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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總會有一個恰當的時機的。”莫祺捏捏手中的星形項鏈,嘴角揚起,留下一抹壞笑。

第二天,格雷看著米亞和莫祺空著的座位,有些失落,“昨天他們兩個大秀一場,結果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今天沒來,也不知道下次來學校又會是什麽時候。”

“我看你是舍不得米亞吧。”厄爾多斯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有些興奮地說:“昨天晚上回家我找了模型做實驗,結果曲面小球竟然真的比斜面更快到達底部,太神奇了。”

“所以昨天我沒去,就發生了那麽大的事麽?”瑞貝卡纏著他們兩個,再次被好奇寶寶上身,“不過艾米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呢?”

“據她所說,是因為凱特的長期壓迫,我倒是覺得是因為凱特搶了她最喜歡的人和最喜歡的角色。”格雷看著天空發呆地說。

上課鈴一響,化學老師走進教室,還沒說上課,瑞貝卡就舉手,“老師,為什麽□□和雪碧混合會產生劇毒氣體?”

這個突然的問題讓老師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看見學生如此積極好學,也就笑著解釋,“因為雪碧呈酸性,當□□和它混合時,溶於水的□□呈堿性,再和碳酸發生反應,就會產生氰化氫氣體....”

作者有話要說:

☆、她與他1

懷特站在公司大廈的天臺上,望著飛機經過的天空,留下一道尾氣形成的特殊劃痕,在陽光的陪伴下,熠熠生輝。

早晨天還灰蒙蒙的,米亞拉著行李箱打開房門,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懷特已經恭敬地等在門外,一見到她,便伸出手想要接過行李箱。

米亞面無表情的撥開他手,聲音略顯溫柔:“懷特,按照之前說的,今天你就不是我的管家了,不用送我去機場。還有...好好照顧自己。”

“小姐。”懷特聽見她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身體有些僵硬。可面前的人已經拉起行李箱進了電梯。他跑進房間,從陽臺看著下方,小小身子的人頭也沒回,徑直坐上車向機場出發。

看見劃痕漸漸消失,懷特露出最陽光的笑容祝福著:“小姐,一路平安...”

踏進機場,米亞看著有些細小變動的大廳,想起八年前剛來時制造的混亂,嘴角上揚,笑了。

“想起八年前了?”莫祺迎面走來,眉宇間盡是溫柔。

米亞有些發楞,看著眼前脫掉高級西裝,換上T恤和休閑牛仔的人,揚起的嘴角立刻放下,“這個點你怎麽在這兒?”

“你說呢?”莫祺反問,招招手讓道格拉斯接過米亞的行李去辦理托運。

米亞仔細看著眼前的人,怎麽看都覺得奇怪。吊兒郎當的,一點也不像自己所認識的那人,可是那張精致的臉,那雙深邃的淡藍色眸子,又毫無疑問是他。想了一會,有些調侃的說:“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總不會是要放下大案子來追究我八年前的惡作劇吧。”

莫祺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腦子飛速運轉,很是認真地說:“總不能輕易放過自己的獵物啊。”

米亞看這他認真的模樣,沒有說話,就那樣盯了半天。

莫祺渾身細胞快速跳動,血液不禁沸騰,淡然自若的臉上出現了微微的紅暈,想要別過頭卻有些不舍,害怕一轉眼又得再等八年。

“少爺,米亞小姐,你們登機的時間到了。”道格拉斯看了看手表走過來,及時解決了自家主人的尷尬。

米亞點點頭,笑著說:“謝謝。”突然感覺到些不對,猛地轉過頭,只有滿是笑容的道格拉斯站在原地。莫祺走在她身邊,與她邁著相同的步子,走著相同的路。不禁嘴角抽了抽,總算是明白皮特之前說的“你們”是什麽意思了。

上了飛機,米亞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松身體,看莫祺自然在她旁邊坐下,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有些感到意外。

“肯定是懷特的電腦被黑了。”她心裏默默嘆口氣。

莫祺沒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變化,側過身去為她系好安全帶,溫柔地說:“我適應能力很強的,要求不高。”

要求不高!任何有一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這個大少爺穿著講究,平時又總是在道格拉斯的呵護下。米亞癟癟嘴,沒有多說什麽,心裏卻隱隱感到,莫祺似乎也經歷過很多。

打個大大的哈欠,米亞閉上眼,想著早上懷特那滿是不舍的臉,心裏有些觸動;想著一路上在眼前快速閃過的倫敦風景,漸漸睡著了。

“為什麽....”

