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蝕心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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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燁寒向來自控能力極好，可今晚卻莫名喝多了，一杯接著一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灌了多少杯……
司機送他回了家。
偌大的家裏頭，只有他一個人扶著馬桶大吐特吐，胃裏翻江倒海，像是要把苦膽吐出來一般。
以前，他喝多的時候葉清歡都會給他煮醒酒湯，盡管他一次一次不屑一顧，但她還是頑固的硬生生把一勺一勺的醒酒湯灌入他的口中，他總是借著酒勁恥笑她，“葉清歡，你就是賤，你明知道我厭惡你，你還不要臉的貼上來……”
她總是壓抑的笑，她說，“對，我就是賤，面對你我就是賤……”
她固執的陪著他，在他吐的時候一次一次替他捶背，甚至收拾那些惡心的嘔吐物……
蔣燁寒趴在馬桶上，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樣的夜裏想起那個令他厭惡作嘔的女人……
一定是喝醉了才會如此。
對，一定是喝醉了……
蔣燁寒醉的不輕。
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他腦海中居然會一遍一遍被那個女人苦悶的臉占據，悲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控訴。
她說，“蔣燁寒，我沒殺死過你的孩子，我沒逼白小柔吃下過打胎藥……”
閉上眼睛就是女個女人跪在大雨裏求他的樣子，那般的決絕，她說，“蔣燁寒，我只要我的孩子，其他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她說，“我不奢求你愛我了……”
她說，“愛你，好痛，真的好痛……”
蔣燁寒呼一口氣，睜大了眼睛，屋子裏那麽空，空的仿佛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咚，咚，咚……”
一聲一聲，無比沈重。
他甚至不敢閉上眼睛睡覺，怕閉上眼睛，又會看到葉清歡那雙哀傷的眼睛，一次一次，直擊心臟。
起身，漫無目的在房間中走動。
忽然，他一雙眼睛定格在衣櫥最下面的一個小匣子上。
那是葉清歡的東西。
從她嫁過來以後，那個匣子就放在那裏，他從沒碰過。
鬼使神差，他居然上前拿起了匣子。
匣子上掛著一把四位數的密碼鎖。
蔣燁寒縮了縮眉心，指尖觸碰密碼鎖，半分鐘後，按下了四個數字，是葉清歡的生日……
他本來並不沒打算記住那女人的生日的，但每年她的生日那天，她都會給他發一條短信，告訴他，那是她的生日。
那女人固執的想要他記住她的生日，他拼命想要忘掉，但他沒能如願忘掉，還是記住了她的生日……
密碼鎖紋絲不動，顯然不是這個密碼。
蔣燁寒“嘶”了一聲，不是這個密碼會是什麽？
蔣燁寒心頭微沈。
十秒鐘後，他猶豫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耳邊只聽到哢擦一聲，密碼鎖打開了。
居然是他的生日？
蔣燁寒心頭一怔。
那個女人，怎麽會用他的生日當密碼？
順勢打開匣子，裏面躺著一疊厚厚的信箋，還有一本日記。
蔣燁寒心口緊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宴會上那幾個女人說過的話，說當年葉清歡給他寫了很多情書，只是最後都沒能送出去……
難道，這些就是她寫給他的情書？
打開一封。
……
燁寒：
不知道我能不能這麽稱呼你，這樣的稱呼，我已經在夢裏稱呼過你無數次了，知道嗎，我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你了，但我不敢靠近你，你那麽耀眼，而我，似乎引不起你的註意，不過沒關系，我愛你就好，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看到我。”
……
燁寒：
想了好久，我今天還是決定和你打聲招呼，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記住我，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對我來說，只要你過的開心就好，看到你笑，我就會笑，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卑微，但我就是無法控制我自己的心，愛就愛了，無可回避，我也不想回避……
……
燁寒：
聽說你要出國了，我已經和父親商量好了，明年我也會去國外，雖然在往後的日子裏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但對我來說，你就在我的心上，不管你走的多遠，你都在我心上陪著我……
蔣燁寒眉心越來越沈。
兩百多封信，他一頁一頁全部看了一遍。
這些信的最底部，都寫著同一句話，“葉清歡愛蔣燁寒。”
那個女人，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寫的？
蔣燁寒嗓子眼一陣幹澀，又拿起了那本黑色的日記，一頁一頁，都寫寫著關於他們婚後的種種。
“2014年3月11號，今天我實在太開心了，為燁寒做了早點，他居然吃了，雖然只是一小口烤面包，但我已經很滿足了，只要他吃就好，我願意一直等，等他肯為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2014年6月7號，我又開著燈等了一夜，我明知道燁寒不會回來的，我明知道他在白小柔那裏，可我就是放不下，就是無法說服自己放棄，那麽卑微的愛情，有時候我真的很累，累到想一睡不起，甚至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他看，讓他看看那顆傷痕累累的心臟上，一遍一遍刻上的他的名字……”
“2015年5月8號，大姨媽已經好久沒來了，我去了醫院，醫生告訴我懷孕了，拿到檢查單的那一瞬間，我竟然茫然了，不知道該告訴燁寒，還是不告訴他？我知道他不愛我，他也不想跟我生孩子吧？可孩子是無辜的，我該怎麽辦？”
“2015年8月18號，今天白小柔又來挑釁了，我真是恨透了那個女人，我明知道她是個騙子，也明知道我從沒逼她吃下過打胎藥，可燁寒只相信她，我能怎麽辦？為了孩子，我也得忍著活下去……”
“2016年1月9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了，心裏忽然開始各種不安，每天看到燁寒那張冷酷的臉，我就擔心的活不下去，我真怕他會搶走我的孩子，可我又能逃去那裏？”
一字一句，全都是絕望。
蔣燁寒眉心收的越來越緊，漸漸成了一道溝壑。
他看完了葉清歡留下的所有筆跡，那些愛，那些痛，那些絕望，一點一點在眼前放大。
