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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幻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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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身後傳來幾聲驚呼聲,可是已經來不及,封越感覺腳踝處傳來一股蠻力,她並不覺得痛,然而卻讓她止步不前。

惱人的緊。

她眼中滑過憤怒,正要動手將腳上的東西毀掉,卻見封景深撐著身體從墻角處站起來,拿著刀劈了下來。

變態男醫生似乎恢覆了神智,血肉模糊的臉慢慢從地板上擡起,“謝謝……”

徹底死了。

“……還好嗎?”封越撐著他的身體,手上黏膩,傷處不少。見他久久不語,她急的大喊,“你們瞎看著幹嘛,快過來幫忙啊!”

絡腮胡轉頭將小蘋果遞給另外一名同伴,“你們先上去,我去幫忙。”

徐向他們剛才領著那條蛇不知去了哪兒,此刻這裏萬萬不能留人了,只待跟大家回合後,再想法子將負二層的實驗室解決掉。

封越幫忙將封景深扶在他的背上,三人快速往1樓跑去。“能聽到我說話嗎?別睡~”

她不知他傷到了何處,有沒有被那只喪屍咬到,只看到滿身是血,心裏慌亂的很。

更擔心的是,如果真的被咬了,外面的那些人即便現在大家是同一條船上的隊友,隨時也會調頭選擇殺他。

她一個人,該如何是好?

一時又想到他剛才逞強過來補刀,心裏又氣又惱,若不是他害怕自己暴露,何苦那般費心遮掩,也不必傷成這樣。

從負一樓到一樓,不過短短10來秒,封越的腦中卻轉了無數個念頭,悔恨和擔憂反覆交替。

“人呢?”奇怪的是,其他人都不見了,不僅徐向他們不在,小蘋果他們也不見了。

絡腮胡面露驚駭,焦灼的看向走道兩旁,真的沒人。

封越顧不得擔心其他人,見絡腮胡擔憂同伴,她將封景深扶過來,說道:“你……擔心的話,可以先去找他們。我、我走不開,我得看著他。”

他剛剛才幫了自己跟封景深,自己卻幫不上他的忙,封越覺得很是內疚,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抱歉。

“先幫你把他挪到辦公室裏面,你們先在裏面等著,我找到人就來找你們。”絡腮胡思索片刻,見身旁便是辦公室,提議道。

剛才在負二樓,若不是他引走那只精神喪屍,恐怕真應了小蘋果之言,一群人得死在這兒。他心裏非常感謝,並不覺她此刻選擇留下有什麽不對。

人跟人相處講究緣法,不能要求旁人一味犧牲。

待絡腮胡出去後,封越將門窗緊閉,才開始檢查封景深身上的傷。主要傷處都在腰腹位置,似乎是被喪屍的爪子撕裂的傷痕,傷口處隱隱泛著腐臭的黑氣。

辦公室有酒精,封越不知酒精對這種感染性的傷口有沒有作用,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先清洗看看。”

“你醒了?”封越將酒精瓶放在身邊,撲到他的肩頸處蹭了蹭,小心的避開了腰間的傷口。

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封景深的脖子處,她在哭。

“好了,我沒事,一會就好了。”剛才確實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快死了,全身不受控的脫力,而後暈死過去。可現在,身體好像又恢覆正常了。

“我都見你到處是傷了,還騙我……你為什麽要一個人把它引上去?就這麽自信嗎?”封越小聲的抽泣著,斷斷續續的抱怨。

有時候她真的恨他這樣,什麽都不讓她參與,以為自己是超人,可以把她屏蔽在危險之外。念秀庭時是這樣,後來成了她的假表哥,依然如此。

可是每次她只要脫離他的視線後,就出事,也不知系統到底是為何做此安排。

“別哭了,你要疼死我是嗎?”他撫摸著她的半張臉,大拇指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是不是該給我清理傷口,讓我換一身衣裳了?盡忙著水漫金山。”

見她楞住,繼續打趣道:“也不知什麽孽緣,我竟找了個特別不稱職的女朋友,你看看,誰家女朋友像你一樣,男朋友都受傷了,只會笨手笨腳的哭啊……”

封越被他一本正經的嫌棄氣笑了,哼了一聲,也不管他呲牙叫喚,隨手將酒精往傷口處一到,用棉簽擦拭了好幾遍,直到傷口處看不出黑氣。

雖說是安慰人,但這安慰委實讓人生氣。

不過,這傷口有些奇怪。

“你看看,有沒有覺得傷口看上去沒剛才那般嚇人了?”

