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封神榜上無名字闡截兩教恩怨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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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仙突然想到一句話:楊戩的臉,六月的天!剛才還是山花爛漫,忽然人凍死了!看眾神安靜了下來,只聽他沒有任何起伏的音調在大殿中響起,“現在可以開始了,請諸位靜心凝神,抱元守一。”

殿中眾神立刻神情肅穆,就地盤坐。楊戩手中玉簡化作一道白光飛上半空,卻是一卷天書緩緩打開。白光刺目,光中無數個人名浮現,化作一道道魂影飛離出來,朝向殿下盤坐的眾神而去,於眾神頭頂上肆意飛舞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歸宿。大家都是神仙,召喚自己的魂魄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

時不過兩刻,眾魂已然依位進入各家的身體。待諸神調息幾息後,楊戩將裝著乾坤缽碎片的乾坤袋拋向空中,口朝下呈布袋之狀張開。瞬間,粒粒金芒如一場浩大的金雪灑入場中,與整個玉虛大殿的金碧輝煌相映成章,仿佛這雪本就屬於這座富麗堂皇、氣勢宏偉的宮殿所有。金色的雪紛紛揚揚,灑落在盤坐調息的眾神身上,隱沒進去,仿佛一切本就是順其自然所為。

這時,楊戩手中出現一尊小鼎,在他手中轉動,泛著金色的光芒,耀眼奪目,鼎壁上繁覆古樸的花紋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太古氣息,沈重而悠遠。忽而,他把鼎拋向空中,一直坐在座上不語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面帶驚楞,“這不是女媧娘娘煉石補天用的那個乾坤鼎嗎?”兩聖人腹誹道,這鼎什麽時候送給楊戩的?這小子藏得還挺嚴實。可是當時,這鼎一直就在清源側殿中,就擺在殿中央,——用來養了幾條小魚罷了。

估計這殿中的神仙們知道楊戩用乾坤鼎養魚,估計要拿塊豆腐撞死得了。當然,也就那些萬年老人精認識這東西。至於,近幾千年的新人,見了也不一定認得。

只見楊戩一手操控乾坤鼎,鼎口向下,俯視著下面,鼎中青黃之光射下,初時盤坐的人微皺起眉,似有不適之感,然後鼎中忽然灼熱無比,降下通紅火焰,形成一層厚厚的火屏障,將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包裹其中。上空乾坤鼎飛快地旋轉,火屏障裏面傳來眾神忍耐的沈悶的呼痛聲。他們也知這是玉虛大殿,有兩位聖人在,不可失禮,可是那錐心刺骨的灼痛感實在讓人疼得想發瘋,他們已經極力忍耐了。他們相信楊戩不會害他們,也沒有必要害他們。因為要讓他們死,根本用不著這麽折騰。何況他們的法力比起這殿中的大多金仙實是差得太遠。所以,他們應該選擇相信楊戩。

大概半個時辰後,紅色的火焰和火墻徹去,他們也從幾乎昏死的意識中睜開了雙眼。每個人的睫毛上都沁著一層汗,迷迷蒙蒙中有個白色的身影在問,“怎麽樣?”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絲的關切。楊戩沒有幫人重鑄過身體,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用乾坤鼎淬煉過的身體百毒不侵,不懼怕任何層次的風雨雷電,儼然比普通的金鋼不壞之身更加堅不可摧。但他沒有絕對的把握,所以不免有那麽一絲的擔心。

這一刻,當看到面前那個溫潤如玉的笑臉,感受到身上溫熱的體溫,他們不止身上游走著一股暖流,心裏也是滾燙的。他們終於又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在過去的兩千年時光裏,那原本只是奢侈的妄想,如今終於實現了。他們不再是游走在三界間的孤魂,而是有血有肉的真正活著的生命,有血有淚,有感官。他們知道,這一刻,隨著血肉之軀的鑄成,七魄歸位,也許還會有*吧。

“瓊霄師叔,碧霄師叔,你們怎麽哭了?”楊戩走下高臺,走下玉階,彎腰蹲在三霄面前,她們三姐妹就在盤坐隊伍的第一排,楊戩不由兩只手向前一探,把起瓊霄和碧霄的手脈。雖然在九十九重天時,女媧娘娘已經對他說過清源宮中的一些秘密,並告知他乾坤鼎的用法,可畢竟是第一次用乾坤鼎鑄造幾百個人身,即使他之前已經反覆練習過乾坤鼎的用法,還隨手幫居住在昆侖山中的霧仙子鑄過一次肉身,但依舊免不了會擔心,甚至有些後怕,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女媧娘娘曾警告過,“如果用法不當,後果會很嚴重。”那半是警告半是嚇唬的語調在耳邊回蕩,看著盤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的一眾神仙,楊戩真不敢說信心十足,毫無差池。

