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溟寒臉色蒼白，他嘴唇微微囁嚅著，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挽清輕笑，丹唇輕啟，聲音空靈，“你還在猶豫什麽，蕭溟寒？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起相伴一生，不好嗎？”

相伴一生！蕭溟寒感覺全身的筋脈都在抽痛，他身體微微晃了晃，努力的穩住身體，“你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說出絕情的話！你的一生那麽長，可我，卻註定了只能陪你到這兒！他已經傷害了她那麽多，又傷害了挽歌那麽多，無論是誰，他都不想傷害！

可是她在逼他，逼他在她們二人之間做出選擇！挽清啊，你可知道，我現在根本就沒有了選擇你的權利！“我何曾逼過你？”挽清笑容扭曲，“蕭溟寒，滅我滿門的是你，殺我孩兒的是你，後來說愛我，要與我共度一生的也是你！”

“我何曾逼過你！你之前為了姜姝選擇放棄我，為了挽歌羞辱我的時候不是做得很好嗎？”

蕭溟寒不住的往後退，心痛到無法呼吸，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其實他們都是殘忍的人，他殘忍的要再一次的傷害她，而她則明知道自己愛上她之後，還要逼他做出選擇！

“姐姐何苦咄咄逼人？”一直沒說話的挽歌終於開口了，她越過蕭溟寒，坦蕩的直視挽清，“不管姐姐信不信，我從未想過要與你爭什麽，既然姐姐不希望我回來，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她瀟灑轉身欲走，她孑然一身，回來便是因為有姐姐在，可如今姐姐已經變得陌生，她還留下做什麽？

可是這時候，一只蒼白的手，卻用力的抓住了她，緩緩的用力將她拉回，聲音低沈溫柔，“你別走——”

我還是她？

原本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懸念的問題，不是嗎？是她不死心，想要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借口。

挽清苦笑著，身體晃了晃，然後是滄然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挽清”蕭溟寒顫抖著說，擔憂的看著挽清，整顆心和身體都痛得痙攣。

可是挽清卻沒有看他，也沒看挽清，只是望著窗外的天，詭異的笑著。

自己一開始就不該留下，不是嗎？她早該離開這一片苦海，早該看透他那涼薄的愛！

罷了！這下自己總該死心了吧！

“你不要她走，那便是我走！”

她決絕的說完，從他們二人身邊擦身走過！

“如果有來生，但求永不再相見！”

她的聲音空靈如魔咒，這是她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蕭溟寒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眼前，他知道，這一次，他將永遠的失去她了！

痛得昏天黑地，全身的血液都在燙人！他頓時什麽也聽不見了，挽歌扯著他的手搖晃，要他去追，他如同魔怔，只是呆呆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噗——”一口黑色的血噴出。

“溟寒！”挽歌驚慌的扶住搖搖欲墜的蕭溟寒。

好一個如果有來生，但求永不再相見！

痛，很痛。心如幾百鋼針同時穿透！忍，一定要忍！自己已負她一世深情，又怎麽能，害她餘生流離。我們之間的距離，竟是我最後愛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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