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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蘇蒔茵和蘇蕓芊已經醒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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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脈象,又仔細觀察過,她心裏疑惑,但答案,她就算不敢面對,也要去面對了。?

☆、花神淚&鳶花錯(6)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看了留留言嘛,一個評論都沒有,好桑心呀……

&繞指柔

若離天登基那天,莫含鳶做為皇後,穿著九鳳舞□□服站在他身旁,兩人立在高高的祭臺上。是高處不勝寒吧,莫含鳶這樣想,不然為何她站在這普天之下的女子都羨慕的位置,卻覺得如臨冰窖呢……

登基之後又是忙碌的祭天儀式,忙了很多天,莫含鳶終於有機會和若離天單獨相處。

莫含鳶在禦花園的望月樓上準備了酒菜,等待著自己的丈夫。上次與他吃飯,好像是很久遠之前的事了,久到她都想不起是什麽場景了。

明黃龍袍的若離天終於出現,坐到她身旁,聲音還是如往昔的溫柔:“想什麽呢?”

莫含鳶望著他嘴角熟悉的笑容,心裏酸楚無比:“你來了……”

若離天執過她的手:“鳶兒,這些日子,是朕冷落了你,朕向你道歉……”

莫含鳶忍住淚,搖搖頭:“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事要問你。”

若離遠沈下臉:“皇後許久不見朕,只是有事想問才找朕前來?”語氣冷漠又疏離。

莫含鳶心想,是什麽時候,他們兩個開始變成這個樣子了?

若離天起身準備離去。

莫含鳶也跟著站起來:“若離天,你站住!”

若離天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她:“皇後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莫含鳶皺著眉說道:“先皇死時,我把過脈,如果我診斷沒錯,他是中毒身亡!”

若離天輕笑一聲:“哦?中毒?為何太醫沒有診斷出來?”

莫含鳶心下失望:“若離天,你難道忘了,我擅長毒術?”她的手顫抖著握緊成拳,“更何況,那毒,是我親手所制,我怎麽會察覺不出?”

若離天沒有絲毫驚訝,淡淡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再瞞,沒錯,是我命人把繞指柔下到父皇的飲食中,也是我買通了太醫。”

莫含鳶慘淡一笑:“若離天,你瘋了嗎?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是生你養你的父親啊!為了皇位你就這樣不擇手段麽?”

若離天扼住她的下顎,狠狠道:“皇後別忘了,這毒,可是你給我的!”

莫含鳶臉色卡白,下巴上的痛楚一點一點蔓延到心裏,是啊,毒是自己拿出來的,那繞指柔,是當年師父自創的,天下只有師父和自己知道怎麽制作。那個對自己那麽親切的皇帝,那個深愛著自己師父的皇帝,竟然死在他最愛的女人發明的□□下……若他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死死盯著眼前的人,莫含鳶問道:“先皇知道的,是吧?本來作為太子的你,在先皇駕崩之後自然是繼位之人,先皇卻偏偏多此一舉要立遺詔,想必,那遺詔上本要傳位之人,不是你吧!”

若離天被戳中痛處,捏著她下巴的手又加了力道:“怎麽?你想說這個皇位本該是若離顥的嗎?”他幾乎是用吼的。

莫含鳶冷言道:“怎麽?難道離顥沒有資格嗎?至少他沒有下毒害死自己的父親他沒有你若離天那麽冷血那麽違背道德倫常!”

若離天被她激怒,揚手重重掄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掌聲,莫含鳶跌在地上,她哈哈大笑起來:“若離天!你早就開始利用我了是嗎?洞房花燭夜,你就提出要我為你制作繞指柔,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若離天呆呆看著自己剛剛扇了她一巴掌的手,自嘲地笑了笑,眼裏閃過殺意:“莫含鳶,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既然父皇的死因被你知道了呢,那我就借你的手,斬草除根!”

莫含鳶不安起來:“你想做什麽?”