楊戩正探著脈,碧霄哭得梨花帶雨,粉腮微顫,抽泣道:“小戩戩,謝謝你。”

如果是平時,當著這麽多面孔,被稱作“小戩戩”,楊戩一定會一陣惡寒地疾步暴走。但是,面對著哭得完全沒了仙子儀態的她們,楊戩直接將“小戩戩”三個字忽略掉,只將後面的三個字聽進了耳朵裏。他從容地站起,在站起的霎那,正閉目適應身體的雲霄唇角微翹,“真是個木頭掌教,怪不得到現在都沒個媳婦。”這話卻好似喃喃自語,聲音並不大,楊戩也沒去註意,所以就這麽著了。

楊戩站起,望著打坐的眾仙人,道:“可有感覺不適?”

眾仙微微吐吶後,臉上也稍稍恢覆了些血氣,紛紛啟開雙眸,站了起來。

楊戩一步步重新步上高臺,眼神一一掃過下面眾仙。看來都沒有什麽問題。

這封神榜當真陷了不少截教弟子,目光所及之處,大多出自碧游通天教主門下呀。楊戩微嘆,餘光所至,發現通天教主的眼睛裏隱隱有淚光,口中喃喃道:“終於自由了!”

眾弟子眼中也滿是嚴肅,激動,有的眼中噙滿了淚。

“多謝掌教!”眾弟子齊聲高呼,這次是真的徹底心服口服。

“多謝真君大人!”同樣的齊整。

“多謝掌教!”

“多謝真君大人!”

“多謝掌教!”

“多謝真君大人!”

“多謝掌教!”

“多謝真君大人!”

“多謝掌教!”

“多謝真君大人!”

……

一聲高過一聲,他們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此時的心情,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這兩句發自肺腑的話。萬般心情全都含概在了這兩句話裏了。聲音響徹整個玉虛大殿,震蕩著玉虛金頂,飄出殿門,漫延在整座玉虛峰甚至整座昆侖山脈。回落在山間和空氣中,震顫著天上的雲和飛禽。

“楊戩也恭喜大家得嘗所願。只是,楊戩有一事想要拜托各位。”

“掌教請講,掌教的想法就是我們的做法;掌教的魄力就是我們的動力;掌教的氣量就是我們的膽量;掌教的意向就是我們的方向!請掌教指示!”

這是誰呀?這麽能拍馬屁,眾仙一看,原來是申公豹!他一開口便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和不屑。不過,很快便被楊戩下面的話所替代,

“今日,眾仙既然來到我昆侖山,必然是信得過楊戩。即如此,楊戩有話要說。有道是天地自有其規律,無規矩難以成方圓,今日眾仙雖然已經脫離榜神榜的禁錮,但是你們都是位列仙班的仙人,既然有了仙職就不能耽於私欲,枉顧職守,否則三界必亂。楊戩也不想成為三界的罪人,所以,希望今日之後,諸位依舊能夠一如既往,輔佐玉帝。”

大殿中一片安靜,他們靜靜地聽著楊戩出口要說的話,怔楞地看著眼前這個神聖的仙人,是,神聖。除了神聖,眾仙不知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這個年輕俊美的男子。他們當下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神聖。如果這個時候,楊戩要他們反天庭,或者幫助自己,他們決不會多言一句。

“楊戩,我們是你放出來的,對於被禁錮在封神榜中兩千餘年的我們來說,自由,是最珍貴的。所以,我們不會適成你的莫名困擾。”火靈聖母癡笑兩聲,她的聲音依舊那麽傲慢冷漠,她的癡笑透著眾仙都懂的無奈,輔佐玉帝?玉帝王母最想殺的人到底是誰?她看著楊戩,道:“那叫恩將仇報!大家說是不是?”她忽然轉身對著周圍的同道問道。

卻沒有人作聲,因為他們實在看不透眼前這個離聖人只差一步之遙的闡截二任掌教。難道楊戩不明白,幫那兩位至尊,無疑是與虎謀皮嗎?也許他們沒有楊戩想的那麽多,但是不可置否,玉帝,確實不是個好皇帝。也許,楊戩自有他的道理吧。這時雲霄淡淡道:“真君仁慈,助我們重新擁有‘生’的權利;真君仁慈,助玉帝穩定三界。既然如此,我們怎能讓真君失望,陷真君於不義呢?真君放心,我們不會作出對三界不義的事。我們也以仁慈相報,真君覺得不仁慈的事,我們不做便是了。”

什麽算是不仁慈的事呢?楊戩讓這些在職神仙忠於職守,說白了就是玉帝讓他們殺楊戩,他們也得幹?荒謬!

