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這黑狐了。

小白是這樣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的，但那額上還是不爭氣的流出了冷汗。小白不知道自己現在恐懼的是什麽，是死亡？又或是計劃的失敗……

“妾身覺得非常有趣呢！”黑狐那雙腥紅的雙眼已經快瞇成一條縫，似笑非笑，“閣下是活的不耐煩了麽？”

“是呢！”

小白故作輕松，笑著點點頭，她現在只想拖延時間。

“加入我們，留你一命，怎麽樣？”

黑狐突然如此說道。

“好啊！”

小白想都沒有想，直接答道。

“那就先把那葫蘆裏的黑狐放出來讓妾身看看你的誠意如何？”

黑狐話一出，小白便知道前者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計劃，立即調頭欲跑，不想直接被黑狐輕輕松松超了個前。

“站住！”小白突然喊道，順手從從腰間掏出一柄短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你再往前一步，就別想得到我的靈魂了，下輩子……下下輩子也是！”

看著小白握刀的那雙顫抖的手，黑狐忍不住笑出了聲：“自殺的膽量，閣下有麽？”

“我確實沒有自殺的膽量。”小白將刀口一轉，指著黑狐，“但我卻又被他殺的覺悟！”

“愚昧！”

話音還未落下，黑狐已經向小白發起了進攻，速度之快，根本不是肉眼可以看穿，小白只能憑借心眼的力量勉強的躲著。好不容易堅持了一會，正在閃躲的小白突然只覺肩頭一痛，應該是傷口被牽引著再次裂開了。也是直到這時，小白才想起，自己本就是個病號……

解決完小白後，黑狐不再逗留，直接逼向雪靈和如月。又過了片刻，察覺到黑狐已經離去，躺在血泊中的小白突然爬了起來，然後靠著樹幹撐起身體，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葫蘆。

“我不去當演員簡直是浪費人才。”小白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又道，“希望蠢貓那邊能夠順利一點吧！”

這招“偷梁換柱”，其實是小白從一開始就策劃好了的。當她看到傷痕累累的小黑時，第一反應是這一切的幕後主謀就是黑狐，而那個“小黑”則是黑狐的人，但是後來細想下，小白還是決定相信“小黑”。於是小白決定陪“小黑”演場戲，讓小黑假裝傷勢未痊愈，最後和雪靈一起失蹤，引誘黑狐出來。實則小白早就想在黑狐出來後把假靈葫交給如月和雪靈，然後讓“失蹤”的小黑一路保護他們，自己則帶著真靈葫繞路去尋東方月初。

小白自以為什麽都算好了，卻漏了最致命的兩點。第一便是“小黑”並不知情，從而在兩者無意中變成了小白的一顆棋子，落得最後這一下場。第二便是同樣不知情的還有如月和雪靈，而小白，卻忽略了他們的選擇……

如月與雪靈本是有機會逃脫，可他們卻是雙雙決定打道回府，去阻止小白的赴死。藏在暗中的小黑發現後，雖是立即出面阻攔，但卻並未成功。因為兩人認為，即便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黑狐也有可能先解決掉小白再來對付他們。

之後，黑狐成功追上三人，一番激烈的爭戰後，三人不敵，接連戰敗。但黑狐似乎並不急著殺掉他們，而是在發現假靈葫的秘密後，帶著三人再次找到了小白。

“真是策劃的一手好計謀。”黑狐陰冷的笑道，“只可惜，對友太過愚蠢了。”

“放了他們！”

小白喊著，手中緊握著靈葫。這一回，她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恐慌。

“哦？閣下是在求我麽？”黑狐嘲笑道，“那就拿出點實際行動啊！”

“嘖……”小白苦思無果後，嘆道，“我願用我的命，和這靈葫裏的黑狐，換他三人。”

黑狐便伸出了手，似是在示意什麽。小白遲疑了片刻，靈葫將扔了過去。黑狐從其中將那只被捕的黑狐吸入體內後，卻是搖搖頭：“二換三，這可不公平。”

小白勃然大怒，道：“你還想怎樣！”

“我要東方月初的命。”黑狐突然笑了起來，“是你的話，應該很容易'做到吧？”

小白分不清黑狐是不是故意玩弄他，因為能夠練成虛空之淚的人只有東方月初，所以黑狐不可能殺他，可若真是黑狐改變計劃，想殺了東方月初挑起兩界矛盾，也未嘗不可。

“怎麽？考慮好了麽？”黑狐的笑聲再次想起，“你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何要對這世間有這麽多留戀呢？不用多想放下你那無聊的感情，殺了東方月初，我就可以放了他們。”

“不行……”小白緊握的雙拳驟然松開，然後苦苦一笑，“只有他，不行……”

不等黑狐開口，小白忽然提起短刀，刺向自己的心臟：“抱歉啊……小黑……如月……小靈兒……是我連累了你們，若是有緣，咱們來生再……”

“來生來生來什麽生啊！？”

伴著聲音，一道藍光掠過，直接將小白的短刀打落。只見如月不知何時再次站起，抱著雪靈背著小黑提著無塵劍，站在黑狐身後。

“如月！”

小白驚喜萬分，剛喊完就見小黑一個瞬移，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

“白姐，你的回答我還是很滿意的。”

如月邊笑著邊把小黑和雪靈交給小白。

小白卻是內疚不已：“對不起，我想救你們，可我不……”

“不用解釋，我知道的白姐。若是換作小靈兒，我也不會換。”如月再次一笑，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然後笑道，“白姐，待會你只管拿著我的劍鞘帶著他們跑，不要回頭。等小靈兒醒來後，把我的劍鞘交給她，她會明白的。”

小白是何等聰明，自然猜到了如月的想法：這無塵劍是兩人的續緣信物，留著劍鞘是為了方便雪靈之後找到他。如月已是強弩之末，現在這個樣，是想要……拼命！

“白姐，不用傷心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是你教我的。我會謹遵白姐的教誨，不論是今生，還是來世。”如月伸出手，輕輕推了小白一步，“對了，白姐，替我轉告小靈兒，我恐怕是要……失約了。”

小白這才回神，剛欲抓住如月，卻見一道藍光閃過，似是如月手中無塵散發出來的光芒。小白清楚的記得，這是燃命之技，是劍意的鋒芒。不等小白出手，如月的笑容已經消失在眼前，攜著那黑狐，一同離開了這個空間……

淚光灑落的一瞬，恍惚間，小白記憶猶新，此情此景，就如幼時那稚嫩的話語所說的一樣：

“如月會竭盡畢生之力，護白姐與之想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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