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五一林澤帶我去了碧溪亭看紫丁香,五月的紫丁香開的正盛,它們的確很美,紫丁香全部盛開碩大而艷麗的花序布滿全株,芳香四溢。

仿佛置身於仙境,說是花的海洋一點也不誇張。我很喜歡紫丁香,是因為不像野花那樣隨意,也不象牡丹雍容華貴,它只是樸素典雅。且紫丁香的花語是初戀。

他拉著我的手漫步於花的海洋,格外的浪漫,這是我近三個月以來第一次這麽開心,我對著他莞爾,我主動吻了他的臉頰,他的膚色白皙,側臉英俊清冷。

剛剛離開,他便勾起我的下巴,舌尖慢慢伸入,去吸允我的美好。我圈住他的腰,雙舍交纏……一對外國游客見狀還笑著用英文說誇讚好恩愛。的確,應算是郎才女貌了吧。

完了,我冒著必敗的決心再次問了那個問題,早已做好被拒絕的決心。

“林澤,我想和你結婚!”肯定的語氣。說完我就後悔了,這樣無疑是令我們再次陷入冷境。

但良久,他慢慢開口,“嗯。”

我立馬離開他的懷裏,瞪著大眼不可置信看著他,眼眸中溢滿驚喜,反問著,“‘嗯’是結婚還是不結婚?”

“如果你真的想,那便結婚。”他低低說著,但是眉眼卻暗沈了幾分。那時的我並不懂這表情的含義,傻傻認為他是開心的。

我許久未這樣興奮了。

我現在的心情基本恢覆,一來我想爸媽,大姐姐夫都是希望我幸福的,而我也不想讓林澤再擔憂。他每日除了陪我,開導我,還有大量的工作。

第二日,我們去了附近的望霞灣,據說這兒看晚霞是最美的,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的身上懶洋洋的,他的身姿本就俊美,在晚霞拂下更加迷人,如同羊脂玉般的膚色溫美,我們一起靠在石柱旁,他的眼眸中流過琥珀色的眸光,他的氣息圍在我的耳邊,我們靠的很近,他身上獨有的淡淡似薄荷那般清新又似花香那般舒雅的香氣令我著迷。

晚間我們一起去了當地有名的小吃街。

三天假期過後,我們回到B市,周三上班時,胡雪第一次來向我示好。送給我幾包家鄉特色牛軋糖果,我簡直是受寵若驚,她反而不在意的說道,“以前的確是我太過激進了,對不起了。”

“沒事。”我笑笑,只是依舊奇怪。

第二日我回了她一罐祁門紅茶,倒不是我買的,而是前兩日安宇非收到的,我很好奇的看了一下,他卻直接送我了……

她自是無比開心,幾袋牛軋糖果與它根本無可比性。

我本是應調回設計部,但不知怎麽竟在財務部長駐了。不過,我財務部倒是很輕松,每日幾乎無事可幹。偶爾被古部長發現我在看小說,我立馬舉手打算道歉,但他卻反而慰問我不要太過勞累……

我想定是與林澤有關。

我們說好端午節過後便去登記,因為他現已是美國國籍,在中國與我結婚需要《婚姻狀況證明》,他派Jacob去了美國辦理相關文件。

端午節便是明天,Jacob明日回國。

晚間我躺在林澤的懷裏激動得睡不著,他很淡定,見我這樣低低的笑。他的男性氣息縈繞在我的身邊,暈暈的。

現在林澤說我越來越大膽,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睡覺不老實,老愛翻動,然後……然後他說我挑撥他……

冤啊!

第一次的時候我很害怕,他也很緊張,做完之後我們都大汗淋漓,然後他抱我去洗澡。第二日我請了一天假,他也異常沒有去上班,把公務搬到公寓裏來了。安宇非知曉後笑個不停。

在孩子這點上,我們很明確,自然便好。也許是我們都太孤單了,害怕失去又渴望得到。

第二日林澤帶我去了安瑕伯母家過端午,安瑕是安琷(安歡父親)的姐姐,即安歡的姑姑。我不禁大嘆,“原來你每年過節都到別人家蹭飯啊!”

他無語,我知道他想帶我出來放松心情。

“你認識古部長?”

