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9章第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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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白蕓一眼看透齊婉瑩的心思,冷冷笑了兩聲,“你是不是在想,沒有人要錢有什麽用?”

齊婉瑩抹著眼淚怯生生的點點頭。

“那我問你,阮景軒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是為什麽!”付白蕓掃了眼桌上放著的文件。

那全是齊婉瑩在公司裏做手腳的證據。

“他拿出這些就是想逼你離婚,你要是不想離婚就要讓他嘗到離開你的痛苦!”付白蕓說到。

齊婉瑩擡起淚眼望著付白蕓,阮景軒根本都不愛她,離開她又怎麽會痛苦。

“你啊,這麽大的人了,一點腦子都不長!”付白蕓狠白了齊婉瑩一眼,“如果跟你離婚他們阮家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公司會倒閉,你說他會不會痛苦?”

齊婉瑩一驚,“你的意思是……這,這不行,我不能害景軒!”

“婦人之仁!”付白蕓冷哼一聲,“你為他著想,他可曾為你著想,你可有想過,一旦你跟阮景軒離婚會有什麽後果嗎?”

齊婉瑩眉頭緊收,她怎麽會不知道,如果她跟阮景軒離婚,那她就是一個大笑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看她的笑話,不僅如此,以後就算她想再嫁,也沒人敢娶她。

萬一她在阮家做的那些事再露出來,她就會聲名狼籍一文不值,到時候走在大街上都擡不起頭來。

“好好想想吧,你才二十八歲,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付白蕓說。

以後!齊婉瑩扶著額頭,眼淚一對一對往下掉,她還有以後嘛,她的以後,一眼可以看到底,要麽在這段死水一般的婚姻裏熬下去,要麽聲名狼籍的過完後半生。

然而,這都是她自己選的,是她自己找的!

“這個你拿去給阮景軒看!”付白蕓隨手扔過來一疊文件。

齊婉瑩穩了穩心情,拿起粗略的掃了一眼,那上面是阮家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客戶資料,以及供貨的價格,詳盡到很小的一單生意。

付白蕓竟早早就留了後手,可以說是把阮氏的老底摸的一清二楚。

“他看了這個,會重新考慮的!”付白蕓冷冷的說。

齊婉瑩拿著資料的手有些抖,這些東西一旦到了阮景軒的面前,他們兩人的關系就再無修好的可能!

阮景軒定會恨毒了她!卻不得不跟她綁在一起。

齊婉瑩想到自己的父母,付白蕓和齊仲勳又何償不是這樣,這些年齊仲勳一直在公司裏住,卻不得不和付白蕓保持著名存實亡的婚姻關系。

終於多年前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還是一步一步的活成了付白蕓的樣子,就像是付白蕓的一個影子!

“你倒不如在這上面下點功夫,說不定還能得個一男半女!”付白蕓手指在資料上輕點了兩下。

齊婉瑩想到上次付白蕓給她的那個東西。眼淚瞬間就滑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即可笑,又可悲。

她不想按著付白蕓劃出的路走,卻還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條路上。

她把所有的手段都用到了自己愛的人身上,這哪還是她當初想像的樣子。

如今的她,連自己都覺得惡心,她終於按著付白蕓的意願活成了自己最最討厭的樣子!

夜幕漸漸降臨,齊婉瑩枯坐在自家的沙發上,像隱在黑暗裏的幽靈。她一手握著從付白蕓那裏拿回來的資料,一手握著付白蕓給她的那個小瓶子。

眼看外面幕色越發沈重,齊婉瑩拿起電話撥了出去,“我找景軒!”

周小伍拿著電話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正俯在案上,看著資料的阮景軒,用口型無聲的說到,“是婉瑩!”

阮景軒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裏的文件,眨了眨眼,伸手接過電話,“餵!”

聽到阮景軒的聲音,齊婉瑩的眼眶一秒濕潤,她深吸一口氣說到,“我想跟你談談!”

阮景軒沈默片刻,電話裏齊婉瑩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正常,或許這一整天她也想通了,“好!”

十多分鐘後,阮景軒打開家門,屋裏沒開燈,只有幽幽的燭光,他眉頭微微皺起,尋著光線看去,齊婉瑩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擺著兩碟簡單的素菜,和一杯紅酒。

齊婉瑩沖阮景軒抿嘴一笑,“既然都要分開了,不介意陪我吃頓飯吧,我們結婚這麽多年,你還沒有陪我吃過一頓晚餐!”

燭光下齊婉瑩眼中晶瑩晃動,阮景軒沈了口氣點點頭,關上大門,換好鞋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齊婉瑩將一杯紅酒推到阮景軒面前,“能陪我喝一點酒嗎?”

阮景軒低頭看著杯中的酒輕點了下頭,雖然他平時是不喝酒的,但這種時刻他卻無法拒絕。

齊婉瑩勾唇一笑,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她馬上擡手抹去,“可能愛上你就是個錯,我是這個錯,我不後悔!”

阮景軒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有時候挺羨慕蘇夏的!”齊婉瑩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在杯壁上留下璀璨的淡紅色,“算了,不說了!”

齊婉瑩把酒杯伸到阮景軒面前,兩只酒杯輕輕一碰。

她昴起脖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酸苦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各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著阮景軒也飲幹了杯中的酒,齊婉瑩嘴角浮上一絲笑意,端起酒,又給阮景軒倒了些。

“這酒這麽苦,這麽澀,卻還有人喜歡喝,你說這些人的心裏是不是跟這酒一樣苦一樣澀?”齊婉瑩說。

阮景軒眉頭深蹙,他知道齊婉瑩話裏的意思,之前他也確實覺得齊婉瑩是很苦的,提出離婚也是心有不忍的。

可在聽到阮景源說的那些話後,那些想法完全沒了,如果不是齊婉瑩一定要頂著蘇夏的名義嫁給他,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在知道蘇夏的身份後,她為了嫁入阮家,背地裏對蘇夏和蘇家做了那麽多不堪的事,只能說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咎由自取!

“我知道我活該,我也知道你心裏是這麽想的,可是你不知道愛一個人,又得不到是什麽樣的心情!”齊婉瑩連喝幾杯酒,已經有些微醺。

阮景軒才喝了一杯,也覺得身上漸漸燥熱起來,他輕扯了幾下衣領,想緩解身上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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