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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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晴朗天仿佛只是乍現之歡, 不過一天S市就變了天。淅淅瀝瀝的小雨從窗面擦過,留下的水痕細微不可見。

室內。

滿屋春光借由夜燈傾瀉。

祁瑾秋喉嚨幹澀,如被塞進了一團棉花, 幹癢的厲害。

她主動閉上眼睛,呼吸略沈, 手指找尋記憶中的被子給全然傻掉的小兔子披上。兩人的位置十分微妙,紀沄眠羞窘地都要哭出來了,微微蹙起眉的模樣看起來很委屈可憐。

好像對於自己倏然變成這樣, 格外羞窘。

祁瑾秋什麽也看不見, 拿著淺薄溫暖的床被給小兔子裹上時,指尖從她的明晰鎖骨處輕擦而過。

冰涼如玉,卻將她腦海裏的熊熊烈火徹底點燃。

纖長濃密的眼睫睜開,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小兔子委屈巴巴的模樣。雪白的長發襯得她的皮膚又白皙了幾分,影綽的燈光下, 兔耳朵委屈垂落的美人美的驚心動魄, 每一幀都是上個世紀末油畫的巔峰。

放在以前, 祁瑾秋一定會十分溫柔地哄她,耐心十足。

然現在, 熊熊烈火將她的理智焚燒幹凈,耐心告罄將會導致截然不同的行為。她的指尖拂過美人的臉頰,聲音很低:“很委屈?”

委屈什麽?

該委屈、難受的人、不應該是備受折磨的她嗎?

紀沄眠不說話,臉頰瑰麗朝霞遍布, 眼下的那顆淚痣灼如紅日。

“不說原因, 我猜??x?不出來。”看似平靜的獵人丟盔棄甲, 眼底清明不覆, “這樣我也很難受。”

聞言, 小兔子的直覺讓紀沄眠察覺到了絲不對勁。

眼前人的反應跟...平時似乎有點兒不太一樣, 這麽想著,紀沄眠正想說話,柔嫩的紅唇就被祁瑾秋吻住。

攥著被角的手去想要去推,卻恰好掉進陷阱,被祁瑾秋單手牢牢扣住。

力道分散,圍簇的被角洩力散開,露出大片白雪,而每一片雪花都在刺激著祁瑾秋的神經末梢。

緊繃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掉,築起的克制高樓在祁瑾秋覆下的動作中轟然倒塌。

位置顛倒。

雪發鋪灑在淺藍色的床單上,如同落入海面的碎雪。因為沖擊而散落的床被只覆著了上面,纖纖細腿在光景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需要小心翼翼地呵護,避免磕磕碰碰。

紀沄眠下意識去推祁瑾秋的肩,沾染了層緋色的臉頰滿是赧然:“你說了、不..不欺負我。”

“我沒那麽說。”祁瑾秋很確定。

推不動,紀沄眠便想翻身起來,可下一瞬,祁瑾秋將她雙手扣在腰腹上,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的臉頰、嘴角、唇瓣。

順著往下,很快便落到脖頸處。

“我、不理你了。祁瑾秋。”

她以為這樣的威脅會起到震懾作用,又或是她還將眼前人當做那個溫柔的alpha。可她不知道,書上所描述的終究是片面的,人類會說謊,alpha更是極其擅長偽裝。

吻落在了她的手指尖,讓紀沄眠有了稍稍喘息的機會,她似乎真的覺得,是自己的威脅起到了作用,於是又繼續道:“祁瑾秋、我生氣會特別可怕。”

alpha很溫柔地笑了笑,制造出與以前相似的假象:“嗯。”

力道軟綿綿的,說威脅的話也是,這只會加劇alpha的占有欲和破話欲。

瞥見熟悉的笑容,紀沄眠很單純地以為,自己馬上又能自由了。於是便變本加厲的威脅道:“我會扔蘿蔔、砸你。”

因為斷斷續續,所以聽起來像極了軟綿綿的撒嬌。

“眠眠,嘗試一下好不好?”祁瑾秋貼著的耳廓低聲問。

紀沄眠大腦宕機,腦海中闖入那些惡補的第二性別知識。

在發覺所謂的親吻跟她此前以為的啵啵完全不一樣時,她意識到經過人類社會融入考試的自己,在這一方面幾乎一片空白。

於是,她背著祁瑾秋,偷偷看了許多那些光是看著,就能讓人面紅耳赤的東西。

所以此刻、更多的是羞赧,而不是懵懂和真的抗拒。如果她真的不想,她相信祁瑾秋並不會勉強她,而她也完全可以變成小兔子避開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事實是,當選擇和邀請來臨時,她的心裏同樣對未知卻又即將要到來的事充滿…羞赧的期待與設想。

