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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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了

人走了,可是歐陽冥的心情卻始終沒有放松下來。臉上的表情比起剛才,反而顯得更加陰沈起來。

“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電話是不是你打的?”

歐陽冥冷漠的語氣傳到不遠處林沐陽的耳朵裏,她的身體本能地顫了一下。不是出於對歐陽冥的恐懼,不是出於事實被戳穿的害怕。實際上自己這樣的做法,幾乎不用想就能夠讓人猜到是自己做的。只是,讓她沒想到的事,他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對自己說話。

雖然遠處的人此時正背對著自己,使人看不清現在的他究竟是怎麽樣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語氣裏,林沐陽已經明白了一切。想不到二年後的相見,他這麽快就會顯露出原行。林沐陽,終究是你太仁慈……

“這個歐陽總裁還用猜嗎?這裏除了我們四個人還有誰呢?”林沐陽的語氣裏沒有流露出一絲的心慌和驚慌。

而就是這樣的表現,讓歐陽冥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起來。

“你變了……”

歐陽冥簡短的幾個字卻給了林沐陽巨大的沖擊。林沐陽的心中忍不住一陣苦澀。呵呵,她變了?如果不變的話,自己能活到現在嗎?

“我變了?歐陽總裁的意思難道是在說,我林沐陽天生就是賤命一條,任人欺淩和侮辱的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剛剛還一副平靜語氣的歐陽冥,此時突然爆發了出來。把身後瑟瑟發抖的林沐雪嚇了一跳。

“冥……冥,你怎麽了?不要生氣,雪兒……雪兒害怕。”

歐陽冥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下意識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這一點不遠處的林沐陽還是感受到了。

“那是什麽意思?莫非歐陽總裁是說我仁慈了?仁慈到可以放任當年傷害自己的兇手安然無恙,心平氣和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選擇改變。”

林沐陽的話擲地有聲地傳到了歐陽冥的耳朵裏。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謀取到的朋友的身份,僅僅幾天的時間就被剝奪了。可是,這件事明明是他的錯,自己怎麽能這樣放任她對自己的威脅?

歐陽冥的沈默讓林沐陽的心再次涼了半截,心裏更是忍不住苦澀。想不到自己自以為的饋贈,在別人眼裏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提。

就在幾個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拋開剛才的思緒,林沐陽第一個跑了上去,臉上滿滿都是擔憂的表情。

“醫生,我爸怎麽樣?他沒事兒吧?”

只是,醫生似乎絲毫沒有要理林沐陽的意思。一行人臉上皆是不悅的神色。

“醫生,說話啊,我爸究竟怎麽了?”

或許是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或許是因為害怕家屬因為擔憂出事兒,盡管不高興,最終還是回答了林沐陽的問題。

“沒什麽事兒,註意觀察幾天就好了。以後註意不要讓老人家生氣。”

見醫生這麽說,林沐陽總算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心中的怒火難以平覆,最終醫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回過身來,對著林沐陽就是一陣痛罵。

“剛才是在手術,你們瞎嚷嚷什麽!就不怕你爸的手術出現意外嗎?看看你們幾個,到了醫院都還在吵,在家得吵成個什麽樣!怪不得老人家會犯心臟病,有你們這幾個孩子真是操心受罪的命!”說完,也不管楞在一旁的隨行人員,整個人怒氣沖沖的就走了。

三個人的臉上均是一臉愧疚的表情,氣氛整個凝固在了那裏,直到有工作人員發現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孟嬌茹。

“那兒怎麽會有人躺在那裏?”

工作人員的一句話,讓一旁的三個人瞬間變了臉色。只是,神情各不相同而已。

“媽!”林沐雪這才想起孟嬌茹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連忙跑了過去。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也趕緊跑了過去。林沐陽則隨著剩下的幾個送林震天會病房的護士走了出去。路過歐陽冥身邊的時候,林沐陽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就這麽走了過去。

歐陽冥就這麽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遠去的那個背影。他知道,今天他的話再次將兩人的關系推入到了一個冰點。他後悔了,可是偏偏最沒用的東西就是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

☆、林震天的震驚

此時的林沐陽已經隨著醫護人員回到了病房裏,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林震天,林沐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連床上的人醒了都沒有發覺,直到床上的察覺出了她的異常。

“沐陽,怎麽了?”