殿上靜默了一會兒,終於有人附和,“雲霄師姐說得對!掌教盡管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輔佐玉帝。絕不會讓掌教失望!我們截教向來重義氣,掌教的義氣,我們明白!”然後轉身,斜睥了一下周圍的仙人,道:“凡是不講義氣的,我們定替掌教誅殺他!”前面幾句話其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卻句句透著一種情緒。而後面一句話,卻是針對那些非闡截兩教的仙人說的。誰知道這群家夥日後升官發財了,實力大進了,會不會不把楊戩放在眼裏。甚至會為了玉帝的青瞇和自己的權位,做些不仗義的事。保不準哪天就帶著天兵天將替那所謂的三界之主坑害他們的掌教,也未可知。

眾仙都知道,這次的蟠桃會上,楊戩和玉帝完全的鬧翻了,不怕他們光明正大地來,就怕他們暗地裏玩陰的。身為闡截兩教的弟子,知道自家掌教現在是個什麽處境,自然變得警惕起來。

局面一下變得僵持起來,最終,東岳泰山天齊仁聖大帝黃飛虎站了出來,抱拳道:“做了兩千年的神仙,黃飛虎依舊是那句話,‘民為重,君為輕,社稷次之’,於百姓無益者當誅,於大義不益者亦當誅。真君,本帝跟玉帝不熟,神仙的事本帝不管,本帝管的是鬼。等玉帝哪天成鬼了本帝再輔佐他,行嗎?”說著,笑容中透著說不出的狡黠。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黃飛虎剛說完,大殿上轟堂大笑,豪爽的笑,愉快的笑。

楊戩對於這群快意恩仇的大仙們,真是崩著臉也不是,陪他們大笑也不是,反正他們的意思楊戩再笨也明白是什麽意思。只要玉帝安安分分,那他們就安安分分。否則——

哼哼,連鬼都出來了。

楊戩一點兒也不覺得好,雖然他們沒憋什麽壞,可這群家夥,萬一哪一天,真把他(玉帝)給——,那豈不是,亂。

看著楊戩略顯怪異的表情,黃飛虎道:“開玩笑的,他是玉帝,怎麽可能成鬼呢?年輕人真是不經逗!”

得了,自個兒這掌教在他們眼裏怎麽這麽沒有威懾力?以前當司法天神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楊戩一陣郁悶。但是一想起凡間現在的情況,楊戩不由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陰冷殺氣。此時,忽然覺得耳邊突兀的寂靜起來。

果然,還是掌教威武。白鶴童子抿唇望天。這些人大多都是上過戰場的,掌教的殺氣他們應該能感覺得到,即使只是稍縱即逝,微不可察地那麽一瞬間。

“掌教大師兄可是為凡間魔物作亂一事而心煩?”黃天化大著膽子上前,有些突兀地詢問道。他本就是個急躁的性子,見自家掌教剛剛被自家爹爹黃飛虎調笑,他也覺得爹爹有些失禮,但掌教應該不至於為這個生氣吧?現下,最顯眼的也就是凡間的魔患了。

楊戩負手立於玉階之上,神采飛揚,雙目閃動著自信的光芒,顧盼間自有淩駕眾生的傲氣,如帝王般令人心折。他目光掠過眾仙看著殿外的雲層,然後眉目舒展,清清淺淺地一笑,如春風過境。即使現在殿門外,一場鵝毛大雪正漫天飛舞,但絲毫沒有消減那笑容中的暖意。那筆挺的身姿傲然屹立在大殿之上,那笑容雖暖卻透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銳勢,像一柄即將出鞘的長槍。黃天化相信,只要他,楊戩,他們的掌教師兄大手一揮,那些魔物消失,只在頃刻之間。

黃天化哪裏知道,就在他這樣想的同時,凡間的魔物已經被後羿追殺得快要哭了,就像被貓玩弄的老鼠,正惶惶而逃。現在魔物已經被局限在某一個區域,看這些魔物出沒很有規律,似乎是有人背後操縱。楊戩想引出幕後之人,可這個幕後頭領似乎不太在意自己的屬下,任憑後羿大刀闊斧,摧枯拉朽。