若離天俊美的臉扭曲起來:“若離顥毒害先皇,犯上作亂。除去親王頭銜,打入宗人府,終身囚禁!”

莫含鳶終於潸然淚下:“若離天你混蛋!”

若離天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還忘了告訴你,我今天剛納了一位瀟妃,你的好姐妹,羅蕎幽。”

莫含鳶呆住,蕎幽和若離天……

莫瑤趕到望月樓的時候,只看見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師父,還有桌上根本一點沒動的碗筷和菜肴。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一下一下抹去莫含鳶臉上的眼淚,卻怎麽也抹不盡……

第二天早朝,當太監站在殿前宣讀聖旨時,若離顥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冷靜地跪下接旨,淡然地摘下官帽,脫下朝服,身著雪白的中衣,在眾人註視下,朝宗人府走去。

莫含鳶趕到禦書房外時,若離遠已經在禦書房外跪了一天一夜,請求若離天收回成命。

莫含鳶站在他身邊勸道:“離遠,回去吧,沒用的……你聽我的,保全你自己,回王府去……”

若離遠不看她:“皇後娘娘,這些事你不要插手,回宮去。”

這時,禦書房的門開了,一個紅色織花錦宮裝的嬌俏女子走了出來,鬢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身形搖晃著,閃得刺眼。

女子嫣然的面孔,不是羅蕎幽是誰。

莫含鳶幾乎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過她了,沒想到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逢。大紅色,明明是皇後才能用的顏色,她故意穿給自己看的?莫含鳶仔細看她,發現她上衣的扣子居然是松開的,露出的白皙脖子上竟然是紅色的印記,那是……

莫含鳶怔怔地望著羅蕎幽脖子上的吻痕,若離遠在禦書房外跪了這麽久,難道他們兩個一直在裏面……

羅蕎幽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扣,害羞地扣好:“皇上還真是……”

這一句話就說得莫含鳶臉色一白。

若離遠臉一沈:“皇後娘娘,臣弟自有分寸,你快回宮吧。”他不能讓莫含鳶在這兒被面前這個妖媚女人欺負。

羅蕎幽柳眉輕揚,勾人的媚眼裏都是傲色:“遠王爺真是憐香惜玉啊,都要自身不保了,還要為別人求情,為別人擔憂,嘖嘖……”

若離遠冷淡地回應她:“本王爺的事還輪不到娘娘來管!”

羅蕎幽甜甜地沖莫含鳶眨眼:“皇後娘娘,好久不見。”

莫含鳶不理她,掀起鳳袍跪在若離遠身側,朗聲道:“臣妾求見皇上!”

若離遠低聲喝道:“皇後!”

莫含鳶閉眼,搖了搖頭:“讓我為他盡份力吧。”

禦書房的門終於開了,若離天金燦燦的龍袍在陽光下晃得莫含鳶的眼睛一陣發暈。

若離遠趕緊求情:“皇兄!毒害父皇一事,定不是二哥所為,臣弟敢以性命擔保,懇請皇兄徹查此事!”

若離天卻是對莫含鳶說:“皇後跪在這裏所為何事?”

莫含鳶答道:“臣妾與遠王爺所求同是一事,望皇上開恩!”說著頭重重磕到地上,跟在身後的莫瑤想要上前扶起她,被她揮開。

若離天的怒氣騰上眉梢,攬過身邊的羅蕎幽狠狠吻上了她嬌媚的蜜唇。

莫含鳶裝作沒看見,只是一直磕頭。

若離遠心疼地拉住她:“娘娘,夠了,不要再磕了!”

若離天竟當著禦書房外那麽多奴才的面,還有若離遠、莫含鳶、莫瑤,揚手撕碎了羅蕎幽的外衫。莫含鳶心痛地閉上眼,不想看到更多讓她心悸的畫面。

誰料若離天竟一巴掌甩在本一臉羞色的羅蕎幽臉上。

“誰準你穿大紅色的!”