他們慢慢從崖底爬上來,枯瘦的白骨指死死掐住米亞的脖子,幽怨而悲憤。

莫祺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慢慢緊握,疼痛之餘,看見旁邊人兒滿頭大汗,淚水也滑了下來,臉上流露出的害怕與無助,咬著牙忍了過去。

米亞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莫祺摸摸她的頭,有些心疼安慰著:“做惡夢而已,不怕不怕。”

周圍的人好奇地看了這邊一眼,又回過頭做自己的事。

空姐走了過來,微微彎腰,“您好,請問有什麽我能幫你們的嗎?”

“請給我一杯溫水。”莫祺說,然後繼續安撫著眼前的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現在像只柔弱的貓咪。

米亞接過水,生硬地說了聲謝謝,手一直抖個不停,險些把水灑了出來。緩了好半天,才慢慢鎮定下來,這才發現手裏一直抓著的手多了幾個青紫的瘀痕。

“不疼嗎?”米亞松開手,聲音有些弱。

莫祺揉揉自己的手,笑著說:“疼,只不過不是手疼。”

米亞垂下眸子,聽不懂他的話,卻感到很抱歉,“對.......”

“不要說對不起!”莫祺突然變得嚴肅,看著米亞那張因害怕變得有些蒼白的臉,隨即變得溫柔,“永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還有八個小時飛機才會落地,你再睡會吧。”

米亞搖搖頭,淡淡地說:“不睡了,你睡吧。總得讓我看看你做惡夢的樣子才公平。”

那一瞬間,莫祺看見她眼神中的溫柔,雖然很快又變回了冰冷,突然明白她為什麽會選擇機翼的座位。嘆口氣,笑笑閉上了眼。

米亞眼神有些覆雜地看向窗外,已經很多年沒有夢見過那兩個孩子了,不禁問自己,回去真的可以嗎?

突然感覺到飛機抖動了幾下,周圍傳來大家緊張的唏噓聲。米亞睜開眼,只聽見廣播傳來:“女士們先生們,我是乘務長卡福瑞,飛機剛剛因受到氣流的沖擊產生晃動,現在已經趨於平穩,請大家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大家深呼口氣又繼續做著自己的事,米亞冷哼兩聲,看看手機,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又睡著了,只是出奇的香甜。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旁邊的人握著,身上也蓋著毛毯。

她看著旁邊的人睡得香甜的模樣,一點也沒被剛才的騷亂影響,咂咂嘴,“真把我當成不能放過的獵物嗎?”

莫祺雖閉著眼,卻沒有睡著。因為習慣了被米亞盯著看,臉上不再泛紅,很好的掩飾過去了。聽見米亞的話,心裏不禁起了波瀾——等了八年的人,怎麽能放過呢。你可是我一生也不願錯過的人。

從夢中驚醒,宋哲也看看床櫃上的鬧鐘,現在才淩晨兩點半,翻身起床來到浴室,打開淋浴的冷閥,將全身上下淋了個透,任由寒意滲透到骨子裏好一會兒,總算清醒了過來。看著嘩嘩的流水慢慢從排水處滲下去,眼前又是一片紅。

剛才在夢裏,以前小小的米亞長大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從國外回來了,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暖暖的,笑著向自己走來,突然一輛車呼嘯而過,米亞被碾得粉碎,所有一切都變得血淋淋。

宋哲也打了個冷顫,關了閥,換上一身幹凈的睡衣,卻沒了睡意。給自己到杯咖啡坐在花園中呆呆地看著天空,好幾年幾乎沒有星星的城市今夜卻有幾顆忽明忽暗地閃耀著。

“她看見會很開心的吧......”宋哲也苦笑道,物是人非的世界本來因為米亞幾天前打來的電話而充滿喜悅,現在卻喜憂參半。

他不信夢,卻感到寒意濃濃。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平穩落地,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

莫祺假裝沒睡醒,打個哈欠,“現在是晚上八點,待會要去游玩游玩嗎?”

