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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是的。”謝綺月有些欲言又止,嫻雅究竟是如何長大的?怎麽這般的怪異?謝綺月弄不明白。

竟然是真的?莊嫻雅心底頗為驚詫,謝綺月並沒有說謊,但是……莊建洲——嗯,也就是她爹對她的態度為什麽那樣奇怪?完全不像是對待自己親生女兒的樣子嘛!

那樣總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意味,明明應該是對女兒的喜愛的,在他表現出來的卻是——敬畏?或者說都帶著某種意味的愧疚?羞慚?真是搞不懂這究竟是怎樣一種覆雜的感情。

“朱雀。”謝綺月看向朱雀,示意他出去守著,防止任何人靠近。

莊嫻雅挑了挑眉,給自己倒了杯茶,看著謝綺月將地上的兩人弄醒,盤腿坐在小榻上。對於爹娘這回事兒,莊嫻雅完全沒有感覺,上輩子把林氏當親娘百般討好孝順,結果卻是怎樣?還不是讓自己的女兒進了睿王府和她共侍一夫不說,還設計陷害於她,最後更是一杯毒酒送了她的命,而他的好父親卻是從頭至尾冷眼相看,半分沒有要為她做主的意思,所以說,親娘親爹這種生物對她來說完全沒用好嘛!

☆、48真相(粗/長)

? 莊老爺子看到謝綺月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震驚之色,誰能想到西陵的皇後竟然已經悄無聲息的潛入了莊府?

莊建洲則是神色覆雜的看著謝綺月眼睛眨爺不眨,有驚喜有愧疚,看的莊嫻雅驚嘆連連,看來當年的事並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呢!

“莊伯伯,當年我將嫻雅托付於你,是為了讓你照顧與她的,不知莊伯伯可還記得?”謝綺月看著莊家父子的眼神很是不善,十幾年與太後鬥法的後宮傾轍讓她養成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綺月,我……”

莊建洲神色覆雜的看著謝綺月,心裏蔓延著無盡的感傷和思念,然而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謝綺月說的不錯,這些年他的確沒有好好的照顧過雅雅。當年綺月出嫁西陵以後,他心灰意冷,按著母親的意思娶了林氏,本以為林氏是個溫婉柔順的女人,想來也會對雅雅極為疼愛的。但是她卻沒想到,即使把雅雅的身份變作她的親生女兒,林氏對雅雅永遠就只有嫉妒和忽視。然而這個時候他卻冷漠的看著。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綺月怨他。

“綺月也該清楚莊府的形勢,如今雅雅能平安長到這麽大已經是萬幸了。我作為家主,又如何能夠對內宅事務面面俱到?”莊老爺子胸口被朱雀打出來的暗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叫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後輩在他面前放肆,卻是不能的,即使這個後輩是西陵的皇後。

“平安長大?照你這麽說,我當初給你們莊家的那些只夠我的雅雅平安長大?”謝綺月簡直被氣笑了,她一臉冷怒的看著莊老爺子,冷笑道:“行了,你也不必在跟我扯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若非當年我太過懦弱,害怕自己會保護不了雅雅,你以為會輪得到你莊家麽?簡直是笑話!在別人眼裏你莊家是京都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戶,在我謝綺月的眼裏,你莊家一族滿門衣冠禽/獸!”

謝綺月是真的氣狠了,但凡莊老爺子說話有一絲的歉疚,她也不會說的這麽難聽,聽聽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雅雅能夠活下來她就應該對他們莊家感恩戴德五體投地了嗎?

莊嫻雅托著下巴瞪大眼睛看著對面情緒激動的三人,唔,吵得端起來倒進嘴裏,唔,真舒服吶,不冷不熱的,喝著剛剛好。

“謝綺月你也不要欺人太甚!”莊老爺子冷著臉怒視著眼前的女子,西陵皇後?那也只是西陵皇後而已!在大齊想擺什麽皇後的譜子?簡直走錯了地方撞傻了腦子!

