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說完了，跌跌撞撞站起來，指著喬夏。

“在你眼裏，人命也比不上一個陸家女主人的地位，直到我爸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究竟在做什麽，我只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看清你，我對不起林小姐，對不起陸家，把我引上歧途的就是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喬夏對著我的床，一遍一遍的磕著頭，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可我已經流不出眼淚。我不會可憐她。

那是三個生命，如果沒失去，我們該是多麽幸福的一家？

忽然，喬夏緊緊抓住我的手。

“昭爾，你能不能原諒我？都是我太想要陸家女主人的位置，現在我還給你，我把陸昀澤還給你，你能不能原諒我？我可以走，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真的！”

我苦笑一聲，“原諒你？你把從我身上抽出來的血拿去澆花，把我的孩子一個一個害死，我原諒你？誰來給我的孩子償命呢？”

蘇牧一把打掉了喬夏抓住我的雙手，胳膊擋在我的面前，努力護著我。

陸昀澤冷峻的雙眸忽然間凝聚，他想讓我知道所有的真相，以這種方式告訴我。

可這些。

已經不重要了。

跟陸昀澤在一起真難，非要我用盡全身的力氣，非要我嘗盡為人的苦難，非要我耗盡所有的耐心，非要我死掉所有熱情，總之，必須搭上巨大的籌碼。

“你的演技太差”陸昀澤忍著心中的憤怒，“喬夏，你誣陷昭爾的男人我已經找到了，是你的表哥，對嗎？”

“我喝酒向來有分寸，尤其是單獨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但那天酒店的值班人說我只喝了三杯就倒了，這難道不是你做了手腳？”

喬夏看見陸昀澤恐怖的臉色，瞪著雙眼不停向後爬。

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同情她。

“昀澤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可以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你放過我好不好？”喬夏連爬帶滾的伏在地面上，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蘇牧，又十分激動的在陸昀澤面前磕頭。

“放過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你不是喜歡避孕藥嗎？不是喜歡抽血嗎？”陸昀澤吼了一聲，眼眶發紅像一只鉤子戳進喬夏的心裏，“我要讓你把所有做過的事情都嘗試一遍，然後在去坐監獄！”

喬夏瘋了一般的嘶吼著，扒著我的床邊，向我磕頭，向陸昀澤磕頭，眼線被眼淚融化，變成黑色的線條流下來，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

房間裏的人被帶走了。突然間安靜下來。

“昭爾，”陸昀澤剛發出這兩個音節。

“滾。”我呆望著頭頂的白墻，面若死灰。

陸昀澤沒有反應，死皮賴臉的坐在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仿佛看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印，楞在了原地。

蘇牧看著我的臉色，他的眉毛擰在一起，拽了拽我的被角。

“出去出去！馬上從病房裏出去！”蘇牧毫不留情，將陸昀澤推出病房。

他沒還手。

像個犯錯的小孩子等待大人的訓斥。

可我已經毫無力氣，我想解脫。

陸昀澤關上門，“砰”的一聲。我的心，似乎也被撞成了好幾瓣。

整整一個下午，我沒有看見他。護士換藥的時候才指了指窗戶外，我順著護士的方向，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陸昀澤。

身邊圍滿了人。有的人猜測，有的人拍照。

我的記憶忽然間回到了從前：

上山的路很長，我吵著要去看最高的閣樓，已經是夜晚，山上還有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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