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走了嗎？”餘施逸收起已經快要沒電的手機。

“嗯，走吧。”

周奕添尋思著在帶她去哪玩兒，進到車裏，餘施逸卻突然說：“奕添哥哥，你剛才不是喝酒了嗎？你還是別開車了吧。”

“有嗎？我剛才喝的是果醋。”周奕添面色不改地撒謊。

“不可能。”餘施逸皺眉，她明明看見他很少吃菜一直在喝酒。

周奕添笑笑不說話，發動車子。

她還是不相信。

“等一下。”餘施逸拉住他的胳膊，傾身聞了聞。

周奕添迅速扭頭準確地吻上她突然湊過來的唇，沒等她反應，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趁機一頓舔舐。

舌頭嘗到彼此嘴裏葡萄酒的醇香，餘施逸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他，身子一下攤開，後背貼在車門上，手捂著嘴：“你，你怎麽可以親我！”

她杏目圓瞪，一點沒有被他的熱吻誘惑到。

周奕添閉眼扶額，故作懊惱，“好像真的喝酒了，有些醉了。”

再睜開眼睛，看見餘施逸在用手背胡亂擦她濕潤的嘴唇，心裏起了火氣，就親一下怎麽了。

餘施逸心臟狂跳，警惕地看著他：“你喝醉了，讓你下屬送你回去吧。”

“沒事，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不行！我要回去，已經、已經很晚了！”餘施逸斷然拒絕。

他現在看上去真的好像醉醺醺的，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周奕添覺得莫名的熱，降下車窗透氣，心裏在做盤算。

“奕添哥哥，你別開車了，喝酒之後開車會很危險的。”餘施逸好心勸告。

“好、好，”周奕添暫時答應，“你先陪我坐會兒。”

餘施逸已經坐到了座位的嘴邊緣，看他一臉不高興，心想他剛才是不是談生意談崩了。

那也不能親她啊！

杜繼北打電話催他：“哥，你還過不過來，我們開場了啊。”

“知道了，馬上來。”

這邊餘施逸也接起來電話，“哦，好，就在紅綠燈路口這邊。”

周奕添還沒反應過來，她就開門下了車，“我叫了車，先回去了，你記得讓你人來幫你開車，再見！”

他還沒回話，餘施逸就頭也不回一溜煙跑了，留周奕添在車裏兀自傷神。

餘施逸回到寢室後就一直發呆，他突然扭頭親她的畫面一直揮之不去，再回想他這一整天對她的態度。餘施逸察覺到了危險。

“施逸！施逸！”

“餘施逸——”

“啊？”她如夢初醒。

“你手機響你聽不見啊！”

“哦。”餘施逸回過神。

“餵？”

是她弟弟餘小波，“姐，你們什麽時候放假？”

“七月中，怎麽了？”

“你陪我去比賽，我知道你一定想看。”

餘施逸心裏泛甜，“你怎麽不讓媽媽陪你去？”

“她啊，就知道添亂，”餘小波說，“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好。”

* *

圖書館的冷氣開得很大，餘施逸穿了件薄薄的牛仔外套，昨天晚上看了一個系列的電影差點看到了天亮，為了考試，她還是要忍著困意來覆習。

可還沒看幾章，她就趴在手臂上睡著了。

手機震了好久她都沒醒過來，直到中午被餓醒，她才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一堆來自周奕添的未接來電。

她握著手機靜看了幾秒，起身向洗手間走去。

“我去。”餘施逸一照鏡子才發現，右臉臉頰上印上了袖子上口子的印子。

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起來，還是周奕添，餘施逸咬了咬唇，接起來：“餵？”

“你在哪？”

“學校啊。”

“學校哪裏？”

“怎麽了嗎？有什麽事嗎？”餘施逸問。

周奕添耐著性子說：“你昨天買的零食忘了拿走，我給你送過來了。”

“啊？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你宿舍樓底下。”他等得脾氣上來又下去。

掛了電話，餘施逸又看到郭雅婷發來的消息：“何謙又來了，就在樓底下。”

餘施逸想了想，發短信告訴周奕添自己在圖書館。

黑色的大G停在圖書館門口很是紮眼，餘施逸快步跑到車旁，爬上去。

在車裏掃視了一眼，發現袋子在後面，就打算下車都後座去拿。

周奕添看她一動，立馬按住她，“砰”地關上車門，把她關在車裏。

“你今天沒課吧？”周奕添明知故問。

“有，有課。”餘施逸目視前方。

“你記錯了。”周奕添手搭在車窗上慵懶地看著她的側臉。

餘施逸有些心虛：“可能吧。”