“清洗前後有區別很正常。”封景深將血跡已經變黑的上衣直接脫掉,顯瘦卻有些結實的胸膛直接暴露在封越眼前。

“……現在不是時候。"

封越盯著他發紅的耳垂,有些迷茫,什麽意思?待反應過來他話中所指,頓時感覺到臉頰發燙。

這、這想哪兒去了,她只是想看看他胸口的傷而已。說的她好似女流氓不看場合調戲人一樣。

“我就是看看你這兒傷口沒處理,你別多想。”無可奈何解釋道。

一看封景深一副了然勉強讚同的神色,封越心頭一哽,手下更用力了。

辦公室裏面沒有任何有用的資料,看的出只是值班醫生休息的地方,雖然她很疑惑為何研究院裏會出現一個這樣普通的值夜辦公室。

若說之前封景深說身體無事是騙封越安心,那這會他已經察覺到不對了,他覺得此刻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量,甚至幾道傷口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仿佛並未受傷一般。

若不是地上的血衣,他都懷疑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否都是幻覺,他沒有遇到什麽喪屍,沒有進過地下實驗室,沒有受過傷,沒有昏迷,不過是陷入了迷障而已。

“想什麽呢?”封越翻了翻桌子的抽屜,擡頭便見他一臉凝重,甚至他看向她的一瞬間,眼底有著防備和懷疑。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穿的什麽嗎?”

“……病號服啦,你懷疑什麽?我肯定是真實的,不信的話……”封越在心裏默默嘆了嘆氣,男票快瘋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安慰他唄。

封越彎下身子,湊過臉,在他唇角輕輕點了一下,“有沒有真實感?”

“唔,不夠,這樣才行。”封景深面色放松,將她直接攬入懷中,左手托住封越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唇舌啃噬著對方,空氣漸漸暧昧起來,這種冰涼似果凍的感覺,是她獨有的。

封越只覺得快呼吸不過來了,彈了幾輩子戀愛,每次都是點到即止,有他作為古人的矜持,也有她並不熱衷情愛的原因。像今天這般狂放熱情,實屬少有。

門外傳來幾聲驚叫,打斷了屋內如交頸鴛鴦溫情擁抱著的兩人。

兩人相視,異口同聲道:“大蛇?”

想來那條變異的大蛇不知把人追趕到了何處,方才上樓時,1樓安靜的過分,徐向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彼時封越全心都在昏迷的封景深身上,自是沒有起疑心。

難道幻境並非由死去的喪屍布置?或是精神系的不止一只……

壞了。

封景深從包裏將血衣扔到角落,“一會不許冒冒失失的。”想到在樓下,她就那樣莽莽撞撞的沖過來,他再次低聲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媽媽的,這不是擔心你出事了,一時沒顧上旁的嘛……”封越耳朵貼在門上,分辨聲音從哪兒傳來。

說來也奇怪,自從到醫院後,她的五感仿佛失靈了一般,不僅察覺不到喪屍的氣息,也聽不清楚喪屍和人發出的響動。

封景深看她不上心的樣子,搖了搖頭,很多時候他都會懷疑是不是老天派她來折磨自己的,心臟總是隨著她的舉動一上一下亂噗通。

門外依然什麽都沒有,但是驚叫聲不斷傳來,帶著破空而來的虛幻,就像處於不同世界。

“看來一樓沒人,先到樓上去找找。”

二樓依然空無一人,但聲音卻越來越近了。兩人將每間屋子都搜查了一遍,仍然沒有找到破解之處,只有最右邊一間空蕩蕩的檔案室裏,聽到的聲音最清晰。

封越眼睛將所有文件的分類掃視了一遍,並沒有加密的檔案,全是普通的病毒案列。墻上四周都是書架,沒有找到暗門。

“怎麽回事?”封越皺著眉喃喃自語。

封景深擦拭著辦公桌上的臺燈頂部,手上很幹凈,沒有粘上灰塵,其他地方也一樣,看來一定有人進來翻查過。

“或許……這又是一個幻境呢?只不知是我們在現實,還是他們了。”

他想,或許他們一直未曾從第一個幻境出來。否則怎麽會不見了其他人呢,就連跟在他們身後的那支隊伍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什麽?”他聲音有點低,封越一時沒聽清楚,只見他搖頭若有所思道,“走,回去負一樓看看。”

“……什麽?”回去幹嘛,那一屋子的實驗體看的她心肝亂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有一個想法急需他去證實,他們最初的想法應該是對的,整座大樓的幻境是由帶著眼鏡的變態醫生而存在,既然他死了還沒有解除,那就意味著他身上有某種東西,可以控制其他的怪物,導致他們的幻境結界依然存在。

否則那些喪屍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根本解釋不通,還有那條大蛇,必然是有人控制的,否則毫無意識的話,早就將更多的實驗體放出來了。

封景深拉著封越,快步往樓下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早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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