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3章 炎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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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會後悔的。”

崇安帝心裏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身為一國之君,崇安帝見過很多人臨死前的目光,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給崇安帝這樣的感覺。

“你放心,我從來不做後悔事。”葛佩珊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花瓣一樣的面容泛著粉色,嬌嗔道:“倒是昭儀姐姐,當初私自離開宮裏,現在可是後悔了?”

自從柳青煙離開,自己的病便沒了法子。夜夜疼的睡不了,日日精神都不好。都怪柳青煙,自己才受了那麽多的罪。要是不好好折磨她一番,怎麽對得起自己受過的罪。

柳青煙雙目充血,一雙素手沾染著血跡和泥土。青筋暴起的雙拳,狠狠砸在地上。

“啊!”

宮女手裏的鐵梳開始發紅,手被燙了起了一個水泡。大喊了一聲,手中的鐵梳被丟開,宮女抱著手疼的直哭。

“沒用的東西。”

葛佩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是宮女被鐵梳劃傷了。不悅的咒罵了一句,卻感覺一股熱浪迎面撲來。

濃烈的恨意席卷而來,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綁在柳青煙晚腕上的鐵鏈,隱隱開始發紅。然後發出“嘩啦”的聲音,從腕上脫落下來。

崇安帝一直註意著柳青煙,也是一個發現這種異樣的發生。來不及拉裏面的葛佩珊,崇安帝腳步踉蹌,已經跑了出去。

葛佩珊回過頭,入目便看見柳青煙一身的火。像是一只浴火而生的鳳凰一般,耀眼奪目。

後悔了,葛佩珊來不及說出口,已經埋在火中。

一時間地牢裏的眾人都楞住,直到被那火舌吞沒,都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音。

崇安帝雖然跑出了地牢,卻沒有火勢蔓延的快。已經能瞧見巡邏的禦林軍了,可自身後熊熊而來的火,瞬間便吞沒了崇安帝。

這火起的迅速,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點燃了四下的宮殿。禦林軍們匆匆救火,來不及關心別的。

大火裏,一個禦林軍隱約瞧見一個人影。像是走在草地上一樣自在,那影子悠悠離開了。

這個禦林軍揉揉眼睛,有些懷疑眼前的場景。

火裏怎麽可能有人?定是自己看錯了。這般勸著自己,禦林軍不在分神。

炎姬出現了。

這句話像是一陣風一般,瞬間便吹遍了整個趙國的皇宮。兩行宮到處都有耳目,情報網十分迅速。

已經有人將這個消息傳了回去,兩行宮的宮主離開動身,快馬加鞭來了趙國。

與兩行宮不遠的地方,齊焉寒正在宸王府寫奏章。自從柳青煙離開,江太後便三不五時的宣齊焉寒進宮。不只是為了柳青煙的下落,還是為了折騰期齊焉寒。

消息便是這個時候傳回來的,齊焉寒手中的筆摔在案上。來不及吩咐什麽,只大聲道:“仇危仇故,隨我一道走。”

一陣風一般,三人快馬離開了齊國。

趙國的皇宮殿裏,崇安帝安靜的躺在床上,像是死了一般。

宮人都輕手輕腳行動,絲毫不敢發出聲音。一個小太監一時不查,撞倒了殿中的柱子上。

“哎呦。”

下意識喊了一聲,並不算大的聲音,立刻被呵令住。

床上的人立刻睜開眼,瞧見眼前熟悉的屋頂,頓時松了一口氣。

已經好幾日了,崇安帝只要閉上眼睛,便被一團火包圍。掙脫不開,也發不出聲音。

“幾時?”

“陛下,才子時,您再睡一會吧。”

崇安帝一身汗,龍黃色的薄衫早已濕透。翻身坐起,立刻有小太監取下了燈罩子。

燭火微微跳動,隱約間崇安帝好似又看見了那煞神。已經快半個月了,崇安帝沒有再睡過一個安穩覺。

那座宮殿還在那裏,只剩下一個空架子。站在黑漆漆的夜裏,像一只張著嘴的巨獸。

此刻這巨獸裏,齊焉寒正帶著仇危兩人四下尋找。趁在兩行宮之前,能找到一點東西,柳青煙便能安全一些。

“該死!”

一點收獲沒有,齊焉寒心裏十分著急。

原本是為了安全,才讓柳青煙離開自己身邊的。可才剛離開自己,炎姬現世的消息便出現了。若是知道這般,還不如讓柳青煙一直在自己身邊。

“王爺。”仇危喚了一聲,開口道:“眼下該如何是好?”

柳青煙一點蹤跡沒有,溫上錦也失蹤了。從趙國皇宮裏傳出來的消息,只有短短炎姬出現了。

“走。”

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走?站住!”