羅蕎幽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若離天,這個上一秒還在吻她的男人,他臉上的表情仿佛要吃掉她,她從來不是會硬碰硬的女人,她知道,女人最大的優勢,就是以柔克剛。

羅蕎幽慌忙跪下說道:“臣妾大意,臣妾不該冒犯禮制,不該冒犯皇後娘娘,臣妾知錯了,請皇上恕罪,請皇後娘娘恕罪。”

莫含鳶望了望陰晴不定的若離天,還有一臉悔意的昔日姐妹,仍是說道:“請皇上開恩,放顥王爺出來!”

若離天狠狠剜了她一眼,走進禦書房,大力關上了門。從頭到尾都沒搭理若離遠。

莫瑤把全身都翻了個遍,卻只找出幾包□□!她心裏那個悔啊,下次身上得帶點有用的好藥……她趕緊上前扶起莫含鳶。

“師父……我們快回宮上藥吧!”

莫含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轉頭對若離遠說:“別跪了,你也看到了,沒用的,回去吧。”

若離遠望著璀璨的禦書房,眼中都是悲涼。默不作聲地離開。

莫含鳶也盯著禦書房的門,若離天,你跟羅蕎幽在一起,終是負了我,可是你還把我送你的香囊戴在身上,又是什麽意思呢……

自從莫含鳶當上皇後,莫瑤便一直陪在她身邊。此刻,莫瑤陪著她在禦花園裏餵魚。她心裏雖有疑問,卻什麽都沒問,包括為什麽大晚上的師父會跑到外面來就為了餵魚?

莫含鳶坐在湖邊,月光淡淡灑在她身上,照得她仿佛天上的仙子,畫面太過靜謐美好。

“姐姐真是好雅興啊,大晚上的不呆在寢宮休息,在這裏坐著,難道是等皇上?”羅蕎幽一襲紫色出現在湖邊。好似下午在禦書房外被扇耳光的不是她,仍舊笑得那麽欠揍。

莫瑤攔住她:“瀟妃娘娘請回吧,皇後娘娘沒有傳召你。”她本來很喜歡羅蕎幽,但是今日見了禦書房外那一幕,便知道她不是個好人。在她看來,只要傷害師父的,都不是好人,包括若離天。

羅蕎幽也不走,繼續說道:“姐姐沒有話跟我說?妹妹都好久沒有跟姐姐談心了呢。”

莫含鳶終於從大石上跳下來,幽幽看著羅蕎幽:“本宮沒有妹妹,瀟妃註意稱呼,叫我皇後娘娘,不要壞了後宮的規矩。”

羅蕎幽笑著行了個禮,甜甜地喚了聲:“皇後娘娘。”

莫含鳶厭惡地別過頭:“行了,本宮不想看到你。”

莫瑤接話:“聽見沒有,皇後娘娘讓你滾。”

羅蕎幽揚手就給了莫瑤一巴掌:“死丫頭!本宮跟皇後說話,你插什麽嘴!”

莫含鳶怒了,衣袖一抖,袖子裏的粉末沾到手上,擡手也給了羅蕎幽一耳光:“本宮的人你也敢打,放肆!”

羅蕎幽眼裏閃過戾色,臉上仍笑:“皇後倒是改了性子,以往唯唯諾諾,現在幹脆了!你肯定很想知道,為什麽我這個好姐妹會搶了你的丈夫吧?”

莫含鳶淡漠道:“你要說便說。”

羅蕎幽蔑了眼她身邊的莫瑤:“莫瑤是你徒弟吧?看來挺忠心,跟你一樣愚不可及。”

莫瑤冷哼一聲:“師父,想必羅蕎幽背叛你們的姐妹之情,是因為當年太師父選擇了你做徒弟,沒有選她的緣故吧?”