因為她也很喜歡很喜歡祁瑾秋,她的喜歡並不比祁瑾秋對她的喜歡少,且她在親密無間的事上,她向來也都是直白熱烈的。

所以、當暧昧洶湧肆起,小兔子輕聲回答了句:“好,但是你不能——”

最後一盞夜燈被關掉,房間隨即陷入黑暗,紀沄眠想說的話,隨著黑暗一起被吞噬。她被祁瑾秋親吻著,眼角洇出了生理性眼淚。

眼淚滑落時,祁瑾秋松開了她。

“寶寶。”

“我想聽你的聲音。”

紀沄眠有些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直到祁瑾秋身體下移,柔軟的發梢拂過她的肢內側,全身細胞都因為她別樣的吻而鼓舞時,她才明白過來。

...

呼吸破碎,絨白的兔尾巴驟縮,紀沄眠嗚咽哭出了聲。

一同被打濕掉的,還有那團毛絨絨的兔尾巴。

半夜一點。

雨停了,室內短暫亮起的燈光很快又熄滅。

躺在煥然一新的淺紫色床單上,祁瑾秋抱著還露著兔耳朵的紀沄眠,輕柔地哄著她:“寶貝,睡覺了。”

紀沄眠背對著她,清冷的眉眼暈著潮濕的姝粉,輕咬唇瓣的模樣有些可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沒有得到回應的祁瑾秋也不生氣,眉眼間盡是饜足,如春風得意。

“明天再生氣好不好?”

“該睡覺了,寶貝。”

新床單似乎比舊的陰冷一些,紀沄眠抱緊熱水袋,將臉進被子裏,根全程都沒理身後人。閉上眼睛,腦中卻又會不自覺回想起前不久的場景,想起她的難以自抑的聲音,還有那...

不知何時,半夜又下起了小雨,這次雪白的發終於蛻變成原來的墨色,連帶著兔耳朵和尾巴一起消弭。

昏沈的夜間,alpha的五感依然敏銳。

察覺到身前人酣然入眠,祁瑾秋掏出手機,毫不猶豫地在同城早送上下了個訂單。

她心情顯然很好,就算面對小兔子的置之不理,也還是笑著,唇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下來。

寒風呼嘯而過,一同送來的,還有助眠美夢。

訂單八點半配送上門。

八點,祁瑾秋準時醒來,輕手輕腳地下床去客廳衛生間洗漱。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祁瑾秋抿了抿唇,將洩露而出的愉悅完全遮掩住。

八點半。

門鈴響了一聲,祁瑾秋立即簽收快遞,道謝後便將那一整箱小胡蘿蔔放到客廳。

她藏了心思,特意選擇小一點的,方便小兔子砸。

將早餐等準備好,九點過十分。她悄然邁入主臥,發覺小兔子是真的沒醒,又出去準備練練畫時,她接到了祁箏的電話。

慶祝宴那晚、她沒見著她姐。

昨天的畫展,卻收到了九個綴著她姐名字的花籃。

雖然媽媽閉口不談,祁瑾秋也能猜到幾分原因。去陽臺接通電話的一瞬,她調侃道:“大忙人小祁總終於舍得給我打電話了,最近在忙什麽呢?穗洋灣那邊的礦山?”

祁箏的聲音夾雜著幾分無奈。

“瑾秋,在忙嗎?”

“哪有您忙。”姐妹間的調侃向來都是點到即止,祁瑾秋笑道,“好啦,剛醒沒忙。說說吧,你怎麽惹媽媽了?”

電話那頭沈默許久,久到祁瑾秋差點以為是信號不好斷線時,祁箏終於開了口:“她知道了我和薇薇的事。”

這個答案,在祁瑾秋猜想和意料之中。

下了一整夜的雨,晨間也沒有晴,太陽依舊被藏在厚重的烏雲層後。

祁瑾秋道:“那次我們陪她去逛街的時候,她雖然嘴上說如果真是那樣,她真的沒臉見柳姨。可我覺得,她應該不會那樣想,不過她竟然都不給你回家了,那就說明你們之間一定出了什麽事。”

她細致地分析後,開門見山問:“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姐。”

相較於前一段沈默,這一陣的沈默則沒有那麽冗長。只是再開口時,祁箏的聲音顯然有些低啞。

“我跟薇薇...發生了關系。”

被金色閃電劈開的不僅是濃墨似的烏雲,還有祁瑾秋的欲言又止的聲音。裹挾著風浪而來的,是最後一句。

“她..當時是被我強迫的。”