男子低沈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齊焉寒耳邊。微風帶起了男子的頭發,也帶起了齊焉寒的衣角。

“宮主。”

兩行宮的宮主司徒赟雙手備在身後,一點瞧不出來風塵仆仆。寧玉站在司徒赟左邊,光頭的恒滅站在男子的右側。

“你怎來了?”

司徒赟一雙鷹眼,像是帶著鉤子一般,落在齊焉寒臉上。

齊焉寒一絲異樣沒有,脊背端正,語氣如常道:“屬下聽說炎姬出現了,便匆匆趕來。奈何這炎姬的火燒的厲害,這裏什麽有用的都沒有發現。”

“炎姬!”

溫上錦還未到齊國,柳青煙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想了許多可能,溫上錦絲毫沒有想到,溫晴會是炎姬。原來是因為炎姬的身體,所以才能給齊焉寒治療寒疾。也是因為這樣,整個趙國才行舉國之力,四處找溫晴。

溫晴,柳青煙。

溫上錦手腕收緊,胯下的馬步子一停。隨著主人的動作,迅速調轉了馬頭。

既然炎姬已經出現了,那火雨石的下落,便是刻不容緩。

送走了司徒赟,齊焉寒一臉鎮定。不知道為什麽,齊焉寒總覺得,司徒赟懷疑自己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柳青煙,容不得齊焉寒想別的。已經吩咐了仇危兩人守在門口,齊焉寒再一次發動了禁忌。

沒了蹤跡的柳青煙,誰也尋不見,可唯有齊焉寒能憑借冰火只見的感應,這上古的禁忌之術,尋見柳青煙的方向。

一天一夜以後,齊焉寒臉色煞白,推門而出。

仇危立刻迎了上去,扶著齊焉寒虛弱的身子,開口道:“王爺,您這是何苦呢。”

何苦呢。還不是覺得,那人的性命,比自己的更重要。

齊焉寒推開仇危,翻身上了馬。向著心裏感應到了方向,快馬加鞭。

眼前好像柳青煙的臉,帶著耀眼的驕傲,還有一絲挑釁。齊焉寒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心裏全都成了柳青煙。

明明是個脾氣不好的,平時還很能惹是生非。可就憑著那張臉,讓人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她。

可是,此刻,齊焉寒有些不敢認了。

“柳青煙!”

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死了一般,安靜的躺在那裏。一身緋色額衣裙,已經碎成了條條。

齊焉寒從來沒有這般慌張過,就連最開始,在明厲帝壽誕時作畫時,都沒有過。可是現在,男子手顫抖著,一步不敢挪。

仇危見自家王爺這般,有些於心不忍。是匕首是蜜糖,總的出去看看。毅然上前一步,手搭在柳青煙的鼻端。

“仇危?”

齊焉寒語氣顫抖,帶著隱隱的期待,還有幾分恐懼。

“王爺,柳姑娘只是暈過去了。”仇危檢查了一番,得出了結論,開口道:“柳姑娘受了傷,身體很虛弱。”

齊焉寒這才上前,將柳青煙攬在懷中。

原本囂張的小臉,此刻全都是臟汙。明亮的狐眸,緊緊閉著。腕上兩道血痕,瞧著像是被什麽東子勒出來的。

“柳青煙,你快點好起來。”

齊焉寒心疼的厲害,嘴唇顫抖了許久,卻只說了這樣一句略帶嚴厲的話。

半夜時分,柳青煙發燒了。

齊焉寒感受著懷裏女子的溫度,按照郎中的吩咐,笨手笨腳將濕帕子搭在柳青煙額前。水跡順著臉頰,絲絲縷縷留在發間。

許久以後,要換帕子了。齊焉寒手搭在柳青煙額前,發下床上女子溫度一點沒有下降,頓時著急起來。

冰涼將要離開,女子猛地擡手,將冰涼留在額前。手下觸及道更多的冰涼,女子緊蹙的眉頭松開。

齊焉寒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手的確比濕帕子更有效。罷了罷了,只要柳青煙這溫度能下來,齊焉寒便不在意這些。

可是床上女子越來越貪心,感受著身邊的冰涼,一點點靠近。最後,整個人都縮在冰涼裏。

臉頰燒的通紅,唇角卻是帶著滿足的笑。微微砸吧砸吧嘴,柳青煙好像做了一個美夢。

齊焉寒不由笑出聲,懷中女子俏臉粉嫩,薄唇殷紅。此刻半張著嘴,像是帶著某種魔力一般。

“柳青煙,我要親你了。”

霸道的宣誓,然後齊焉寒便低下了頭。向著那處向往已經的神秘,輕輕貼了上去。

火熱與冰涼相遇,激起了一片漣漪。

齊焉寒整個腦子一片空白,懷中的人抱的更近了。

沒有意識的柳青煙,貓兒一般縮在齊焉寒懷中。白色的褻衣歪斜,露出大片帶著血痕的肌膚。

月色漸漸深了,屋中的兩人交疊在一起。明明滅滅之間,就像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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