羅蕎幽重新打量起莫瑤來,眼神裏多了分讚賞:“看來我看錯了你,你這孩子倒比你師父聰明。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跟你師父之間,只是她一廂情願罷了,我從頭到尾,就沒把她姐妹。”

她湊到莫含鳶耳邊:“你傻,但你男人的滋味,還是很不錯的……”

意料之中見到莫含鳶痛苦的表情,羅蕎幽覺得很解氣。

“不知道你明天一早起來照鏡子還會不會笑得出來。”莫含鳶也俯在她耳邊說道。

羅蕎幽大驚失色:“你在我臉上下了毒?”莫含鳶一直太過軟弱純良,今晚自己太得意,竟忘了她會用毒這回事。

莫含鳶淡淡一笑:“皇上喜歡你什麽?臉蛋?不過你的臉就算毀了也沒關系,你不是會易容嗎?隨便整張絕色的面孔,恐怕很容易吧?”當然,她不是心狠的人,剛剛趁那一巴掌塗在羅蕎幽臉上的粉末,毒性很小,只是會讓她癢上一陣子。

羅蕎幽心中恨意頓顯,竟使出了武功,莫含鳶根本想不到她身懷武藝,如此近的距離,就算躲也來不及了。

羅蕎幽的手還沒碰到莫含鳶的身子,就被一枚石子打掉。

若離遠突然出現,飛身過來跟羅蕎幽接了幾招。

羅蕎幽打不過他,憤憤地踩在假山上飛走了。

若離遠關切地問她:“沒事吧?”

莫含鳶驚意未消,喘著大氣。

月光如水,莫含鳶和若離遠靜靜地並肩坐在大石頭上,莫瑤隔著一段距離玩著湖水。

莫含鳶含笑道:“瑤兒,註意點,別失足掉下去。師父我可是個旱鴨子,救不了你哦。”

若離遠見她已經會說笑,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莫瑤還是小孩子,由著她吧,有我在呢。”

莫含鳶望向他:“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宮裏?”

若離遠躺在石頭上,望著頭頂朦朧的月亮。

“我剛去了母妃那兒,和玫太妃商量對策。”

莫含鳶心裏也放心不下若離顥:“你們怎麽打算的?”

若離遠心裏又淡淡地感傷起來,她心裏終究還是很關心二哥的,那,他呢?他在她心裏,又是什麽位置?

莫含鳶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不信任自己,著急道:“我不會告訴皇上的,你們想好對策了嗎?怎麽救離顥呢?”

若離遠低聲道:“父皇死之前,偷偷托親信交給玫貴妃一枚印章。我查過,那枚印章是留給二哥的保命符,可以調遣邊防駐紮的二十萬將士。”

莫含鳶恍然大悟:“你們要反?”

若離遠搖搖頭:“不,二哥並沒有當皇帝的打算。這個皇位,我們兩個本就無意,只是皇上咄咄逼人,囚禁了二哥,我們實在被逼急了。你放心,我們不會造反的。我只是打算偷偷放走二哥,只要拿著印章去邊塞,有了兵力,便可以保全我們。”

莫含鳶松了口氣,只要不傷害到若離天,這樣,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需不需要我幫忙?”

若離遠搖頭:“你不要插手……不過,事發之後,皇上肯定會遷怒玫太妃和母妃,如果我沒來得及接她們走,請你一定要保護她們。”

莫含鳶鄭重點頭:“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保全兩位太妃。”

若離遠當然相信她。

經過了這麽多事,身旁的若離遠,曾經那麽開朗,像個大男孩一樣,如今,也變得越來越老成。莫含鳶心中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人啊,總是在變的。?