“綺月,其實……不能怪爹的,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的托付的,對不起。”莊建洲看著謝綺月的眼神始終的那麽覆雜,那麽纏綿悱惻,還有點點痛苦悔恨。

莊嫻雅看得十分新奇,她的便宜爹和便宜姨母之間的關系很明顯有內情,但是她娘呢?為什麽從來就沒有聽他們說過任何有關於她娘的消息呢?咳,這樣說並不是她對娘這種生物抱有幻想什麽的,那樣就太傻太天真了好麽?她只是覺得好奇罷了,這麽覆雜的關系裏面她那位沒見過面的便宜娘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想到這裏,莊嫻雅拍拍小手,清了清嗓子,一臉為什麽我什麽都聽不懂的樣子看著三人道:“你們在說什麽呢?”好奇怪好激動的樣子啊!她真是不能不好奇的。

謝綺月回頭見看到這個樣子的莊嫻雅,眼底有了一絲欣慰,她的雅雅也不算是被養的那麽歪的,還是有小女孩心性的,如果以後好好地嬌寵著,未必就不能夠恢覆正常的。

是的,短短的時間裏,謝綺月就發現了,莊嫻雅這個小姑娘不正常。怎麽個不正常法兒呢?具體的倒是說不出什麽來,但她就是有這麽一種感覺的。

謝綺月並不知道,莊嫻雅這樣的情況,倒是可以用蛇-精-病來稱呼的。

只是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追究這個問題的。

謝綺月看這莊嫻雅沈默著,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當年的事情,說是誤會,倒不如說是她們這一輩人的貪婪不足造成的,最無辜的就是莊嫻雅。

“雅雅,無論如何,你只要知道,你永遠都是莊家的女兒,是爺爺最喜歡的孩子。”莊老爺子倒是打心裏疼愛莊嫻雅的,只是他一個大男人不還伸手處理內宅的事,又加之常年在外辦理公事,並不知曾知曉府裏發生了那麽多的齷齪。他曾想過無數次,雅雅為何不是個男孩子?若是這般,他就可以放心的把莊家交到雅雅手裏了。

“可是現在大家都說,我可不是莊家的孩子呢!”莊嫻雅掰了掰手指無辜的說道,“而且,我總覺得大家都巴不得把我趕出去呢!”

告狀什麽的……莊嫻雅表示,你們都可以讓我不快活,那麽我為什麽要顧及你們呢?這世上的事兒,從來都是先來後到,禮尚往來的麽!她怎麽可以落人之後,這麽沒禮貌呢?!

“不要聽他們胡說,這個家裏,我還是說了算的。”莊老爺子當然知道這裏面是怎麽一回事兒,當即面色極為不善的看著莊建洲,他三番五次的警告老四管好自己個房裏的人,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也是,若非如此,這些年裏雅雅如何會被林氏那樣的對待?莊老爺子的心情從原本的恨鐵不成鋼,頓時變成了爛泥扶不上墻的痛心疾首。

看著莊老爺子信誓旦旦的樣子,再思及楚墨塵臨走時塞給她的紙條,莊嫻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上輩子她親眼看到老爺子被老太太一碗□□毒死的事兒!

原本她還只是以為老爺子想把家業傳給三叔,但是那個時候三叔是犯了事兒的,老太太只是怕三叔連累了莊家才下手的,但是現在再想,根本就不需要做到那個樣子的。

雖然不記得三叔到底犯了什麽事兒,但如若真的那比你嚴重的話就算是換了人當家主不還是一個樣子?皇帝鐵了心的想要你死,你換一百個家主也是沒用的。如今想來,老太太之所以會下毒手,定然是有人向她告了密的緣故吧?窩藏西陵皇室的人,和通敵叛國有什麽區別?這樣的罪名怕是誅九族都還嫌不夠的呢!

所以老太太便覺得只要當初犯事兒的人死了的話,皇上就不會再追究了吧?這也是為什麽莊婉柔那麽倉促的嫁進睿王府,進而在裏面混得風生水起的緣故吧?想來她被楚慕陽囚禁——大概也是為了牽制西陵的吧?只是很可惜,她還沒有那個分量能夠讓西陵皇讓步的,想必那個時候楚慕陽的心裏一定惱火急了吧?真可惜她沒有看到他當時的臉色。

莊嫻雅收回跑了十萬八千裏的思維,看著莊建洲道:“你真的是我爹麽?我怎麽覺著一點也不像呢!不僅是我,就連其妹妹也不想你呢!哦,對了,阿堯呢?阿堯也不像你呢!我好久都沒見到阿堯了!”

若是往常這個時候,阿堯早就會跑來見她了,順便蹭蹭腦袋摸摸頭什麽的,今日回來這麽久怎麽還沒見到?

