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關燈
新的曙光裏,許多白日的夢花開在我手中。

我揮舞著雙手,一片指甲脫落,我拾起它,把夢裝在指甲內側,然後將它套在失去指甲的地方,回覆原來。我想,一直我們都經常讓指甲脫落,然後讓它回到原處,可次次都是為指甲套上一個虛幻的夢。成已習慣,何必追究?

我有時候喜歡在風中讓牙齒受涼,然後感到冷就把手插到口袋裏,嘴巴掩得實實的,然後低低地唱一首歌,那歌很熟悉,跟熟悉自己一樣。也許因為過於熟悉,所以溫暖才無處不再,如家的溫度。

後來,冷風中還劃來一線的雨絲,我旁邊突然開了唯一的一朵小花,我的骨骼也強壯了起來,撞到身上的石頭被夢的肌肉反彈回去了,石頭方向便相反了我生命軌跡。我想,這應是我的指間撥亂了空氣,然後空氣變的虛幻,跟我的幻夢一樣發芽啊!

曙光裏,一秒又一秒,那個夢醞量於指間,成長著。

時間到了有那麽一刻,會意外的。

指甲忽然再一次脫落,曾經我的夢會融入夢的毛發與血液的,為何這一次跟著指甲一起離開呢?

有人說,很多時候因為負擔太多,累贅太重,慣性了很長很長的思維,卻忽略了事物的本質----變化,虛幻的夢總有一天會幻化成現實中的無奈與嘆息。沒了指甲,我依然讓煙掛在指間,霧騰起飄散,而心靈的味道誰都一樣。

我依然拾起我的指甲,放回原處,而心緒在分秒漸漸開始了飄的樣子。

時間撐著桿子過了一分鐘,兩分鐘。

忽然,指甲很自然地再次離我而去,夢也變得很自然的抽身落下。我發現螞蟻在搬家,因為雨要來了,我發現天空的雲又聚又散的,三三兩兩,有點烏黑,發絲般,也許虛幻裏無法糾集感動的緣故吧。我坐在草坪上,端詳著那塊被我彈走的石頭,它邊圍有好多剛剛發芽的嫩草,我想,再過不久,它應該笑著吧。看了這麽多故事,我也自然的不再讓指甲回到原來的地方,它與夢一起留在了石頭的身邊,讓熱鬧的氛圍感染。

指甲化入土裏發了芽,夢變成新葉,在我眼前了。然後,我的手插入口袋裏,手指感到溫暖,一直傳到自己的心窩裏,醞量新的夢,那夢將不再載入我的指甲,跟我一樣,跟曙光一樣自由,歡笑。

那些曙光依然,卻孤獨潸然的日子裏,似乎抽煙是一場孤獨的單身戰爭的默默嚎響,每一個都一樣,當然,我不例外。

無你身邊繞的日子走過一天又一天,似乎每日都如作著白日夢了,這場夢無休無止,卻用煙來延續,後來,我彌筆一封,讓近況載著心情一起飛到你的眼中。

“寄給遠方的你的一封信愛你:信封,剪成兩半,一半給我,到我手裏,一半給你,到你心裏。後來,淚水與笑臉嬉戲,游戲一樣的過往死鐵般不再微軟,我說,現實游戲我已輸了;你一再挽留,指著我的相片說,我看到,裏面的你很清晰,你的身影占領了我的眼牟,一直都是。可游戲畢竟是游戲,現實的篩子在操控著我進退,而此時我已被逼到退無可退!那天,電話把我從恐懼裏抽離而出,我開始面對曙光作想你的夢,還學會了煙來熏濃我對你的思念,心啊,牽腸!

我煙抽一根,煙霧糾纏騰空。我說,當嘴唇抿著煙並讓一個霧騰起時,一場枯燥也開始了,後來煙越抽越短,霧也越飄越遠,時間無聲無息短暫了,一個世界最後剩下了一個煙頭。煙頭有煙頭的宿命,它毅然離開我的雙唇,我來不及挽留了,白天便從此結束。而你說,煙頭是我找的借口。我承認,我寧願這借口都是關於你的。

我在孤獨中抽煙,後來,煙頭撒開你曾經住的我們的小屋裏,一地的借口都是了你曾經真情的只言片語。

懷戀:煙火的季節,那騰騰的霧寄一片海角天涯,菲雨細飄,夾雜著微涼走得平凡輕松。你說,那段時光是你最快樂的日子,水盆裏,鏡子裏,哪怕是天花板裏都投射了你朝陽般的笑臉,那時你是天使,飛得樂哉悠閑。你又說,這個世界被你圈起來了,還對我說,我已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了。我笑了,並用心圈起所謂的你的世界。那些你是否也依然時常回憶呢?

碾泥而進,留痕難忘。

我繼續抽煙著,那半封信抱在手心,猶抱記憶深深,那副你的容顏,猶在目前了。

筆擱,安好。

————愛你的我路的距離:這個城市到那個城市心的距離:0時間:一萬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