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江家的人

關燈
宮裏江太後與傅昭詞一番言辭,讓柳青煙心亂如麻。

原本只是因為火雨石才相遇,可眼下這狀況,早已是變了滋味。

心口有些酸酸澀澀的感覺,柳青煙只覺自己有些不適。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在整個胸腔蔓延。

柳青煙漫無目的的走著,回想起自自己來了齊國以後,齊焉寒的所做作為。一時間把握不住位置,柳青煙眸裏裏帶著淺淺的失望。

齊國的路人都是行色匆匆,有人不小心撞上柳青煙,一臉惱色回頭。

有幾個稚童笑鬧著越過柳青煙,見著美貌的姑娘失魂落魄,便遠遠綴在後面笑鬧。

“沒長”

花容月貌的女子,像是丟了魂魄一般。擡眸瞧著罵人的男子,眼裏滿滿都是冷意。

那撞人的男子心裏一驚,下意識閉上嘴,心有不甘的瞪了柳青煙一眼,悻悻的轉身離開。

幼童們在遠處指指點點,惱羞成怒的男子揮著手上的包袱,追著一群幼童打了過去。幼童們四散哄笑著,四散跑開了。

思竹便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一身素白的喪衣,懷中抱著一個破舊是小包袱。

遠處一輛馬車疾馳而來,柳青煙一人走在路中,像是一點沒有察覺的樣子。路人四散跑開,卻無一人提醒路中心神不在的柳青煙。

三步並作兩步,思竹上前一把將柳青煙拉開。馬車速度實在不慢,思竹被馬車掀倒,臉上一道淺淺的擦傷。

“思竹,你還好吧。”柳青煙這才回了神,扶起地上的思竹,一臉著急道;“你喚了一聲便好,我躲得開。”

可柳青煙忘記了,自己並未告訴思竹名字。不管是溫晴,還是柳青煙。

思竹拍了拍身上的土,絲毫不在意臉上的傷,粲然一笑道:“奴婢這條命都是姑娘救的,為了姑娘,奴婢願意去死。”

雖然柳青煙沒有答應,可在思竹心裏,早已將柳青煙奉為主人。奴婢為了主人,不惜付出性命。

柳青煙心裏微動,掩飾一般四下瞧了一邊,開口道:“你受了傷,我帶你去醫館瞧瞧吧。”

“姑娘不必這般,奴婢賤命一條,不用去醫館的。”

上次相遇,這姑娘不僅救了自己,還花了不少銀錢。眼下這點小傷,便不要浪費恩公的銀錢了。

“你爹怎麽樣了?”柳青煙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只向著醫館走去。狀似隨意,開口道:“上次見你手裏提著藥,今日可是已經吃完了?”

思竹聞言,臉上表情漸漸落寞下來。眸裏輕輕閃著,低聲道:“我爹已經去了,思竹現在孤身一個人。”

“對不起。”

柳青煙沒有想到,有幾分不自在。連忙道歉,試圖安慰身邊的姑娘。

思竹仰起臉,眸裏雖還有淚意,臉上卻帶著笑。特意換了活潑的口氣,開口道:“我爹說了,他去找我娘了,這是好事,我不難過。眼下只有我一人,姑娘便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跟著姑娘。”

孤身一人的思竹,沒有著落的柳青煙。

去了醫館擦藥,思竹頂著白色的乳膏,瞧了一眼柳青煙,小心道:“姑娘,你臉色有些不好,不若讓郎中替你瞧瞧?”

“我無事。”柳青煙微微一笑,蒼白的臉色瞧著越發惹人憐惜。眸裏帶著安撫,開口道:“方才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道”

能說出來的都是難過,說不出來的才是悲傷。

思竹見恩公這般,擔心的厲害。猶豫了幾息,小心道:“若是姑娘有甚不開心的事,可以說給思竹聽。思竹可能沒法做什麽,聽姑娘說話還是可以的。”

柳青煙眼神微閃,目光落在遠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許久以後,才聽著女子幽幽的聲音。

“若是有人讓你難過,你又不能將他如何,你會如何做?”

思竹皺著眉頭,將恩公的話細細想一遍,這才開口道:“思竹不知何事,但思竹知曉,人不可能只有那一件事。若是讓姑娘難過,不若先去幹別的。”

人不止那一件事,柳青煙也不是只能圍著齊焉寒轉。

想通了這些東東柳青煙,終於神色坦然起來。眉宇間的愁思不見,換上了耀眼的光彩。

“說得對,世界這麽大,怕什麽。”

既然在齊焉寒身邊,一直沒有火雨石的消息。那不若自己去找找,瞧瞧這古代的景色。

“姑娘帶上思竹吧。”思竹立刻俯身跪下,頭磕在地上,堅決道;“思竹可以替姑娘洗衣做飯,牽馬探路。”

柳青煙有些無奈,擡手將思竹扶起。想起眼前這姑娘也是孤身一人,猶豫了幾息,開口道;“既然你也是一朵浮萍,那便隨我一道吧。讓我們天涯海角,策馬奔騰。”

一時間,兩個女子的嬌笑聲響起,引來一眾目光。

醫館的另一邊,兩個男子互相對視一眼,暗暗點頭,一人閃身離開。

是夜,柳青煙沒有回宸王府。去了思竹家中,兩主仆說了許久的話,準備了不少明日要用的東西。

夜幕四合,仇危在木樨園等了許久,還是不見柳青煙回來,心裏頓時著急起來。

齊焉寒還沒有回來,仇危也沒了主意。與仇故商量一番,便出府去尋找了。

幸運的是柳青煙去的那醫館是齊焉寒的,仇危四下打聽終於找到了思竹家中。

天剛一亮,仇危還未來得及敲門,便聽著屋裏兩個女子的說話聲。

“思竹,準備好了嗎?”