祁瑾秋坐在沙發廳,花了半個小時才消化那段通話。

柳怡薇是早產兒,小時候經常生病,身高體型也比同齡小孩小很多,而且她從小性格就偏靜,是當時她們四個人裏最乖的小孩。

那個時候她們父母都忙著生意上的事,她們四個小孩經常在祁家的院子裏玩,負責管她們的則是年紀稍微大一些的祁箏。

年紀最小,又是最乖,長相可愛軟乎,眾多條件疊加下,小時候的祁瑾秋,能夠感覺到姐姐對柳怡薇的喜歡。

只是後來,隨著時間推移,她們緩緩長大,祁箏的性格愈發冷漠,這股偏愛感仿佛也被時光沖散了。

不過感情始終是兩個當局者自己的事。

冷靜下來的祁瑾秋並沒有聯系發小柳怡薇,而是選擇靜觀其變,不偏不倚。

一本厚重的《西方美術簡述發展史》被翻薄,她曾經在秋意山莊的別墅裏,讀過原版書籍。比起手上這譯本,原版著作更加厚重,握在手上如同一塊起高樓的紅磚。

書籍翻閱過半,玻璃窗外大雨淋漓,整座鋼鐵洪流建起的城市,被籠罩如黑幕般的烏雲下。街道行人如困獸般四處躲雨,車輛飛馳而過,濺起滿地雨花。

客廳沙發單人位的小型櫃桌上,擺放著一盞覆古式的書燈。

暖色調的光線襯得這一隅格外溫馨,擺放在不遠處的胡蘿蔔籮筐如一疊裝飾品。

在秒針的作用下,墻上掛鐘內的分針緩緩推移,早晨時間已過大半,從書裏擡起頭時,儼然到了十一點四十。

祁瑾秋將小兔子專用的藍光眼鏡摘下,放回眼鏡盒裏,接著起身邁步朝主臥方向走去。

主臥的房門並沒有反鎖。

從外面很輕易就能擰開,細微的聲響不至於驚醒一只昏沈的兔兔。

大床上右邊的團狀來到了中間,祁瑾秋發覺小兔子蘇醒的證據,緩步靠近。正當她抵達床邊沿,床被也從中間掀開,露出一張精致昳麗的臉。

瞧見她,紀沄眠有過??x?一瞬很明顯的僵硬,轉瞬即逝,取之而代的是如霜雪般的冷意。

即使祁瑾秋就在她面前,她也面色冰冷地擦過,毫無為她停留之意。

昨晚鬧了那一通,此刻她身上穿著一襲青色的長款睡裙,裙擺在兩人擦肩而過時被暗湧的風掀起,祁瑾秋沒有握住她,任她獨自去往衛生間,繼而傳出清晰的反鎖聲。

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祁瑾秋沈默地坐在書桌椅上,未置一詞。

淅淅水聲回蕩在狹窄的衛生間內,約莫二十分鐘後,反鎖的玻璃門才從內打開。瞥見祁瑾秋還在主臥,紀沄眠毫不猶豫地往外走。

身影消失後,祁瑾秋起身緊跟其後。

廚房的推門只能關闔,無法反鎖,搜尋到那道身影,祁瑾秋推門而入。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對,都把小兔子欺負哭了,所以她任憑小兔子怎麽打罵苛責,她都能全盤接受。

推門打開的一瞬,她瞧見紀沄眠正在自己煮面,言外之意非常明顯,就是生氣到連她煮的東西都不願意吃了。

祁瑾秋走到她身旁,保持著兩人間的安全距離。

“眠眠。”她道,“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紀沄眠準備切番茄的動作一頓,很快便恢覆如常。神色淡漠,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

“昨晚的事,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懲罰我,我都甘之若飴。”

“下一次,我保證會..”

落在番茄上的勁兒變重,廚房回蕩著清晰地刀聲。這一刻,砧板上的番茄,似乎又不是番茄,比起切菜,刀聲更像是在剁肉。

祁瑾秋的聲音戛然而止。

“早餐我都弄好了,我再給你溫一下,眠眠不弄了好不好?”

