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知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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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可沒有沐晴雪和知音姑娘。

“你怎麽這樣呢?我說了要到杭州嗎?”封越想到不到二十日,現在離女主越來越遠,又急又氣。

念秀庭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直勾勾的看著她,單薄的唇瓣菱角分明,微微上揚,“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不該趁我昏迷時帶我離開汴京。”封越將床當成他,憤怒的錘了幾下。“你憑什麽不跟我說一聲,混蛋,王八蛋,大變態……”

封越罵的氣勁,渾然未覺某人越來越黑的臉。

終於,啪的一聲打斷了她。

念秀庭擦了擦手掌,笑著問道:“還有嗎?”

簡直是變態,大變態,一掌把桌子拍碎了。他不會生氣之下,一掌打死她吧。

封越眼睛瑟縮了一下,想到他大費周章的救她,心裏頓時又有了底氣。

“有。”

念秀庭好整以暇,他倒要看看她想說什麽。只聽她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打碎桌子是要賠的,有你這麽敗家的嗎。”

噗呲,等了半天就等來這句話。

念秀庭眉間的戾氣一下消失不見,差點被逗樂。

這見風使舵的本事,嘖。

“還有,我還沒給師叔留信呢,莫名其妙消失他們會擔心的……而且,你也沒跟知音姑娘道別啊。”

看他對沐晴雪這麽壞,她不敢提她了,只是說到最開始001提示跟他有一腿的知音姑娘。

他肯定是為了知音,才看不上沐晴雪。

“知音?是誰?”念秀庭挑了挑眉,看來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是誰?是誰?是誰?這句話不斷的震蕩封越的腦子裏,三觀被震的破碎。

“就是之前我說的那位姑娘,你不是沒反駁嗎?”

……他真不記得她什麽時候說過知音。

看來在她的認知中,他應該跟那位知音和沐姑娘有不同尋常的關系。這種被人安排的滋味,他再一次體會到了。

他望著她燦若星子的眼眸,伸手掖了掖被子,壓下心底肆虐的怒氣,沈聲說:“並不相識。我出去吹下風。”

帶著隱忍,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

他怕再呆在這裏,會忍不住朝她動手。她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了被命運操控的無奈,否則迎來的便是無盡的懲罰。

念秀庭站在船尾,看著一望無際的江面。

——001,你不是說他有位紅顏知己叫知音嗎?

【宿主,資料就是這樣顯示的】

她再也不敢相信001了。

——呵呵,你個騙子。

午飯時刻,兩人相顧無言,靜默的僵持著。

起因源於封越動作太大,扯到腰間的傷口處,新長出來的嫩肉,再一次裂開。

然後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一個強硬的餵,一個固執不張嘴。

“我自個來。”封越搖頭,他兩沒有熟悉到這個程度吧,雖然為了任務,她必須要粘著他,與他交好。但她本身不是個容易對人敞開心扉的人。

念秀庭見她一副撇清關系的模樣,咬牙說道:“想拉開距離?晚了。”

“……這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嘛。”

“抱都抱過了,這不是理由。”他陰沈著臉。

“那是情急之下,我腿傷了。”

“是嗎?”說道這裏,他更生氣了,因為封越從頭到尾都在騙自己,不過無所謂,他不會放過她的。“那救命之恩呢?你的傷口是我動手處理的……”

所以呢?封越腦子有點糊塗,她當然知道是他處理的傷口,畢竟又沒有下人。

看他目光灼灼,她終於反應過來。

臥槽!他脫她衣服了。

熱氣躥到臉上,嗓子突然有點幹,幹癟癟的說,“呃,那多謝你了。”

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往榻上內側挪了挪,那道目光緊緊鎖定她,讓她無所適從。

不會是因為看了她的腰,就起了別的心思吧。不是她自戀,而是古代男人著實太呆板了,明明成天愛逛窯子,偏偏也會因為跟良家姑娘有了一絲一毫親近的舉動就跟人成親,極其不負責,責任與情感撕裂得徹底。

“一句謝謝就完了?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你不會這麽沒良心嗎?況且看了你的身子,我該對你負責才對,你說是嗎?”

念秀庭陰惻惻的說著。

他盯著封越的雙眼,似乎要看進她的心底。

……她很想說自己沒良心。但是對著這樣一雙狠厲的眼眸,她說不出口。

老媽,我怕!

她滿腦子都在刷屏,自己把任務做死了,怎麽辦,怎麽辦!

