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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我是讓審判團滅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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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好”後,又說句“等我”,就去關了門和百葉窗。我是目送他過去的,看他走的散漫隨意卻又性感,用“性感”來描述一個男人當真是不好的。就像是用甜美描述井然。也不知道井然去了哪裏。

他調節窗簾時,窗簾折射的陽光將他長腿上照出斑馬線,他回來時,站在我面前。濃黑的長睫垂著。聲音悅耳——

“起來。”

因為眸光讓睫毛遮擋,他眼眸愈發墨黑了。

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起來時,他坐上來了……而這裏就一個凳子,正想著他不會是要抱我,下一秒。人已經讓他抓懷裏,下巴就這麽沒羞沒臊的擱在我脖子側——

“說吧。”

他說話時,香香的,溫熱的氣息就灑在我耳後,撩的人心猿意馬。我想說些什麽,諸如……你耍流氓之類,可完全沒法說了,因為他是我丈夫。

“好。”

深吸口氣,壓下心跳不正常的悸動,我慶幸剛才換衣服時刻意選了高領毛衣,才能故意略過莫安掐我脖子的事兒……

接著,我把他們“能”看見死去江夜、以及地下室十字形構造和我以前負責設計案件,逼迫警方查案的事兒,乃至恢覆的記憶都說了出來,當然……略過了面具。說道青草味道時,我看時間才過去十多分鐘……而在我說話時。他呼吸就拍打在我的耳後,始終沒有什麽劇烈起伏,很是沈穩。

“青草味之後,我又被繞了十幾圈……到了連城公安廳門口,至於下面的,你都知道了。”我低下頭,聽陸晉在我耳旁“嗯”了一聲後,又繼續道:“我覺得,他們病的都不輕,雖然病人都不覺得自己有病,但多少會有一兩個去醫院看看。所以。剛才路過精神病院、我想從精神病入手。”

我說完後,陸晉似乎點了頭,“說的不錯。”

一聽這話,我就習慣性的僵直了身子。

繼而聽他一聲笑,“你還有怕的?”我當然怕,不是怕他埋汰我,是怕他……親我。可陸晉沒什麽動作。他手還乖乖摟在我腰間,耳旁,低笑著,醇厚著說,“聽好,我有三點結論。”

“第一,審判團的變質和你的失憶有關。”

“第二,審判團的浮出和莫安有關。”

“第三,連城的窩點是防空洞。”

聽君一席話,撥開雲霧見太陽。

果然是陸晉!

“而你的失憶和催眠有關,稍後去問問李鴻濤,這件事就不要告訴別人了。”

我知道他怕牽扯到我,絕不是怕牽扯到他自己。眼瞅著時間還長,我把“溫柯城”提了出來,“陸大神探,溫柯城,是什麽情況?”

“想知道?”他故意偏了頭,唇在我耳朵上一吻,酥酥麻麻的,“晚上回家告訴你。”

我擰了擰眉,這也能賣關子?

卻下一秒,人讓他轉過來。模糊朦朧的光線中,他手掌摑在我腦後,就吻上了,這次我沒拒絕……

按陸晉所說三點,第一點倒沒什麽,主要還是第二點、第三點。一旦確認,便是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所以能吻著,便吻著吧。

也不用他刻意抱我向他,我也用力抱住他,回應著、吻的深又熱烈。

再然後讓他推開——

“等、回家。”

他眸光閃著小星星,煞是迷人,說話間,還直接將我放下來了。

我難能有機會嘲笑他,當然不放過:“原來,陸大神探也有怕的啊。”

他坐在椅子上,雍容華貴的貴公子,長眉微調,已然調整好呼吸,沖我笑,笑的好看又詭譎:“作為你的丈夫,希望你晚上也這麽說。”

我若晴天霹靂般想到什麽,語塞又尷尬。

而他頗為滿意的笑了,叩門聲就在這時候響起:“舅舅!”池莊有圾。

“進來。”

顧小木慌慌張張的跑來,“舅舅……我查到了!”

陸晉和我不約而同的看看表,時間才不過半小時,顧小木有進步。

“說。”

“那人和你一樣軍銜!”顯然,顧小木受到了驚嚇。我一怔,陸晉繼續問:“什麽職位。”

“他是……是……是團長。”

我心下一驚。這就對了。

團長一般由上校、中校擔任,管理著上千口人、最多可達到三千餘人。

顧小木順了順呼吸道:“那看來,是莫安報仇不成,入了特種兵,可依舊報仇無門,就成立了審判團,他才是審判長啊!”顧小木說完,又提出疑問:“可他為什麽不直接讓團長來?”

我搖頭道:“不可能的,一旦那樣做,軍隊會出兵滅了他。審判團已經屬於恐怖組織。”

“那他也有機會接近仇人了,為什麽,不這麽做呢?”

