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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掰彎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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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野雙手撐在身後癱坐著,感覺酒勁下去一些,困意上來了,莫名覺得好笑:“你怎麽像條死魚一樣一動不動。”

俞斯越似乎連動一動脖子的體力都不剩了,只有一雙黑濕濕的眼珠子轉過來看著他,任人宰割的模樣讓鄺野撐在內褲裏的小弟弟都要爆炸了。

“鄺野,我是不是挺矯情的。”

鄺野笑得野性又張揚:“你就是壓抑太久了,搞得一副特別喜歡粗暴風格的樣子。”他的表情嚴肅了一點,“俞斯越,都是我逼你的,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俞斯越呆呆地躺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看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只是上次俞斯越醉得沒有意識罷了。

俞斯越的視線往下:“你還硬著。”

鄺野直截了當地抓過他的手按在上面,讓他感受那裏面的脹大和火熱。

鄺野不僅沒有被他的真面目嚇跑,而且依然對他抱有強烈的欲望。這個認知令俞斯越心裏漲漲的。

“好了。”俞斯越挪開視線,小聲說,“松手,快睡覺吧,昨晚都沒怎麽睡。”

鄺野揚起眉梢,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我以後盡量不在晚上跟你吵架。”

“……那就是還是要跟我吵架。”

“你這家夥太擰巴,有時不大聲吼你,你根本聽不入耳。”鄺野把他整個人抱過來,蓋上被子。

兩人的體溫有著明顯的差距,俞斯越不自覺皺著鼻尖靠近,鄺野剛要低頭親他,就被力氣稍微恢覆過來的俞斯越用手抵住下巴。“我討厭啤酒味。”

“你怎麽這麽事兒。”

雖然抱怨著,鄺野還是舉著他把他整個兒翻了個轉,從背後摟住纖細的腰。

俞斯越感到奇特又違和,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著。這樣的姿勢讓兩個人貼得更緊,一切生理反應都明明白白。

“你那個……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你要幫我解決嗎?”

俞斯越閉嘴了。

鄺野嗤笑:“那就別管它,等下就會好。”

鄺野伏在他身後,把他頸窩裏的頭發都撥到一邊,摩挲著上面細細的絨毛。

過了一會兒,俞斯越感覺到他把自己的頭發撩得更開一些,似乎在看什麽地方,陡然有點緊張:“怎麽了。”他記得後頸應該沒什麽疤痕,但他自己看不見,也說不好。

鄺野笑著說:“你的發根這裏有一塊心形胎記,粉紅色的。”

俞斯越一怔:“多大啊?”

“像米粒一樣。”鄺野親了親那裏,“你一直不知道啊,你爸媽也沒告訴過你嗎?”

“他們沒怎麽在家,一直都是保姆照顧,而且我在不同城市轉學過很多次,跟每一任保姆相處的時間也不長。”

原來如此,鄺野當年就覺得他的氣質不像北方長大的人。

“那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咯?”鄺野感覺自己又興奮了些,“你跟你那個前女友這麽長時間都在搞什麽啊,她都不親你抱你的嗎?”

“她……”俞斯越的聲音聽起來很迷惘,“她不怎麽碰我。”

“你們做愛不會也是斯斯文文的,從握個手鞠個躬開始,然後跟你剛剛似的像死魚一樣躺著吧?”

俞斯越不悅地皺起眉:“餵!”

鄺野哼一聲:“總之,她真是不識寶。”濕熱的嘴唇慢慢從脖頸處挪到耳後,不出意外聽見受刺激之下一連串壓抑著的細碎美妙的急促呼吸。“這樣也好,你的這些小秘密連自己也不知道,都等著我一個一個來發掘。”

鄺野還真的一下下換著地方落下溫溫的吻,感覺到懷裏一直僵硬著的身體終於漸漸放松下來,咬著他的耳朵低語:“舒服嗎?”

俞斯越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吟,擡手覆在他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背上,鄺野立刻回握住他,與他十指相扣。

俞斯越不得不承認,鄺野各種迅猛熱烈的直球雖然為他制造了許多煩惱,卻也帶來極大的安全感,總是讓他精神松懈,再一次忘記不戴手套的時候不想碰到別人的禁忌,現在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他想抽回手,被牢牢箍住,僵持一陣之後,身後傳來平穩而規律的呼吸聲。

鄺野睡著了。

俞斯越簡直哭笑不得,這才信他是真的喝多了。

租房裏的床不大,兩個長身男人躺在一起,要不是挨得這麽近,可能鄺野真的會掉到地板上。這種肌膚相親的觸感讓他既陌生又有些隱隱的亢奮,睡不著的時候總會想翻來覆去,可鄺野沈甸甸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兩個人緊緊貼著,他怕動靜太大把熟睡的人鬧醒了,只好強忍著,目光失焦地凝視著月光在被子上投射出的斜方格。

沒有助眠的酒精和藥物,入睡顯得有些困難。俞斯越也不知道幾點鐘才睡著,這次除了往常的噩夢,他還夢見了更久之前的往事。那是青媛剛出事的時候,沈徹跟他打了一架,青媛從病房裏沖出來擋在他們中間,沈徹不好再動手,指著他的鼻子罵。俞斯越腦袋都是懵的,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青媛轉過來,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令他無法置之不理。

他們在一起快兩年,青媛才允許他進自己家門。那天他們才坐到床上,青媛就哭了,一整晚背對著他。他鼓起勇氣,伸手去碰觸那聳動的肩膀,青媛對他說:“你一碰到我,我就覺得惡心。”

