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沐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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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謝你仗義執言。”念秀庭執杯，一口飲盡。
封越連連擺手，“小事，即便我不開口，相信念公子也能說服那婦人。”她相信能作為系統任務的目標，肯定是有兩下刷子的，何況方才她明明見識過他的功夫也不錯。
讀書人能下苦功夫練習武藝，心智必定比尋常人更為堅韌。她不敢小看他。
“世情涼薄，姑娘覺得此事不過輕輕一語不值一提，卻知這世上願意為不相幹的人出頭的人少之又少。”念秀庭清秀的眉眼瞬間凝滿陰雲。
這話叫人難以反駁。
封越想了想，如果不是在游戲裏，她願不願意挺身而出呢。她想她是不能的，人一旦擁有多了，顧忌多了，膽子便會越來越小。
她想到很久之前的高中時代，她是走讀生，家離學校很近，不過1公裏多，從學校到家的路上有一個菜市場，她每天都會經過，不過早上只有店家開門，晚上回家時，只剩下昏黃的路燈，所以她印象中的市場一直是安靜的。印象中周日，月考最後一場結束，她和另外一個女生出去吃飯，當時路過那段路時，水果攤前有個小偷，手上拿了把小巧的鑷子，正偷偷的夾旁邊那個阿姨的大衣衣兜。
封越當時懵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正要去提醒對方時，已經有人大喊：“你是賊！！”
周圍之人看看呵斥的女生，又看看那個據說是賊的年輕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人上去抓住那個小偷，女生見沒人幫忙，十分生氣，對阿姨和水果攤的老板說道：“他真是小偷，我看到了，真的。”
老板眼神閃爍，呵呵勸說道：“小妹妹你怕是眼睛看花了吧。”
連那位差點被偷的阿姨也懷疑的看著她，畢竟小偷面相長得十分老實，任人怎麽想都不會覺得他有問題。
封越當年還比較單純，嘴巴也不像現在這樣油嘴滑舌，當下便要聲援那名女生，女生見大家都不信她，指指點點的，一下氣得滿臉通紅，就要去抓小偷的手，便抓便喊道，“叫你偷東西不承認，你……”
小偷開始還躲躲嚷嚷的，後面見那女生越發激動，周圍開始有人想要抓住他，便扯開自己胳膊，用鑷子劃向了女生的臉，趁她吃痛轉身就跑了。
封越見女生尖叫了一聲，臉上頓時被劃出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嚇得緊緊抓住了同學的手臂，一瞬間腦子裏什麽聲音都沒了，只看到那處血淋淋的傷口，周圍的人的叫嚷聲，交談聲，女生驚嚇的哭泣聲，都被屏蔽到了另一處空間。
雖然這件事很快就遺忘在了三年模擬五年高考的折磨中，但封越潛意識裏卻開始害怕麻煩，年少時心中爆棚的正義感似乎統統被抹殺了在那把鑷子下。
“怎麽了？姑娘覺得我這話不對？”見封越端著酒杯發呆，念秀庭挑眉笑問道，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冷氣。
“……恩？哦。”封越從回憶中抽身出來，沒有聽清楚對方問的什麽，下意識的答了一句，“恩？公子剛才說什麽？”
“……呵呵。”念秀庭輕聲笑了笑，覺得自己魔怔了，問清楚了又如何。或許是停留在這個世界太久，太寂寞，所以下意識的想找個人傾訴一番，即便他知道眼前這人的對話或許是早已經設定好的。
封越見他越笑越大聲，跟瘋了一樣，俊秀的臉變得扭曲，心裏直打鼓，見旁邊不時有人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他兩指指點點，咬了咬牙，湊近他說道：“你正常點，別人都在看我們呢。”見他沒反應，又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見了鬼了，還好這裏沒精神病院。”
封越嘀嘀咕咕也不敢讓念秀庭聽到，便將後腦勺對轉他，轉頭朝路邊的空氣做了個鬼臉加深呼吸，以至於第二次忽略了念秀庭的情緒變化。
她覺得自己命太苦了，莫名其妙被仍在這個鬼地方，隨時可能有生命安全，本以為任務目標是迂腐書生的話，好好開導一番，燉燉心靈毒雞湯就行了，沒想到精神有問題就算了，武力值還高，讓她縛手縛腳，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念秀庭聽到“精神病院”幾字，身子一僵，捏著酒杯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酒水灑在手上，他毫無察覺，大腦中不斷回放“精神病院……精神病……”
旋即眼神透露出狂喜，渾身的細胞都在歡欣鼓舞，他將放在桌上的左手緊握住右手的酒杯，好一會兒才控制住激動的情緒，好在對方一直在走神，並沒有察覺。
他再也不用裝成……別人的樣子。
“姑娘？……姑娘？”他眼神幽深，仿佛藏著一條暗河，讓人一眼望不到他真實的情緒，“姑娘接下倆打算前往何處？”
封越一怔，這不是廢話嗎？他在哪，她就只能在哪裏咯。
“此次我想在汴京游歷一番，久聞汴京繁華，一定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甚好，我可帶你一同游覽一番。”他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緣分，能夠讓他跨越時空遇到老鄉，這件事背後肯定另有緣由，或許她也是意外來到此地的。
念秀庭心中只要有開口詢問封越的念頭，便感覺大腦像是被電擊一樣疼痛萬分，且腦海裏不斷有個聲音再說，不能將他的身份告訴旁人。嘗試了幾次後，他只能放棄。
封越一聽他的邀請，心裏自然開心。簡直是瞌睡遇到枕頭，這樣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帶他去找白月光了。
不過，白月光到底在哪兒呢。
正愁眉苦臉呢，前方傳來一陣吵鬧聲。
“雨荷，你看你娘整天病歪歪的，這看病吃藥哪樣不要銀子，還不如乖乖的跟了爺，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專門的婆子來照顧你娘，你倔什麽呢？”
“高公子，求你放過我，求你了……”那叫雨荷的姑娘長得秀美可人，寬松破舊的清布衣裳也難以掩飾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她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額頭已經磕碰了，隱隱青黑一片，不斷的滲著血絲。
屋內不時傳來陣陣的咳嗽聲，應該是她多病在身的老娘了。
