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在錦瑟年華裏離開你(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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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節 封塵,我們下一次見面會是在什麽時候?

那天的事情,在慕竹的心裏烙下了深深的印跡;那天的事情,在紀若峰的生活裏卻如過眼雲煙般消失的無蹤。不知是因為良心的譴責還是刻意為之,從那天之後,紀若峰對慕竹更是百般呵護。

他把自己的工作都滿滿安排在工作日之內,周末的時間則空了出來陪妻子。慕竹也很配合的扮演著妻子的角色,因為他說過,只要她好好做他的女人,封塵就會沒事,就算再厭惡眼前這個虛情假意的男人,她也得每天都笑臉迎合。

離五月一日這天越來越近,慕竹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周圍明明跟她說,紀若峰會在月底去武漢的,但這幾天紀若峰壓根就沒跟她提過這件事,會不會出差的事情泡湯了,如果真是那樣,她見封塵的事情就更沒戲了。

終於在30號那天傍晚,紀若峰匆匆從醫院趕了回來,開始打包行李,晚上的飛機飛武漢。紀若峰告訴她,這幾天忙的把出差學習的事情都給忘記了,還是今天下午院長親自過來提醒他的。

這次的學習為期半個月,紀若峰又交給慕竹一張信用卡,並囑咐她這些天如果覺得悶的話,就隨便找個旅行團在S市周圍散散心。慕竹告訴他,這幾天她想回家一趟。紀若峰以為慕竹終於願意跟父母介紹自己,心裏便樂開了花,臨走前還不忘跟她來了個法式吻別。

送走了紀若峰,慕竹忙在網上訂了一張第二天一早飛上海的機票,這次的上海之行,她也沒打算逗留幾天,便隨意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就早早的睡下了。

翌日一早,慕竹在家裏吃過早餐,就提著行李離開了。陳阿姨也沒多過問一句,紀若峰臨走前有交待過她,慕竹這幾天可能會回老家一趟,所以她也沒多想。

因為暴雨的緣故,飛機晚點,到達上海虹橋機場的時候已近中午時分。剛下飛機,慕竹就直奔上海某體育館。

上海的交通跟S市的那真沒法相比較,從機場到體育館,可真是堵了一路。直到下午四點,演唱會入場檢票的那一刻,才到達了現場。慕竹也顧不上自己還是早上才吃過東西,徑直走入場內,她已經沒有時間可以再耽誤的了。

五點整,主持人準時出現在了舞臺上。一套冠冕堂皇的官方開場白,接著萬眾矚目的新生代情歌小王子車琰熹閃亮登場。

車琰熹,慕竹最喜歡的男歌手。不單純是因為他那帥氣的外表,更是因為他當初比賽時的那段經歷。當年在總決賽上,他權當可以借著緋聞女友的人氣奪下當年的冠軍,可是他並沒有那麽去做,最終與冠軍擦肩而過。

在眾人都在為此感到惋惜的時候,他卻漠然一笑,說自己已經得到想要的。經過這幾年歲月的磨礪,一個曾經青澀的小男生已經成功蛻變成了一個真男人。

今天的他,蓄著一頭短發,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膚色。慕竹曾經查過車琰熹的資料,知道他最喜歡白襯衫,他的好多宣傳片及海報上幾乎無一沒有白襯衫。

白襯衫於男人而言,就如同女人的高跟鞋一般,兩者皆是氣質的象征。當然啦,這還得看臉。

演唱會一直唱到下半場,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從舞臺的另一側,拉著小提琴款款向舞臺中央走了過來。沒錯,這個男子正是讓她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封塵。

仔細算來,她好像有三個多月沒見過他了。他瘦了,臉頰兩邊比前更尖了。不知道是公司安排減肥的還是因為戒毒時折磨出來的。只不過這樣的他,顯得比以前更英氣煥發。

觀眾席上的歌迷對封塵還是很陌生,臺下壓根就聽不到呼喊他的名字。直到車琰熹跟大家隆重介紹了之後,這才有人開始為他尖叫。

早在之前有過演唱會經歷的封塵,站在這樣大的舞臺上,絲毫不會怯場。只是不知道此刻的他,心裏是否能想起那個曾為他舉辦個人演唱會的她呢。

穿過重重人群,看著舞臺上那個改變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慕竹流下了眼淚,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欣慰。她是為了他犧牲了自己的幸福,但在此刻看來,這些都是值了。

他的一眸一笑,甚至一個眉眼,都引的臺下女粉絲的一陣尖叫。今天的他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應該是成功的,成功的俘虜了一群粉絲們的心。

演唱會結束後,體育館門口仍是有一大波粉絲意猶未盡,不願離去。沒過多久,換完裝的車琰熹跟封塵再次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沒有半點耽誤,在助理的陪同下上了保姆車,揚長而去。

偶像們都已經離開,粉絲們自然也就漸漸散去。偌大的一個廣場上,只剩下慕竹一個人還忤在原地發呆。

封塵,我們下一次見面會是在什麽時候?