可是在他忍無可忍要走的時候又抱住他哀求:“對不起,是我的問題,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他們對他說的話經常顛三倒四,到後面俞斯越已經糊塗,不知道該信哪一句。但他認為每一句都是真的,他確實給青媛帶來極大的痛苦,但她同時也離不開他的允諾。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懼怕這些事,無論是交心還是交合。他沒有幫青媛變得更好,卻被青媛拖垮了,他們在互相慰藉中互相折磨,抱在一條沈船上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嚇得忘記求生。

俞斯越像馬上就要溺亡一樣,在最後關頭發出一聲嘶啞而短促的求救,猝然睜大了眼睛,對上一雙滿是起床氣的惺忪睡眼。

鄺野自己也很快清醒,沒有對被吵醒表示不滿,反而舒出一口氣:“又做噩夢了?你這次反應有點強烈,我還以為你哮喘犯了。”

俞斯越怒道:“難怪我喘不上氣,你的胳膊太重了!”立刻把橫在他肚子上的胳膊甩開。

“又翻臉不認人。”鄺野已經習慣,坐起身來,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大片刺青來。“都十點多了,你下午不是要去跟廣告公司開會嗎,快起來了。”

俞斯越含糊地“嗯”了聲,沒想到自己後面又睡了那麽久,智識還未回籠。夢中那種瀕死的感覺還讓他驚魂未定,他伸手輕輕碰了下鄺野紋身上一顆齜牙咧嘴的頭。

鄺野回頭瞥了他一眼,露出危險的獠牙。

“為什麽有四顆頭?”俞斯越問。

“斯文托維特,聽說過嗎?”

“斯拉夫戰神?”

“你怎麽知道。”

“好歹在你老家那邊待過一年吧,那裏不是離俄羅斯很近?”

“嗯。”

俞斯越才想起來問:“你是俄羅斯人?”

“我外婆是。”

“難怪,你的臉不那麽混血,但瞳色有點淺,還那麽大只。”

鄺野俯身湊近他:“哪裏大?”見俞斯越不答話,再接再厲,“你昨晚看我看得入迷,都忘記紅綠燈了是不是?”

他想再看看俞斯越臉紅的樣子,但俞斯越只是嫌棄地捂住鼻子:“渾身啤酒味臭死了。”

鄺野聳聳肩,輕巧地翻身下床,俞斯越看他大咧咧地邁著兩條健美修長的腿,還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明明是宿醉卻比他還神清氣爽。直到聽見浴室響起水聲,他才放心把手下移,捂住了心跳。

鄺野沖了個澡又洗漱一番後才漫不經心地打開浴室門,眼前的場景差點讓他呼吸一窒,他快步走過去把正在撿花瓶碎片的人拉離:“你在幹什麽!”

“啊?”俞斯越被吼得莫名其妙,鄺野的手很涼,即便冬天他洗澡時也將水溫調得很低。“不收拾好,我怕一會兒不小心踩到。”

“放著別管。”

“餵,”俞斯越反而拖住他,“別光腳過去。”

鄺野悶悶不樂地應了聲,心想自己剛剛反應確實大了點。

這個花瓶又土氣又老舊,不像鄺野的私人物品,大概是房東或之前的房客留下來的吧。俞斯越驀地想起他打破浴室鏡子後那一地狼藉還沒收拾,難道鄺野管得了現在,還管得了他回家以後嗎?

於是他也郁悶起來。

***

俞斯越不在這邊住之後,鄺野的冰箱空空如也。

“要不我請你吃綠野仙蹤的早午餐吧,你腿傷的時候帶你去那次不是挺喜歡他們家的出品嗎?”鄺野隨意地從衣櫃裏翻出幾件衣服套上,把地上的碎片掃到一起,對洗漱穿戴完畢剛從浴室走出來的俞斯越說。

俞斯越正在看手機,沒聽見他說話,而且看起來有點心神不寧。

“俞斯越。”鄺野瞇起眼睛走過去。

俞斯越回了條信息,馬上把手機收起來。

“怎麽了?”

鄺野又說了一遍。

“不了……廣告公司讓我現在就過去。”俞斯越的神色有點微妙。

“是嗎?好吧。”

鄺野正蹲著給碎片包上報紙,忽然沒回頭說了句:“改個時間那麽緊張幹什麽,不會是騙我的吧。”

身後居然靜了。

他猛然回頭,實在不是他捉奸本事太強,而是俞斯越太不會說謊了。

因為俞斯越以前根本沒有需要說謊的對象。

他一句話說不出,被怒沖沖奔過來的猛獸一爪子摁在餐桌上。

“你去哪裏,約了誰?”

俞斯越抿了抿唇:“這是我的私事吧。”

“你不是要去見前女友吧?”鄺野想也不想就說,“不準去。”

俞斯越莫名其妙:“……啊?”

“你……”鄺野難得猶豫了一下,“你說夢話又叫了那個名字。我還是不行嗎?”

“你說哪去了。”俞斯越一陣頭痛。

“你要不是心裏有鬼,剛剛為什麽不說實話。”

俞斯越本來還有點心虛,一來就這種態度,讓他的脾氣也上來了:“等等,就算我們在一起了,也不能幹涉對方的交友情況吧?你昨天喝了夏可頌一杯酒我說什麽了嗎?”

“那是為你喝的,能一樣嗎!”鄺野看起來有點焦急,“以後是以後的事,你現在還不能去,我還沒把你完全掰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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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夫神話在俄羅斯、烏克蘭等地流傳,斯文托維特是裏面的軍神、戰神,形象為四頭或四臉。

雖然沒什麽關聯但有興趣的可以看看尼爾·蓋曼的小說及改編劇《美國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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