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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罪魁禍首,幕後之人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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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音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在這日早上醒來,醒來的她,第一時間,撫上自己的小腹,以前已經習慣了的隆起,此刻,竟是平坦如初。

“我的孩子……”蒼白的手,虛弱的抓著肚子上的被單,前日發生的一切,都不停的在她的腦海中回蕩,怎麽也揮之不去。

她是冤枉的,她是被陷害的啊!

可卻沒人相信她,甚至連往日裏疼她入骨的皇上也……想到靖豐帝的冷漠與憤怒,夏侯音心中隱隱抽痛,她該怎麽辦?

“娘娘,能保住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一旁的文姑姑端了一碗藥上前,淡淡的聲音,絲毫沒了對主子的恭敬。

夏侯音身體微顫,目光緩緩轉向文姑姑,竟是有一絲怯意,可想著失了的孩子,心中依舊憤恨,別開眼,冷聲道,“如此,你和你的主子便滿意了?”

文姑姑將藥碗遞在夏侯音的面前,卻是避開了夏侯音的問題不答,“娘娘,將藥喝了吧,你的身子還虛弱!”

刺鼻的藥味兒,在夏侯音的鼻尖彌漫,夏侯音的眉心,更是下意識的緊皺了起來。

“娘娘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條命,不該再去想那失去的胎兒,該好好想想,如何洗清身上的冤屈,娘娘昏迷的這段時間,皇上一直陪著被你刺傷了的淑妃娘娘,雖然沒有過問你的事情,可是,娘娘醒了的消息,皇上必然會知道,縱然是皇上曾經再寵愛娘娘,可那也畢竟都是曾經的事情了不是?等他騰出手來,對娘娘的處罰,還在等著娘娘呢,娘娘唯獨洗清了身上的冤屈,才能躲過這一劫啊。”文姑姑對上夏侯音的眼,沈吟了片刻,卻是赫然起身,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斂眉道,“藥喝不喝,娘娘你自己斟酌著來吧!”

夏侯音微怔,腦中無數的思緒轉動著,終於,還是自己端起了藥碗,將那苦澀的藥喝下。

文姑姑說的不錯,這個時候,她斷然不能倒下,淑妃害她,她要將淑妃害她的證據找出來,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縱然不是為了夏侯家族,就算是為了她自己心中的這口氣,她也要這麽做。

腦海中浮現出那晚上淑妃的得意,夏侯音攥著被單的手,越發的緊了些。

那淑妃,她絕對不會讓她得意得太久!

丟開手中的藥碗,夏侯音淡淡的瞥了一眼文姑姑,“我父親和我弟弟呢?”

這個時候,她是根本信不過文姑姑和她身後那個主子的,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夏侯儀和夏侯禦淺,他們三人的命運,都綁一條繩子上,她若是當真是在這個當口損了,爹爹和夏侯禦淺的計劃,就都落空了。

文姑姑剛要回答,門口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擡眼看去,正瞧見夏侯禦淺匆匆的進了門,似乎是看到床上的夏侯音醒了,心中似松了一口氣。

剛想要說什麽,瞧見文姑姑,夏侯禦淺的眉心不由得皺了皺,以前是同盟,可經過了那晚,文姑姑的見死不救,他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文姑姑身後那人,關鍵的時候,根本就不會顧及他們的死活。

這場交易,似乎自始至終,他們都處於下風。

那個人,就連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也只是爹爹在接洽……

文姑姑不笨,瞧見夏侯禦淺的神色,明白了過來,朝著二人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房間裏,就只剩下夏侯音和夏侯禦淺姐弟兩人,夏侯禦淺再看夏侯音,那憔悴虛弱的面容,就算是美人,也失了光華,哪裏還有絲毫以往風華絕代的模樣。

“禦淺,淑妃她害我,你要幫我查,她既然用的是蠱蟲控制我,那找出那個操控蠱蟲的人,一切就都好了,禦淺,你是南宮家的後代,這些東西,你也懂,她是你南境的子民,你應該會有辦法的對不對?”夏侯音望著夏侯禦淺,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只有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她才有翻身的機會。

“姐姐,淑妃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夏侯禦淺斂眉,頓了頓,繼續道,“她身旁的侍女死了!”

