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6、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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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對方所說。

這就是雲瀟最後的底牌。

股份是她的,她可以選擇把東西都給大少,讓傅薄俞一無所有。

否則,他何須再藏她呢?

反正不管她會不會被傅亦行找到,只要拿著那份親子鑒定,大少和後媽私通的罵名就洗不掉。

然而。

傅薄俞卻忽的嗤笑了一聲。

他看著雲瀟,默然拿出了手機,嘩啦兩下點開了一個視頻。

“自己看。”簡單的三個字,連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雲瀟轉眸,只見屏幕上出現了老傅的臉。

“本人傅恒,承諾死後將所有股份留給懷有我孩子的妻子雲瀟……”

一分鐘後,雲瀟楞楞的,而後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這個視頻很簡短,不過幾句話,可句句致命。

除了第一句暗示‘誤以為’孩子是老傅自己的以外,還有最後一句最為關鍵的話。如果雲瀟或傅家子女背叛了老傅,那將剝奪遺產的繼承權,由其他子女順位繼承。

這句話,無疑是將雲瀟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孩子是大少的啊。

那麽不就意味著,老傅留給雲瀟的股份,她根本不能繼承不說,連帶著大少也失去繼承資格了。

那麽接下去的順位是誰?

是傅薄俞。

雲瀟先是一陣茫然,而後猛然悲愴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傅恒這個自私到極致的男人,竟然選擇了和傅薄俞聯手,一起對付大少。

老傅本來就很清楚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卻用威脅利誘逼她和他領證,表面上給了她股份說是保著她孩子,實則留了一手,將所有股份都給了傅薄俞。

如此一來,她和大少就成了繼母子關系,根本沒辦法光明正大在一起。

再者他們直接設計公開了她和大少的不倫關系,受盡天下唾罵。

第三還留了遺言不讓她和大少繼承遺產。

傅恒和傅薄俞兩人,根本就是全方面堵死了大少的所有路。

“為什麽!”她不明白,“大少也是他兒子!老傅他為什麽這麽做!?是不是你設計的?明明是你一再害老傅,是你弄垮了他的身體,是你安排了我到他身邊難道不是嗎?”

雲瀟質問傅薄俞。

她實在無法理解,作為一個父親,為什麽會這麽將親生兒子逼上絕路。

傅薄俞面無表情走到她跟前,俯視著她的眸光裏,一眼望去皆是嘲弄和冷然。

“這個問題,你難道還猜不到嗎?”

這個兒子騙了自己十幾年,還睡了自己一直想睡卻沒睡成的女人,即便他是一個父親,驕傲、憤怒、不甘、嫉恨等等等等還是徹底湮滅了父子情。

他要這個兒子付出代價!

他絕不容許這兩個狗男女在一起!

雲瀟又笑了。

笑了一聲後,徹底絕望地閉上了眼。

心如死灰。

原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這麽可笑。

她自以為的為了大少,為了孩子而犧牲,到頭來不過是一個笑話。

她像是個小醜一般,屢次以為自己還有後路,在對方面前迂回掙紮。

可事實卻是如此殘忍。

在這一刻,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絕望。

她是真的已經無路可走。

“殺了我吧。”她說。

傅薄俞卻伸出手,輕輕柔柔撫上她慘白有些凹陷的臉頰,“你要堅強啊。”

雲瀟睜開眼,忽然‘呵’地自嘲一笑,“你不覺得這話從你嘴巴裏面說出來很惡心嗎?”

她已經徹底絕望,便也不再勉強自己委曲求全。

“為什麽惡心?”他說,“我是真的在乎你。”

看到此時此刻還這般溫柔做派的傅薄俞,雲瀟驀地湧出了一股強烈的嘔意。她毫不顧忌地朝他一嘔,酸水吐了他一身。

這些天她吃得越來越少,昨天到現在更是沒進食,如今只有胃液和膽汁。

讓人惡心的味道瞬間彌漫在二人之間。

傅薄俞看著她兩秒,而後慢慢說道:“你要記得,你是一個母親。”

提到這個孩子,雲瀟厭惡的眸光微微變了變,立刻警惕往後挪去。

“你想對我孩子做什麽!”

她的反應讓傅薄俞的眸光裏又了一絲陰郁。半分鐘後,他站起了身,沈聲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好好照顧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邊,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

這話是他的許諾。

言畢,他轉過了身,走到了門口。

又一次頓住後,他回頭看她,眸光微寒卻堅定,“記住我的話!否則!我就不能保證對你孩子做出什麽事了!”

他會說到做到的。

雲瀟縮在原地,等“砰”的關門聲響起後,她徹底癱在了地上。

老董在停車場已經等了許久,見到傅薄俞出來,終於松了一口氣。

等人上車後,二話不說徑直朝醫院飛馳而去。

另一頭,沈如知和二太太已經上車朝這邊在趕。

老董剛剛打電話通知了沈如知,傅薄俞又被雲瀟咬傷了,後座血跡斑斑,看著傷的不輕。可傅薄俞又沒馬上治療,反而和雲瀟上了樓,這讓老董實在拿不定主意,只能聯系沈如知。

這個消息讓她心底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今天雲瀟已經上庭了,如今只差公開親子鑒定,那個賤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終於!

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沈如知在猶豫了幾秒後,立刻通知了二太太。

對於雲瀟的恨,她這個婆婆不比她少多少。

沈如知知道,真要除了雲瀟,還是必須要把二太太拉下水的。

索性二太太沒讓她失望,一得知傅薄俞又受傷,二話不說和她出了門。

不僅如此,她還帶了人手。

沈如知上車後想了想,和二太太開了口:“媽,我覺得還有一個人,可以讓雲瀟更痛苦。”

兩小時後,有人按響了公寓的門鈴。

雲瀟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一直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癱倒在地板。

門鈴一遍又一遍地在響,她卻罔若未聞。

直到響了快十分鐘,雲瀟終於從地上虛弱站起,重新穿上裙子,然後緩步走到了門邊。

她打開監控,卻是突然看到雲潛木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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