☆、花神淚&鳶花錯(7)

? &冷宮

羅蕎幽連夜召喚了當值的太醫,連忙檢查自己的臉。可是太醫把了脈,望聞問切了半天也沒找出來莫含鳶到底下了什麽毒。

第二天一早,羅蕎幽便覺得臉上奇癢難忍,卻以異乎尋常人的毅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抓。她找冰來敷以減輕癢感,臉都快凍麻了,甚至派人出宮找大夫。想盡了所有辦法都沒止住臉上的瘙癢。連若離天宣她去陪駕她都只能推掉了。

羅蕎幽邊敷著冰,邊在心裏又添上一筆賬。莫含鳶,我遲早要你敗在我手上,永世不得翻身!

若離遠在王府的密室裏和從邊疆趕來的將領商量大事。

將領們拱手道:“遠王爺,一切我們都安排好了,只等把顥王爺救出來了!”

若離遠一臉憂色,在心裏再把整個救援計劃細細想了一遍:“好,今晚子時,開始行動!”

“是!”

自從莫含鳶受若離遠之托照顧玫太妃和容太妃之後,她幾乎天天把兩位太妃請到自己宮中,還“發明”了撲克牌,教兩位太妃鬥地主!

宮裏人都對這新穎玩意好奇不已,消息自然也傳到若離天耳朵裏。

若離天偷偷在她宮外看著三個女子圍著一張桌子玩得不亦樂乎,莫含鳶激動時還誇張地仰天大笑。便也不再懷疑她日日把兩位太妃找到宮裏有什麽企圖了。

莫含鳶大笑之餘,偷瞟了一眼藏在暗處的若離遠,松了口氣,每天找太妃來打牌,也算消了他的疑慮吧?她不禁自嘲地一笑,什麽時候,自己也開始學會耍手段了,對象還是自己的枕邊人……

是夜,若離遠一襲緊身黑衣,口鼻蒙上黑布,他的速度極快,身形詭異地從宗人府的守衛之中閃過。

守衛甲恍惚看到一個人影,問旁邊的人道:“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麽人飄過?”

守衛乙哂笑:“兄弟,眼花了吧。是不是站太久頭暈了?這世上可沒有鬼!”

守衛甲搖頭,嘴裏最嘟囔著,看錯了?怎麽會看錯呢……

若離遠很快突破重圍,來到關押若離顥的石房。

他躲在草叢裏,四下打量著,已到宗人府內部,守衛沒有外圍那麽多了。石房前只站著兩個年級不大的小兵。

若離遠隨手撿起兩個小石子,扔過去直接點了他們的睡穴,再躲了片刻,沒人發現,他沖到門邊,從袖子裏摸出一枚銀針,在門上的古式大鎖鎖眼裏捅了一捅,哢地,鎖閂叮咚掉落在地。

迅速推開門,再掩上。屋子裏的若離顥還沒睡,似乎預料到有人會來。

“二哥,快跟我走!”若離遠扯下面巾,語氣裏都是著急。

若離顥放下手中的《戰國策》,起身道:“三弟,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就算我出去了,又能逃到哪兒呢?”

“二哥!難道你要留在這宗人府被囚一輩子?”若離遠著急地拽住他的胳膊。

若離顥嘆了口氣:“我留在這兒,大哥便不會再為難所有人。三弟,你在外面,一定要記住不要過多插手朝政,替我好好照顧母親。”

若離遠見他真的一副任命的樣子,急了:“二哥!父皇死前留下一枚可以調動邊關二十萬將士的印章給玫太妃,就是預料到有這一天,保住你的命啊!難道你願意玫太妃在宮裏日日以淚洗面嗎?還有鳶兒……皇後娘娘!”

若離顥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她……她過得不好嗎?”

若離遠道:“大哥娶了她的好姐妹,你覺得她會好嗎?二哥,外面都安排好了,宮裏你也不用擔心,快跟我走,出了這裏,你才能保護你能保護的人!”

若離顥的心終於動搖了。

若離遠鄭重地握著他的手:“走!”

兩人剛走出門,門外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侍衛。

“大膽若離顥!竟敢妄想逃走!遠王爺,你竟敢悖逆皇上的旨意!”

