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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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還算不錯,柳青煙一人歪在院中的美人榻上。美人榻邊上放著一壺茶以後,整個木樨園便都是這般。下人們時時刻刻瞧著柳青煙的動作,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上前。

宸王府,男主人倒是英俊瀟灑,可身邊一個侍妾都沒有。一眾等著想往上爬的下人,一點找不到方向。

眼下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平靜,蠢蠢欲動的某些人,緊緊盯著這裏。

桃色的八卦在整個府裏蔓延,唯有事主還全然不住。

此刻的柳青煙臉上蓋著一本書,書下的狐眸緊閉,掩住柳青煙情緒。

絲毫沒有發現,今日的木樨園,伺候的人有點多。柳青煙略想起昨日的事,只覺得不爽。

某人自昨日離開,至今還沒有回來。這是什麽意思?要說委屈,應該是自己比較委屈吧。

柳青煙一把將臉上書取下,無意間回頭。一個熟悉的背影匆匆而過,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男子。

“仇危”

仇危是齊焉寒的人,定然知曉這人的去處。柳青煙張口便喚住了仇危,眸裏閃著光上前。

仇危聽著聲,站定步子與身邊男子對視一眼。

“溫姑娘,您找屬下有事?”

柳青煙不慌不忙,打量了一眼仇危身邊男子。鼻端嗅到了淺淺的草藥香,心裏一緊道:“出了甚事?”

“並無甚大事發生,屬下可以處理好。”仇危臉色不變,語氣一如往日,對上柳青煙的眸子,甚至還露出一抹笑道:“屬下這便走了,天氣熱,溫姑娘還是早些回院裏吧。”

有鬼!在宸王府這般久了,柳青煙還從未見過仇危這般,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見仇危不願意說,柳青煙換了話題道:“你要出去?”

“屬下有些事情。”仇危眸裏帶著淺淺的著急,與身邊男子對視一眼,開口道道:“若是溫姑娘無事,那屬下便告退了。”

柳青煙神色自若,像是話家常一般,張口道:“我正好閑著,便與你一道去吧。”

仇危心裏是不願意的,可想著仇故此刻的慘狀,心裏一顫,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了。

齊焉寒走了匆忙,卻沒有忘記懲罰仇故。眼下烈日裏跪了兩個個時辰的仇故,方才剛剛進屋。

未來宸王府的女主人,仇危一個侍衛,自認還沒有膽子拒絕。這般下來,原本要去處理事情的兩人,生生帶了一個慣於“惹是生非”的柳青煙。

出了宸王府,馬車走了不過一刻鐘,便停了下來。柳青煙還未下車,便聽著外頭吵吵鬧鬧。

“救命呀,庸醫殺人啦。”

“宸王爺的醫館治死人啦,快來人吶。”

“大官欺負平民百姓來,有沒有人為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呀。”

這般扯著嗓子的聲音,生生引來了一群人圍觀。那婦人見著人多了,便開始哭鬧起來。

仇危開了路,柳青煙一身緋色紗裙下了車,對上撲到地上哭鬧的婦人,開口道:“夫人這是作甚,快些起來吧。”

“你是誰,我要找宸王殿下。”婦人不識得柳青煙,一點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嚷嚷道:“宸王殿下的醫館殺死了我夫君,我夫君做錯了什麽,要被這般殘忍的殺害。”

殺死?堂堂一個醫館,這婦人張嘴閉嘴便是殺死。

“你這話可真是好笑,我們這是醫館,不是南地殺人如麻的劫匪。”

柳青煙這話說完,那婦人便像是被點了炮仗一般。跳起身指著柳青煙,一聲喊道:“你放屁,我夫君明明好好的,前一日還隨我一道去下田。吃了宸王醫館一副藥,便沒了性命,這才不是殺人如麻嗎?”

圍觀的路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小聲認同著婦人的話,列舉了自己聽過的“宸王醫館”。

“若是好好的,為甚要來醫館?”柳青煙冷冷一笑,狐眸盯著婦人,冷聲道:“百姓都知曉,宸王殿下心善。這家醫館全都是為了百姓開的,若是能不用藥,定然是不會讓大家多花一個銅板的。你到時說說看,你開了幾服藥?”

婦人眼神遲疑了幾息,一起語氣已經降了下來。

“就開了一副藥,那郎中說調理一下便好。”

這明顯便是來找茬的,柳青煙早已瞧出來的了。

悠悠閑閑搖著團扇,柳青煙露出惡意的笑,開口道:“一副藥也沒關系,你把藥渣拿來,我幫你找郎中看看。若是藥渣沒了,我邊去太醫院請太醫,定然查出來你夫君是如何死的。”

“你!”