林沐陽這才從怔楞中反應過來,連忙將身體前傾到病床上的人面前。“爸,你終於醒了!沒事兒吧?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看著林沐陽這麽焦急的神態,林震天露出了一副好笑的表情。“看你急的,又不是第一次這樣,還這麽冒冒失失的。”

見林震天這副樣子,林沐陽雙手掐腰,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爸,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你還知道這不是第一次啊?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怎麽還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好好!是爸爸的錯。剛才看你剛才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林震天的話說完之後,林沐陽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只是為了不讓林震天為自己擔心,林沐陽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哪有什麽事?我只是在想,你老人家也一大把年紀了,又攤上這麽個病,自己一個人住也不是個事兒。所以,我想,您幹脆搬我那兒去住好了。”

“是因為這件事嗎?”林震天的語氣中明顯充滿了質疑。看人看了這麽多年,這麽點東西他再看不出來的話,這些年自己真的是白活了。“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我怎麽覺得你剛剛好像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不會是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吧?”

“怎麽可能?我現在巴結您還來不及呢,哪兒來的嫌棄?只是,剛剛在想怎麽把家裏的兩個保鏢趕出去。”

“保鏢?什麽保鏢?你現在都混到有保鏢的地位了啊!”

“爸,你怎麽還是改不了自己的那個臭毛病?整天懷疑你女兒的能力,這樣有意思嗎?要知道,你女兒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AK。A市好多公司請我去我都不去呢!”

這回林震天不再是剛才不著調的語氣了,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很震驚的神色。

“什麽?你說你就是AK!”雖然想過眼前的人這次回來一定是有了足夠的成績和能力,只是,他怎麽都不會想到,時尚圈那個一直以來都充滿神秘感的天才設計師就是她的女兒。想到這裏,林震天不禁熱淚盈眶。

聽到林震天口中的震驚之色時,林沐陽露出了一副得瑟的姿態。雙手掐腰,一只腳更是止不住地得瑟。只是在註意到病床上的人正在流淚時,林沐陽一下子呆了。

“爸,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看到我的沐陽這麽有出息,爸爸高興。”

聽到林震天的話,林沐陽的眼圈也止不住泛起了紅。“爸!”然後整個人撲到了床上人的懷裏。

“傻孩子,爸爸是高興,你怎麽也哭了?”林震天撫摸著身邊人的頭,一臉慈愛的表情。

“人家也是高興嘛!”

“呵呵~好,高興高興。”

就這樣待了一會兒,林沐陽忽然想起有件事自己還沒問,於是一臉疑惑地擡頭看向了病床上的人。

“對了,爸,早上我離開的時候看你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犯病了?”

林沐陽的話一出,林震天原本慈愛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恢覆了剛剛的笑容。

“沒什麽。就是在樓下溜達的時候,突然一個花盆從樓上掉了下來,嚇了一跳,所以就發病了。哎,老了老了,這麽點動靜就不行了啊!”說這句話的時候,林震天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

只是,從林震天剛才的神色中,林沐陽知道,面前的人是在對自己說謊。這樣更加肯定了林沐陽心中的猜測,這件事肯定跟那兩母女脫離不了幹系。考慮到床上人的身體狀況和醫生的囑咐,林沐陽並沒有深究下去。

“原來是這樣啊!爸,那你這次說什麽都要搬去和我一起住了。不然在你現在住的那個地方,那麽多人,難免會再發生之前的那種事。等你出院,就去收拾收拾東西去我哪兒吧!”

對於林沐陽的提議,一開始林震天顯得有些猶豫。當初自己從林家離開的時候,完全有能力搬到別墅那樣的地方,只是因為想沐陽的母親,才會回到當初他們一起居住過的地方。所以,現在要他離開那個地方,他本身是有些排斥的。只是,今天的事發生以後,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如果自己再在那個地方住下去的話,難保那個女人不會再來。更可況,跟家人生活在一起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所以,考慮再三,林震天最終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好啊,那你可得好吃好喝的伺候我老人家。”

“沒問題!”

一整個下午,林沐陽都在病房裏陪著林震天。一來可以避免床上的人感到無聊;二來,如果那對母女再來的話,自己也可以攔下來。事實證明,林沐陽的顧慮的確是有必要的。

沒過多久,病房裏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坐以待斃了

“爸!”

林沐雪的到來讓原本和諧融洽的氛圍瞬間冷卻了下來。林沐陽正在削蘋果的手更是頓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切痕。坐在床上的林震天則一臉顧慮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之後,才回覆了門口站著的人。

“雪兒,你怎麽在這兒?”

