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姐！”

雪靈也沒想到雅雅會這麽激動，居然直接把實情說了出來，當下忍不住驚呼道。

“你說……什麽？”小白楞了楞，看向雪靈，“你和如月……訂下了……轉世續緣？”

“怎麽，你不是一直想撮合他們的嗎？現在怎麽一副這樣的表情？”雅雅不悅道，“所以傻白，你還是讓小靈兒跟你們回李府吧！風風光光的娶進門，懂？！”

此時小白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確實，出於私心，當年她有意撮合如月和雪靈，因為他們都是她身邊的“未知因素”，是漫畫中沒有的，也不可測的，所以小白想讓他們能結伴而行，自己也能放心。可現如今雪狐族出現了黑狐，急需一個新的領袖，無疑，這個領袖最好就是雪靈，但如月遲早要成為下任李家家主，若是他們二人各自都成為了首領，那可以說是沒有了交集，更別說互相照應了。所以小白本來是想放棄牽這根紅線，沒想到他們已經成了。

再者，自己之所以在之前想讓他們結緣，之後又想讓他們成為他們不願意當上的首領位置，仍是出於自己的私心，為的就是讓他們走出靠近自己的這個圈子和世界，這樣他們便可以不會有那麽多危險和顧慮。在他人身上強加自己的意志，這些做法確實很自私，小白心裏也很清楚，可她卻仍然選擇一意孤行，因為她不想再看到因為自己而傷害到周身的人。

可事已至此，如月和雪靈該何去何從，小白已經不知道了，她很迷茫，很困惑，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難道真的是她選錯了？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總是由傻白你來決定他們兩個的事情？”雅雅忽然說道，“他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不應該讓他們自己決定麽？”

雅雅的一番話就像當頭一棒，令小白茅塞頓開，幡然醒悟。

小白看向雪靈，道：“如月回去之後便會接任李家的家主，是選擇留下成為雪狐族的族長，還是隨如月而去成為李家的家主夫人，全憑自願，我都會支持。”

這一次，雪靈沈默了許久，緩緩說道：“小白，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我願意跟隨你左右。可因為世事變遷，你不得不隱藏你骨子裏的善良，所做的很多事可能他人不能理解，誤會你，但我清楚，你所想要的，都是護你想護的。你答應我的，帶我去看五顏六色的風景，如月已經替你做到了，所以說我們也沒有什麽可以遺憾的。這些年你一直躲著我的原因，我已經從如月那裏聽說了，你現在想要我這樣做的原因，我大致也能猜到。”

雪靈說的越多，小白心生愧疚也是越多，她終是忍不住出聲：“小靈兒……”

“既然小白想要我這樣選擇，想要用這種方式保護我，如果我不做的話，小白也會很為難的吧？”雪靈忽的嫣然一笑，笑容之上，已是潸然淚下，“雅雅姐，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恕我無以為報，但是，此生有幸能夠認識你……請代我轉告如月，今生若是無緣，那便來生有緣再見。至於小白你，我知道，你應該是希望我們再也不見的吧？放心……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做到。”

“小靈兒，等等……！”

小白喊著，伸手欲拉住雪靈，卻是落空，在手伸出的瞬間，雪靈已是化成一只雪白的狐貍，轉眼片刻消失在皚皚白雪之中，宛若雪中跳動的精靈。

眺望著一望無際的遠方，小白只覺全身無力，癱坐在地上，失神了許久。回神之時，她只覺眼眶已經濕潤，擡手輕撫眼角時，淚水已是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一滴滴地滑落，在雪中彈起落下，融化了雪，心卻結上了冰。

此時雅雅也是死死地咬著唇，憋著眼中的淚花，不讓它們流下。雪靈的離去，無疑給雅雅帶來了巨大的打擊，容容不在的這些年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除了紅紅，便只有雪靈了。雖然嘴上不說，可雅雅心中，早已將雪靈當成了自己的知心朋友，也是永遠的摯友。

雅雅不知道現在自己該不該安慰小白，但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責怪小白，即便心裏替雪靈感到憋屈感到心疼，但這都是雪靈自己的選擇。如果自己怪罪小白，讓雪靈知道了，她一定會傷心的……

寒風飄飄如利刃，心如刀絞，小白一語不發，在原地默默守候著，等待著。如月果然回來了，是一個人回來的，黑狐不知了去向。如月回來的第一件事，果然是問起雪靈，小白只是無神的笑，笑容卻是比寒風還要淒冷。

從雅雅口中得知了雪靈的事，如月沈默了許久後，徒然問道：“白姐，你也是這麽希望我的吧？希望我能做和小靈兒一樣的選擇，是嗎？”

小白黯然失色，說話的語氣也是極為生硬：“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既然已經知道黑狐，便是早已深陷其中了。”

“我願意主動退出，回李府接任家主之位後，從此不再插手和白姐有關的任何事情。”如月的語氣也開始冰冷，一字一句刺痛著小白，前者的心寒又化為了冷笑，“既然是家主大人的意願，雪靈姑娘的選擇，在下又為何不從呢？”

聽到稱呼的變化，小白如被電擊，猛地起身怒道：“如月你……”

如月也沒有讓小白將後話說出，冷笑轉而充斥著苦澀：“既然小靈兒已經下定決心選了，白姐就不要再逼她反悔了，也不要再替我下決定了。她是我的妻子，我也永遠，尊重和支持，她的選擇。白姐，我們回去吧……這兒真的好冷啊……”

回到李府後，小白與如月沒有多說什麽，辦了一場盛大的交接會，甚至邀來了道盟和妖盟的兩大盟主參與觀看。交接後的當晚，小白便向李去濁請示，表明自己去意已決。李去濁對此只是長嘆一聲，無力的揮了揮手。

之後小白回到了屋內，卻見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這兩盟主竟然都坐在那，似是在等著自己。

看小白進屋，紅紅的翠哞中並未隱藏著那關切之意，註視著她，良久，開口道：“事情都聽雅兒說了，孰對孰錯已經不重要了。我們來只是想告訴你，莫忘了……你還有我們。”

本來小白還打算忍著心中的那股的倔勁，瞞事瞞心瞞到最後。然而紅紅的話一出，小白這最後的防禦全然崩塌……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小白捂著臉哭喊道，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東方月初的臉上仍然掛著那抹沁人心肺的淺笑，他伸手將小白眼中的淚花輕輕拭去，然後不停的輕拍著她的腦袋，笑道：“好啦好啦！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咱不傷心了哈！來，我這有超甜超好吃的冰糖葫蘆喲！要不要嘗嘗……”

東方月初雖是在安慰，小白卻是哭的更加厲害了，最後幹脆不顧形象地放聲大哭出來，似是要把心中的苦悶全部哭訴出來。看小白如此，東方月初與紅紅相視一笑，紅紅催動隔音符貼在了門上，雖是任由著小白在東方月初懷中埋在後者肩頭哭泣，可卻是撇過頭去……

翌日，如月將小白送至了李府大門口，從這天起，小白將不再是李家之人。

在小白與眾人道別之後，準備啟程之時，卻突然聽到如月用他人聽不到聲音的傳音術說道：“或許你不知道，但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我祖母之事。白姐，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喚你，保重，再見，哦不，再也不見。”

小白因為聽到這個聲音而回頭之時，如月已經轉過身向回走去，那寂寞的身影，宛若夜空中的那輪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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