【宿主,快拒絕他】001一臉呆滯,它也想為自己嘆口氣了,第一個宿主因為觸犯系統規則被抹殺了,第二個選好的人選換了人,現在還直接勾搭上任務對象,它可能逃不了被銷毀的命運。

“呃,那個……咳,那個……”她不敢啊,淚。

“恩?”

語氣輕柔,但是封越聽出了其中的威脅。

“我是說,有點悶。“

拒絕系統的話,頂多延長時間,現在拒絕1號的話,她覺得自己性命堪憂。

封越心裏苦的跟吃了黃連一樣,但是面上還要一直帶著笑容,好似他說的並不是什麽大事。

念秀庭有點好奇她的真實職業了。

如此擅長做戲,不會是演員吧。明明捏著被子的手攥得緊緊的,但是就能做到面不改色,笑得一臉甜糯。

看的他心裏癢癢的。

他不管她是想轉移話題還是怎樣,既然沒有徹底回絕,他只當是默認了。

念秀庭伸手將她額際的亂發撇到耳後,見她瞳孔一縮,想躲卻有強裝自然的樣子,心情出奇意外的好。

“先吃飯。你睡了兩天多,肯定餓了。”仿若又想起什麽,似乎是隨口一說:“方才我出去,看見船上有幾名異族人,似乎苗疆而來。”

苗疆?毒蠱?

莫怪封越直接聯系到自己身上,實在是苗疆人養蠱的傳說,到哪都能聽到。

她看了看手腕的印記,才發現由紫色變成血紅色了,這是怎麽回事?

“當日,你幫我清理傷口時,手腕處就是紅色嗎?”她疑惑的問到。

“恩,有何不對?”那日他抱著她回去時,衣衫皆以濕透,只能臨時找了位大娘給她換衣物,但處理傷口之時,他確實看見了這處蠱印。只是瞧著它修覆傷口的神奇,所以並未朝不好的方向想。

“顏色不對。”

封越輕撫印記,眉頭輕蹙。為什麽會發生變化呢?

“那個人是誰?”她只當自己是過客,並不曾得罪人。

“沒有時間查證,但很有可能是你心心念念的沐姑娘派來的。”他忘不了當時見她倒在血泊裏,心臟驟停的感覺。本以為是好奇,是惦念跟自己同樣身份的她,沒想到……

"沐姑娘?她為何……"說道一半,封越怔住了。

沐姑娘是有理由殺她的。

那天在藥鋪,她雖然始終閉著眼,但是聽她話語中對自己的不滿,便知不像表露出來的那般無害,最後瞪向她的一眼,更是藏著惡毒。但她從沒想過,這樣一件小事,差點讓她送了命。

想到這兒,她惡狠狠的瞪了念秀庭一眼。

都怪他。

“想到了?”念秀庭笑問。

“哼。”

“以後離她遠一點,若不是我察覺到不對回去找你,你還有命罵我嗎?”

“哼。”雖然他說有理。

“不過,離了汴京,估計也見不到她了。”念秀庭頓了頓,聲音又變低了一度,“這次的賬,以後再找她算。”

“……“有點擔心把人弄死了怎麽辦。雖然報仇她也覺得很爽。

她長這麽大,除了姨媽不順,幾乎沒怎麽痛過。來第一天被系統電擊,完全是靠一股子倔撐過去的。這人算是第二個傷到她的,刀子紮進去的時候,火辣辣的,又仿佛一柄鐵錘,使勁的敲她腹腔,她第一次離死亡那樣近。

近到可以聽到時間的流逝。

“那個男人呢現在在哪。”001說是她殺了那人,她總覺得不太可能。

“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封越古怪的打量了一眼念秀庭,急急催促。

見她神情就能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有時候特別能裝,有時候又特別單純,想什麽全在那雙清亮的眸子裏。

“不知道,我到的時候他就死了。”或許是有人在他之前路過,救了她。

“難道真是我殺了他?”封越喃喃自語,雖然聲音很小,但一直關註她的念秀庭仍然聽到了。

他站起身,走過來坐在床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摩擦了一下。紅色的蠱蟲靜悄悄的,蟄伏在皮肉裏,他探查過封越的經脈,她並不像有功夫在身,如果那人真是她所殺,這古怪只能出在這只變了色的蠱上面。

“這幾日,你不要出去了,那幾名苗人似乎在尋找什麽。”

見他神色凝重,封越也知這事不容馬虎,順從的點了點頭。殊不知她這難得乖巧的樣子,瞬間軟了某人的心肺。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忘了紙鶴傳情的知音~~

可惜……劇情裏木有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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