“阿堯在養病。”莊老爺子嘆了口氣,如今莊家真是多事之秋,雅雅和阿堯一個接一個的出事,偏生府裏邊除了子凡便在沒有一個拎得清的。

莊建洲這個時候卻一臉的沈思,顯然莊嫻雅的話戳中了他心中的某點晦暗心思。

雅雅不像他?雅雅像的是當年的謝綺羅。

婉柔不像他?婉柔是真的不像他也不像林氏,善妒狠毒,六親不認,吃裏扒外,卻比林氏聰明得多又大膽的多,這樣的孩子真的不像莊家的孩子。

阿堯?阿堯像極了雅雅,也像極了綺月,聰明,冷靜。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定會有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的那一刻,而莊建洲這樣心思不定,容易搖擺的人來說,只會加快了爆發的速度。

“養病?阿堯怎麽會病了的?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我不過是進宮才三日便病了麽?府裏的人都是怎麽照顧的?都是死的麽?連個小孩子都照顧不好。”莊嫻雅爆了,如果阿堯出了事,她一定要弄死這些人!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你很疼愛他?”謝綺月忽然出聲,看著莊嫻雅的眼神頗為微妙。

莊嫻雅看著她,神色不善,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姨母和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阿堯,孰輕孰重還需要考慮麽?

如果莊子堯知道自己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秒殺了姐姐的親親姨母,大概會高興的睡不著覺的吧?但是現在,他是真的高興不起來的,任世界上哪一個姐控的忠犬弟弟在見到了未來姐夫的時候如何能高興?這簡直不能忍好嘛!

“你想幹什麽?”莊子堯眼神兇狠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如果你想給丫頭惹麻煩的話,最好乖乖的待在這裏,不要讓她分心。”楚墨塵看著面前猶如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覺得不可思議,這丫頭是怎麽教導他的?這樣子一副隨時都會殺人的模樣真的正常麽?

“我才不會給姐姐惹麻煩!你休想用我來威脅姐姐!”莊子堯惡狠狠的瞪著楚墨塵,想綁住他?做夢!他一定會去救姐姐的!

“雅雅已經回去了,我送她回去的。”楚墨塵面帶同情的看著眼前的小孩子,雖然看著那丫頭把這個小屁孩當心肝疼的樣子讓他很心塞,但是——能和雅雅並肩戰鬥能保護雅雅的還是他啊有木有!這麽酸爽的感覺,這小屁孩這輩子也別想了!

莊子堯忽然就笑了,像是看透了男人的心思一樣,“姐姐會來找我的,很快。”所以姐姐最喜歡的還是我。QVQ!

莊嫻雅聽了三人斷斷續續的拼湊,大概也明白了當年的事。

這完全就是一個讓人無語的狗血多角戀的故事,而她娘完全就是無辜的小白菜。

當年大齊第一美人謝綺月才華絕艷,愛慕者眾多,大齊的皇帝和莊四爺同樣是。但是誰也不知道,當年謝綺月出生的時候,還有一個雙胎的姐姐,謝綺羅。

而他們更不知道的是,當年謝太師曾想要大女兒謝綺月嫁給皇帝,謝綺月不願便私自離家出走了,謝綺羅為了保護姐姐不受爹爹的責罵,偽裝成謝綺月,造成外界以為的謝綺羅離家出走,卻死掉的假象。當時的謝綺月曾與謝綺羅說過,她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但是這個男人的身份謝太師一定不會同意的。姐妹情深,謝綺羅便讓‘自己’成了‘死人’,好讓姐姐可以高枕無憂的與心愛的人遠走高飛。

這樣的想法固然很美好,但是謝太師終究是發現了。

謝綺月猶如一團張揚的烈焰,而謝綺羅卻是溫文嫻靜如嬌花照水的,這樣的明顯的差別,又怎麽會區分不出來呢?

