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燁寒的眼神，劃過一道低沈的憂傷。

他不能看葉清歡死。

他得救她啊。

“她……生病了？”白小柔一張臉忽然生動起來，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得意，亦或者，只是一種報覆後的快感，“會死嗎？呵……如果會死，我會在佛前燒一炷香的……”

“白小柔，你再說一遍。”蔣燁寒聲音冷冽，劈頭而下。

白小柔根本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家歡暢，“我說，如果她死了，我會在佛前上一柱香的，感謝菩薩替我報了仇，這麽多年了，我受的苦，誰來償還我？葉清歡死了，也算是一種償還，至於你讓我救她的命，呵……蔣燁寒，你死了這條心吧，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救她。”

蔣燁寒用力一捏，居然生生捏斷了白小柔的下巴，“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就救，由不得你……”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說是綁架也好，他必須用白小柔的肝救葉清歡。

白小柔疼的滿身大汗，滿臉驚恐。

蔣燁寒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想說點什麽，但下巴斷了，根本說不出口。

“現在就跟著我去醫院……”

蔣燁寒不由分說帶著白小柔去了醫院。

白小柔反抗不得，硬生生被蔣燁寒帶進了程醫生的辦公室。

“這是清歡同父異母的妹妹，程醫生，她的肝臟，是不是比我的肝臟要好？”

程醫生看著白小柔脫臼的下巴，皺了眉頭，“她……”

“她沒事，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的肝臟能給清歡嗎？”

“額……需要檢查才能確定。”

“那你盡快安排檢查吧，我要盡快看到結果。”

程醫生點點頭，“那她的下巴……”

蔣燁寒遲疑了一下，“給她接上吧。”

雖然白小柔的下巴被接上了，但她跑不掉，蔣燁寒派了八個保鏢看著她，同時給她下了死命令，“白小柔，我只是要你一塊肝臟，你不會死的，但你如果執意不肯救人，我保證，天涯海角，我都不會讓你好過，那些清歡經受過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統統加註在你身上，百倍千倍的折磨你。”

白小柔渾身一個激靈。

她知道，蔣燁寒說得出，也做得到。

但她就是不想捐獻肝臟給葉清歡，她只想讓葉清歡死……

嘴角帶著一抹嗜血的笑容，她說，“好，我捐肝給她，你們準備手術吧……”

…………

病房裏，蔣燁寒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

他半蹲在病床邊，緊緊握著葉清歡的手，輕笑著對她說，“別擔心，我已經替你找到肝臟了，你會沒事的，程醫生那邊已經開始制定手術方案了，清歡，你會沒事的，還有，皮皮也已經找到了，他很好，沒事，但你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見他，我怕他擔心你，等你好點了，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的。”

像是握著稀世珍寶一樣，他將她冰冷的手放在了唇邊，落下深深一吻，“往後的人生裏，我不會再辜負你，好不好？你和我，還有皮皮，我們會一輩子幸福，對不對？”

“清歡……”他深情喚著她的名字，“不要再離開我，求你……不要在離開我，我知道我混蛋，我也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的罪，我一輩子都贖不清楚，可我……真的愛上了你，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這些情話，他從沒對葉清歡說過，現在，他想一遍一遍說給她聽。

葉清歡心裏還是會疼。

那些過往不可能輕易消弭。

但看著他那張憔悴不堪的臉，心底又會不舍，不忍。

“你說你找到供體了，是誰？”

葉清歡知道，只有直系親屬間捐肝臟，排異的可能性才會小。

她只有母親，而她的母親年紀又大了，還一身的病痛。

“是我媽媽嗎？”

眉心緊緊皺在一起，她唇瓣有些幹燥，“我媽歲數大了，不適合折騰……”

“不是，不是你媽媽。”蔣燁寒想把白小柔的事情隱瞞下來，支吾了兩句，“清歡，你就別管那麽多了，總之，這世上有一個人，她的肝臟你一定能用……”

“到底是誰？”葉清歡是個固執的人，她一雙眸子死死盯著蔣燁寒，“你若是不告訴我，我不會躺上手術臺的。”

蔣燁寒呼一口氣，他甚至不敢看葉清歡那雙眼睛，他想隱瞞的，但他發現，也許根本隱瞞不住，做手術的時候，葉清歡還是會知道的，紙包不住火。

喉結聳動，他沈沈開口道，“是……白小柔。”

“白小柔？”

葉清歡臉色一僵，瞬間甩開了蔣燁寒的手，語氣冰冷，質問道了，“你說什麽？怎麽會是白小柔？我和她非親非故，她怎麽可能給我肝臟？我又怎麽可能用她的肝臟？”

“不，你們並非非親非故，事實上，她……是你妹妹……”

“同父異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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