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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選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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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千草,千草。”

“來了,福晉。”千草三步並做兩步,一路小跑進了未晞的居寢。

瞧著千草氣喘籲籲,鬢角微濕,額頭有汗的樣子,未晞從腰間取下帕子遞給千草。自個兒雖是喚得急切了些,卻也不是打緊事兒,看著丫頭跑得怪急的,還有點心疼了。其實未晞也算是個簡單之人,倘若別人真心相待,她自是點滴之恩放在心上。

“福晉,這帕子不臟。”千草拿起錦帕左瞧瞧右看看的,也找不出哪裏臟了。

“是給你擦汗的。我就是性子急了些,日後你習慣了就是,不必一路小跑而來。”

“謝,謝過福晉。”千草想起剛入府那會兒,張嬤嬤訓練她們速度,因為自己慢吞吞的,經常被罰。

“千草,你在忙何事?”

“哦,主子,何管家方才來說,讓您去院子裏挑幾個奴婢。”千草拍了拍腦袋,想起管家的吩咐來。

“如此,這會便去吧。”未晞本不歡被人伺候,況且一大堆陌生人進進出出,若是碰上個不合心意的,倒也煩悶,但瞧著草滿頭大汗,一個人忙忙碌碌一整個清早,也狠不下心來只使喚她一人。

“福晉。”何管家給未晞請了安。

“瞧何管家身後站了這麽些個漂亮女子,我還以為要給貝勒爺挑妾室呢。”

“福晉真是說笑,不過是伺候福晉的丫鬟罷了。”

“千草,這五個是同你一起入府十二姊妹中的?”瞧著這五個,橙黃藍,粉橘,各色衣裳,卻都是俏麗的女子。

“是,福晉。”千草低著頭,從前見到她的這些“姊妹”,千草就從未直起腰身過。

未晞見千草這幅模樣,也不怪她,昨日上馬車時,這幾個女子都曾輕笑過千草。

未晞一步一停頓於她們面前,近距離瞧了個遍,“何管家,光是看長相,如何知哪一個合我的性子,府裏尚有其她丫鬟否?”

“自然。那不妨這五個拔尖的全都跟在福晉身邊伺候著。”何管家試探性地一問。

“倒也不必,我沒那麽大的譜。每日兩人,每三日輪換。何管家,麻煩您安排了。”

“那夫人,後八名呢?貝勒希望您從中挑四名侍候。”

“哦?”未晞一挑好看的柳葉彎眉。湊到第二排一個個地打量,不同於前排女子的柔婉俏麗,嗯,眼前這個女子,不卑不亢,直視前方,眉眼裏還有骨子英氣,甚好。

未晞一言不發,走到遠處,“千草,拿個杯子來。”

“是。”千草雖然疑惑,倒也痛快應著 。

未晞接過杯子,剛拿在手裏,卻猛然朝遠方扔了出去,偏巧不巧從方才那個女子面前穿過落在她的身後,只聽啪的一聲,茶杯碎裂的聲音。

就在茶杯飛落的一瞬間,未晞仔細瞧了她的神態表情和細微動作,雖然仍舊目視前方,卻攥緊了手指。而她旁邊的那個女子握住了她那只緊握著的手。

“大膽,連主子的茶杯都接不住。”未晞佯裝嗔怒,一揮衣袖。

“這,福晉。”何管家明顯覺得這側福晉是在找茬。

“何管家,她是何名字?”未晞打斷何管家。

“回福晉,奴婢離幽。”

接著勾勾手指,指著離幽邊上的問道,“你呢?”未晞瞧見離幽眼中流露出一絲憂慮之色,不擔心自己,反而擔憂旁人。有意思。

“奴婢桑花。”

“賜名,莫桑,和離幽一起,入我水軒閣,可好。”語氣不是詢問,而是毋庸置疑的告知。

“謝福晉賜名,莫桑與離幽定會盡心伺候主子。”莫桑搶先一步應了未晞的話語。

“那福晉,剩下的?”何管家在未晞身後問道。

“照辦。明天開始第一輪。”

“是,福晉。”

水軒閣內,錦榻床上,只見一女子側臥巧笑,輕喚千草。

“福晉。”千草真是摸不透主子的脾氣,方才選丫頭看著跟鬧著玩似的。

“那五個丫頭,可有和你不錯的?”

“嗯?”

“呆丫頭。”瞧千草這樣子,哪裏會有與她交好的。“且說說她們為人如何?”