“死了?”夏侯音目光微閃,這個時候莫名的死了,其中莫不是有什麽蹊蹺?夏侯音好似捕捉到了什麽,“怎麽會死了?我昏迷的日子,發生了什麽?”

“那個侍女,死在了浣衣局一個叫做靈兒的房間裏,是被毒蛇活活咬死,淑妃對外說的是,那個叫做靈兒的宮女,偷了永安宮的東西,那侍女是去查證此事,人贓並獲,卻被那宮女給殺了!”夏侯禦淺淡淡的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這話落入夏侯音的耳裏,卻是激起了一層浪,那個靈兒……定是這其中的關鍵人物,她就是那個操控蠱蟲謀害她的人嗎?

“皇上可相信這個說辭?”夏侯音急切的道,這絕對不是淑妃對外界所宣稱的那般。

“皇上如何不相信?淑妃娘娘那晚為他挨了一刀,如今身體虛弱得很,有因為侍女被殺,而傷心欲絕,病情更是加重了許多,皇上只會更加疼惜她罷了。”夏侯禦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這一次,他們夏侯家,可真是栽了一個大跟鬥啊。

夏侯音聽了,心中更是氣憤,想到淑妃那模樣,可惡至極,咬牙切齒的道,“哼,那該死的淑妃,她定會不得好死!對了,那個叫做靈兒的女子呢?她定是逃了,淑妃也定不會放過靈兒,她也在找靈兒,禦淺,你定要將那個叫做靈兒的宮女找到,一定要先淑妃一步,只要我們先找到了靈兒,不僅可以洗清我身上的冤屈,還可以揭穿淑妃的陰謀,不是我要謀殺皇上,是她淑妃……對,是淑妃……”

夏侯音說著,神色越發激動了起來,目光閃爍著,“似乎淑妃要殺皇上,這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她淑妃只會比我現在更慘!”

因為,她肚中的孩兒,也是因為此事沒了,這罪責,是在她淑妃的頭上!

對,她要報仇,她要為她肚中的孩兒報仇!

相對於夏侯音的激動,夏侯禦淺卻是極其平靜,濃墨的眉峰微皺著,面容之間,似乎並沒有那麽樂觀。

“姐姐,你以為那靈兒那麽好找的麽?我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已經讓人在尋找了,淑妃也在暗地裏讓人找,可是,就算是我們宮中的眼線,甚至是淑妃,這段時間,無論如何找,都找不到靈兒的任何蹤跡。”夏侯禦淺走到桌子旁,隨意為自己倒了杯茶,眼底一片陰沈。

夏侯音微怔,找不到蹤跡?怎麽肯能?

“難不成,她還憑空消失了?”夏侯音不相信,那靈兒如今是能夠洗清她身上冤屈唯一的人了,她必須要找到!

“不錯,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夏侯禦淺眸子瞇了瞇,對於這件事情,他也是覺得蹊蹺,甚至,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似乎許多東西,被另外一只大手掌控著。

夏侯音目光微閃,看著夏侯禦淺,“怎麽可能?”

憑空消失了?那就意味,找不到那個叫做靈兒的宮女了,若是找不到,那她的冤屈……

想到此,夏侯音更是急了起來,“不,不行,禦淺,你一定要找到她,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姐姐,那個叫做靈兒的宮女,我會去找,不過,姐姐現在該關心的,並不該是這個。”夏侯禦淺淡淡的瞥了一眼夏侯音,無奈的道。

夏侯音蹙眉,對上夏侯禦淺的眼,“你什麽意思?”

“靈兒失蹤,淑妃為什麽要找?”夏侯禦淺冷聲道。

“她擔心靈兒洩露了她的秘密。”那靈兒既然殺了淑妃的侍女,那就證明,她們之間有糾葛,而這糾葛……夏侯音不笨,她隱隱也能猜出幾分,只怕是淑妃想要殺靈兒滅口,卻沒想到,那侍女反倒是被靈兒給殺了。

靈兒既然已經知道淑妃要殺她滅口,那必然會反撲,自己找到靈兒之後,倒也可以利用這點,讓靈兒揭穿淑妃的陰謀,不是嗎?