若離顥甩開若離遠的手:“三弟,你走!”

若離遠將印章塞到他手裏:“二哥!我們的人在金若誠外接應你!一路我們都安排好了,你快走!你走了,才有資格和大哥談判,才能救我,明白嗎?”他直接上前跟侍衛打了起來。

若離顥躊躇片刻,運功飛上墻頭,回頭看了若離遠一眼,消失在夜空中。

侍衛頭領沈聲道:“一營的,困住遠王爺!二營的,跟我追!”

“是!”

消息傳到宮裏時,若離遠勃然大怒:“押上來!”

若離遠雙手被綁在後邊,披頭散發地被兩個侍衛押到禦書房。

若離天冷笑道:“若離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擅自放掉帶罪之人!”

若離顥同樣冷笑道:“帶罪之人?大哥!那個人可是你的親弟弟!”

若離天神色覆雜地走到他跟前:“若離遠,你要太放肆了!不然……”

“不然如何?把我也關起來?大哥,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若離遠悲拗地看著他。

若離天狠下心,揮揮手:“關進宗人府!”突然又說道,“不,宗人府守衛哪有皇宮安全!押去冷宮!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許去探望!”

若離遠一拳打在書案上。若離顥,朕念及兄弟情誼,本想留你一命,如今,你別怪朕心狠了!

莫瑤進到內室,四下瞅了瞅,關上門,俯到莫含鳶耳邊:“師父!打聽到了。顥王爺已經逃出去了……可是遠王爺被皇上關在冷宮了!”

莫含鳶肅下臉:“冷宮?太妃那邊知道了麽?”

莫瑤道:“應該還不知道。”

莫含鳶想了想:“瑤兒,吩咐太妃宮裏的宮女太監,不要在太妃面前亂嚼舌根,否則本宮決不輕饒!”

“明白。”

“瑤兒,今晚,跟我夜探冷宮。”

莫瑤急道:“師父,我們兩個都不會武功,怎麽可能突破守衛進到冷宮啊?何況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前去,師父你這樣豈不是跟皇上對著幹?”

莫含鳶苦笑:“還有別的辦法嗎?再說,也不是第一次跟他對著幹了。不會武功又如何,別忘了咱們莫山派是做什麽的。”

又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莫含鳶穿著正裝帶著打扮成宮女模樣的莫瑤大搖大擺往冷宮走去。

門口的侍衛一見來人,連忙賠笑:“小的參見皇後娘娘。”

莫含鳶淡淡擡手:“不必多禮。”

侍衛笑道:“皇後娘娘,這個時辰了您不在宮裏休息,跑到這冷宮來有何貴幹啊?”

莫含鳶含笑地看著他,侍衛見美到無法想象的皇後娘娘居然對他笑了,也沒戒備。

莫含鳶袖子在他面前一揮,他搖搖晃晃倒在地上。

莫瑤打趣道:“師父就是不用迷藥,光是笑笑說不定都能把他迷暈了!”

莫含鳶瞪了她一眼:“快走吧,裏面還有不少人呢!”

關押若離遠的宮殿外守著數十個若離天的貼身侍衛,一個個對若離天忠心耿耿,就沒門外那個楞頭青這麽好騙了。

眾人見到她,齊聲道:“卑職參見皇後娘娘!”

莫含鳶道:“都起來吧。”又向莫瑤使了個眼色。

莫瑤笑著把手中提的酒菜端到一旁的石桌上。

莫含鳶道:“本宮知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遠王爺。本宮今夜來,當然也不會讓各位難做。這些酒菜,當是本宮犒勞各位的,放心,只是希望你們能好好待遠王爺,本宮一片心意,各位不會不領情吧?”

