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他擡起那雙滄桑的眼眸，看著君素素，隱隱泛起一絲愧疚。

“素素……”

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這個他虐待了多年的女兒，想要不帶雜念的，好好的抱一抱她。

“父皇。”

君素素看著眼前容顏依舊美麗的母親和容顏蒼老的父親，心口微微的抽痛起來。

她本能的避開了君肅的手，向玨涼身後縮了縮。

君肅的手一顫，眼眸垂下，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君素素的樣子。

君素素一頭長發被幾支赤金簪子綰起來，眉心隱隱可見一只金色的鳳凰，身上紅衣如血，緊緊貼著她十分瘦小的腰肢，讓他看的那樣心疼。

她是他的女兒，從來都是。

然而過去的這十九年間，他從沒有對她好過，心裏存了對蘇清寧的怨念，一直把她當做蘇清寧來折磨。

蘇清寧眼中含淚，看著君素素如今如此冰冷成熟的樣子，心中疼成一片。

若不是她和君肅之間的過節，她這樣的年紀，本該是盛開在君國裏最美的一朵花，被小心呵護著長大，不經受一點點風雨。

十九歲，她的女兒執掌了整個君國，十九歲，她的女兒手中握緊了血魄宮的權力，十九歲，她的女兒嘗遍了世上的酸甜苦辣，依然在世人面前笑的鎮定冷靜。

這不該是她的命運。

君肅方才手中劃過的火焰漸漸灼燒起來，窗外因為被設了禁咒，殿中的人，沒有人能逃的出去。

除了會淩國秘術的淩霜，殿中所有的人，在漸漸焦灼的大火裏，都開始焦躁起來。

君素素擡眼，眼眸亮亮的望向窗外的星空，明明距離她那樣近，此刻卻距她如此遙遠，跨越了生死。

“玨涼。”

她的聲音低低的響起來，第一次在他面前卸去她的倔強和堅強。

“你說我們會不會燒死在這裏？”

“不會，素素，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的。”

他將她更深更緊的摟在了懷裏，低首吻上她的唇，輕拍著她的背。

“玨涼，若我們可以活著出去，我就嫁給你，真真正正的嫁給你。”

“好。”

他頷首應允。

火焰燒的越來越烈，淩霜冷笑一聲，手中光環漸漸顯出霜雪的形容來，將她的周身團團圍住。

“君素素，真沒想到，這個時候你竟有心思同其他男人談情說愛了？你知道塵寒為你做了多少麽？”

君素素擁著玨涼的手驀然一僵，心口似乎有什麽東西撕裂開來。

“他為了你，假意和我成親，再假意對你背信棄義，甚至不惜挑了我的軟肋來逼我退婚，你現在懷著他的孩子，竟有臉說要嫁給別的男子，君素素，你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

淩霜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滿藏的都是恨意，她的軟肋被塵寒利用了，就該讓君素素來還。

她見不得君素素幸福。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僵硬，玨涼伸手將她抱的更緊了些，聲音淺淡溫潤。

“素素，你不必愧疚，方才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過，你問問自己的心，問問自己到底愛誰，若你還愛他，那我願意放手，祝你幸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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