“去查精神病人。”陸晉把他轟出去,關門後,我低眸不語。

我明白莫安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第一,他不能夠指揮一群神經病;”

“第二,他是後加入的人。千秋說,有老成員、有新成員……而我對他,完全沒有印象。”

陸晉把我圈懷裏,“我說了這案子與你無關,只是莫安的陰謀。忘了那些。”他說完,我頭低得更深。

陸晉……我該如何報答你?

“那看來,我們說的沒錯了,也許,他還有更大的陰謀!對了,他之前打去海外的錢還能不能查到……”我努力打起精神說著,而陸晉還沒回答,被“叮鈴鈴鈴”的電話聲打斷。

是李鴻濤。

陸晉當著我的面兒接起,安靜中我聽那邊兒李鴻濤大叫:“那三個人死了!”

陸晉面無表情的問:“哪三個。”

“付俊言!東方瀚!賀金宵!死在M國的廢棄工廠,死了挺長時間了,今天早上才被流浪漢發現!”

“……”

簡單說了幾句,陸晉掛了電話,說了五個字,讓我渾身冰涼,他說——

“M國薄以涼。”

而說曹操,曹操到。門,緩緩地開了,門口站著的薄以涼正在把玩槍。

“才查到嗎,真蠢。”

薄以涼說話間,槍口已經指向陸晉,我們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拿出槍。

“放心,我不是審判團人,我是……讓審判團滅亡的人。”

薄以涼聲音仍舊是那麽波瀾不驚,他舉槍也舉的雍容風雅,說話間,神色寡淡的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第146章 恨你,還是愛你? 恭喜【薄夫人】變身黃金書聖!加更五百~

原本,我不明白陸晉掛掉電話說的“M國薄以涼”。可現在,對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我瞬間想起薄以涼是從M國回來……

自專案組成立以來,我一直沒把事情朝薄以涼身上想是因為陸晉說人都是他父親選的,不會有問題!可這會兒……已然不是計較這問題的時候。

伴隨“噠、噠、噠”的腳步聲。薄以涼走的越來越近,黑洞洞的槍口也越來越近,我看著面前全然陌生的薄以涼。

或者說——

我從沒認識過他!池莊司才。

餘光看向陸晉,他只盯著薄以涼。我想他應該在等、等一個恰當的時機。奪走槍!

只當陸晉要擋在我身前時,薄以涼冷冷開口:“再動我就殺了她。”

說話間,他人已經站在安全射擊距離外,食指微彎,隨時都可能!扳動機扣!

可那槍口鎖定著的……

不是陸晉,而是我。

“師兄……”

我不解他為何把槍口對準我。但總比對著陸晉好。只是望著那雙沈靜不覆溫潤的眼眸,他眼眸裏滿滿都是對我的恨意!

恨從何來?我不知道,正如同我不知道為什麽溫柯城突然叛變。

“我不是你師兄。”

他聲音一如第一次見面時的冰冷涼薄。

我清楚的記得,三年後第一次見面他說“小白,我不會碰炸彈”時,周身也是這樣冰涼入骨的寒意,叫我十分陌生。

只是現在我還有些恐慌,因為被槍指著?不是,而是他說——

“別再裝模作樣了,我早已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的真面目?

“不會讓你再禍害別人。”

他說話間,喉結滾了滾,眼神看我如若看一具死屍。

瞬間想起他剛才說,他不是審判團人,是滅審判團的人。所以,此刻槍指我,是否表明他已經知道我是審判團人?

否則。我想不出別的意思。

誰也沒說話,時間仿佛凝固,空氣也似乎固態化。可我還有點想不通,他和審判團有什麽深仇大恨?卻是腦海中瞬間劃過一抹閃電般的光:“薄家只剩下他一個人!”

難道說……

他家的慘案是審判團做的孽?

正想著,陸晉已經開口,

“你那麽確定,放火的人是她麽。”

我所想,陸晉亦明白,他冷冷詢問時,我亦是看過去。過去,對我而言少了一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做的!但如果是三年前的案,和我的確——

有脫不開的關系!

我看著薄以涼時,他冰冷的眼神只略過我,看向陸晉:“陸晉,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裝下去。你別再被她騙……”

薄以涼和陸晉說話時,槍仍舊指著我。他說話時候,陸晉就聽著。

“昨夜,你殺了審判團人,就等同於我的盟友,而現在……我不能、也不會讓她害你。”

陸晉冷冷打斷他的話,“她沒騙我,這事有誤會,你把槍放下。”

卻是薄以涼搖頭,“我當年也和你一樣。”他說話間,目光冷冷的又看過來了,全是恨意!恨意的眼神和酷寒的聲音仿佛是尖銳的刀子,刀子狠狠地捅進我心裏。

“可換來的是,我全家人的性命。這一千一百四十七天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我該如何報覆我第一個愛的女人。殺?我下不去手。不殺?我又如何對得起因她而死的家人?”

