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似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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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亞楠輕掩上臥室的門,這才接起電話。

“餵。”

“到家了嗎?”

夏亞楠有點心虛,說好到家給他電話的,她卻把這事給忘了,關鍵是肖文博居然打電話來問,夏亞楠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啊。”

那邊瞬間陷入了沈默,就在夏亞楠以為他已經掛斷電話的時候,突然聽到肖文博低沈的聲音:“早點休息。”然後就真的掛斷了電話。

肖文博站在走廊的盡頭,背對著燈光,高大的身形拉長了暗影,他收起手機,一雙桃花眼瀲灩幽深,嘴角微微上揚:很好!看樣子,她還沒有上心呢,不過夏亞楠,你的心終歸是我的。

片刻後,肖文博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幫我把李念軍姐夫的資料調出來,看看需不需要我幫他安排一場艷遇。”

但是顯然自己作死才是真的該死.

肖文博收起手機,滿意的笑了,把她丈夫外面養小三的事情捅出去,後院著火,看李念雲還有沒有心情對著他家夏亞楠張口亂噴糞。

“你又想整誰?”沈甜瑛看著他慢慢走上來,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但還是好心的提醒,“你最近的動作,奶奶都已經知道了,什麽不好玩,你居然去碰結了婚的女人?”

肖文博不得不承認,沈甜瑛的氣場真的很強大,即使比他小了十歲,卻絲毫不會被他比下去,只可惜女人的氣場再強再大,心還是小的只能裝下一個男人,對於這個商業夥伴兼競爭對手,他從來不會嘴下留情。

“你知道為什麽你那個未婚夫移情別戀嗎?因為跟你說話太沒情趣,一下子就點了別人的死穴,還讓人怎麽玩兒?”

或許是因為這種話被別人說過太多次,又或許是因為她自己都很清楚這一點,沈甜瑛反而優雅一笑,她轉身看著墻上那副臨摹仕女圖,聲音清冽:“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我,或許只是想換換口味。”

“嘖嘖,還沒有結婚就想著換口味,我怕將來你也會變成棄婦。”

“放心,只要沈家不倒,我就不會被下堂。”

“為什麽不試一下別人?”

沈甜瑛轉身看著肖文博,眼神清明:“你說顧航?”她甜甜一笑,明明說的是人生的大事,但她的語氣就像是聊家常,“雖然不能愛他,但我也不想害他,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所以,你就想害我嗎?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可不能這麽害我名聲。”他知道很多人都再傳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雖然他們可以做到問心無愧,但是畢竟三人成虎,流言往往傷人於無形。

沈甜瑛像是聽了這世上最好聽的笑話,歪頭問他:“你還有名聲嗎?”

······

李昭的眼神有些奇怪,怎麽說呢,就跟自己的東西即將被別人搶走了似的。

夏亞楠心想,我是你媽,你這一副捉奸的表情到底想幹嘛?

可是心裏這股莫名其妙的心虛感又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夏亞楠伸手捏了捏李昭的臉蛋兒:“媽媽的心也是粉紅的,談談戀愛也未嘗不可啊。”

李昭皺了皺眉毛,有點嫌棄的拍下夏亞楠的手,不知道為什麽,即使之前那麽厭惡李念軍,但是自從知道爸爸媽媽離婚後,他並不高興,反而心裏很失落,就好像他的家沒有了,爸爸媽媽從此便不再是爸爸媽媽了。

所以他終究只是個孩子。

“媽媽,你以後還會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嗎?”

夏亞楠說不出李昭的神色到底是失落還是害怕又或者是別的情緒,即使她沒有生他養他的記憶,但是母子連心,夏亞楠還是覺得心被刺痛了,她心裏暗暗埋怨阮玉秀說話的聲音太大,讓她的兒子聽到這些不該聽的。

對於管教孩子,夏亞楠沒什麽經驗,或者說曾經有過經驗,但是現在已經不記得了,所以,還是實話實說吧。

“如果能生的出來的話,不過前提是能夠找到一個我愛他,並且他愛我的男人。”

李昭有些無奈,但是似乎這些事情由不得他做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認真的想了想說:“我想要個妹妹,爸爸已經生了一個弟弟了。”

夏亞楠見兒子有點奄奄的,決定說點好聽的安慰安慰他,於是,她很鄭重的拍拍李昭的肩膀,言辭懇切:“長兄如父,無論我以後會不會生,生男還是生女,你的地位都是不可動搖的,所以說,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啊,騷年!”

果然他不應該跟媽媽討論這麽成人化的問題的!