原本還滿臉顧慮神色的林沐雪在聽到林震天的問候之後,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徑直跑到病床前哭了起來。

“爸,媽她……她昏迷,住院了。”

林震天的眉頭皺了一下,“怎麽會忽然這樣?今天上午不是……”意識到自己話裏出了差錯,林震天有些心虛地看了身旁的林沐陽一眼,看對方沒什麽反應之後,又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林沐雪。

“我是說,你媽的身體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嗎?怎麽會突然昏倒?”

“是……是……”林沐雪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語氣裏也有些躲閃。

一旁的林震天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只是,當他剛想要把這個話題巧妙地躲過去的時候,始終坐在一旁削著蘋果保持沈默的林沐陽突然發話了。

“是我踢的。”說完,扔下手裏的蘋果就朝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沐陽,你要去哪兒?”此時,林震天的語氣裏沒有責怪,有的似乎更多的是擔憂。

身旁的林沐雪看在眼裏,連手指甲掐在了肉裏都渾然不覺。

“我沒事兒。只是想出去透透氣而已,你們聊吧。”說完,沒做任何停留便離開了病房。

林沐陽走後,林震天更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然後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林沐雪,“雪兒,你媽媽沒事兒吧?”

“不知道。醫生說不嚴重,只是媽媽到現在都沒醒過來……”想到這裏,林沐雪趴在病床上,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爸,媽媽不會有事吧?我好害怕。”

看著這樣的林沐雪,林震天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二十多年來,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兒,自己是真正疼愛過的。想到這裏,林震天把手放在了林沐雪的頭上。

“傻丫頭,醫生都說沒事了,你擔心什麽?難道你比醫生還厲害啊?”

聽了林震天的話,林沐雪總算安心了一點兒。緊接著便擡起自己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看著面前人的臉,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爸,你真的要和媽媽離婚嗎?”

“嗯。”林震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

“可是,為什麽啊?你和媽媽不是一直度很恩愛的嗎?怎麽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雪兒,有些事你是不會明白的。我和你媽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感情的關系,終究是我對不起她。你媽媽應該去追尋屬於她自己的幸福……”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林震天似乎感慨頗多。就好像突然看破紅塵,洞察了一切世俗問題的人該有的狀態。

“可是,媽媽她很愛你啊!爸,念在你們生活在一起這麽多年的份上,你就不能不跟媽媽離婚嗎?”此刻,林沐雪的語氣裏充滿了哀求。

只是,林震天的決心如果真的能被這麽輕易動搖的話,兩年的時間足夠他和孟嬌茹覆合了。

“好了,雪兒。這件事就別再說了,我和你媽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林沐雪見眼前的人似乎有些慍色,雖然對於這樣的結果她始終不能接受,但是為了長遠考慮,她沒有再說這件事,而是選擇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法。

“既然這樣的話,爸,你去看看媽媽好不好?”

“雪兒,你媽遠沒有你想得通。如果自己現在去見她的話,兩年的時間我根本不會躲著她。你懂嗎?”

林沐雪的提議再次被拒絕,許久不見,兩人之間居然除了關於孟嬌茹的事,再也找不到別的話題。在那兒待了一會兒之後,林沐雪很快便離開了。離開之前,林震天還在囑咐她不要將自己還在醫院的事告訴孟嬌茹。

直到此刻,林沐雪才真正認識到,兩個人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另一邊,林沐陽離開病房之後便來到了醫院外面的草坪上。此刻,她心中有太多的東西需要發洩。欺騙,背叛,這是林沐陽此生最痛恨的兩個詞。想不到就在今天,它們卻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在醫院外面的草坪坐了一會兒,林沐陽給林震天打了一個電話,緊接著便離開了醫院。現在的她再也不能夠坐以待斃了……

“信,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

作者有話要說:

☆、信任還是懷疑

林沐陽首先想到的是那些照片,那些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給自己那些照片。看來,只要抓住林沐雪,事情的真相便可以水落石出了。

可是,剛剛在電話中,信拒絕了她的請求。看來,自己只能求那個人了。只是,那個人真的會答應自己的請求嗎?畢竟,信之所以會拒絕自己,完全是因為那個人的命令。

“餵!”想了想,林沐陽還是拿起手裏的電話撥了出去。

“如果是想讓信為你報仇的話,就不要說了。”說完,對面的人便掛斷了手裏的電話。

林沐陽楞了一下,想不到這麽快他就知道了。可是,如果他不幫助自己的話,自己是不可能辦到的。想到這裏,林沐陽不禁有些絕望。雖然他理解那個男人的用意,畢竟,仇恨對於創作而言的確是不利的。可是,自己的媽媽難道就應該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嗎?