於是謝綺羅被謝太師關了起來,謝綺月也被謝太師派出去的人給找到了。謝綺月回到大齊之前,中秋夜宴,皇帝醉酒,欲對謝綺羅施暴,卻被謝綺羅刺傷,莊建洲正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帶走了謝綺月。

誤打誤撞之中的救命之恩讓謝綺月對這個男人有了些微的好感,但是這個男人卻只是把她當成了姐姐謝綺月。謝綺羅也曾多次向他說明過自己的身份,但是意外的,莊建洲似乎也喜歡上了謝綺羅,兩個人之間有了私情。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的是,西陵大軍來犯,大齊戰敗,答應和親,最後定出的人選竟然是謝綺月。

皇帝糾結萬分,一面是朝臣們的壓迫,一面是對女神的不舍,而這時莊建洲卻偷偷的覲見了皇帝,說出了自己的計策。

這計策無非是用謝綺羅代替謝綺月和親,但是卻被偷偷跟來的謝綺羅聽到了,當時的謝綺羅絕望而憤恨,她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莊建洲只是把她當成姐姐的影子。謝綺羅憤恨絕望之餘決定報覆這個男人,於是她將此事告訴了姐姐謝綺月,姐妹兩個商議之後,‘謝綺羅’因為一個男人和姐姐反目成仇,‘謝綺月’為此氣出病來,和親之日被莊建洲提前用藥迷昏了的‘謝綺羅’被送上了遠嫁西陵的花轎。

然而還沒等皇帝和莊建洲高興,太師府裏忽然傳出了謝綺月暴病而亡的消息。眾人這才發現,謝家的姐妹兩個竟然膽大包天到偷天換日,騙過了所有人。而謝綺羅的暴病,也是因為產後不足,有沒有好好將養,再加上發現了心愛之人的欺騙背叛,重重打擊之下再也熬不下去,就死了。

沒過多久,遠嫁西陵的謝綺月忽然抱著一個女嬰回來,找到了莊老爺子,並托付他好好照顧這個女嬰。相對應的,她給莊家留下了一條謝太師的人脈和豐厚的財務。

所以才有了莊嫻雅的存在。

聽完了這些,莊嫻雅久久沒有回神,雖然狗血了點,但是——她還是很不爽怎麽辦?“雖然不應該,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們真不是東西。”

聽著小姑娘罵人的話,謝綺月卻笑了,這樣就說明雅雅的心裏還是接受了妹妹的,這樣就好,至於其他的,她會一點一點的在雅雅身上彌補回來。

“所以其實我娘才是你的妻子,而外面的那個,最多是個妾,這樣的要求不算過分吧?”莊嫻雅低著頭扣著桌子,說好了的不會在乎的,為什麽心裏還是很不爽怎麽辦呢?

“當然,綺羅是一定要進莊家的祖墳和祠堂的!”謝綺月臉上盡是威脅的看著莊家父子。

“玩弄女人的感情,敢做不敢當什麽的,為什麽我身上會流著你這樣卑鄙無恥之人的血?”莊嫻雅產生了一種濃濃的自我厭棄,“也對,難怪莊婉柔會那麽的卑鄙無恥不要臉面,原來根兒是在你這裏!”

莊建洲臉色僵硬,他也知道自己當初的確不厚道,不是男人,但是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他知道自己無法愛上謝綺羅,只是每次午夜夢回想起的卻總是這個溫婉似水的女子,伴隨著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悔恨和傷痛,時至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與謝綺羅究竟是何心思,但總歸是後悔的。

“不過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了,誰若是惹我不爽——就弄死好了。”莊嫻雅忽然笑了,然而卻像是哭,她看著三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心裏酸疼酸疼的難受的厲害,忽然之間就找不到活著的意義了,“我現在很不高興,所以——莊家這麽多人,想我死的也不少,那就一個一個弄死好了,誰讓我不高興呢!”

“雅雅。”謝綺月抱住小姑娘,擦了擦她臉上豆大的淚珠,“你還有姨母,姨母在你娘墳前發過誓的,一定會將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的,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西陵最尊貴的長公主,不管你想要什麽,想要做什麽,姨母都會滿足你的。”

莊老爺子在一旁看著,心裏極不是滋味兒,雅雅從來沒哭過,就算是被林氏冤枉,被林氏百般的磋磨也從來沒有委屈過,如今竟是哭了。老爺子惡狠狠的瞪著莊建洲,這樣的畜生不如的兒子怎麽會是他的種?當初怎麽就沒把他弄死在娘胎裏呢!