“姑娘放心,用完早膳便可以上路了。我知道從南門那裏有一處山,景色甚是美好。咱們稍後可以走那邊,讓姑娘散散心。”

“那就聽你的。”

仇危聽著柳青煙的話,敏銳的聽出了異樣。心下一動,便不在出聲。

沒多久,思竹便牽著馬車出來。柳青煙昨晚沒有睡好,歪在馬車裏補覺。

晃晃悠悠的馬車,思竹駕的極為穩當。出了城門一路向著山上去了,齊國的都城被遠遠拋在身後。

馬車行至一片密林,已經是午膳時分。思竹將馬車停下裏,揚聲道:“姑娘,已經到了用膳時間。奴婢燒點水,給姑娘做午膳吧。”

柳青煙也有些餓了,鉆出馬車便見著一片草木。

郁郁蔥蔥的林子,像是原始森林一般。帶著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清新了許多。清亮舒爽,真是避暑的好地方。

“這林子不錯。”

思竹一邊生火,見著柳青煙心情舒展,便抽空道:“這條路不是官道,平時走的人並不多。若不是想起那座山,自都成出來,走這條路便有些繞路了。”

可惜了這般好的林子,缺一間屋子。柳青煙感嘆一番,便四處轉悠起來。

思竹做好飯,還不見柳青煙回來。心裏擔心之下,一路尋了過去。

遠處有一口小泉,咕嘟咕嘟的冒著水。

柳青煙脫掉鞋襪,正悠然自得的泡著腳。天熱的泉水,帶著些微的涼意,正好泡走了柳青煙身上的最後一絲酷熱。

思竹微微皺著眉頭,眸子四下打量一番,湊在柳青煙耳邊,低聲道:“姑娘,方才我一路過來,發現這裏不對勁。”

“怎了?”

這林子柳青煙是第一次來,被酷暑折磨了許久,忽然得了這一片涼爽,早已帶走了柳青煙的心神。

“這林子人跡罕至,來的都是附近的的農戶。”思竹有些擔心,細細分析道;“可如今我在林子見到了不少杯踩歪的草,看腳印應當是男子。”

柳青煙眸子微微瞇起,腦中早已盤算開了。

少時,林中的黑衣人也瞧出來異樣。自覺已經暴露,便不在隱藏蹤跡。

黑衣人均是手持一把利劍,將柳青煙與思竹團團圍住。一言不發,便揮劍而上。

柳青煙一把將思竹推開,摸過腰間的佩劍,深深便是刺了過去。

一擊不中,只見那黑衣人一個閃身,便角度刁鉆的躲開柳青煙的劍。旁邊的黑衣人也不甘示弱,閃著寒光的劍,將將揮在柳青煙頰邊。

柳青感受著利劍劃過耳邊,帶來了冰涼觸感。一縷青絲代替主人,被利劍斬下。

這夥人不好對付。

柳青煙心裏這般想著,一把將思竹推出黑衣人的包圍圈。緋色衣裙的女子,在一眾黑衣人的包圍裏,像一只翩然而動的蝴蝶。

仇危在一邊瞧著,確定黑衣人沒有援手以後,便也揮著寶劍而來。

團團將柳青煙圍著的黑衣人沒有料到,跟了一路的人還有幫手。一時不查,便被仇危去了性命。

兩人都是得了齊焉寒教導的,一個眼神對視。錯身以後,背靠而戰。

“你四個,我五個。”

柳青煙低聲說了一句,便旋身而動。仇危隨著柳青煙的話,也揮起來利劍。

一番打鬥下來,地上躺了七八具屍體。還有幾人見著不妙,拖著受傷的身子逃開。

仇危撕下黑衣人的面具,眼前刺客卻是一個也認不出來。

還是思竹隱約瞧見異樣,翻開已經死了的黑衣人的頭,而後赫然露著一個黑色的標記。

“這是江家的人。”

仇危神色微變,雙眼盯著那標記,冷聲說出這句話。

柳青煙一張俏臉帶著薄汗,方才的一番打鬥下來,早已是熱了厲害。聽著仇危的話,更是面沈如水。

江宛呀江宛,你這太後原是這般做上去的。

柳青煙冷冷一笑,轉頭對著仇危道:“你跟著我作甚?”

“昨日溫姑娘沒有回家,屬下擔心姑娘的安慰,便尋了出來。”仇危面色如常,一點沒有跟蹤被抓到的困窘,開口道:“外頭並不安全,姑娘隨著屬下一道回去吧。”

柳青煙一臉諷刺,像是聽了甚笑話一般。俏臉上帶著點點不悅,道:“齊焉寒都不敢管我,你倒是忠心耿耿。”

仇危有些默然,這話是萬萬不敢接的。

“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