就在這時,林沐陽突然想起了上次跟M的一次爭吵。仇恨?上次提到這個字眼的時候,他似乎顯得特別的激動。難道說……想到這裏,林沐陽似乎又有了把握。

經歷了上午的一件事,此時的歐陽冥正在酒吧裏買醉。

“先生,剛剛有人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此時的歐陽冥哪有心情管這個,依舊不停地往自己的酒杯裏灌酒,連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說了一句,“放在桌子上吧。”

侍者聽到歐陽冥的話後,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就離開了。

一瓶酒沒過幾分鐘的功夫就被喝完了。就在歐陽冥從旁邊拿新一瓶酒的時候,這才想起剛剛侍者送過來的東西。桌子上發著的正是一個信封。

歐陽冥順手拿過來一看,上面既沒有寄信人的名字,也沒有收信人的名字,甚至連郵票都沒有。盡管喝了不少酒,歐陽冥的大腦卻始終保持著清醒。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信封一定有問題。

果然,當歐陽冥把信封打開的時候,裏面的東西赫然進入了他的視線。就在幾天前,孟嬌茹曾經把同樣的一份東西交到了自己手上,不僅是裏面的東西,連信封都是一模一樣。想不到……送這份東西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歐陽冥想到了剛剛把東西交給自己的那個服務員,但是很快他就把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否決了。以往的經歷告訴他,那些人根本不會這麽輕易地被自己找到。就好像當初……想到這裏,一種可怕的想法突然從歐陽冥的腦海中蹦了出來。如果當年那件事真的跟那個女人有關的話,那麽……

歐陽冥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不是說好要信任她的嗎?為什麽現在又開始懷疑她?很快,這種想法便被他從腦海中驅逐了出去。

與此同時,躺在病床上的孟嬌茹在收到一條匿名彩信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拿著手機的手更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一旁的林沐雪見了,忍不住好奇順著床上人的目光看過去。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時,一把奪過了孟嬌茹手中的手機。

“又是他們!又是他們!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啊!!!”

隨著手中的手機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沐雪瘋了一樣狠狠踩向已經摔碎了的手機。出於無限恐懼和震驚中的孟嬌茹直到此時才終於清醒了過來。在意識到林沐雪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以後,連手上正在輸液這件事也顧不得,拔下來就跑到了林沐雪身邊,把對方緊緊地擁在了懷裏。

“雪兒別怕,雪兒別怕。不是有媽媽在嗎?媽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雪兒乖,雪兒不怕。”

只是,懷裏的人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整個人就這樣待在孟嬌茹的懷裏,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懷裏人忍不住顫抖的身軀,冰冷的雙手和充滿恐懼的眼神兒無一不說明了她整個人現在的狀態。

等林沐雪逐漸平靜下來,孟嬌茹很快便辦理了出院手續。出院之前,她還是想辦法從林沐雪那裏知道了林震天的事。只是,等她到病房的時候,護士跟她說,就在不久之前,病人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聽到這樣的結果,孟嬌茹的心中不禁一陣苦澀。想不到,現在想要見那個男人一面,對自己來說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三濫的手段

林沐陽回到家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了早已經坐在那裏不知多久的信和活寶。兩個人的臉上一個充滿了疑惑的神情,另一個皺緊了眉頭的人,顯然還在為之前發生的事耿耿於懷。

“那個男人辦事效率總是這麽高,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林沐陽感覺自己說出這番話時的姿態,就像是電視中扮演的那種背叛者、風流者的角色,這一點讓她心裏本能地有些排斥。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三個之間的關系竟然變成了現在這番模樣。

“哼!不過,女人,你到底跟我們老大說了什麽?他竟然會答應你的要求?”只要涉及到那個男人的問題,活寶看向林沐陽的眼神中總會充滿了敵視。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如果你們老大都沒有跟你們說的話,你覺得他會想要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你們嗎?”