柳青煙一點不在意,眼前婦人像是要吃人的視線,輕輕開口道:“實在不行還有一種辦法,便是將人切開。將心肝肺一件件拿出來看,一定能找到他的死因。”

婦人臉色一變,一把扯過身邊的幼童,推著車便要走。一眼不敢看柳青煙,嘴裏低聲罵道:“瘋子,都是瘋子。”

仇危將圍觀的百姓散開,略有感慨道:“還是溫姑娘有法子,這人已經在門口兩個時辰了,如何都趕不走。”

“碰瓷這種事,遇上真的便慫了。”

不理會仇危詫異的眼神,柳青煙閃身進了車裏。既然找不見齊焉寒,還不如回了宸王府。這般熱的天,出來便是受罪。

不料最後沒有回到宸王府,而是享受到了帝王般的冰盆待遇。

江太後臨時起意,召了柳青煙入宮。剛到宸王府的門口,柳青煙便轉頭來了宮裏。

四下放了好幾個冰盆,降了不少酷暑。柳青煙跪在殿下,甚至還暗暗放松了身心。

若不是高位上坐著那女人,還有一邊的傅昭詞,柳青煙甚至覺得完美了。

“溫姑娘,聽說你方才去了街上?”

江太後像是話家常一般,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是一片冷意。

方才自己可是在宸王府門口碰上傳旨太監的,江太後如何得知自己去了街上?

莫不是方才醫館的鬧劇,是眼前這位做的。

照著這位太後的性子,無事定然不會讓自己入宮的。只怕今日之事,多少有些失望吧。

原本想毀了齊焉寒的名聲,不想自己三言兩語,便將此事給處理了。

柳青煙臉上帶著笑,眸裏都是狡黠,開口道:“方才有人在宸王殿下的醫館門口鬧事,民女就是去處理此事了。”

既然為了這次,那自己便主動說起。柳青煙一向不恥江太後的做法,只覺太過小人。

“噢?”江太後眼裏閃著寒光,對上柳青煙的視線,張嘴道:“何人鬧事?”

將方才醫館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柳青煙一直註意著殿上二人的反應。

傅昭詞的心不在焉,江太後的深不可測。

柳青煙一點沒有移開視線,犀利的盯著高位上的女子,揚聲道:“不過是一個小醜拙劣的把戲,不足掛齒。”

“你倒是厲害。”

傅昭詞一臉的諷刺,說話的語氣也是一點沒有客氣。

方才柳青煙進宮,一身緋色的紗裙,將姣好的身段顯露無疑。這般妖裏妖氣的樣子,定是為了勾引宸王殿下。

“多些傅姑娘誇獎。”

柳青煙瞧出了傅昭詞的不滿,將這句話當做誇獎,就這般收下了。

不過是惡心人罷了,傅昭詞可以,柳青煙也熟知此技。

“你!”

傅昭詞一時氣急,恨不得上前給笑著的女子一巴掌。這般牙尖嘴利的樣子,也不知宸王殿下是如何被蒙騙的,還處處護著這不知好賴的混人。

江太後淺淺抿了一口茶,接著話頭道:“真是一個盡心盡職的門客,今日宸王不在,你將此事處理的甚好。”

甚好?柳青煙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

若是處理甚好,江太後會讓自己一直跪下?只怕有人現在心裏已經嘔死了,還要說這般違心的話。

“民女既做了宸王殿下的門客,定然是要盡力而為的。”柳青煙絲毫不懼怕江太後,甚至在對上傅昭詞時,還揚起了一抹笑,開口道:“傅姑娘,你覺得民女做的如何?”

“我覺得你是個賤婢。”

傅昭詞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找了一遍,只尋見了這一個罵人詞匯。暗暗罵了好幾句,才將將甭住發火的臉。

“為了宸王,甚好。”

不甘不願的一句話,柳青煙的笑意濃了起來。自己跪在殿下,傅昭詞也別想坐的安穩。

“民女有幸,能為宸王殿下做這些。”柳青煙一面惡心這傅昭詞,一面對上江太後深不見的的眸子,揚聲道:“太後娘娘也知曉,宸王殿下給了民女吃穿,民女心懷感激。”

挑釁!

江太後輕輕一笑,開口道:“那鬧事的婦人呢?可是已經打殺了,還是送了官府?”

“放了。”柳青煙沒料到這話,猶豫了幾息後回道:“那婦人還帶著一個孩子,民女瞧那孩子甚是可憐。”

江太後輕輕擱下手中茶盞,毒蛇一般的目光細細打量著柳青煙。唇角的笑意不減,一張臉有些微的冷,幽幽的聲音道:“你讓哀家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樣的機敏有餘,殘忍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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