈,並非古族血脈,莫非,你們知道類似的血脈傳承?”

大祭司一楞,道:“荒神血脈?好霸道的名字,不過這的確是古族血脈沒錯,或許只是叫法不同罷了。至於這種血脈的傳承非常久遠,據說是萬年前星海成立之初便有了,不過這種血脈早就絕跡,沒想到今日還能碰上純粹的古族血脈。”

蘇慕然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前輩可否細說古族血脈的傳聞?”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大祭司卻搖搖頭,道:“老身也愛莫能助,古族血脈已有數千年沒有出現過了,上次出現時,我冰雪道宮還未成立,並沒有相關傳聞和記載,至於這枚能夠檢測古族血脈的玉石,則是有人相送,待日後時機成熟,你們會相見的。”

聽聞大祭司都這麽說了,蘇慕然也不好多問,只得切入正題:“那麽,前輩為何需要古族血脈呢?”

既然大祭司用玉石驗出他身上的荒神血脈,且說出“有緣”二字,那自然是要用到荒神血脈,他因而有此一問。

大祭司呵呵一笑,緩緩起身,道:“你們隨老身過來吧,既然是純粹的古族血脈,那麽該讓你知道玉石將你喚來的目的了。”

蘇慕然與白雪對視一眼,隨後同時邁步,緊跟在大祭司身後。

如今他們進入了號稱星海最強勢力的冰雪道宮內,逃走成功的概率為零,倒不如留下,看看大祭司到底有何事相求。

兩人隨著大祭司走過一座座造型各異的門庭,進入一座深宮,大殿中央有一道帷幕隔開,只能透過朦朧的薄紗看到內部仿佛擺著一張鑲滿了白色珠寶的大床,其上好似躺著一道人影,至於是男是女,兩人無法看清。

在床榻邊上,有一道高挑冷眼的白裙女子背對三人,此人高盤著頭發,頭頂好似站著一只黑鳳凰,氣勢滔天。

兩人在步入大殿的一刻,便已從這名女子的背影上感受到了恐怖至極的氣息。

這一刻,他們好似在看著一尊真仙、神祗,那浩瀚的好似囊括了一個星空的氣息無形壓力逼得兩人呼吸困難。

“此人,一定就是傳聞中的冰雪女王……”蘇慕然震驚萬分,沒想到女王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僅僅是一道背影,便仿佛能將他壓死,“只是,床榻上那人到底是誰?莫非,要用我的荒神血救人?”

就在蘇慕然心中掀起一道道波瀾時,大祭司說話了:“宮主,古族血脈後人帶到了,您看看……”

“辛苦大祭司了。”冰雪道宮宮主,號稱冰雪女王的女子輕輕揮手,長袖狂舞,掀起一道勁風,從蘇慕然身旁卷過,後者一楞,旋即神色一沈,心中駭然。

方才,那股勁風從他身邊卷過時,竟神不知鬼不覺的卷走了一滴荒神血,若非他感知力驚人,根本不知道冰雪女王只是一揮手,便從他體內取走一滴血,且連傷口都沒有造成。

這等手段,可謂是超凡入聖。

試問女王若是用這等手段對付其他人,豈不是能輕而易舉的將人的元神拘禁帶走,殺人不帶血。

“好可怕的存在!”蘇慕然暗凜,“道恒境五重,隔重如隔天,到了五重天後,已經是最頂尖的存在,號稱仙之下的最強者,今日一看,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可惜了……”

忽然,冰雪女王清冷的話音傳來,莫說蘇慕然和白雪,就連大祭司也楞了楞,不明所以。

“的確是純粹的古族血脈,論純度,不比當年那尊神留下的血脈弱,甚至還要強上一絲。”女王話鋒一轉,“可惜了,純度足夠,但品階不足,連六階都不到的血脈,便是真仙、真神之血,那又如何?終究還是無用,哎……”

女王語氣中盡是落寞之情,她輕輕揮手,停在她指尖的荒神血彈回,穿過帷幕,滴在蘇慕然眉心,瞬間融了進去。

“好冰涼……”

蘇慕然皺了皺眉,自從那滴血歸入體內,他只覺一股寒意從心臟深處滋生,迅速彌漫全身,當他準備調集渾身真元抵禦寒意時,渾身立刻化作一座冰雕,連意識也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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