無論她怎麽說,紀沄眠就是不分給她任何眼神,且切割的動作越發嫻熟,落刀的聲音越發大聲。

祁瑾秋目睹她完成全部流程,將一鍋洗面煮成糊面團。而即使是這樣,她也面不改色地吃著糊面團,不肯吃一口祁瑾秋早早就精心準備好的營養早餐。

說是早餐,其實根本就是午餐了。

吃完,她漠然地收拾著自己的餐具,將其放進洗碗櫃時,卻不小心摔破在地。

細碎玻璃濺起的聲音驚到祁瑾秋,她立馬蹲身下去收拾,攬著紀沄眠沒讓她動。碎片有大有小,她拿過一個透明色的垃圾袋,將玻璃一一拾起放入。

撿起一片大玻璃片時,她的手背不小心與其後的不規則三角形擦過,祁瑾秋停住動作,望著被劃開的細微傷口沁出絲縷血跡。

被她護在身後的紀沄眠瞧見這一幕,冰冷神情不覆。她蹲下身,蹙起的眉透露出此刻的焦急,語氣還是淡淡的,卻又夾雜著幾分擔憂。

“先別弄了,去包紮一下傷口。”

其實就一點兒小傷,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可既然小兔子這麽說了,祁瑾秋就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她很牽強地笑了笑,仿佛那道傷口很疼:“好。”

從廚房轉移到沙發,紀沄眠拿出醫藥箱,很仔細小心地給她清理傷口,看似大口闊斧,最後卻只貼了一個偏長的創口貼。

期間,祁瑾秋的視線一直落在紀沄眠的臉上。

昨晚關了燈,她只能聽見小兔子分外勾人的聲音,卻瞧不見她臉上神情。就算看不到,她也能猜出那是怎樣一副奪魂攝魄的春景。

創口貼貼穩,完成最後一步,紀沄眠正要拿著藥箱離開時,皓白的手腕就被身後人拽住。

“眠眠。”

“你生氣我可以哄,怎麽哄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會想很多東西。”

“並不是只有Omega才心思細膩,愛一個Omega的alpha同樣也是。從你起床到現在,你就跟我說過一句話,我忍不住想很多。”

祁瑾秋將姿態放得很低,聲音看似平靜,細聽之下卻潛藏著幾分哀傷。

“眠眠——”

紀沄眠出聲打斷:“我不會、跟你提分手。”

言外之意就是別想那麽多,最糟糕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的冷戰。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轉機。

“那眠眠要怎麽樣才消氣,我想你理理我。”

她根本受不了被紀沄眠排斥在外,一秒都不行。

良久的沈默沖散兩人間的洪流,紀沄眠拂開她的手,將藥箱放回電視櫃,便利落回到臥室,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因為冷戰,今天的客廳也格外清冷,空氣中的寒意驟增。

祁瑾秋望了望墻角的那筐胡蘿蔔,又瞅瞅木門上的鎖把。

一分鐘後,她重新返回廚房,將玻璃收拾好。

兩人就這樣推拉了半天,一整個下午紀沄眠都沒從臥室裏出來。

陽臺上晾著昨晚速洗好的床單,祁瑾秋時不時就會給紀沄眠發微信,寥落的身影就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傍晚六點,雨停了。

祁瑾秋去廚房搗鼓晚餐,做的很用心,菜式精致,賣相俱佳。

做完晚餐已經將近七點。

雨後的傍晚格外不同,天際線蝴蝶蹁躚,草木花朵重新挺直腰,行人閑適地外行,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草木香。

祁瑾秋來到門前,擡手敲門。

敲了三次,木門才沿著縫隙緩緩敞開。紀沄眠擡眸就瞧見門外人,有些局促又有些可憐的神情,好不容易硬起的心在這一瞬又軟乎了下來。

繾綣燈光鋪灑在兩人身上,祁瑾秋知道小兔子心軟,所以便故意可憐巴巴道:“眠眠,晚餐煮好了。”

紀沄眠掠過她,站到墻角那筐蘿蔔邊:“這是什麽意思?”

祁瑾秋坦誠道:“昨晚你說生氣會朝我砸蘿蔔,我就在同城買了箱,方便你洩氣。”

沈默被沈默打敗。

紀沄眠面色淡淡:“那開始吧。”

“嗯?”

“不是說、想要我原諒你嗎?”