莊嫻雅的委屈難過也不是能夠持久的,畢竟上輩子她受的委屈還少麽?難過的還少麽?不過,既然她不好過,那麽大家都不好過罷!“皇上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他卻是以為我是姨母的孩子。”

這事兒謝綺月卻是早就知道的,但是她不打算否認,就讓大家都以為雅雅是她的孩子是西陵的長公主好了,這樣對雅雅來說沒什麽不好的。

莊建洲只是微感詫異,卻沒有多想,在他看來皇上的眼線也是不少的。

但莊老爺子想的卻多了,比如說府裏有皇上的人,再比如說府裏有人吃裏扒外向皇家告密。

“他準備為我和睿王賜婚。”

“但是我拒絕了。”

“聽說其妹妹與睿王早有私情,兩人時常出府幽會。”

“爺爺大概還不知道為甚麽謝尚書會屢次在朝堂上找你的麻煩的吧?呵呵,據我所知,七妹妹為了睿王殿下,可是找了一幫乞丐差點侮辱了謝紫燕呢!小小年紀就如斯的歹毒,難怪人家找你的麻煩!要我說沒打上門兒就是好多了,只是府裏邊兒有個這樣的禍害我總覺得害怕。”

莊老爺子聞言思慮片刻就有了決定,莊婉柔這樣的孫女一般人家真是承受不起,這哪是孫女?這分明就是前世有仇,來莊家報仇了嘛!“我會想皇上請求賜婚。”

賜婚給誰?當然是睿王。

“天涼了,那些吃的喝的總是不能夠入口的,畢竟沒有誰親眼看著不是?”莊嫻雅想,既然老爺子這麽識趣,還是救他一救好了,畢竟她娘的事還要用到老爺子呢!

☆、49爬床

? 莊嫻雅最後的話說得莫名其妙,謝綺月卻面帶同情地看了眼臉色煞白的莊老爺子,早知道……早知道就讓朱雀下手輕一點好了。

謝綺月想要將莊嫻雅帶走,但是莊嫻雅覺得她還沒有看到有些人知道真相後的精彩嘴臉,這麽走了是不是太虧了?於是謝綺月在莊家秘密的住下了,她打算趁著這次出來好好的和雅雅培養感情,十幾年未見面,她一點都不了解雅雅的生活呢!當然,她會說她之所以留下來是為了防火防盜防楚墨塵的嗎?

莊嫻雅先是回房看了看莊子堯,確定他是真的沒事,這才放心的去泡了個熱水澡,爬上床睡覺去了,看的謝綺月渾身散發著酸氣,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沒關系,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她在雅雅心裏的分量會重過這個小子的。

那廂莊老爺子捂著胸口回了房,雖然說他對謝綺月這個女人完全沒有好感,但是如若她能夠真的對雅雅好的話,他也未必不能夠忍她的。

莊家虧錢雅雅的實在太多了。

若是早知雅雅時老四的孩子,那麽……他一定不會讓林氏這般對待雅雅。莊老爺子細數著府裏的孫兒孫女們,忽然發現能夠在他百年之後撐起莊府擔子的——幾乎沒有!

當然,如果謝綺月願意把雅雅留下來的話就好了。

“你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是外面兒出了什麽事兒嗎?”老太太披著袍子從床上起來,起身給老爺子倒了杯熱茶,“快暖暖身子吧!這麽晚了才回來,你也不怕著了涼。”

莊老爺子接過茶杯,灼熱的溫度傳進手心,忽然就想起了莊嫻雅最後和他說的那句話,不知怎麽的抖了下手。

然後——咣當一聲,接著是杯子碎裂的聲音。

看著地上隨著呲呲聲冒起的白沫,莊老爺子心裏一陣後怕,若非雅雅提醒了他,只怕此時——莊老爺子看向床前的老太太,皺了皺眉臉色陰寒道;“這屋裏可曾進了什麽人?”