·····

夏亞洲很快幫夏亞楠找到了一個出納兼內勤的工作,說是他的一個朋友,現在是這家公司的財務總監,讓夏亞楠有什麽不會的問題,可以隨時請教他。

夏亞楠最近也通過網絡接觸到了這個年代的很多事情,同時對這個社會有了更多的了解,她也知道,現在這種財務的工作不是特別好找,多數公司都想要有經驗的,要麽就是要應屆畢業生,好管理,接收新事物也快,像她這種沒經驗,還拖家帶口一堆事兒的年齡的人,幾乎不會有公司願意要。

所以夏亞楠也就不矯情的非要個會計的工作,先從這個工作慢慢學吧,而且據夏亞洲說,這是本市為數不多的一家服裝飾品設計公司,在裏面鍛煉一下,對她以後有很大的幫助。

首先夏亞楠在網上下載了菜鳥就業指南,把初入職場該註意的事項統統在腦海裏過了一邊,萬一用上呢。

然後她去商場買了兩身職業裝,很規規矩矩的那種黑色套裝,雖然穿在身上看起來比較死板,但是她是去學東西的,也不是為了去扮靚。

即使夏亞楠自認準備的已經很充分了,但是要去上班的當天晚上,夏亞楠一樣緊張的失眠了半宿。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時間就有點趕。

出租車一路上風馳電掣,開到市中心的一座典型的現代化的高樓下,一陣刺耳的急剎車,司機大叔估計也是拿出了賽車的水平了,穩了穩自己的小心臟回頭對夏亞楠說:“妹子,八十五,外加十五塊錢的安全金。”

夏亞楠對照著跟鏡子有一拼的大廳內墻,整理了一下著裝,然後上電梯,直奔目的樓層。

電梯門一開,寫字樓裏極具現代化的裝飾風格映入眼眶,開放式玻璃窗內,OL女郎們臀翹胸挺,神色幹練無匹,妝容精致無可挑剔,時裝和發型堪稱時尚指標。

夏亞楠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唔,還好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餐。

前臺小姐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嗎?”

“······我是來上班的。”為什麽感覺自己跟這裏如此不搭。

前臺小姐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她重新掛起笑容,聲音也比之前更甜美了:“請問是哪位介紹您來的呢?”

據她所知,這間公司雖然不大,但是沈總從來不會任人唯親,所有的人員都是憑真本事進來的,突然來這麽一個走後門的,直覺就是這個人的靠山不是一般的大。

“趙易合。”

對方點點頭,然後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打了一個電話,掛斷電話後,引領著夏亞楠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請您先在這裏等一下,趙經理馬上就來。”

“好的,謝謝。”夏亞楠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雜志翻看,全部都是服飾搭配,流行時裝類型的雜志。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一位身穿藍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過來,臉上居然帶著幾分激動,還沒到夏亞楠跟前就已經伸出了手:“哎呀,夏總,真是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是您,當時夏廠長讓我幫忙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來來來,您喝茶,這李念軍也忒不是東西!”

他擡頭看夏亞楠一臉呆滯,還以為她是傷心過度,不過想想確實不容易啊,夫妻兩個白手起家,稍微有點資產了,丈夫就在外面找個小的,把跟自己同甘共苦的老婆給蹬了,真不是人幹的事。

趙易合從膠鎮工廠建廠開始就跟著夏亞洲做,很多事情,他自然是很清楚的,他看了眼周圍,這裏說話確實不太方便。

“夏總,先去我辦公室吧,沈總正在會客,待會兒,我再帶您去見她。”

夏亞楠點點頭跟著趙易合去了他的辦公室。

一到辦公室,趙易合忙張羅著給夏亞楠倒水:“聽夏廠長說,您前些日子生了一場病,有些事情都不記得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居然能碰到老相識,可惜失憶的人生傷不起啊。

夏亞楠也只好實話實說:“對,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雖然夏亞洲之前就跟他提過這件事,但是還是沒有親眼見到,親耳聽到震撼,多麽能幹的一個女人啊,就這麽被一個渣男給毀了,連記憶都自動消失了,這得傷的多深哪。

這其實就是人類的一種自我保護啊,就像某些動物的自我修覆是一樣的,趙易合充分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

夏亞楠又說:“不好意思,您我也不記得了。”

“沒關系!”趙易合立馬道,“說心裏話,我是很敬佩您的,即使遇到這麽大的坎,居然還能夠鼓起勇氣從頭再來,您這份勇氣我趙易合敬佩!”說著伸出了大拇指比劃了一下,“那個羅紫萱我見過,聽工廠的同事說,現在是她弟弟在管理工廠,夏廠長說的對,有這些人在,工廠不愁垮,我看啊,蹦跶不了幾天。”

“您以前在膠鎮的工廠工作過?為什麽不做了?”夏亞楠喝了一口水,您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熱情啊,主要她現在什麽都記不起來,熱情不起來啊,所以她覺得還是先共同回憶一下吧。

趙易合氣憤的捶了一下桌面,憤恨道:“還不是那個龜孫李念軍,一年之前,他突然把膠鎮的財務部大換血,領頭的換了他的人,我幹的也沒意思,還好沈總曾經跟夏廠長合作過,夏廠長就幫我牽線,跳到這裏來上班。”他聽見外面有了動靜,說,“夏總,先不說這些了,沈總好像出來了,我帶您去見見她。”

說著,兩個人起身去了外面。

沈甜瑛正帶著幾個人從她辦公室出來,握手告別。

夏亞楠看到沈甜瑛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電影明星,氣場十足卻又形象氣質俱佳。

趙易合見人都出了公司這才把夏亞楠引薦到沈甜瑛面前:“沈總,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夏女士,她對服飾行業是很有獨到見解的。”

沈甜瑛微笑著朝夏亞楠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夏女士。”

夏亞楠有點受寵若驚,她急忙伸出雙手,握住沈甜瑛的手:“沈總好。”

就在這個時候,沈甜瑛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裏面邁出來,自帶特殊光芒。

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只見肖文博邁著一雙大長腿,優雅從容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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