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要留在公司做正式員工，我還要到總裁辦去工作。”郭雅婷提出要求。

“可以。”周奕添不假思索地答應。

郭雅婷感受到他追求餘施逸的迫切，想了想，說：“施逸其實很容易被打動，不要花費什麽心機，只要你真心對她好，她不會無動於衷的。”

“是嗎？可我看她對我很抵觸。”

“那一定是你以前做了什麽事情讓她留下來壞印象，她不會無緣無故抵觸一個人，更何況你們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周奕添食指磨了磨嘴唇，幽幽地看著車外。

“就沒有點什麽辦法能打動她嗎？我不要聽什麽大道理，我只要行動方法。”

郭雅婷搖頭說：“你太急功近利了，你分明只是為了得到而得到。”

周奕添冷笑：“不然呢，還能是為了什麽？你們女孩子還是別太矯情的好。”

郭雅婷抿嘴不說話。

“她之前那個前男友都是怎麽追的她？”

“人家也是辛辛苦苦追了快一年才追到手，你有這個耐心嗎？”

“看不出來，施逸還挺能矜持的。”

“她統共也就交這一個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可分手的時候也難過得不行。”

周奕添突然想起自己一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疑惑：“他倆是怎麽分的？”

“……何謙跟前女友暧昧不清。”

“嘖。”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他身上，感情上他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當斷則斷。

郭雅婷說：“她其實很單純，對人與人之間的期許就是真心換真心。但她內心又很覆雜細膩，心墻築得又高又厚，所以好很長時間的相處才能走進她的心裏。”

“周總，只要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開心自在的，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要看你夠不夠耐心。”

周奕添垂眸，手在方向盤握了握。

* *

這天是和游戲公司約好拍攝的日子，餘施逸一早準備，本來還想化點妝，可是想到一會兒應該會有專業的造型師給她化妝，她就換了身簡單的裝束坐上薇姐的車，出發去游戲公司。

薇姐說：“H市這類游戲公司還挺多的，你要是覺得還可以的話，我再給你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公司需要代言或者模特什麽的。”

“那不就是給競品做廣告了嗎？合同裏應該禁止這些吧，薇姐，你有沒有看合同啊？”餘施逸問。

“原來你還知道競品不能宣傳啊，放心啦，交給我，不會有問題的。”

餘施逸覺得自己好像這樣很不負責任，不僅自己不檢查合同，連游戲都沒體驗過，於是立即打開手機搜索公司的名字。

出來一堆奇奇怪怪的鏈接，還有游戲畫質的廣告照片。

餘施逸往下劃，看見一堆標題很不好的新聞報道，“薇姐，新聞說他們家手游很差而且坑玩家的錢！”

“你別看網上瞎寫，都是同行買的通稿，你去搜那些影帝拍的那些手游，又幾個是質量好的？你以為是那種很火爆的手游啊？”

餘施逸無言以對，只能怪自己見識太少。

“別怪薇姐啰嗦，你別把藝人這個職業理想化了，該掙錢就掙錢別管這麽多，你還沒到能自己挑活兒的咖位知道嗎？”

“我不想當藝人，我只想當演員。”

“怎麽？你又不想拍廣告啦？”

“……拍，沒說不拍。”

薇姐嗤笑一聲，總算知道聽話了。

“薇姐，其實我想拍電影……”餘施逸忍了很久，終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薇姐吃驚道：“你還有這志向呢？拍電影可比拍電視劇網劇難多了，網絡電影把大多是走後門的整容臉，大銀幕吧——呵呵，一個大制作大導演的劇本也得好多明星一起搶。”

看見餘施逸悶悶，薇姐又說：“沒關系，我們以後會慢慢往電影的方向靠攏的。”

到了游戲公司，餘施逸發現辦公室裏的工作人員依然是寥寥無幾，接待他們還是上次的負責人。

“來啦，你們先坐會兒，我們公司的員工都去外地開會了。”

餘施逸：“……都去了？”

“呵呵，對，我去把我們的廣告團隊叫上來，今天我們多拍一點。”

負責人給她倒了杯水就出去了，薇姐坐在沙發上，說：“一會兒你就跟攝影師好好溝通，讓她給你拍漂亮一點。”