興師問罪的話沒來,老太太面色變了變,捂住胸口急速跳動的心臟,深深地吸口氣,驚慌道:“這……早些時候我將各房的孩子都叫了來,並未發現有什麽人進這屋子,而且這屋子都有灑掃的婆子看著的,怎麽會……”

莊老爺子不動聲色的看著老太太的神情,半響沒有說話,只看得老太太的心差點跳出胸膛,才放過她,“馬嬤嬤,把今日松鶴堂裏當事兒的全都傳上來,吩咐人將二少爺叫來。”

看著馬嬤嬤出去的身影,老太太臉色不是太好,似乎是嚇到了一般,有心想說些什麽,卻又看到老爺子臉色黑沈黑沈的,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又只好閉了嘴巴,在心裏捉摸著對策。

今日的事,卻是她做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前些日子,老四家的告訴她,莊嫻雅是西陵皇後謝綺月的女兒。旁人不知道皇上與謝綺月之間的過往,她卻是知道的,畢竟老四為謝綺月迷戀的那段時間裏,她曾不止一次的派人去調查這個女子,理所當然的就知道了。

只要想一想他們莊家把謝綺月的女兒收留在府裏這麽多年,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鐵定是跑不了的,老太太頓時一身冷汗,立刻派人去查。結果查到的東西卻讓老太太更加的心驚,謝綺月那個禍水女子竟然成了西陵的皇後,甚至說皇帝也知道了這件事兒,老太太當時就急得不行,反覆的捉摸著怎麽才能讓莊家必過這次劫難,於是就有了這麽個主意。她配合著府裏的人將莊嫻雅這個禍害送給皇室,在暗地裏讓老爺子暴斃,算是抹平了此事。

她將此事一合計,便差人知會了宮裏的德妃,以厚禮換德妃在皇上跟前打聽一下皇上的意思。

只是老太太大概是年紀大了,以至於被人糊弄了。

莊婉柔借著林氏的嘴將此事說與老太太的時候,就讓事先被她收買了的春芽看著老太太的動作,一有什麽消息就傳給她,而她與睿王作出相應的對策。

這才有了毒殺老爺子的主意。

老太太左思右想,捉摸著她下藥的手法很是高明的,想來是沒有人能夠看到的,只是——松鶴堂到底有沒有人暗中監視著,子凡那裏會不會出什麽岔子她就不敢保證了。

老太太心裏七上八下,緊張得很,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局勢的發展。莊老爺子平時是很不管內宅的事,那是因為他沒有看到過或者遇到過,但是這一次下毒竟然嚇到他頭上,他怎麽會輕輕松松的交給別人或者放過?簡直想都不要想的。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今日裏來過松鶴堂的人全部都被叫進來了。

燈火通明之下,莊老爺子氣勢森嚴的坐在上首,冷眼看著下方的眾人,看了眼莊子凡道:“都是哪些人進過松鶴堂的主屋,又或者動過松鶴堂的茶水?”

莊子凡事先聽馬嬤嬤說過此事,當即就念了幾個名字。因為前些日子莊嫻雅在府裏遇刺的刺激,莊子凡加強了對府裏的監控,當然除了府裏幾位老爺夫人的臥室裏沒人,其他的地方只要有可疑現象,他手下的死士都會盡職盡責的立馬去查探個清楚的。

“半個時辰內,把結果告訴我。”莊老爺子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審案的意思,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心裏自然已經有了答案啊,這麽做只是權宜之計罷了。此時正值多事之秋,若是真的把事情挑明,莊府的危險就要更添一分了。

莊子凡領命去了。

但是剩下的那些人卻不願意,比如說,春芽。

自從被大太太暗中下手神不知鬼不覺得害死了肚子裏的孩子,春芽便消瘦了許多,而以前最寵愛與她的大少爺也有了新寵,不怎麽看重她了。更讓她感到絕望和憤恨的是,徐大夫私下裏告訴過她,她身上佩戴的荷包裏不僅有麒麟草,還有絕育的藥,因為帶的時間太久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得了孩子。從那個時候起春芽的心裏就充滿了怨恨,若是以前她最恨的自然是高高在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莊嫻雅,但是現在,非大夫人母子莫屬。

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恨,哪怕這個女人只是個奴才。

春芽擡起頭直視著老爺子,眼底盡是狠辣,“啟稟老爺,奴婢有話要說與老爺聽。”

春芽還不算是蠢到家,她之前不僅僅是幫老太太做事,她也幫過林氏和七小姐,當然還有她原本的主子大夫人周氏。今日她既然站出來了,那麽這些人就有可能全都不會放過她,所以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春芽要求單獨和老爺子說,她要讓那些人活在擔驚受怕之中,讓她們投鼠忌器,享受一下被一個奴才威脅的滋味。

“將她帶過來。”莊老爺子只是淡淡的撇了春芽一眼,向著旁邊的忠伯吩咐道。

老太太狠狠的看了眼春芽,那一眼帶著威脅的意味,若是這個丫頭膽敢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

松鶴堂裏燈火通明,莊婉柔卻是急的不能行了,自大從松鶴堂裏回來,她的心跳就一直不正常,總覺得會出事兒似的。也不知道宮裏邊的睿王殿下事情進展的如何了?老太太那裏又怎麽樣了?還有莊嫻雅那個賤人她怎麽又回來了?莊婉柔摸摸還火辣辣的痛著的臉頰,總有一天,不,也許很快,她就可以把她所承受的一切前輩百倍的還給莊嫻雅!