雖然是簡短的一句話,傳到了兩個人的耳朵裏,卻充滿了威脅。想不到那個女人,竟然會了解老大了……

“好。既然這樣,你說吧,要我們怎麽幫你?”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上樓拿件東西給你們。”

“好。”

緊接著林沐陽就上樓去了,留下兩個人依舊坐在沙發上就這麽靜靜地等著。不一會兒的功夫,林沐陽就下樓來了。

“我要你用這個東西,想盡辦法讓孟嬌茹說出當年關於我媽媽死的真相。還有,我要確實的證據,可以讓人相信的證據。”說完,林沐陽便把手裏的東西遞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聽了林沐陽的話,信一把接過了林沐陽手中的東西。只是,當打開之後看到裏面的內容時,信整個人忍不住楞了一下。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活寶,在察覺到身旁人的異常之後,忍不住看了裏面的東西一眼。整個人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緊接著便怒氣沖沖轉過頭向面前站著的人吼了過去。

“你這個女人,就算是想知道事實的真相,也沒必要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吧。綁架,迷暈,拍照,虧你做的出來!”

對於活寶的大罵,林沐陽表現得一臉冷淡。他們三個人之間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自己還有必要跟他們解釋嗎?就是解釋了又有什麽用呢?畢竟,除了這個方法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只是,一旁的信眼神中則有一閃而過的驚訝閃過。想不到,活寶還是關心眼前的這個女人的。這一點,他和老大兩個人真的很像……

林沐陽並沒有理會活寶,而是徑直轉身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直到進門前林沐陽才說了一句話,“拜托你們兩個了。”然後便走進去,緊接著便關上了房門。

如果可以的話,他根本不想要活寶和信幫自己去做這件事。只是,如果自己拿著那些東西威脅那兩母女的話,所有的人都會認為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栽贓陷害而已。

就在林沐陽心事重重的時候,林震天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心裏不禁一陣擔憂,不會是出什麽事兒了吧?

“餵,爸,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沐陽,你別擔心,我身體沒事兒。我找來了搬家公司幫我搬東西。你住哪兒呢?我一會兒帶他們過去。”

“爸,你怎麽出院了?醫生說你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才能出院的!”聽到林震天擅自出院,林沐陽不禁有些生氣。

“行啦,你爸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快點告訴我,你住哪兒呢?”

“哎,既然這樣,你先老老實實在那兒待著吧。我一會兒過去接你。”

“不用了,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省得麻煩。”

“不可以!爸,你能不能好好聽我的話。你都病發了幾次了,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行了,我馬上就出門去接你。先掛了。”

林震天聽到對面的人不顧自己的回應就掛斷電話的聲音,非但沒有生氣,臉上反倒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丫頭跟她媽媽簡直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往事

林沐陽下樓的時候,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看到他們這麽積極地為自己做事,她本應該感到高興的。只是,為什麽現在的她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等林沐陽趕到林震天住處的時候,原本溫馨舒適的房間已經被搬至一空。看到這一幕,林沐陽不禁覺得傷感。雖然僅僅在這個房間裏待過兩次,卻對它產生了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感。或許就是因為,這裏曾經擁有的媽媽的味道吧。

“爸。”林沐陽把目光轉向了此時正對著一睹白墻發呆的林震天身上。自己都這麽不舍了,更何況是他。

“嗯,怎麽了?”聽到林沐陽的聲音,原本有些傷感的神色,在轉過頭的一剎那,給了林沐陽一抹安心的微笑。

只是,這樣的他反而讓林沐陽感到更加心疼。

“爸,如果不舍得離開的話,就在這裏住下吧。我可以每天來陪你。”

“不用了,走吧。如果你媽媽在的話,一定也希望跟自己的寶貝女兒住在一起的。所以,我要帶著她,陪在有女兒的房子裏。”

“爸。”林沐陽承認自己又沒出息的哭了。

“傻丫頭,哭什麽呢!快點走吧。搬家公司的員工還在那兒等著呢!”

“沒事兒,爸,我已經把地址給他們,讓他們先走了。”

“等會兒我們回去晚了,讓他們等著也不好。”

“放心吧,我來之前已經讓人回去看門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沐陽的嘴角不禁扯出一絲詭笑。該死的千夜,不是要住我家嗎?看我怎麽收拾你!

“奧,我忘了,你還有兩個保鏢呢!不過,保鏢不是應該時刻陪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吧。”

“哎呀,爸,不是他們。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快點走吧。”

此時,剛剛走到家門前的孟嬌茹和林沐雪,在看到地上放著的東西時,兩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的難看。

“媽,他……是他們!他們又想要做什麽?”