夏侯音如是想著,可夏侯禦淺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更加擔心了起來。

“然後呢?淑妃擔心靈兒洩露了她的秘密,那她所謀劃的一切,就都失了意義,反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而一切的陰謀被揭開之後,你容妃成了受害者,皇上對你,只會是愧疚,愧疚所帶來的,該是越發多的寵愛,你說……你若是淑妃,這個時候,除了找靈兒,還會怎麽做?”

夏侯音身體一顫,順著夏侯禦淺的話,腦中一個猜測浮現,臉色越發的慘白。

“還會怎麽做……”夏侯音口中喃喃,眼神之中,恐懼浮現,“會早些將我置於死地……”

那樣,就算是有一天陰謀被揭開,她也除掉了自己!有她這個陪葬品,淑妃倒也不虧!

想到此,夏侯音的神色微閃,越是想,越是肯定了這個猜測,淑妃首先要對付的是她,她該怎麽辦?

夏侯音腦中頓時混亂了起來,以往就算是再聰慧,此刻,她也是兜不住了,突然,她好似想到什麽,朗聲喚道,“文姑姑……文姑姑……”

這聲音虛弱之中帶著急切,片刻,門被推開,文姑姑進了門,朝著二人福了福身,態度恭敬而冷淡,“娘娘有何事吩咐奴婢?”

“文姑姑,你過來……”夏侯音臉上扯出一抹笑容,熱絡的開口。

文姑姑斂眉,走到了夏侯音的面前,“娘娘你有事,吩咐奴婢就是。”

“文姑姑,你伺候我這麽久,我待你如何?”夏侯音拉著文姑姑的手。

文姑姑神色微怔,但僅僅是片刻又恢覆如常,“娘娘對奴婢甚好。”

“對,我對你一直很好,那日,你無法保我的孩兒,我知道你也是不得已,可咱們也是有過這麽長時間的交情,今日,我有事想要求你,你可無論如何,也要幫幫我。”夏侯音握著文姑姑的手緊了緊。

“娘娘折煞奴婢了,娘娘有話,不妨直說。”文姑姑沒有想到,這夏侯音會有如此服軟的時候。

夏侯音見她松了口,心裏一喜,忙道,“淑妃要害我,我知道,你的主子,定能助我,你幫我向你主子傳句話,就說,你主子若能保我安穩,我夏侯音這輩子,便認你的主子為主。”

認她的主子為主?

夏侯音的意思,以前是合作關系,以後就是上下關系了麽?

文姑姑看了一眼夏侯音,她眼裏的熱切絲毫無法掩飾,文姑姑看在眼裏,斂眉道,“娘娘,這事情奴婢也無法向你保證,主子會如你所願,不過,奴婢會將你方才所說的話,轉達給主子,至於能不能成,一切,都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只要姑姑能為我將話傳到,我夏侯音就感激不盡。”夏侯音歡喜的道,先前的擔憂,似乎因為文姑姑的答應,而輕松了許多。

文姑姑福了福身,沒有多留,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夏侯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沈吟了半響,緩緩對上夏侯禦淺的眼,“禦淺,一定要盡快找到靈兒,咱們若是能夠在淑妃之前……不,在淑妃再次對付我之前,找到靈兒,一切都還有希望……”

夏侯禦淺斂眉,“你當真相信那人會幫你?”

夏侯音微怔,反應過來,明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我現在還能怎麽辦?只能將希望寄在那個人的身上了。”

“呵,一個連面都沒見到的人……”夏侯禦淺輕笑,諷刺浮現,“希望姐姐能如願以償!”

說罷,夏侯禦淺沒有多留,轉身出了房間,留下夏侯音一人,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竟是感受到了些微蕭索。

夏侯禦淺出了柳鶯殿,腦中除了靈兒的事,還有另外一件事情盤旋著,在腦中揮之不去。

文姑姑要見她的主子,那是不是意味著……夏侯禦淺每每想到此,卻又不敢繼續再想下去,但心中的好奇,也在心中不斷的滋長,到最後,竟有些無法收拾的地步。

想了許久,夏侯禦淺終於做了決定,這是一個好機會,他若是能弄清楚一直以來和他們合作的人,到底是誰,興許,不會處處都處於被動的地位。

心中如是想著,夏侯禦淺暗中找來了幾人,將留意文姑姑動靜的消息散布了下去,僅僅是過了一個時辰,有人便稟報,文姑姑悄悄的出了宮門。

一接到這個消息,夏侯禦淺就知道,文姑姑定是去見她的主子去了,沒做他想,夏侯禦淺便親自出發,悄悄的跟在了文姑姑的馬車後面。

馬車在一個巷子裏停下,文姑姑下了馬車,小心翼翼的進了一個院子,夏侯禦淺也是警醒,待文姑姑進去了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翻墻而入。