米亞白他一眼,“睡糊塗了?這裏不是英國,是中國,算算時間已經是九月十四日的淩晨四點。”

莫祺垂下眸子,背著米亞在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她與他2

盡管淩晨的街道安靜地像是經濟大蕭條,機場還是很熱鬧。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米亞冷著臉,“不要再跟著我了。”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莫祺似乎對這個情景的出現早有準備,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很是自信,“你也逃不掉我的。”

米亞冷哼兩聲,“只要我想避開。”說著拉起行李箱攔了輛出租車。

“你不要項鏈了嗎?”莫祺嚴肅下來,很認真地看著米亞的身影,一只腳已經踏進車的人又轉過身來,“雖然你會想要否認,但是你的神情和動作已經出賣了你。”說著從褲兜裏摸出那條星形項鏈,聲音有些啞,“它很重要吧。”

米亞看著他,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感覺,突然身子踉蹌了幾下,摔倒在地。莫祺不顧形象地快跑過去,將她扶起,直盯盯地看著已經載人開走的出租車,那表情很是讓人瘆的慌。

“我們去醫院吧。”莫祺眉頭深鎖,看著她身上正在流血的傷口說。

米亞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很是淡定,“不能去。”

不能去!莫祺有些發楞,想要知道為什麽但也沒問出口,苦笑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呢?”

“你都黑進懷特的電腦了,還用再問我嗎?”米亞斜睨了他一眼,從包裏掏出幾張創可貼處理了傷口。

莫祺伸手攔了另一輛出租車,將她扶上車,用英語說了目的地,司機卻一臉茫然,這才反應過來,該說中文了,“去力創錦苑。”

司機還是很茫然,米亞實在看不下去了,笑著對司機說:“不好意思,我們去力創錦苑。”

聽著標準的中國話,司機油門一轟,載著有些奇怪的人在路上快速奔跑,不時還好奇地看看他們兩人用著各種語言對說。

“你是故意為難我的。”莫祺白了米亞一眼,竟然還有一絲憋屈。

看著這個變化太大的少年,米亞難以承受,人怎麽可以在一夜之間臉性格都完全變了呢,但是想想自己,就故意不屑地說,“在學校,你用中文給我發信息,還能和我對上幾句,我自然認為身為神探夏洛克的你中文可以說的很溜,誰知道蹩腳的連出租車司機都聽不懂。”

“.......”莫祺看看她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眉頭皺起又放松,“我只是想讓你看見完整的我。”

突然這麽嚴肅又是幹什麽,米亞吃了一驚,立刻又恢覆標準表情,“項鏈在哪兒找到的?”

“你是真的想不到嗎?”莫祺靠著後座,看向黑漆漆的窗外,“這項鏈要是別人的,五分鐘你就能找回,只是你卻因為心寒而慌了神。”

米亞仔細回憶了項鏈丟失的狀況,她那天從酒店出發徑直到的學校,中途也沒做什麽事,因為太過習慣甚至連什麽時候掉的都不知道,突然想起一件事,冷哼兩聲,“原來是這樣。”

“想起來了?”莫祺繼續看著窗外,眼神又變得深邃,“那天瑞貝卡抱你的時候順手拿了下來,當我去問她要時,她卻笑著說是你防範意識太弱了,不過很可愛。”

米亞癟癟嘴,那只是突然在學校生活有點不習慣罷了,小聲嘟囔著:“能找回真是太好了。”

莫祺背著她,卻能感覺到她有稍稍舒口氣,表情卻變得更加嚴肅了,多希望那會她在聽見項鏈時沒有轉過身來。

車停下來,莫祺付了車費,將米亞扶下車,看見周圍的商店都關著門,更加不開心,突然眼眸亮了亮,距離小區二百米遠處,一家藥店還開著。

“你在這等我一下。”說著飛奔過去。

要是以前,米亞肯定扔下他徑直上樓,今天卻不知為什麽乖乖在原地等著。不一會兒那人提著袋東西跑了回來,喘著氣說:“把磁卡給我。”然後背起米亞進了小區。在米亞的訴說下,兩人很快到了懷特準備的房子裏。

莫祺把米亞輕輕放在沙發上,蹲下身子,拿出剛在藥店買的藥水,輕輕擦著米亞身上的傷口,“你是連感官都丟失了嗎?怎麽哼都不哼一聲。”

“因為不疼。”米亞淡淡地說,這點痛從小到大,受的多了。

莫祺很小心地把傷口給她處理好,看著面無表情的人,“不要項鏈了?”