“我明天去國外出差，你今天陪我去放松放松。”周奕添習慣性地命令。

“不！”餘施逸扭頭瞪了他一眼，又迅速正回腦袋。

臉上的印子什麽時候能消？

“我還要覆習，我馬上就要考試了。”餘施逸擰眉。

為什麽要她陪他，難道他沒有朋友嗎？

周奕添從旁邊拿出一個文件袋：“我這有你們期末考試的覆習資料。”

餘施逸眼睛一亮，斜眼一瞟，“你哪來的？”

“哪來的你就別管了，”他嘴角一勾，“想要嗎？”

“……嗯。”她太討厭期末考試了。

“那你今天陪我去射擊館消遣會兒。”周奕添算計得明明白白的。

射擊館？餘施逸有些動心。

“可是我很餓。”

周奕添回身從後座幫她把零食提了過來，“先墊墊胃吧。”

餘施逸打開袋子翻出面包，吃了幾口，發現面包掉渣，她偷瞄了一眼開車的周奕添，悄悄掃了掃身上的面包屑。

路過寢室樓底下，餘施逸不自覺地擡眼看向車外，何謙就坐在花圃邊上，直直地盯著寢室門口。

“和男朋友吵架了？”周奕添將她低落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剛剛也在樓下等她，早就發現了守候在樓下的何謙。

餘施逸沒有回答。

周奕添扯了扯嘴角，年輕人真是有耐心，吵個架都能吵這麽久。

進到射擊館，餘施逸說：“你還沒把覆習資料給我。”

“不急，等回去再給你。”周奕添突然發覺她一直偏著臉，他覺得奇怪，要去看她的另一邊臉，她卻用手擋了起來。

“怎麽了，給我看看。”周奕添柔聲說。

“不要。”餘施逸臭美得很，躲閃著不給他看。

她越是說“不”，周奕添就越受刺激，一手把她撈過來，扳開她的手，看見她細細的皮膚上的一個個印子，輕笑出聲，“也不難看啊。”

餘施逸有些惱怒，使勁推開他，“幹嘛動手動腳的！”

“誰讓躲的，看一眼能怎麽樣？”周奕添覺得怪好笑的。

餘施逸卻覺得他言行有些越界，說：“那你也不能抱我。”

他剛才突然攔腰把她困住，動作嫻熟得很。

周奕添口是心非地點頭：“行，進去吧。好了，裏面沒什麽人，別低著頭。”

進到射擊場裏，餘施逸遠遠地聽見響亮的子彈聲，問：“這些都是實彈嗎？”

“當然。”周奕添對教練員說，“貝雷塔87。”

餘施逸看著面前的靶道，問：“這有多遠？”

“五十米。”周奕添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讓開。

餘施逸站到他的身後。

周奕添動作利落地舉槍，表情淡漠，姿勢英氣，一口氣把十五發打了個精光。

旁邊電腦上提示著成績：“十環、十環、十環……”

餘施逸瞠目結舌，這也太厲害了吧。

教練員接過手。槍，給他遞了瓶水，周奕添擰開蓋子沒有喝，遞到餘施逸面前。

餘施逸接過來喝了兩口。

兩人並排坐在椅子上，周奕添問她：“想玩嗎？”

“可以嗎？”餘施逸已經躍躍欲試。

周奕添微笑著點頭。

“可是我從來沒有拿過槍，不會有危險吧？”

周奕添說：“有人會教你，很安全。”

教練員幫她戴好降噪耳機和眼鏡，把註意事項告訴她，教練員站在她的身後手掌扶著她的肩。

周奕添拿起她喝過的礦泉水，仰頭喝了口，從椅子上起身，“我來吧。”

餘施逸感覺身後換了人，回頭一看，是周奕添，他說：“子彈出膛的時候會有後坐力，我扶著你。”

她傾心於射擊的新鮮，也沒說什麽，瞇起一邊眼睛，瞄準靶子，扣動扳機。

“八環。”

她開心地回頭一笑，對上周奕添讚許的目光，又連試了幾槍。

“很厲害，手很穩。”周奕添不吝讚美。

餘施逸興奮地小跳了幾下，“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槍槍十環？”

周奕添笑說：“為什麽跟我比，我可不是那麽容易戰勝的。”

“奕添哥哥，你真厲害。”

周奕添放聲大笑，“你知道就好。”

整個下午，兩人連打了上百發，餘施逸覺得手都發麻了。

去廁所小解出來，碰到一個漂亮女人在纏著射擊館的負責人問周奕添在不在。

負責人很冷酷地說：“周少不在這裏。”

那女人一副委屈柔弱地模樣：“我知道他在裏面，我看到他的車了，你幫我進去跟他說一聲吧，求求你了。”

餘施逸走過去，問：“你找周奕添嗎？”

“嗯。”那女人上下打量著她。

“他在裏面。”餘施逸往裏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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