餘施逸覺得莫名不安，坐下又站起，拿出手機給郭雅婷發微信。

“幹嘛呢？”

“上班啊，你呢？”

“上班還在玩手機！我準備給一個手游拍廣告……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怎麽了？哪裏不對勁？”

“不知道，可能是以前沒拍過，有點不知所錯。”

郭雅婷打趣：“不會是拍那種胸部一跳一跳的那種彈窗廣告吧？”

“你別嚇我！”餘施逸給她發了一張公司前臺的招牌，“我上次來面試過了，衣服都很正常……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我也不懂，你有你經濟人陪著你吧？”

餘施逸還沒來得及回，郭雅婷又發來一大串——

“你在哪家網絡公司？”“你和誰一起？”“地址在哪裏？”

餘施逸：“奇怪，你不是都知道嗎？”

常榮總裁辦，郭雅婷搶回自己的手機，說：“周總，您這樣過分了啊，侵犯隱私。”

周奕添二話不說，又把手機奪了過去，“你們師大出來的學生職業素養都這麽差嗎？上班時間玩手機？沒收了。”

郭雅婷：“……”

周奕添翻了翻聊天記錄，問：“不放心就別拍了。”

餘施逸：“唉，不行啊，只是工作。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我去換衣服了。”

負責人帶了幾個工作人員進來，把拍攝的服裝交給她讓她去換衣服。

餘施逸拿著衣服到小房間裏換，跟上次的衣服不一樣，感覺單薄很多，但設計略微有些覆雜，她光用手拎著看不出衣服的全貌，只好脫下身上的衣服然後一邊摸索一邊穿上。

等道具服裝穿上之後，餘施逸發現身上暴露的地方太多，緊身的裙子太短，還開了兩條長縫，胸前的布料也只是只有一點點，腰上的薄紗幾乎是透明的。

雖然沒有玩過游戲，但也見過游戲裏的女性人物，很多也是這樣的性感的打扮，餘施逸咬了咬牙，打開門走出去。

在幾個彪形大漢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走到攝影棚裏，姿勢拍得不太好，餘施逸束手束腳，但攝影師依舊哢哢地拍個不停。

背景音是日本動漫歌曲，打光的大燈照得她微微發汗。

一組照片拍完，攝影師助理又給她送上另一套衣服，餘施逸問：“有沒有大號一點的，上次那套就挺好的，像我身上這件穿得太緊了。”

助理說：“我不知道，公司就這些服裝，你先拍吧。”

餘施逸只好拿著衣服回到小房間，手機微信像個不停，餘施逸打開來，是“郭雅婷”在發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餘施逸沒有多想，同她抱怨：“服裝好暴露啊。”

發完把手機放回自己的衣服裏，換上新的一套服裝，這套比上套更加暴露，餘施逸試著動了動手臂，簡直衣不蔽體。

又嘗試著掩了掩，還是很不雅。折騰了許久也沒法從小房間裏出去。

餘施逸懊惱，自己應該穿打底抹胸來的，這樣後期還可以P一下。

“餘小姐，好了嗎？”

“來了，馬上好。”

沒辦法，她實在不能把這衣服穿出去，只好穿回自己的衣服，準備出去跟他們商量換別的服裝。

餘施逸手忙腳亂地解著道具服，腳下有些不穩，手扶了把墻不小心把墻上的燈給按掉了。

好一會兒，又有人來催，餘施逸蹲在黑暗的小房間裏，強作鎮定，“麻煩叫一下我的經紀人，我衣服穿不上，讓她來幫幫我。”

“她不在，她跟我們經理出去了。”

餘施逸手心冒汗，靠在門上。

“餘小姐，你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不好意思，我在琢磨琢磨。”餘施逸大腦飛轉尋找脫身辦法。

她給薇姐打電話，沒有人接，這裏一個熟人也沒有，恐慌感漫上心頭。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又有人敲門，“餘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馬上出來。”餘施逸戰戰兢兢地起了身，也許是自己多想。

她給郭雅婷發微信：“如果十分鐘之後我沒有回你消息，你幫我報警吧。”