封塵今天已正式出道,以今天的反響及如今市場的需求來看,他的前途都將是一片光明。接下來等待著他的盡是些不同的通告,所有的時間都由經紀公司來支配,若是想見他一面,應該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了,更何況還有她現在的這層身份。

當周圍找到慕竹的時候,她正在體育館附近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裏喝的醉熏熏的。超市桌上整齊的擺放著近二十瓶的易拉罐啤酒,已經有一大半成了空瓶。

從昨晚紀若峰離開後,他就被安排在了她家樓下,紀若峰付了一大筆錢給他,他不在家的這些天,讓他24小時盯著慕竹的一舉一動,並且要隨時跟他匯報。

眼前的她正過透明的玻璃墻,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她長長的睫毛上滾動著點點晶瑩的淚珠,原本嫵媚靈動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樣的空洞,那樣的孤單,那樣的憂郁。不禁勾起周圍心裏最柔軟的角落。

現在的她不正和當年的蘇晴一樣嗎,當年她是不是也這樣為自己憂傷過,是不是也這樣為自己流過眼淚。

從第一次紀若峰安排他調查慕竹開始,他就對她有了種莫名的憐惜。他從她身上看到了蘇晴的影子,所以他就一直想幫她,當年如果能有個人像他這樣幫助蘇晴,那麽她一定不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他不希望慕竹步蘇晴後塵,就當是為了自己曾經拋下蘇晴的一種贖罪吧。

“咦,何銘朗……你怎麽也在這兒啊……來來來……陪我幾瓶……”慕竹暈乎乎的把眼前的周圍錯認成了何銘朗。

周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開了一瓶啤酒,自行喝了起來。他不怪她把他當成別人,何銘朗他也是認識的,之前紀若峰的官司就是他打贏的。

“你不是已經見過他了嗎,怎麽還在這裏喝悶酒?”周圍問道。

“見過他?呵呵……我這輩子恐怕再也不會見到他了。”慕竹說完抑頭又是一瓶啤酒下肚。

“既然你已都明白這其中的關系,為什麽還不願放下了,若峰要是知道了,一定會不開心的。”

“我沒有放不下,只是心裏覺得悶,我是為了他才嫁給若峰的,他現在風光無限,我卻過得如此窩囊。”慕竹頓了頓接道,“紀若峰就是一個瘋子,不但找私家偵探調查我,還時時拿封塵的事情要挾我,我都快被逼瘋了。對了,他還是一個變態,每次跟我做那個事情的時候,總會在我手腕上劃上一刀,說是讓我永遠的記住眼前的他。”

周圍翻起慕竹手腕上衣服,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映入眼簾。他知道紀若峰是奧賽羅癥候群,就是俗稱的嫉妒妄想癥。可是他還沒嚴重到那地步,怎麽可以對眼前這個女孩如此殘忍了。

“畜牲。”周圍仍是沒忍住,破口大罵道。

“帶我走吧,何銘朗,去哪兒都行,只要沒有封塵,沒有紀若峰,沒有玉瓊,哪裏都行。”慕竹挽著周圍,用那童真的眼神盯著他。

她醉了, 如果不是醉了,她不會把他當作別人;如果不是醉了,她不會把紀若峰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告訴他;如果不是醉了,她不會叫他帶她走。

他心裏真有那麽一刻沖動過,想帶著她離開。可是很快,理智又勸住了他。他不能,他不能那麽做,那樣只會害了她。

他跟紀若峰認識了十多年,前幾年是被他表面的假象所蒙騙,直到蘇晴入獄,他才真正看清了紀若峰的真面目。一心想為蘇晴報仇的他,這些年來潛伏在了他的身邊,對他這個人也有了新的認識。他心裏很清楚,只有繼續讓慕竹留在紀若峰的身邊,他才能掌握住紀若峰的一切動態,從而來保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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