房間裏,隱隱傳出文姑姑的聲音,“主子”二字,分外清晰,夏侯禦淺心裏一喜,文姑姑果然是來見她那所謂的主子的,正聽得認真,肩膀上被誰拍了拍,夏侯禦淺下意識轉臉,赫然看見文姑姑那似笑非笑的臉。

夏侯禦淺心裏一驚,還沒回過神來,眼前一陣濃霧,下一瞬,身體一陣眩暈襲來,瞬間便沒了意識。

門倏然從裏面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婦人,四十來歲的模樣,看著和普通的婦人無異,可是,那眼裏閃爍著的,卻是精明,那婦人看了一眼文姑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文妹妹,見主子,你還帶了大禮來了?”

那打趣的語氣,文姑姑倒也不理,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多些姐姐方才幫忙了,方才在路上,我就察覺到有人跟蹤,沒想到,竟是他!”

文姑姑淡淡的瞥了一眼昏厥在地上的夏侯禦淺,眼底明顯有一抹不悅劃過。

“行了,行了,你我姐妹,說這些做什麽,快去吧,你這般急著找主子,定是有事。”那婦人讓開了一條道,讓文姑姑進了門。

文姑姑沒有回頭,沈聲道,“這個人,你先將他丟出去!”

“你放心,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那婦人挑眉一笑,看著文姑姑走到一面墻外,按了一下按鈕,下一瞬,那面墻就在文姑姑的面前打開,進去,是泛著光亮的密室,文姑姑走進密室,那墻壁在身後關上,文姑姑點了一盞燈,在密室之中,又打開了一道暗門,這一次,暗門之內,是地道,一條足夠一人站立通過的地道,不知道走了多久,你地道才到了盡頭。

地道的盡頭,有一個侍女守著,同樣是四十多歲的年紀,看到文姑姑,那侍女立即迎了上來,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文姑姑,你來了……”

“主子呢?”文姑姑朝著她點了點頭。

那侍女立即引著文姑姑上前,同樣是按動了一個機關,一道門邊在眼前打開,待文姑姑進了門,侍女才將門關上。

房間裏,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楚,但文姑姑卻是知道,自己的主子就在這黑暗之中,文姑姑朝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跪了下去,“屬下參見主子。”

黑暗中,沈默了半響,幾乎讓人以為,沒人在這房間裏之時,房間裏,另外一個聲音響起……

“你匆匆來,有何事?”那聲音,清冷如霜,還能依稀辨別得出那聲音的主人,是一個中年婦人。

文姑姑聽到這聲音,心中一喜,忙道,“主子,夏侯音讓屬下給你傳話,說是您能救她免遭淑妃的陷害,以後,她便認你為主。”

“認我為主?”黑暗中傳來婦人的輕笑聲,“看來淑妃這一招,是將夏侯音徹底給逼急了啊!”

“主子,可不是麽?確實是將她給逼急了啊!不過……”文姑姑說著,眉心微微皺了皺,頓了頓,繼續道,“方才屬下來的路上,被人跟蹤了,那跟蹤我的人,就是夏侯公子!”

“哦?”黑暗中,那人眉峰微微一挑,“夏侯禦淺麽?哼,他倒是精明,想通過跟蹤你,來找到我的下落麽?”

“那夏侯禦淺懷著這樣的心思,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主子,你看……”文姑姑試探的開口。

黑暗中,沈默了片刻,那個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夏侯音……已經攪亂了那狗皇帝,夏侯家一直以來,都不過是我的棋子而已,那夏侯音也是素來不聽話,實在是不好控制,不過,那淑妃……”

婦人說到此,那聲音倏然頓了頓,話鋒一轉,“文姑姑,你跟隨我多久了?”