周奕添已經在路上，看到這條微信，油門一下踩到了底。

餘施逸打開門，手裏拿著道具服，表情僵硬，“……我有事找一下我的經紀人。”

攝影師助理攔住她：“拍攝還沒結束，餘小姐，我們先把拍攝工作完成吧。”

餘施逸悄悄環視了眼屋裏，攝影師和攝影師助理，還有兩個不知道是什麽職務的男人坐在一臺電腦前，正互相耳語偷笑地看著她。

餘施逸心頭一慌，臉上也有些白，“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想上廁所。”

“那……你去吧，廁所在那邊。”

“謝謝。”餘施逸照著指引向衛生間走去，回頭發現那兩個男人竟然跟在身後，餘施逸假裝真的要上廁所，進門就把門關上。

門外有腳步神，餘施逸滿腦子都被“完蛋了”三個字給填滿。

心驚膽戰地躲了一會兒，門上突然響起砰砰的敲門上，“有沒有人在裏面？”

餘施逸嚇得四下張望，已經無處可躲。

餘施逸不停地郭雅婷發微信：“怎麽辦，我好害怕，他們是不是壞人啊？”“我要不要報警？”“有人在敲門啊啊啊啊。”

“餘施逸，你是不是在裏面？”

“餘施逸！是我！”

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周奕添？

“你有沒有事，我踢門了？”

餘施逸走到門邊，問：“奕添哥哥？”

門外的周奕添松了一口氣，“是我。”

餘施逸打開門，看見他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外，她疑惑：“你怎麽在這裏？”

周奕添看她小臉煞白，又氣又心疼，“你還好意思問？跟你說了做演員就好好拍戲，出賣色相拍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做什麽？”

“我沒有……”餘施逸委屈。

她聲音輕輕細細的，周奕添心頭的怒火一下子熄滅了，但依舊擺著臉色，“還拍嗎？”

餘施逸搖頭。

“走吧。”周奕添輕輕攬過她的肩，餘施逸心有餘悸，沒有推拒，恍恍惚惚地被他攬著往外走。

出到攝影棚，發現四個大男人正抱著頭面朝墻壁蹲著，旁邊是一張散架的木頭椅子，一想周奕添的作風，餘施逸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薇姐和負責人匆匆趕回來，薇姐看見這場面一臉茫然，走到餘施逸身邊：“施逸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又看了看她身邊器宇不凡的男人，問：“這位是……”

周奕添低頭問餘施逸：“這是你經紀人？”

餘施逸點點頭，周奕添對薇姐說：“這位女士，你在給自己藝人接廣告之前你有沒有考察過這家公司的資質，你知不知道它是非法的？”

“啊，是、是嗎……”

餘施逸從她的表情上沒有看出一點震驚，倒是心虛得很，餘施逸問：“你早就知道了？”

“我……”薇姐眼睛滴溜地轉，“這種公司很多嘛，他們非法我們合法不就行了嗎？”

餘施逸不可思議：“薇姐，你就為了這幾千塊錢就把我給賣了？”

負責人看情形不對，趁他們不註意悄悄溜走，門外卻進來一幫身穿黑西裝的人。

周奕添沖他們點了點頭，靜靜地在旁看著餘施逸在和她的經紀人爭執，負責人還出來插一腳，說他給了薇姐好幾萬，不止幾千塊。

還說他們沒想做什麽壞事，就是拍些照片視頻放在網上吸引人。

餘施逸氣得已經哽咽，薇姐一下子被揭穿也不知道該怎麽開脫，只好向她道歉。

周奕添看差不多了，就拍拍餘施逸的背，說：“好了，吸取教訓，以後別跟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混。”

薇姐立馬說：“不行，她是我的藝人，以後她的工作還得我來負責。”

周奕添已經不耐煩：“再糾纏她我馬上找人告你。”

話說得太文明了，沒辦法。餘施逸就在旁邊。

餘施逸背過身抹了把眼淚，周奕添不忍，柔聲說：“行了，回學校乖乖做你的學生，走吧。”

簡單交代了下手下人，周奕添就握著她的手腕牽著她往外走，餘施逸卻突然停住，“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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