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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露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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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露妖身

“咦,木棉你用的是什麽香料啊,好香哦。”月季一進門便對木棉開口說道。

“是嗎?這不是和平常一樣嗎?要是你喜歡,改天我讓人給你送點。”木棉不明所以,月季以前來熏的也是這個香,為何今日才覺得香呢!

她們在合諧的聊天時,月季的丫鬟緩緩走了進來,說道:“小姐,奴婢把你要的貓帶來了。”

“嗯,把貓給我,你先下去吧。”月季伸手抱過貓,開口說著。

丫鬟聽到吩咐,便退下去了。

月季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貓,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突然不知怎的,原本安順的貓一下子竄到身邊的木棉,木棉不知有這一出,猝不及防。

“啊……”木棉被它給驚嚇到,到處亂跑,而小咪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在她的身上瘋狂的抓扯著,木棉那雙美麗的手上被抓出了好幾道血痕,手上慢慢的滲出了鮮血,見此月季急忙走過去,想把貓給拉下來,可是她越弄貓竄的越厲害,沒辦法只好讓丫鬟進來,丫鬟連忙用棍子把貓給打跑了。

“木棉,你沒事吧,手怎麽傷成這樣子了,是我不該讓丫鬟抱貓過來,都是我的錯。”說完用手帕輕輕的把她的手給包紮了。在她剛包好的時候,丫鬟便把大夫請來了。大夫把手帕小心的拆了下來,用藥物擦拭之後,重新用紗布包紮起來。隨即對她們說沒有什麽大礙,不要太擔心,只是木棉剛剛受了驚嚇,最好早點休息,不宜過度勞累。

聽了大夫的話月季把木棉扶到榻邊讓她休息,怪自己不好。木棉沒有怪月季,說是貓性子不定,偶爾發瘋闖禍是正常的,不關她的事,讓她不要自責了。

月季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便沒有再多作寒暄了,讓木棉休好好息自己也回去了,丫鬟跟在月季的後面,把她剛剛丟下的手帕撿起來。回到自己的房中,月季便把手帕放在瓶中,等著明日道士的到來。

翌日,風和日麗,晴朗的天空萬裏無雲,一陣風吹過,帶著溫潤的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很是愜意。

月季等到了夜晚,終於等到道士來了,將血帕遞給道士,給木棉下了咒,對月季說後日午時她便會顯出原形,不過只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她就會恢覆人形。月季給了他這次豐厚的酬勞,讓他永遠不要回到這裏,也別出現在她的面前。道士知道月季會有如此吩咐,沒有多說什麽,拿著酬勞便離開了。

月季焦急的等待後日的到來,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沈彥看到木棉變成原形後會是什麽樣子。

終於到了,木棉她馬上就會變成原形了,到時候沈彥就是她的了,月季高興的想道。她花銀子隨便找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讓他去告訴木棉,沈彥在西邊的竹林裏等著她。又讓他告訴沈彥,說了同樣的話。

木棉聽到沈彥在西邊的竹林裏等她,雖然有些奇怪,沈彥怎麽會去那麽遠的地方等她,可還是忍著身子的不舒服去了竹林。

路上木棉的身體越來越難受,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額頭上已經有了些許汗珠。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變成狂風大作,一下子天空變得灰暗起來。木棉忍不住身體的疼痛大叫一聲,吼完以後她的身體好受了一點。但她發現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下身變成了樹,驚訝的叫到:“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變回了原形,好痛,啊……”

木棉突然感受到了什麽,回過頭便看到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沈彥,他的一臉驚恐與不相信刺痛了木棉的心。她想要靠近沈彥,無奈自己的雙腿已變成了樹,寸步難行,只能悲傷的看著沈彥,輕輕喚了一聲:“阿彥……”

“不要叫我阿彥,那是棉兒叫的,你不是棉兒……”沈彥近乎瘋狂的叫著。風似乎刮得更厲害了,叫囂著,不留一點情面。

沈彥突然向後跑去,想要去找他的棉兒,他不相信眼前的是他所認識的棉兒,他所愛的人。

木棉看著漸漸遠去的沈彥,心裏的那份痛楚再也抑制不住,湧現出來。她捂著臉想要制止眼淚的流淌,只是,止不住眼淚更止不住悲傷。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逝去,暮年又變回了人的樣子,只是變回來又有何用,人已經走了,她再也沒有了沈彥,木棉整個人虛弱的躺在了地上。風已經停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而後變成了滂沱大雨,似乎想沖刷掉一切的罪惡與苦難。

夜幕降臨,被大雨洗過的天空幹凈空靈。木棉不顧被雨水打濕的衣衫怎樣的黏人,只知道目空一切的朝前走著,走到了橋底,想起了她和沈彥在一起吃東西的場景,眼淚終於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開始還是細聲的哭著,到後來便扯開嗓子大聲哭了起來,越哭越厲害,她的阿彥再也沒有了。