侍衛們互相望了望,拒絕也不是,接受也不是,便都沒說話。

莫瑤變戲法似的拿出很多酒杯,一一倒上酒,親手挨個把杯子地塞到侍衛們手裏。

侍衛們當然是不敢喝的,跟在皇上身邊那麽久,誰不知道這位來自民間的皇後娘娘最擅長的就是用毒,他們神色緊張地盯著酒杯裏的液體,一副裏面放著穿腸□□的掙紮樣子。

莫含鳶掩嘴一笑:“看來各位瞧不起本宮啊,也罷,本宮就先走了,還望各位給本宮一個面子,別虧待了遠王爺。”

侍衛們這才松了口氣,答道:“那是自然。”

莫含鳶招呼過莫瑤,走了出去。

在門口躲了幾分鐘,聽見裏面許多沈重之物倒在地上的聲音,再待了一分鐘,確認院內靜悄悄之後,兩人才又走了進去。

莫瑤對自己的師父無限崇拜:“師父真是聰明,知道他們不敢喝酒,便把迷藥塗在了杯身上,嘻嘻,遞酒杯的時候我還不放心地輕輕用手摸了他們幾下,夠他們睡的了。”

莫含鳶微微笑了:“你到門口去把風,有什麽動靜立刻告訴我,我進去看看他。”

“嗯。”

莫含鳶小心地照著空地踩,東閃西閃了半天才越過地上直挺挺的人到了門前。

“若離遠?”她低聲喊道。

屋內靜悄悄的。

她又提高音量喊了聲:“遠王爺?”

還是沒人應。

她心想,不對勁,推開門走進去。卻見屋內點點蠟燭微弱的光,若離遠渾身發抖地縮在一個角落裏。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難道若離天對他做了什麽?心下一慌,走到若離遠身邊。

若離遠面色潮紅,冷宮裏陰冷潮濕,他渾身卻滾燙,汗珠一滴一滴從額上滴下,渾身仿佛是為了克制什麽而顫抖著。

莫含鳶趕緊伸手想要摸他的脈,誰知若離遠突然起身撲向她,莫含鳶的背直接摔到地上,疼得她叫不出聲,若離遠卻死死地壓著她,埋在她頸間落下一個個吻,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撫摸起來。

脖子間一片酥麻,莫含鳶面上一紅,頓時明白了什麽,掙紮著要推開他。

她的力氣小,又怎麽敵得過武功不低還神志不清的若離遠。

恍神間,若離遠已經扯下她的腰帶,右手往襟內探去,冰涼的手碰到她光滑的肌膚。

莫含鳶一個冷戰,張口咬到他肩頭。

若離遠感到疼痛,終於微微放開了她。

莫含鳶騰出右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聽到她低低的啜泣聲,若離遠迷離的眼神清明了些,看著身下神色痛苦的女子,他呆呆喚了聲:“鳶兒……”

莫含鳶忙道:“若離遠,你清醒一點!你看清楚,我是你大嫂!”

若離遠痛苦地望著她,仿佛根本沒聽見她說的話,只是喃喃道:“鳶兒……”

莫含鳶胸口的衣服被他撕碎,光潔的肌膚觸到冰涼的空氣,身上赤紅的鴛鴦戲水肚兜暴露在若離遠眼前。

若離遠眼色一紅,眼看見就要解開她下身的褲子。

一個身影飛身進來一掌打開他。

若離遠撞到柱子上,口中吐出鮮血。

若離天滿眼怒色地盯著地上春光乍洩的莫含鳶,脫掉龍袍緊緊裹住她每一寸肌膚。

莫含鳶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離天,不是你想的那樣……”

若離天冷哼道:“那是怎樣?皇後竟然違背聖旨,深夜與他私會?莫含鳶!你當真對得起朕!”

莫含鳶抱緊身子站起來:“若離天,你冷靜一點。我是你的妻子,他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我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不清楚?這件事情一定有誤會?”

若離天冷笑:“誤會?朕收到消息一來就看到你們如此纏綿悱惻的樣子,你還跟朕說是誤會!?”