只聽楊戩淡淡道:“諸位如果沒有什麽不適,便各自回去安守本職吧。如今凡間魔患隱現,各位星君仙將不可在外逗留太久,恐生有變。”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一起擅離職守幾個時辰,這事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很嚴重。

“真君說得極是,我等確實該回去了。今日之恩,魯雄銘記在心。日後真君若用得上魯雄,只須一聲招喚,魯雄必盡力而為。”

說話者是一須發皆白的仙君,名叫魯雄,當年死於封神之戰,死時官拜商紂王左軍上將軍。這人熟知兵法,只可惜不知道法術奇妙,姜子牙招來風雪,冰凍岐山,魯雄的大軍都被凍僵,他寧死不降,被姜子牙斬首。後來姜子牙封神,感念魯雄忠勇,封其為北鬥五氣水德星君。他曾經是紂王辛的啟蒙老師,在商朝中的地位僅次於聞仲,也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將軍了。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在朝歌這些陣亡的將士中是極具分量的。

“水德星君客氣。”楊戩淡然一笑,這些從商朝將士晉升到封神榜的神仙,同樣對曾經是周營大將的楊戩哪咤等人心懷怨怒,希望這次是真的冰肆前嫌。楊戩心中感慨著。

“真君,我等告辭了。若有需要,只管招喚便是!”又幾人道。

“告辭,真君保重!”

“保重!”

楊戩目送眾神一*離開的背影慢慢遠去,神情淡然,負手立於階上,久久未動,似乎在思考什麽。哪咤不明所以,皺著小包子臉,眨了眨眼睛,歪著小腦袋去看楊戩的表情。依舊的朗眉星目,臉如玉盤。英氣逼人,傲氣也逼人,各人逼人。哪咤崇拜地看著楊戩眉目間的一起一動,不放過任何一絲絲的表情變化。他要做楊二哥的知己,師父說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哪咤決定先從窗戶開始了解。哪咤猜想,他的楊二哥一定又在密謀什麽驚天動地的大陰謀,啊不,是大事。他應該適時的幫一下忙,以彌補過錯。他崇拜的楊二哥的下一句話,一定是非同小可。

楊戩依舊望著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遠去的方向,沒過多久,果然見楊戩臉上有了絲絲地變化,只見他輕淺一笑,眉目流轉間,似有些不滿地自言自語,“怎麽沒有廚神?”

哪咤一聽,整個人立刻石化了,扯著脖子木木地看著他家楊二哥。他家楊二哥什麽時候這麽愛吃了?哪咤忽然想起蓮-藕-湯。曾幾何時,玉鼎真人說要把它燉了,難道楊二哥也有此想法?

其實,白鶴童子聽到這話,也差點栽倒在地,它的腦中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然後是感嘆號,“他家掌教居然是個吃貨!?他家掌教怎麽可能是個吃貨?”白鶴童子本就站在楊戩旁邊,見楊戩目送眾神離開,好一會兒沒說話,它在支著耳朵等候掌教師兄的吩咐。結果,小小地震驚了一把,難道是最近玉鼎和太乙兩位師叔把掌教給灌(慣)著了?

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在場的都是神仙,都聽了個真切。滿殿上下一頭黑線。這個秘密一定要捂住,絕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家掌教是個吃!貨!!!

楊戩真的很苦逼,看著滿殿詫異的目光,第一元神同樣一頭黑線,第二元神卻沒動靜,老老實實地呆著,不再亂說話。原來剛才,第二元神趁第一元神想事情時,不留神就占據了這具身體的主動權,楊戩雖然辟谷已久,可不進食,但極品的美味造詣擺在他面前,他還是要適時地享受一下美食的。他吃東西不是像凡人一般為了填飽肚子,而是為了品嘗美味,美食的享受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嘛。這個第二元神早就想找個私人廚神了,但天庭禦廚的手藝並不太合他的胃口,他便留意起其他人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居然沒有廚藝這方面的翹楚,真是太奇怪了。難道凡間那些廚藝高超的人就沒有一個被請上天做廚神的嗎?還是自己的胃口真的太刁鉆?

第二元神還在想著為自己找個絕頂神廚時,第一元神已經以秒殺的速度抹殺了滿殿的黑線。此時,他神情淡然,目光依舊平靜,笑容依舊清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清閑也許不會太久了。他已經隱隱覺得這次凡間的劫難似乎是因他而起,卻推算不出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有的時候,他真的很迷茫,自己到底是誰?連伏羲水鏡也照不出自己到底是誰?連父親是盤古轉世都能知道的水鏡,為什麽卻照不出自己?這是為什麽呀?他依舊淡然,也許這次下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本座決定,即刻下山,斬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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