“奴婢,背後嚼人舌根不好。”千草垂著頭,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在這深宅府內,哪敢與人交惡,尤其是自己,在這十二人中,處於末位。今日若道了她們是非,來日被她們知曉,後果是千草不敢多想的。

“甚好,我最不喜背後道人是非的丫頭。就且說說她們過人之處,也好給我個參謀。”未晞不怒反笑,絲毫不介意千草違抗自己的命令。

“回福晉的話,橙思,頗有才藝,最為聰慧。”

“只是不好相處。”未晞說話向來直白,一旁的離幽、莫桑都有些驚詫。

“看我作甚,難道有何不對?”未晞悠哉悠哉地嗑起了瓜子,“你們也都坐著回話,權當閑話家常。”

其餘三人皆楞,奴才哪能同主子同座。

“坐吧,千草繼續。”

千草頓了頓,還是想向福晉問明心中疑惑。

“福晉從何而知?”

“瞧昨日出行,她拂帕淺笑,明著就敢輕笑同輩姊妹,今日又位列右上第一個。藍色的?”

“藍媚,人如其名,長得嬌媚,性子柔和,人緣極好。”

“左右逢源之人,未見得肯真心托付,我要那會招蜂引蝶的狐媚子作甚。”

見千草低頭,看來未晞說得又對。

“黃兒,號稱包打聽,消息最為靈通。”

“怕也是管不住的大嘴巴。”當然,這個未晞,猜的也中。

“粉蝶,最小,心思也最為單純善良。”

“做事也就馬馬虎虎,主子交代的事情只怕偶有心軟,也就辦不成了。”

“福晉。”讓未晞一個個品評過後,這些個女子的劣勢一下子蓋過了優點。

“算了,最後一個。”

“橘希,奴婢就不知了,看不透的一個人。不知其優點,但也不知有何缺點。”

聽千草這樣說,側福晉總找不到辯駁之語吧。離幽和莫桑如是想。

“如果真是個值得解的謎,貝勒爺早放在身邊,哪裏還有千羽、解語的份。”未晞嘴上這樣說,但心裏還是覺得這個橘希需要高看一眼。中庸之策,在這深宅內院,才是上上之道。

“離幽、莫桑,該你們了。”

千草長舒一口氣,退到一邊,給她們兩個騰出匯報的位置。

“奴婢不知,我們入府前,皆不相識。”莫桑回答道。

“不相識,你就能拉住離幽的手。離幽方才怎麽就聽了你的,撒開握緊的拳頭。”未晞眼睛泛著精光,仿佛要將兩人看透。

“奴婢兩個是親姊妹。”莫桑直視未晞說著關於兩個人的故事。

“姐。”離幽盯著莫桑,生怕莫桑說出更多事情來。譬如:隱衛……

莫桑握緊了離幽的手,卻絲毫沒有住嘴的痕跡,但她所言也是避重就輕,不該說的話絲毫不曾提及。不過她和離幽是姐妹的這個秘密,卻是貝勒爺也不知道的。

“你姊妹的這份信任,未晞定不辜負,今日之事絕口不提。千草,你可敢發誓。”未晞相信莫桑所言親姊妹是真,但其餘的,不說真有幾分,至少不是全部實情。這貝勒府還真是藏了不少秘密。例如這八個絕色武婢。

“千草,唯主人之命是從。”福晉同這府裏的人不同,從她要了自己,從她為自己取名,從她遞過絲帕,從她方才心細若塵,看事透徹之時;離幽和莫桑僅見一面福晉之人,便能吐露心底秘密信任主子。千草就決心護這良善主子一世。

“甚好,如此,離幽、莫桑,你們二人要在隱處觀望其餘六人,挑出何我心意的兩人。”

“是。”離幽、莫桑齊聲應道。

“那主子,我呢?”

“我的小千草,解謎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瀾淵苑中的閣樓上,正對著方才未晞挑選侍女的院子,孟玄軒獨自飲著薔薇花茶,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二皇子。”何管家來向孟玄軒報備今日所發生一切事情。

“就依福晉所言,好生安排。對了,何叔,明日回門,可安排妥當?”

“已經安排好了。”

也是時候,會會我這岳父大人了。孟玄軒心中暗想這老狐貍將兩個女兒分別嫁給太子和自己,到底是何居心,且這韓未晞不像是能被明祁擺弄的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隱衛,我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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