一瞬間，他竟變的茫然無措，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真的，那些東西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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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家裏頭，只有他一個人扶著馬桶大吐特吐，胃裏翻江倒海，像是要把苦膽吐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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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壓抑的笑，她說，“對，我就是賤，面對你我就是賤……”
她固執的陪著他，在他吐的時候一次一次替他捶背，甚至收拾那些惡心的嘔吐物……
蔣燁寒趴在馬桶上，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樣的夜裏想起那個令他厭惡作嘔的女人……
一定是喝醉了才會如此。
對，一定是喝醉了……
蔣燁寒醉的不輕。
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他腦海中居然會一遍一遍被那個女人苦悶的臉占據，悲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控訴。
她說，“蔣燁寒，我沒殺死過你的孩子，我沒逼白小柔吃下過打胎藥……”
閉上眼睛就是女個女人跪在大雨裏求他的樣子，那般的決絕，她說，“蔣燁寒，我只要我的孩子，其他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她說，“我不奢求你愛我了……”
她說，“愛你，好痛，真的好痛……”
蔣燁寒呼一口氣，睜大了眼睛，屋子裏那麽空，空的仿佛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咚，咚，咚……”
一聲一聲，無比沈重。
他甚至不敢閉上眼睛睡覺，怕閉上眼睛，又會看到葉清歡那雙哀傷的眼睛，一次一次，直擊心臟。
起身，漫無目的在房間中走動。
忽然，他一雙眼睛定格在衣櫥最下面的一個小匣子上。
那是葉清歡的東西。
從她嫁過來以後，那個匣子就放在那裏，他從沒碰過。
鬼使神差，他居然上前拿起了匣子。
匣子上掛著一把四位數的密碼鎖。
蔣燁寒縮了縮眉心，指尖觸碰密碼鎖，半分鐘後，按下了四個數字，是葉清歡的生日……
他本來並不沒打算記住那女人的生日的，但每年她的生日那天，她都會給他發一條短信，告訴他，那是她的生日。
那女人固執的想要他記住她的生日，他拼命想要忘掉，但他沒能如願忘掉，還是記住了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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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燁寒“嘶”了一聲，不是這個密碼會是什麽？
蔣燁寒心頭微沈。
十秒鐘後，他猶豫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耳邊只聽到哢擦一聲，密碼鎖打開了。
居然是他的生日？
蔣燁寒心頭一怔。
那個女人，怎麽會用他的生日當密碼？
順勢打開匣子，裏面躺著一疊厚厚的信箋，還有一本日記。
蔣燁寒心口緊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宴會上那幾個女人說過的話，說當年葉清歡給他寫了很多情書，只是最後都沒能送出去……
難道，這些就是她寫給他的情書？
打開一封。
……
燁寒：
不知道我能不能這麽稱呼你，這樣的稱呼，我已經在夢裏稱呼過你無數次了，知道嗎，我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你了，但我不敢靠近你，你那麽耀眼，而我，似乎引不起你的註意，不過沒關系，我愛你就好，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看到我。”
……
燁寒：
想了好久，我今天還是決定和你打聲招呼，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記住我，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對我來說，只要你過的開心就好，看到你笑，我就會笑，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卑微，但我就是無法控制我自己的心，愛就愛了，無可回避，我也不想回避……
……
燁寒：
聽說你要出國了，我已經和父親商量好了，明年我也會去國外，雖然在往後的日子裏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但對我來說，你就在我的心上，不管你走的多遠，你都在我心上陪著我……
蔣燁寒眉心越來越沈。
兩百多封信，他一頁一頁全部看了一遍。
這些信的最底部，都寫著同一句話，“葉清歡愛蔣燁寒。”
那個女人，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寫的？
蔣燁寒嗓子眼一陣幹澀，又拿起了那本黑色的日記，一頁一頁，都寫寫著關於他們婚後的種種。
“2014年3月11號，今天我實在太開心了，為燁寒做了早點，他居然吃了，雖然只是一小口烤面包，但我已經很滿足了，只要他吃就好，我願意一直等，等他肯為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2014年6月7號，我又開著燈等了一夜，我明知道燁寒不會回來的，我明知道他在白小柔那裏，可我就是放不下，就是無法說服自己放棄，那麽卑微的愛情，有時候我真的很累，累到想一睡不起，甚至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他看，讓他看看那顆傷痕累累的心臟上，一遍一遍刻上的他的名字……”
“2015年5月8號，大姨媽已經好久沒來了，我去了醫院，醫生告訴我懷孕了，拿到檢查單的那一瞬間，我竟然茫然了，不知道該告訴燁寒，還是不告訴他？我知道他不愛我，他也不想跟我生孩子吧？可孩子是無辜的，我該怎麽辦？”
“2015年8月18號，今天白小柔又來挑釁了，我真是恨透了那個女人，我明知道她是個騙子，也明知道我從沒逼她吃下過打胎藥，可燁寒只相信她，我能怎麽辦？為了孩子，我也得忍著活下去……”
“2016年1月9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了，心裏忽然開始各種不安，每天看到燁寒那張冷酷的臉，我就擔心的活不下去，我真怕他會搶走我的孩子，可我又能逃去那裏？”
一字一句，全都是絕望。
蔣燁寒眉心收的越來越緊，漸漸成了一道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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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竟變的茫然無措，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真的，那些東西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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