被人惦記著的莊嫻雅此刻正在暖烘烘的被窩裏睡得正香,楚墨塵看著睡的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心裏面暖烘烘的,只是在看到莊嫻雅有些微微紅腫的眼睛的時候,才覺得不對。他皺了皺眉,既然楚風他們沒有和他說,那麽這就是在楚風監視不到的地方發生的,他的小丫頭那樣的聰明,怎麽會被人欺負的?楚墨塵一指點在莊嫻雅的睡穴上,掀起被子上了床將人整個摟進懷裏。

幾天不見,總感覺這丫頭瘦了很多的樣子,一定要好好的養回來才對。

“你在幹什麽?你個不要臉的!”謝綺月簡直氣死,她就說怎麽感覺這有人來了的樣子,原來竟然是來了個登徒子!和他那個不靠譜的老爹一個樣!還什麽都沒有呢就偷偷默默地爬上雅雅的床,想死麽?

“姨母好。”

楚墨塵笑瞇瞇的看著女人,淡定無比的吐出三個字。

☆、50狼崽子

? 翌日一早,莊嫻雅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新出爐的姨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向自己,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不過莊嫻雅可不在乎這個姨母,懶洋洋的伸出雙手,任由青梅和秋菊服侍她穿好衣服,踢著鞋子走到桌邊倒了杯清茶漱漱口,又洗漱一番,才開始慢悠悠的用早膳,嗯,昨晚睡得真……

“雅雅,昨晚睡得還好麽?”

謝綺月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那個楚墨塵還真不是個東西,這還都什麽都沒有呢竟然就敢偷偷摸摸爬上雅雅的床,若是真的有個什麽的話,他豈不是就要……就要……該死的玩意兒,楚家的男人真就沒幾個好東西。當然,莊家也是。

“昨晚?”莊嫻雅攪動著碗裏的清粥,聞言眉梢動了動,不動聲色道:“還……行吧。你沒有睡好麽?難道認床?”

莊嫻雅說著還特別看了謝綺月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默認了的。

謝綺月面皮一僵,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嗎?”她還就不信了,朱雀不是說雅雅的警覺性可是很高的麽?怎麽就沒發現那個心懷不軌的臭小子呢?這不能夠這樣的吧!

“沒有,”莊嫻雅越發覺得昨夜定然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八成還是跟她有關系的,喝了兩口便覺得沒什麽胃口,莊嫻雅擦了擦嘴看著謝綺月,“說起來我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

“……”謝綺月噎死,所以說我還要去感謝那個昨晚偷偷摸摸爬上你床的男人麽?

見謝綺月沒說話,莊嫻雅也不在意,起身到隔壁房間裏去看莊子堯,說起來她總覺得莊子堯病的有些奇怪。若是真是病了的話那麽徐大夫為什麽沒有讓人告訴她?

書案後,莊子堯不時擡著頭張望著門口,他這麽多天都沒見到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被壞人欺負?如若有人敢欺負姐姐……弄死好了,反正他現在已經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了。

“在看什麽?”莊嫻雅敲了敲小孩的腦袋,低聲問道。

“姐姐!”

莊子堯樂得眉開眼笑,姐姐好好的,沒什麽比這更好了。

莊嫻雅揉了揉小孩的腦袋,“我聽說你生病了?怎麽回事兒?我這才走了幾天,嗯?”

“你是誰?”莊子堯看到進門的謝綺月,臉色變了變,這個女人是怎麽來的?她想做什麽?

“我是……雅雅的親姨母。”謝綺月瞇著眼笑得溫柔無比,她怎麽看都沒覺得這個小鬼有什麽地方值得雅雅這麽疼愛的,這倒是奇怪了,難道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

“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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