祁瑾秋立馬反應過來,抱著一筐蘿蔔,脫鞋站在地毯上,表情認真又倔強,仿佛她怎麽砸都沒關系。

紀沄眠沒有變回小兔子,而是選擇坐在沙發上,從籮筐裏拿蘿蔔砸在祁瑾秋身上。

一個、兩個...砸到第十個時,她冷了一天的表情淡了下來。

雖然每一個都控制著力道,蘿蔔也偏小輕巧,可她就是...有點兒舍不得砸下去了。

她咬住唇,模樣在一瞬變得很委屈。

祁瑾秋連忙過來哄她,將她半擁入懷:“眠眠不要難過,現在不想原諒也沒關系。我再努力幾天,一定全心爭取眠眠的原諒。”

紀沄眠擡起手在她的肩膀上,捶了下。

“沒有難過、是你太過分了。”

即使這麽說,她也還是貪戀般將腦袋埋在祁瑾秋的肩頸,甕聲甕氣道:“我...我都說停了。”

“你騙我、不聽我的、還一邊摸我、尾巴。”

紀沄眠成功將自己漲紅,眼睫如誤入網中的蝴蝶,不斷撲閃,杏眸如水洗過般,瀲灩含情格外澄澈。

祁瑾秋沒有反駁,從善如流地安撫著她,松垮地攬著她的腰,手指輕撫著她毛茸茸的腦袋:“嗯,我好討厭。是我不對,我應該聽眠眠的話,更應該不做那樣的事。是我不好,寶寶。”

愛意遮不住。

□□同樣也是掩不住的。

即使止於行動,也會從眼眸裏流露而出。

紀沄眠小聲應:“嗯、就是你不好。”

“那我以後都改掉眠眠討厭的缺點,一定不會再惹眠眠難過。”

“真的嗎?”

昨晚的事,讓紀沄眠不由得警覺起來。她有些不信,因為...

腦中閃過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畫面,紀沄眠將滾燙的臉頰埋得更深,聲若蚊吶道:“騙人、是小狗。”

“嗯。是小狗。”

她還沒明白過來這樣的話外意,就聽到祁瑾秋問:“眠眠是討厭昨晚那樣,還是討厭我不聽眠眠的話。”

紀沄眠呼吸略滯,心若擂鼓地劇烈跳動著。

她今天下午也一直在房間思考著兩人間的冷戰,為此還扯光了一朵裝飾小假花。說原諒,就扯一花瓣,說不原諒,也扯一花瓣,由此循環反覆幾輪,那朵前陣子才買來的仿真花被她扯光了。

好在,最後還可以重新將花瓣安裝回去。

而隨著最後一瓣花瓣掉落,上天給出的答案是原諒。

她臉頰粉撲撲地趴在桌面,越想越亂時,在畫紙上隨意畫了幅圖,是兩只小兔子在玩耍。

於是她又不得不思索昨晚的事。

一整個下午,等雨停時,她才得出答案。

雖然、有點奇怪,但她嘗試過後確實不討厭那樣,甚至最後還覺得...

想到這些,紀沄眠攥住祁瑾秋的衣角,微微擡起臉湊到她耳邊,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討厭你、不聽我的話。”

這是小兔子給出的答案,也是一種別樣的信號,同時也證實了祁瑾秋心底的猜測,

“我知道啦。”

祁瑾秋很溫柔地親了親她的耳廓,坦誠道:“寶寶,其實那個快遞不是鞋子,是一條睡裙。”

“我想買給你穿,也期望你穿上。”

睡裙是非常委婉的稱呼,祁瑾秋覺得那條裙子其實不該出現在睡衣店,而是另一種僅成年人可邁??x?入的店鋪。

遲鈍如小兔子也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高升的溫度將她的兔耳朵燒了出來,她整個人都是粉色的,臉頰、脖頸、腳踝,就連腳趾都洇出幾分粉緋。

“你又騙人。”

被騙的小兔子羞憤地松開她:“我要砸完、那一籮筐。”

說完,她便凝變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幼兔。粉雕玉琢,嬌小玲瓏如玩偶掛件。

對於這樣的懲罰,祁瑾秋接受的毫無怨言:“好。”

氣呼呼的小兔子先是發出清晰的跺腳聲,接著才跳到桌面,用力將那一籮筐的小蘿蔔推倒在地。紅潤晶瑩的小蘿蔔鋪滿地毯半角,圓滾滾的小幼兔抱起最近的那一只,鼓足力道朝祁瑾秋砸去。

這次沒像上次那樣、半路墜機掉落,而是精準無誤地落到祁瑾秋的身上。

只是力道軟綿綿的,毫無洩憤可言。

一人一兔,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砸了大半,如棉花團子似的小幼兔,累倦地癱倒在柔軟的地毯上,粉白色的兔耳朵隨著它的呼吸揚動。

它癱成一張小兔餅,望著前方的兩腳獸,委屈又羞窘地想——

她才、不穿。

等會兒就丟掉、丟進蘿蔔籮筐裏!

作者有話說:

口口文學O///O

蟹蟹大家的支持啦!最後兔兔會自己穿上的嘻嘻。

感謝在2023-03-16 23:51:46~2023-03-18 00:15: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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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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