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們的離婚協議書安靜的躺在那，右下角的姓名被放大，龍飛鳳舞的，是我和陸昀澤的名字。

另一張，是我出車禍的樣子。

“林昭爾，你知不知道，那個人在你昏迷的五天裏，一次都沒有來過，他陪著前女友養病，把你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說著，蘇牧滑到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陸昀澤橫抱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在他的懷裏安穩的靠著……

那一瞬間，鼻頭忽然一酸，眼淚掛在了臉上。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難道是連記憶也有了眼淚，在那些痛苦到不堪回首的事情裏，學會了不受情緒的控制就掉下來？

看來，從前的我，要麽也同樣不愛陸昀澤，要麽就是我愛的太痛苦。

蘇牧松開手，輕輕嘆了一口氣，背著光擡起他的雙眼，“我在車站等你，如果你選擇他，就留下來，如果想不再被痛苦折磨就跟我回老家吧，我等你，反正，二十幾年也等了，不差這一天。”

我看著蘇牧忽然抽掉的雙手，拿起出院手續放在桌面上，接著，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我呆坐在床邊，不知道該怎麽做選擇。

陸昀澤這個人，我該不該再次靠近。

蘇牧為什麽，變得不像自己。

我在心裏叩問自己，可是我的心不能給我一個合適的答案。

低頭的那一瞬間，忽然看見枕頭邊放著的戒指。

戒指上的鉆石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光彩奪目。銀色的指環明顯能看到一些輕微的擦痕。

這枚戒指經受了不少災難吧，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多痕跡？

戒指的內壁凹凸不平，似乎刻著字。

我把它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上面刻著“愛爾一生。”

“爾”，林昭爾。

我笑了笑，這枚戒指在簽下離婚協議的哪一刻早已經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應該把它還給陸昀澤才對。

我悄悄打開門，向外探出了頭，在走廊的一角，我看見了正在談話的幾個人。

陸昀澤穿著病號服，虛弱的背影對著我，盡管是大病初愈，那個男人的暴戾似乎依舊分毫未改。

“我絕不允許你帶她離開我，絕不允許！”陸昀澤用力的發出這些字眼，接著便捂住心口，蹲了下去。

趕來的張管家和一些家傭，都站在了陸昀澤身後。

“既然像你這樣的惡魔不肯松手，那就讓昭爾自己做決定，她要是原諒你，願意跟你留在這，我絕不會多說一句，但她要是不願意，這輩子，你最好放她走，你害她已經夠慘了！”

手裏的戒指叮叮鐺啷掉在了地上，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脆。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我，我像極了一個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小醜。

“昭爾，既然你聽到了，就做一個選擇吧。”

兩個人突然靠近我，一人一面，把我夾在中間。

陸昀澤呆呆看著地面上掉的戒指，捂住心口，深邃的眼眸因為疼痛擰緊在一起。

慢慢蹲下身撿起戒指放在我的眼前“昭爾，留下來吧，再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戒指，我可以重新訂做。”

“我昏迷的時候就暗暗下決心，如果這次我能挺過來，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委屈，經歷了生死，我才明白你在我心裏有多重要。昭爾，留下來吧。”

我木訥的看著陸昀澤的臉，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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