似沒有料到自己的主子為何會有如此一問,文姑姑微微一楞,但很快回過神來,忙道,“屬下從小就跟著主子,屬下始終記得,當年那個寒冬裏,你在大雪中,將要被凍死的我帶回了家中,從那之後,屬下的心裏,只有一件事情,便是效忠主子,哪怕是為主子豁出性命。”

“是啊,轉眼都快三十年了,這些年,倒也是委屈你了。”黑暗中的聲音,嘆了口氣,“那淑妃可是急著在尋找靈兒?”

那婦人又將話端轉到了先前的這件事情上,文姑姑似早已習慣,恭敬的回道,“是,不僅僅是淑妃,屬下看夏侯公子也是在找靈兒呢!”

“呵,都該在找,如今,對淑妃和夏侯音來說,靈兒是她們勝負的關鍵,誰先找到靈兒,誰就是勝利者,可惜了……”那聲音嘆了口氣,似乎意有所指。

沈吟了片刻,那聲音繼續道,“文姑姑,你說,我該如何做?”

“屬下惶恐,主子的心裏,定早就有了算計。”文姑姑看著黑暗中,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她只是聽主子的命令行事,哪裏能知道該怎麽做。

黑暗中,那婦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氣中回蕩,竟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等到那笑聲停止了,婦人的聲音緩緩在黑暗中飄來……

“你去見淑妃一面,告訴她,靈兒在我這裏,若是要保住她的秘密,那就需要她拿出誠意來!”那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繼續道,“至於夏侯音……沒了肚中的孩子,夏侯音縱然是翻身,對我的用處,也都沒有以前大了,不過,夏侯音這顆棋子,我也用得差不多了。”

“主子的意思……是任夏侯音自生自滅麽?”文姑姑詢問道。

“自身自滅……”那聲音口中喃喃,似在咀嚼著這幾個字,卻是沒有再多說什麽,默了半響,才淡淡的開口,“你回去吧!”

“是,屬下告退。”文姑姑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個頭,領了命,便進了來時的地道。

文姑姑離開,房間裏依舊是一片黑暗,黑暗伴隨著沈默,更是讓人覺得詭異,突然,吱嘎一聲響,大門被打開,一絲光亮透了進來,僅僅是一剎,門關上的時候,房間裏又重新被一片黑暗包圍。

細微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片刻,一個恭敬的聲音緩緩響起……

“主子,明日便是月圓之日,主子可要出城?”

黑暗中,默了片刻,先前那婦人的聲音傳來,“惜兒情況如何?”

“回主子的話,惜姑娘在鄴城就失了音訊,後來經查證,是被安九扣了,前些時日,他們回京都城,惜姑娘也是被關進了北王府,從此便再無消息……主子,既然惜姑娘都已經如此,主子明日的月圓之約,還是別去了吧,我擔心,那安九……”

“安九……呵,那安九倒是聰慧,竟是將惜兒扣了,不過,我倒是想知道,她扣了惜兒,究竟是為何!”婦人輕笑一聲,單是聽那聲音,都可聽得出些微興奮之意。

“主子,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明日月圓之約,我必須去,興許安九,扣下惜兒,是為了我,也不一定,我正好,也探個究竟不是?”婦人的聲音趨於平靜,似乎是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也沒有了任何改變的可能。

“主子……”

“退下吧,我乏了。”黑暗中,婦人閉上了眼,想著明日的月圓之約,心中隱隱多了幾分期待。

此刻,北王府內,正靠在榻上小憩的安九,竟是打了個噴嚏,一旁伺候的紅翎,立即拿了一張毯子上前,“小姐,可不要著了涼……”

安九睜開眼,著涼?這天氣,哪裏還有絲毫冷意?

而剛才……她竟是有一種錯覺,竟好似有誰在念著她一般?

念著她麽?

“王爺呢?”安九開口,撐起了身子。

紅翎猛地回神,忙道,“小姐是糊塗了?王爺方才才從這裏離開,是錦公子有事,找王爺商議,王爺臨走是交代,晚上一道用膳。”

安九斂眉,淡淡的應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北策的身影,下意識的想到了明日。

明日便是月圓之日,上官憐身後的那人,當真會出現麽?

腦海中,回蕩著杜若卿臨死之時所說的話,上官憐身後那人,當真是殺了北策母妃的真兇嗎?

安九閉上眼,心中暗自祈禱,若當真是如此,母妃定要保佑她,明日能夠見到,那背後神秘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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