若離遠被若離天一掌傷了筋脈,踉蹌地站起來,扶著柱子:“大哥,你聽我……”

“住口!”若離天上前扯著他微松的衣領,“你私自放走若離顥,如今還想染指你嫂子?若離遠,你們兩個果然都饞涎於鳶兒!”

莫含鳶上前拉住若離天:“皇上!”

若離天狠狠地瞪著若離遠。

莫含鳶趁機抓住若離遠的手腕,觸到他的脈時,她整個人猶如被扔進冰庫,渾身只覺得寒冷……她怔怔地望著身邊的若離天。

若離天見她還抓著若離遠的手,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來人!把若離遠關到暴室!”

若離天再也不看莫含鳶一眼,也不處置她。

莫含鳶只是跟失了魂一般呆呆坐在地上。人都散去,莫瑤才掙脫侍衛的束縛跑到她身邊。

“師父……師父……你怎麽樣了?”莫瑤哭著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衫給她穿上,伸手抓住她冰冷的手。

莫含鳶的眼裏空洞一片。

“師父……你到底怎麽了?你不要嚇瑤兒……你說說話啊……”

莫含鳶忽然冷笑一聲,暈倒在莫瑤懷裏。

睜開眼,若離天似笑非笑地坐在床邊,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裏。陣陣溫熱從他手中穿來,卻怎麽也暖不了她的心。

莫含鳶面無表情地抽出自己的手,閉上眼不肯看他。

若離天的語氣難得的溫柔:“鳶兒……你睜開眼看看我……”

莫含鳶睫毛一顫,眼淚兀地就滑下眼角。多久沒聽到他這樣溫柔地叫自己了?可是他們還回得去嗎?回得去嗎……

若離天躺在她身旁,伸手環著她的腰,頭埋在她頸邊,一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輕柔道:“鳶兒,知道嗎?你肚子裏懷了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莫含鳶猛地睜開眼,孩子……

若離天輕輕扳過她的身子,摩挲著她的臉:“鳶兒,我什麽都不計較了,以後我們,還有我們的孩子,好好過日子,好嗎?”

不計較?莫含鳶忽然想起冷宮中的情景,心裏一冷,說道:“你滾!”

若離天大怒,拽住她的手腕:“你讓朕滾?莫含鳶!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莫含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若離天心都一抖。

“若離天,你做的事你自己清楚,別在我面前假仁假義,這個孩子,是我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你滾!”莫含鳶笑著說完這些話。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若離天道:“好,很好,那朕就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他甩門而去,留在莫含鳶一個人在內室。

莫含鳶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逆流,有什麽東西要從心臟沖破而去,她駭然地想起什麽,慌忙從抽屜裏翻出一包粉末,狼狽地吞咽下去。

她坐在地上,嘴角還殘留著白色的粉末,手輕輕按著小腹:“孩子……你怎麽選擇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個世上呢……”?

☆、花神淚&鳶花錯(8)

? &人兒遠去

莫含鳶被困在自己宮裏,莫瑤也被攔在寢宮外。她每天都把送來的膳食幹幹凈凈地吃掉,然後在嬤嬤的陪伴下在院子裏散步。她走到哪兒,嬤嬤就跟到哪兒,寸步不離。

莫含鳶盯著自己平坦的肚子,喃喃道:“孩子……娘應該怎麽做?不原諒你爹?可是那是你爹啊,娘不能讓你一出世就沒有親爹啊……可是你告訴娘,應該怎麽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察覺到有人到來,莫含鳶冷漠著臉轉身。

湖藍雙排扣翡翠寒錦衣的羅蕎幽不懷好意地對她笑著,眼光移到她腹部:“皇後娘娘的孩子,來得可真是時候啊,不過娘娘怎麽要推開皇上呢?要知道在這宮裏,沒有皇上的寵愛,可是寸步難行啊……龍種嘛,要懷上也容易,這要是不小心流產了,也挺容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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