“嗯。”他並沒有否認。

我嘻嘻笑道,“謝謝,不過……”我反而懇求道,“我不想被特別對待,那樣好無聊。”

以前我最喜歡也是最想被特別對待,感覺那樣定會很美好。但實際經歷了,才發現,別人看我時,我都會心虛。

“我知道了。”他揉了揉我的秀發,淺笑道。

他專註地開車的模樣極好看,修長的手指握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他今日穿的很隨意,是一件米白色針織衫,很稱他的膚色,一條黑色長褲更加修得他的身材修長,高挺冷峻。

安瑕伯母住在鄉下,是一座很普通的宅子,一個很大的院子,裏面是三上三下的小樓房,顯然年代已久,窗戶是木窗加老式花玻璃,墻壁上爬滿了碧綠的爬山虎,已看不出原來的樣貌。綠茵茵倒是給人一絲舒爽。

我們到時,蘇晟鉉安宇非早已到了,還有Sean我有些奇怪。

蘇晟鉉穿了一件白色襯衣,他的皮膚本就白皙,這下倒比林澤更符合畫中仙了。若是穿上一襲白衣便是飄飄欲仙之感了。看見他時,他正站在小院前的油菜花田前沈思。

這兒的油菜花正值花期,一望無垠的花田,整齊平坦。滿田的黃色油菜花,它的花骨朵很小,朵朵碎花拼在一起便成了油菜花海。它的根莖都很高,身在其中別有一番滋味。

蜜蜂也在旁勤勞工作,發出嗡嗡的歡樂號召。花田裏傳來陣陣花香,很濃,卻無具體的詞可以形容。

見我們來了,淺淺一笑,走過來問候,“怎麽不進去?”

“端午節快樂。”我甜甜一笑,對他說道。

他一楞,想是我不太可能會對他說這樣的問候語,隨即了然笑道,“Jacob已經回來了?”

今日的我心情無比歡快,林澤要與我結婚蘇晟鉉安宇非早已知曉,安歡也是知道的。

她還買了一把紅棗木梳送我,送時林澤也在一旁,安歡樂呵呵的看了他一眼對我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可是代表愛情,接發同心,以梳為禮!不過蘇總裁肯定沒我浪漫,那就讓我送吧!”說完林澤當時臉就黑了……

Jacob今日一早便已把《婚姻狀況證明》相關文件送來了,因而我的心情才會如此之好!

我嬌羞一笑,林澤一直拉著我的手。聽後也淡笑,“安宇非呢?”

我們邊說著便往小院內走去。

“那,”蘇晟鉉指了指屋內正半坐在沙發上的安宇非,繼而笑道,“他正在教小潔題目呢!”

室內安宇非抓耳撓腮的,很是糾結的模樣。而一旁是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失望的看著眼前的安哥哥,畫面……

小潔是安瑕伯母的孫子,他很可愛,也很清秀。一個小平頭倒很有學生氣質,穿著小風衣,一雙運動鞋。

我剛走進客廳便被安宇非喊了過去。他似乎早已被折磨瘋了,懇求的望著我,“小萱,我聽說你曾是你們市的高考狀元?”

“你不會想讓我教吧?”我驚愕,我多年未碰過題目了,即使當年考的好現也早忘了啊。

說著安瑕伯母從一旁的廚房走了進來,他並不像安伯母那樣年輕,只是一個平凡的孩子的奶奶,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不少痕跡。她穿著很樸素,只是簡單地鄉下婦人常穿的花色褂子。圓圓的臉和藹的笑著,對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點點頭道,“小慕可真是孝順,第一次來這兒看我便把女友帶給我看。這女孩可真純美。”

說完又問我多大,叫什麽,祖籍那兒,問道我的家中可還有什麽人時,林澤笑著打斷,我反而直朗說了。我想,只有自己敢於面對過去,才會有未來。說完她也很是傷感的安慰我,“沒事,小慕可是好孩子,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很是確信的點了點頭。

之後我問為何安瑕伯母說是第一次來看她,畢竟這麽關切不像是第一次。蘇晟鉉告訴我,原來安瑕伯母的丈夫去世後一直住在美國,這兒的房子是空著的。前兩年才回的國。

本想著這樣可以逃過安宇非的請求,卻不想。剛剛談完,他又提了起來。最終我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看到題目後我便傻了,這是小學題?

小潔看出我的疑惑,主動答道,“這是我媽媽讓我寫的奧數練習。”

“……”我。

最終我找了借口跑到一旁翻百度,等我回過頭卻發現林澤正蹲在一旁耐心地教他。

他側臉在微微陽光下青春,充滿了美好。

之後安宇非看過答案後只說了一句,“我們是凡人。”

中午我們吃了伯母親手包的粽子,造型很奇怪,像糖葫蘆。我拿著觀摩了好久,林澤淺笑,“伯母小時在越南生活,因而這粽子的形狀便是以越南粽子為原型的。”

“哦。”原來如此。

蘇晟鉉面色有些擔憂問道林澤,“蘇慕,姑父似乎身體不是很好,你要不回去看看他吧。”

他聽後少有的臉色微變,有些冷肅。平日裏他雖冷漠,但對人都是舉止有禮,面色溫和,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心情。看似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實則則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