月季見計劃已成,便告訴沈峰,讓他去找木棉,而自己自然是去安慰沈彥了。

月季敲了敲沈彥的房門,發現沒人答應,她知道沈彥剛剛失魂落魄的回來了,一回來便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她也知道沈彥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人,但她不同,她那麽喜歡他,這時候必須陪在他的身邊。於是更加用力的敲打房門。

見門始終不開,月季施了個小法術,門便緩緩的打開了。裏面傳來一句沙啞的聲音:“出去!”月季楞了一下,隨即又笑著走進去,說道:“怎麽了?發這麽大的脾氣?”“我讓你滾出去!”聲音再次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酒杯,月季沒有閃開,任由杯子砸破了頭皮,流出了血,月季瞧著沈彥發瘋的樣子,心裏苦笑,果然只有木棉能讓你失控至如此!

“你為什麽不躲?”沈彥睜著兩只發紅的眼睛看了一眼月季,似乎有些歉疚剛剛的暴躁。月季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我哪兒不如木棉了?更何況她是妖,人和妖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不,棉兒不是妖,我看到的不是棉兒!”沈彥一臉的沈痛與不相信,隨即又吼道:“你走,快走!就算棉兒不再是曾經的棉兒,我也不會喜歡你的,再說了,你和她是朋友,這個時候你不去安慰她,還在這裏說出這樣的話,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哈哈……沈彥,你知道你說的這番話有多傷人嗎?對,我和木棉是好朋友,我應該去安慰她,陪伴她,但我沒有,我還在這裏趁人之危,我是個壞人!可你呢?你是好人嗎?是好人會丟下她一個人?你也不想想是誰害她如此傷心欲絕!”月季留下了眼淚,憤恨的說著,“還有,我喜歡你,我是不會放棄你的,你一定是我的。”說完便轉身離去。

夜裏涼風陣陣,沈彥坐在院子裏,風吹去了一身的酒氣,讓他清醒不少,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陷入了沈思。

沈彥想起了和木棉在一起的場景,從他們相遇時,他便對她一見傾心,不似以前他所接觸過的女子,沒有多麽漂亮,也沒有多麽嫵媚,甚至沒有仔細的看她,只知道她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透出來的卻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去親近。後來打聽到她所住的地方,忍不住想了解她,熟悉了之後,又會忍不住想去喜歡她。

她永遠都是一副快樂單純的樣子,也感染了他,他似乎越來越離不開她,每天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到她,睡前的最後一件事便是再看到她。他們經歷了好多困難,終於快要娶到她了,卻得知她是一只妖,這是他們的緣分結束還是他們經歷的最後一次磨難?

沈彥有些頭痛,想站起來走走,剛站起身,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身上不知掉下了什麽東西,沈彥彎下腰撿起來,卻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立即跑了出去。有沒睡的下人感受到身邊卷起一陣風,緊張的四處看看,卻什麽也沒看到,撓撓頭有些不明所以,便回去睡了。

沈彥發了瘋的四處尋找,尋找一個丟失的人,他記得她和他說,她怕一個在外面,她怕他不在他身邊,她怕他丟下她,而他現在竟都做到了!他把她丟在了外面。

沈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了看手裏剛剛撿起的東西,想起了她曾經說過的話,她說她喜歡水,如果有一天他找不到她,就去安靜的水邊找她,她一定躲在那兒。沈彥飛快的向河邊跑去,他想快點找到她。

“棉兒……棉兒……”沈彥站在橋上叫喊著。

木棉迷糊中聽到沈彥的叫聲,以為是她出現了幻聽,待到聲音漸漸清晰,她高興至極,她的阿彥來找她了。木棉想出去,又想起白天的場景,臉色瞬間煞白,本就紅腫的眼睛又流出了眼淚。她輕聲自言自語:“阿彥,是你嗎?你來接我嗎?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我是個妖怪,我配不上你,對不起。”

“妖怪又如何?只要還是我的棉兒,我沈彥依舊愛她,直至永遠。”沈彥的聲音在木棉的身後傳來。

木棉驚訝的轉過身,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趕緊回過了頭想要跑開。

“棉兒……”沈彥叫道,看到木棉頓了一下的身子,跑過去抱著她說道:“棉兒,跟我回家好不好?”

木棉的身子僵了一下,聽到沈彥近乎哀求的聲音,感受著她所熟悉的懷抱,忍不住沈淪,她已經中毒太深,無藥可救。

“好,我們一起回家。”木棉回抱著沈彥,輕聲說道。

沈彥抱住木棉,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所有的事都已解決。

橋上,看到這一幕的月季緊緊地攥著自己的雙手,對剛剛到來的沈峰說道:“已經結束了,你慢了一步。”

“可惡,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他們怎麽又和好了?”沈峰一拳捶在柱子上,憤恨的說道。

“你什麽也沒做,沒有資格指責我,看來我們還得繼續合作,希望能愉快的相處!”月季輕蔑的看了一眼沈峰,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被夜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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