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愛她，挽清閉上了雙眼，雖然這曾經是她夢寐以求的一句話，但是，這一刻，她所有的情緒都成了空，不是歡喜，不是驚慌，也不是恨，只是淒涼。

在她愛他的時候，他讓她家破人亡，在她放棄的時候，他有以這種祈求的姿態來說愛她。

遇上蕭溟寒，不管是以前的挽清，還是之後的華清，都是一場劫難。

“挽清”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他知道此事自己一旦放開，就再也抓不住她，看見她的雙眼，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的淒涼與哀傷，他知道她內心的絕望，他慌了，他知道失去她的痛苦，他再也不敢了。

“挽清，你不需要馬上回答，不需要——”他在她的耳邊語無倫次的說，“挽清，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要我死了你才能夠——”

“我活不久了。她淡淡的說。事到如今，她該報的仇也已經報了，至於為什麽沒有殺蕭溟寒，只是將他囚禁，她自己也沒辦法說清楚自己的想法。

“你不會死。”蕭溟寒的神色頓時有些嚇人，他肯定的說，“挽清，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償還，我”

“我不需要。”挽清突然打斷他的話。

蕭溟寒的臉上滿是傷痛，挽清見了卻只想笑，笑這運弄人，笑自己的癡情錯付，也笑他這晚到了這麽久的愛和懺悔。

她抽出自己的手，揶揄的笑著，“你看見我額頭上的疤痕了嗎？那是拜你所賜的。記得我父親我哥哥的死嗎？也是拜你所賜的。還有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蕭溟寒，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難道看不明白嗎？”

蕭溟寒臉色蒼白，徹底的被擊潰，比起之前的奪位失敗，這才是將他打倒的利器，他只是喃喃的喚著，“挽清”

“今天皇上跟我說了，要娶我為後。”

蕭溟寒猛地擡頭，“你答應了？”

他的神情和話語，都滿是驚慌與失措，看著他這個樣子，挽清突然有絲報覆的快感，於是她說，“我為什麽不呢？你不是也曾經說要我做皇後嗎？他可以，我為什麽拒絕？”

直視蕭溟寒，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和他周旋了，情緒的起伏，已經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顫抖，力不可支了。

她活不久了，這是真的。

“所以，蕭溟寒，你就死心了吧，我們，此生不覆相見。”

挽清忽然感覺自己很想哭，她不由的握緊了拳頭，努力的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即使眼淚已經決堤。

她在蕭溟寒不可置信，滿是震驚和痛苦的眼神中，吃力的挪動著步子。

他陡然的伸出手，卻沒有力氣拉住她，她會嫁給別人，他從來沒想過，她說此生不覆相見，他也從來沒想過。

他感覺身體裏面有什麽東西碎了，再也無法拼湊起來，痛得他滿身痙攣。

又要再一次的失去她了嗎？他擡不起頭，沒有了力氣去拉住她，只能淚眼朦朧的看著那道身影，慢慢的朝外面走著，離他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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