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當塵寒想把懷中的人摟的更緊一些的時候，方才有了力氣的手臂突然毫無生氣的垂下。

突然的失重，讓君素素下意識的去摟他的脖頸。

他脖頸上的傷本來就嚴重，被君素素這麽一摟，傷口立刻崩裂開來。

塵寒的臉色一變，不由嘔出了一口血。

下一刻他便和君素素一起滾到了暮煙殿的地磚上。

“塵寒，塵寒，你怎麽樣？”

這一刻她的心是慌了的。

塵寒，不要死。

他口中的鮮血蜿蜒的淌下來，落在君素素的手臂上，恰如君素素修習君氏秘術時，妖艷奪人的木槿花枝。

塵寒的眼眸漸漸有幾分灰色，脖頸處火辣的疼痛起來，口中的血止不住的流下來。

他多想控制住自己啊，不要讓她擔心。

君素素慌亂的去擦拭他的唇角，可是他嘴裏的血怎麽就那麽多呢，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她眼中的淚灑下來，砸在他的鎖骨上，灼熱的滾燙。

“素素，你是為我哭的麽？”

塵寒擡眸，帶血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龐。

“你是真的，為我哭的麽？”

他漸漸感覺到在他面前這個女子的真實，她滾燙的淚水昭示這並不是他的一場夢。

她哭的次數很少很少，但她第一次哭的時候便入了他的心。

只是那時他未察覺罷了。

沒有回答他的話，君素素握上了他的手，像賭咒一般執拗的宣誓道。

“君氏秘術可以生人肉，死白骨，我一定可以救你的，我一定可以。”

她的指尖驀然彈起紅色的光芒，就要凝聚身體的內力運行君氏秘術。

“不要。”

塵寒握住她的手腕，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你的身體也很差，若強行運功會毀了你自己。”

“那你要我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嗎？塵寒，我做不到……”

君素素手中的光暈旋轉而起，就要開啟君氏秘術。

“你若毀了自己來救我，和我救你又有什麽兩樣！我的身體已經頹敗到這個地步，即使服用了君氏血珠也未必能恢覆過來，你若膽敢這般來救我，我此刻便死在你眼前！”

塵寒狹長的鳳眸陰沈的可怕，握著君素素的手毫不相讓。

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沈冷的眼神，君素素一怔，手中光暈瞬間消散下去。

她把頭埋在雙膝裏，低低的抽泣起來。

那般的無助。

“我竟連你的性命都無法救得。”

“素素，不要哭……”

塵寒勉強撐起身子，將抽泣的她擁進懷裏，輕拍上她瘦弱的背。

“我答應你，若你沒有允許，我便不死，好不好？”

“你騙我，你的傷這麽重，怎麽可能……”

“我說可能便是可能，素素，要相信我。”

看到她抽泣的模樣，他忽然有了那麽一種濃烈的求生意識。

他原本是死心了的。

他覺得生無可戀，也便不想再活下去了。

“他們都道我是璀璨奪人的女子，可唯有你知道，我曾經是多麽的無助而脆弱，這樣脆弱的我，救不了你的命。”

“塵寒，你知道嗎？我多想你可以像玨涼那樣陪在我身邊，在我痛不欲生的時候吻上我冰冷的額頭，在大火圍困我的時候，帶著我遠走高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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