此時的林沐雪正一臉恐懼地緊緊攥住孟嬌茹的手,而一旁的孟嬌茹則神情緊張地四處觀望。這些東西既然明目張膽的放在外面,說明周圍一定有人看著。不然的話,當初那個女人提出的條件不就白費了嗎?

可是,孟嬌茹反覆偵查周圍的環境偵察了很久,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這樣的情形之下,孟嬌茹不禁有些怒火中燒。那些人既然對自己提出了條件,竟然這樣對待他們交易的條件,實在是太可惡了!

“媽,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他們改變註意了?不……不要!雪兒怕……雪兒怕!”此時的林沐雪已經松開了原本牢牢抓住孟嬌茹的雙手,雙手更是伸到了自己的頭發裏。已經扭曲的面孔配上淩亂的發型,此刻的林沐雪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瘋子一樣。

孟嬌茹沒想到自己的沈默竟然再次刺激了林沐雪。曾幾何時,她的神經變得如此的敏感和脆弱。如果真的像雪兒剛剛所說的那樣,那些人真的反悔了的話,眼前的人會怎麽樣?想到這裏,一個可怕的畫面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不!不!一定不會那樣的!

“雪兒不要怕。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只要我們拿到足夠的錢,他們是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來,雪兒,我們先回房間裏去。”

說完,孟嬌茹重新握住了林沐雪的手,打開門,把林沐雪帶到了屋子裏。然後整個人又默默地退出來,把門外地面上放著的東西撿了起來,又快速地回到了屋子裏。當然,整套動作快得連林沐雪都沒有發覺。

“雪兒,你先回房間。媽媽待會兒去給你做飯。”

此刻的林沐雪就像失了魂魄一樣,聽到孟嬌茹的話之後,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朝樓梯走了過去。直到,看到林沐雪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直到聽到樓上房門關閉的聲音,孟嬌茹才把從門口地面上撿到的東西拿了出來。

當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孟嬌茹不禁感到一陣疑惑。

“怎麽又是這些東西?”伴隨著心中的疑問,孟嬌茹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最後,依附在照片中的一張紙條引起了她的註意:“20多年前的事,你還記得嗎?”

“20多年前?”孟嬌茹心中不禁一陣疑惑,“20多年前?20多年前發生了什麽?20……難道說?”似乎想到了什麽,孟嬌茹的雙眼一下子瞪了起來,手中的東西全部散落到了地上,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深深的恐懼。“那件事?那件事怎麽可能會有人知道?”

“難道是她?不可能,如果她想要錢的話,她完全可以直接跟自己要的。更何況這件事跟她是脫不了關系的,這樣做的話無疑是在把她自己往火坑裏推。可是,除了她還能有誰?”

此時,孟嬌茹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果知道那件事的人真的是另有其人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看門狗

現在孟嬌茹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這次送東西的人跟上次的那個女人絕對不是一夥人。到底是誰?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瞬間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難道是那個丫頭?

孟嬌茹突然想到了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在那個丫頭回來之後接踵而至的。如果真的是那個丫頭的話,如果真的被她掌握到事實的真相的話,林震天一定會知道自己所做的種種。到時候,不僅那個男人不會再回到自己身邊,就連自己現在僅剩的這些東西都會化作烏有。

孟嬌茹感覺現在的自己正在不斷地冒冷汗,但是越是這種時候,孟嬌茹越是需要自己冷靜下來。看來那個丫頭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當年的那件事是自己做的。那麽自己應該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做一些事……

此時,林沐陽已經帶著林震天來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還沒等司機師傅停下車,林沐陽遠遠地就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此時正蹲坐在搬家公司留下的一堆東西面前,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只看守東西的小狗一樣。林沐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旁的林震天對於林沐陽的舉動則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沐陽,什麽事兒這麽高興?說出來給爸爸聽聽唄?”

“哈哈,爸,你別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林沐陽的別墅前面。原本還蹲坐在地上眼巴巴瞅著眼前一堆東西的千夜,在註意到車上坐著的人時,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緊接著便怒氣沖沖地沖到了剛剛走下車的林沐陽面前。

“丫的!林沐陽!你特麽的故意整我是不是?你特麽的幹嘛不讓搬家公司幫你把東西搬進去,還讓我在這兒守著,你以為我是你家的看門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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