“陸晉,別等到後悔莫及。”

若黑潭的眼眸說話間,再也沒有沈靜、沒有波瀾不驚,有的只是冰冷和悔恨,下一秒又泛起陰冷:“我學了心理學,想要自愈。或者愛、或者恨,我總要選個活法。而事實是,我怎麽選擇都不對!”

他說到這裏,又看向了陸晉:“所以我不選了,也不想裝下去了。只要殺了她……審判團就滅了。”

風雅出塵的人啊,突然就生出幾分蕭索,略微上揚的眼眸稍稍低垂了些後,又一瞬間擡起,變作淩利和狠戾:

手指一勾、真扳動了機扣!

在那零點零一秒的瞬間,我真的想死。而身子被陸晉迅速抱住,他一個轉身,我感覺到了……溫熱的血,直噴灑在我臉上!

陡然間回神,愕然睜大眼——

“不!”

我被陸晉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回頭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幸而上天保佑,陸晉只是胳膊受傷,我幾乎隨他一起停止的心臟也跟著落回心口。這一起一伏間,揪著疼著時聽他吼:“他的目標是你,躲開!”

而那邊兒,薄以涼真已經沖我打第二槍。

槍加了消音器,外頭根本聽不著。

我不好讓陸晉再分心受傷、直接趴下來,在頭頂子彈擦破空氣打到我身後電腦上發出爆炸聲時,我聽到薄以涼一聲悶哼,且伴隨著槍掉落在地的聲音——

“這件事和她無關。”

陸晉大概是在和薄以涼說理。卻下一秒,陸晉又一聲悶哼。

“有沒有關,我清楚!”薄以涼似乎又朝我這邊走時,陸晉快速道:“我提醒你,溫柯城很快過來匯報工作。”

陸晉說話間,我微微一怔,繼而反應過來,陸晉是在試探他和溫柯城是否一夥!顯然,薄以涼不是!我在這邊兒只聽得他倉皇起身說,“我還會回來,你不要和她太近。”

然後,薄以涼腳步聲往外,跑得飛快。

我則迅速爬起來跑向陸晉。

“陸晉!”

倒在地上的陸晉被踹了一腳,黑色夾克上,腳印位置剛好是他受傷的肋骨,這一腳應該踹的不輕,他嘴角掛著血。

可他無所謂的伸舌頭妖冶萬分的舔了舔,“我沒事。”

他說著,我在他面前突然就跪下來。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時,我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頭不能低得更低,哽咽著開口:“我說了……我是個罪犯……”

話沒說完,人讓他用受傷那只手把我摟懷裏——

“我也說了,我只信我看見的你。”

“你看見什麽啊你看見!”我吼他,事情都這麽明顯了,他還在跟我爭,只是現在不是吵得時候——

“先起來!我給你包紮!”

我扶著陸晉起來時,他不用我扶,反而繼續大咧咧的摟著我,聲音帶著懷念:“我看見的餘白……像太陽,很暖。也別以為我真是無條件信你,我是信我自己見到的。何況,你的記憶,不也告訴你答案了?鐵證如山,薄以涼那兒……一定有誤會!”

認識到現在,陸晉一直說很多。

除了案件,平時他都沒說這麽多過。只是薄以涼“惦記”我一千一百四十七天,怎麽可能是假。

我故意兇他說:“你別廢話!肋骨怎麽樣?”

“我廢話?”他挑眉,“有沒有事,你晚上就知道了!”

我抿了抿唇,看他臉色雖白,但唇色還算正常,本想把他送醫院,可現在去醫院,無疑是送死!而除了倉庫,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地方比這裏更安全了!於是去找了醫藥箱,讓他坐在椅子上,我給他包紮。幸好,子彈只是打穿皮肉,雖然汩汩流著血,但血流的不多,全是皮外傷。而我怎麽找麻醉藥都找不到——

想了想昨夜,也許是讓他給藏起了?

“沒有麻醉藥,別找了,直接縫。”

我拿著針線給他縫合時候,他是一言不發的。我也不知道說什麽,站在他側面而,眼淚不停的流、無聲的流。

有言道“千年修得同船渡,萬年修得共枕眠。”

我餘白到底是修了幾萬年,得一陸晉,如此信我。

我給他包紮好的時候,顧小木剛巧來了——

“呃……舅舅、舅媽……什麽事了?”門口的顧小木抱著電腦表情錯愕。

我這才想起門都沒關,而地上一大灘的血!可我還沒說話,陸晉站起來了,“沒事,讓狗給咬了。查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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