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3、替身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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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行沒有轉身,一雙黑沈的眸子望著窗外,也同樣將玻璃中,女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發現了他的存在。

卻沒有發瘋。

他的眸光微涼,裏頭全是暗流湧動的寒光。

他沒有動,她也沒有動靜。

那一雙看著他的眼眸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覽無餘。

她是清醒的。

所以,他的唇間緩緩勾出一抹冷笑,冷淡轉過了身,面對著她。

“怎麽?我好看嗎?”他的語氣戲謔,眸光看著她,沒有上前的意思。

似乎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女人在極其短暫的驚訝後,神情開始變得亢奮,而後開始變得癲狂。

只是這次,他不過是撇了撇嘴,簡短卻篤定道:“別演了。”

女人的尖叫沒有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但是在聽到他話的瞬間,大大睜著的雙目不自然地眨了下眼。

她,著實是一個心理素質非常好的演員。

傅亦行沒錯過她這個細微的動作,淡淡開了口。

“你對自己也真夠狠的。為了假扮她,竟然真的在肚子上開了一刀。”但想想,傅薄俞的計劃裏做到這個地步,也並不算稀奇。

女人依舊癲狂,直到此刻都沒有放棄偽裝。

直到他對她說,“去年,雲瀟的手臂骨折過,但是你手臂上沒有傷口。”

這是最直接的判斷。

這下,女人的反應平靜了下來。

“還有。”他淡漠地指了指身後的玻璃,“你醒來後的反應,我看得一清二楚。從你的眼神來看,你很冷靜,根本沒有任何精神問題。”

女人微垂下了眸,一張幾乎和雲瀟一模一樣的小臉,看不出神色。

“所以,介紹下自己吧,給我個滿意的回答,不然的話,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再做出點什麽。”他語氣平淡,但她卻一下子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傅薄俞能對她做的,眼前這個男人也可以。

女人抿了抿唇,然後告訴他,“我是個替身。”她這麽說著,又是一頓,忽而微微染上點自嘲,進一步解釋:“準備的說,我是替身的替身。”

傅亦行並不意外,“說清楚。”

女人微微瞇了瞇眼,似乎在回憶。

過了幾秒後,她告訴他:“我的真名叫程悅,是雲瀟的表姐。我的媽媽和她的媽媽是雙胞胎,因為我和雲瀟長得很像,所以傅先生在幾年前找上了我。”

幾年前。

這三個字意味著,傅薄俞圍繞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想起了她的身份。

“你是市一醫那個,之前幾年,你都在R國。”

在雲瀟來傅家沒多久,他在調查雲瀟在R國的情況時,就意外發現了她的存在。

當時他就猜到了,雲瀟這枚棋子,傅薄俞還留了後手。

可那時的雲瀟很倔強,非要替對方完成勾引老傅的計劃。他給過她很多次退出的機會,那個小傻子卻都不肯回頭。

那會,她的心裏還“愛”傅薄俞,或許是真的有點同情她這個被人利用的傻女人,他沒有直接告訴她程悅的存在。因為就當時的情況來說,被心愛的人逼著和別人在一起,對雲瀟來說已經夠痛徹心扉。

他沒有再雪上加霜。

程悅聞言沒否認,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嘲弄。

“她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她的一舉一動呢,則都被傅薄俞監視著。我的任務就是看著她,模仿她的行為舉止,表情變化,以及揣摩她的心理,將自己作為另一個雲瀟的存在活著。”

“我們住著布局一模一樣的房間,穿著相同風格的衣服,甚至連養的貓都幾乎一模一樣。三年前她離開了R國,我卻一直留在那,住著她之前住過的地方,替她守著那間她和傅薄俞一起住過的房子,好像她從來都沒離開過。”

其實,她是沒必要換地方住的。

但傅薄俞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一開始她不明白,後來她想,或許那是因為對他而言,這裏與眾不同。

在傅薄俞心裏,這段和雲瀟在一起的日子,同樣值得他不斷懷念及深藏於心。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隱隱猜到,傅薄俞對雲瀟動了心。

她有時候嫉妒狠了,便諷刺得想,就算他對她動心了又怎麽樣,最後她還不是得去陪別人。

“說下去。”傅亦行輕呵了一聲,不知在嘲諷什麽。

程悅便繼續說,“後來,我在傅薄俞的安排下回國,在市一醫做護士,成功引起了你爸爸的註意。回國前兩個月,他甚至讓我照著她的臉再進行了一次微調,目的就是讓我和她的長相無限接近百分百相似。那時候他讓我出現有兩個目的,一是刺激雲瀟,讓她聽話。二是也想看看,我能不能成功取代雲瀟在你爸心中的位置。”

說到這,她自己撇了撇嘴,“可你爸也只想通過我,讓雲瀟乖乖聽話。你們傅家的男人啊,好像都為她著了魔。”

這一次,她不用他要求,自顧自地說下去。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雲瀟妥協回到了你爸的身邊。我便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刻意出現,直到你爸知道了雲瀟和你的關系。我假扮雲瀟外出吸引你們的註意,她則和你爸領證,然後我們換回來,她飛去了市。”

這,或許是她們唯一的交集。

說到這,她假扮雲瀟的工作已經過了大半。

“假扮她的這些年來,我的工作其實一直都挺輕松的,直到這兩個月。”說到這些,程悅便嘆口氣。

“雲瀟的壓力太大了,她幾乎不怎麽進食,瘦的非常快。而我作為她的替身,只能一直和她同步。傅薄俞對我的飲食控制非常嚴格,他讓人監督著我的進食,要求我務必完美地扮演她。”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她過得挺煎熬的。除了雲瀟,傅薄俞對任何女人都不近人情。

“最後,”程悅的聲音低了些許,“在雲瀟推進手術室的那天。他帶我趕過來,在第一時間安排了另一臺手術,在我肚子上開了刀,然後等著你來找我。雲瀟的精神狀況已經不穩定,只要我假裝發病,就一定能拖住你。”

她一頓,擡眸一字一句道。

“現在,你永遠都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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