“怎麽？跟了我委屈你了？我現在可是把你捧在手心上，不要不識好歹。”那位高公子見她磕破了頭也不願意跟她走，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好啊好啊，他舅父可是當朝太尉，區區一個貧家女也敢這樣掃他的臉面。
“來人，把她給我帶走，敬酒不吃吃罰酒。”
封越心有不忍，但她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敢上前去攔，便將希望的目光放在念秀庭身上，他這般痛恨朝廷的腐爛，應該不會由著這樣的事發生才是。
誰知道，念秀庭四平八穩，眼神都沒甩一個給隔壁的鬧劇。
這……這不應該啊。
封越蹙眉，不知道劇情哪裏發生錯誤了，1號怎麽會改變這麽大呢？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法子怎麽救那個可憐的姑娘才是。
見他仿若未聞，封越聽著對方苦苦哀求，實在是受不了了，既然001說她體內毒蠱激活了，無人能近身，想來自己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朝高公子他們走去。
見她像是要英勇就義一般，念秀庭眼角微勾，玩味的笑了笑，隨即也跟在她身後。
別看封越步子邁得穩，心裏其實根本沒底。也不好意思轉頭去看他跟上來沒有。
快跟上來啊！！
！
——001你幫我看一下，他在哪裏了？別一會我救完人他不見了就完蛋了。
【宿主請放心，目標離你很近，沒有遠離】
封越心下安定了不少。鼓足了氣就要沖上前，衣服領子卻被人提了一把，生生把她拖了回來。
“你幹嘛？”封越現在看見他就生氣，雖說自己也是趨利避害的人，但是好歹心裏還存著一絲良善，哪裏像眼前這人這般冷漠無情。隨即又在心裏大罵系統瞎了眼，這種人需要給他安排一個貌美溫柔的娘子，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嗎？簡直是浪費。
“急什麽？”念秀庭示意她擡頭。
一位穿著月牙白的襖裙，領口繡著一圈金蘭圖案，腰間佩戴者一方羊脂玉環，即便只見到側臉，也可以想得出這個姑娘的美貌。
“高公子，高太尉陪同陛下正在龍湖觀看龍舟盛事，此事鬧出了這等事，恐怕對你不妥吧。”女子聲音溫柔綿軟，但字裏行間透著不容置喙。
“公子，這……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手下的跟班舔著笑臉進言。要真出了事，太尉大人自然不會責罰高公子，但他們這些下人的命可就懸了。
高公子雖是個專幹壞事的紈絝，腦子裏也不全是豆腐渣，思索了半刻厲聲道：“雨荷，這次就饒了你。下次你可要跟小爺乖乖的回家去。我們走！”
說罷便帶著人氣沖沖的走了。
“沐姐姐，你怎麽來了？”雨荷擦著眼淚。
“幾日不見你來給大娘拿藥了，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就來看看。”
“……我娘她……嗚嗚~”
“……”
後面不知說了什麽，封越被人拽走了。
“做事切忌沖動，你方才上去能比那位姑娘處理得更好嗎？”
——那是誰啊？001。
封越故意忽視念秀庭的話，腦子裏只記住了她姑娘姣美的臉蛋和溫柔似水的嗓音。
【宿主，她叫沐晴雪，是1號的cp】
cp哈哈，一個系統居然還知道什麽叫cp封越咯咯笑出聲。
等等？CP？白月光？天哪，她錯過了一個億。
——你說你們怎麽那麽能啊，說見面就能安排白月光過來，那多此一舉拉我到這兒受罪是幹什麽？
封越也不指望001回答，她發現這可能是哪個惡趣味的人開發出的整蠱系統。
“哎，等等，等等，先別走啊。那姑娘得罪了高公子，恐怕有麻煩了，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吧，這有違道義。你說是不是？”
“哎哎，你別拖著我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封越：等等，你的白月光朱砂痣來了。、
念秀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白月光？你嗎？”~
暴雨閃電，小區停電了。。。已經2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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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姑娘覺得我這話不對？”見封越端著酒杯發呆，念秀庭挑眉笑問道，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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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帶著人氣沖沖的走了。
“沐姐姐，你怎麽來了？”雨荷擦著眼淚。
“幾日不見你來給大娘拿藥了，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就來看看。”
“……我娘她……嗚嗚~”
“……”
後面不知說了什麽，封越被人拽走了。
“做事切忌沖動，你方才上去能比那位姑娘處理得更好嗎？”
——那是誰啊？001。
封越故意忽視念秀庭的話，腦子裏只記住了她姑娘姣美的臉蛋和溫柔似水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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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CP？白月光？天哪，她錯過了一個億。
——你說你們怎麽那麽能啊，說見面就能安排白月光過來，那多此一舉拉我到這兒受罪是幹什麽？
封越也不指望001回答，她發現這可能是哪個惡趣味的人開發出的整蠱系統。
“哎，等等，等等，先別走啊。那姑娘得罪了高公子，恐怕有麻煩了，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吧，這有違道義。你說是不是？”
“哎哎，你別拖著我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封越：等等，你的白月光朱砂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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