米亞垂下眸子,沈默了好半天,又看向窗外,突然感覺到頭發動了幾下,脖子上有點冰涼冰涼的,伸手去摸,莫祺為她重新戴上了項鏈。

“已經差不多是拂曉時刻了,你就這樣在沙發上躺躺,等到早上八點後再去洗澡,我重新給你上藥。”莫祺在房間裏亂找一通,拿出一條薄毛毯給米亞蓋上,很是溫柔,然後坐在單人沙發上閉眼養神。

米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到他有些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1

早上八點,鬧鐘準時響起,莫祺睜開惺忪的眼睛,感覺到脖子又酸又疼,扭動一下,還聽見哢哢的響聲。

“醒了?”米亞擦著頭發從另一側出來,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行動自如,就像沒受過傷似的,“你也快整理一下,待會要出門。”

莫祺站起伸個大大的懶腰,感覺就像被人打了一頓。惺忪的睡眼使得整個人還有些呆萌,“嗯。”慢慢悠悠地進了浴室。換上一身傑克瓊斯的休閑裝出來時餐桌上已經備好了面包和牛奶,看著躺在沙發上手指還不停在平板上劃動的人,“你吃過了?”

“嗯。”米亞聽見他聲音有些嘶啞,淡淡地回答:“本來只是我一個人住的,結果多了你,所以得找一個很大的房子。”

莫祺白她一眼,拿起面包咬了一小口,然後端起牛奶一飲而盡,“走吧。”

力創錦苑在Y市的市中心,所以一下樓,看見的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堵成一條龍的汽車。街上人們三五成群的聊著笑著,完全排除工作時的壓力。其中也不乏急匆匆的加班族。與英國不同的是,街上充滿了中國文化元素。

看著米亞有些興奮的笑容,莫祺眸子亮了亮,露出會心的笑容,回到祖國的懷抱就是好。但是一看見米亞脖子上閃著光的項鏈,又別過頭看向其他地方。

“大哥哥.....”莫祺走著走著,感覺衣角被誰扯住,轉過身,原來是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一雙眸子烏黑發亮,卻布滿了恐懼。

“請您施舍一點。”小女孩弱弱地說,很是迫切。

莫祺一臉迷茫,“什麽?”

聽見他蹩腳的中文,小女孩有些急了,但也沒走開,捂著嘴咳嗽了好一會,舉起手中破了幾個洞的軍綠色挎包,“施舍一點。”

“濕了一點?”莫祺嚴肅地看著她,又看看包,“沒有濕啊?”

小女孩害怕地看了對面的街道一眼,急的直跺腳,眼淚嘩嘩地流出來,“就是給我點錢。”

這下莫祺總算聽懂了,拿出兩百塊給了小女孩,還笑著摸摸她的頭。

小女孩卻被這兩張紅色的鈔票驚得有些發楞,沒想到會討到這麽多錢,隨即大呼一口氣,很開心地說:“謝謝大哥哥!”

莫祺直起身,看著她興奮地跑開後,也向對面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

回過神來,才發現米亞早已不見身影,不覺加快腳步四處看看,中途有好多女的上前搭訕,甚至有星探上前介紹演藝公司,莫祺都是以冷冷地態度拒絕或者不搭理,盡管這樣,後面還是形成了一個粉絲團跟著,不停地談論著他,偶爾回頭看看這些人散掉沒有,卻收到各種電眼。

“怎麽說呢....”米亞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在他旁邊並排走著,“你也太狼狽了。”

莫祺冷哼兩聲,有些不悅,“你能說英語或者其他我懂的語言嗎?雖然我也有中國的血統,但是生活中沒人用中文和我交流。”

米亞白他一眼,停下腳步,那之前還敢挑釁地用中文發短信。

莫祺走了幾步見旁人沒有跟上來又折了回去,“卡特裏娜就快席卷過來,怎麽停下了?”

“你不說中文就回你的國家去。”米亞突然變得很冷,“入鄉隨俗。”感覺到氣氛不對,後面的粉絲團也停了下來,但是嘴巴卻閉不住,手機的閃光燈就沒滅過。

“好。”莫祺頓了頓,有些艱難地用中文說:“還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米亞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挽起莫祺的胳膊,繼續往前走,順勢進了一家香奈兒的專賣店。

粉絲團的眾人在櫥窗外看著裏面甜蜜的兩人,有些失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聚集在身上的目光散去後,莫祺嘆了口氣,“謝謝。”

“不客氣。”米亞抽出手來,之前的溫柔一散而盡,“你帶著一大堆的包袱也耽擱我辦事。”

莫祺聽後露出邪惡的笑,“難道不是因為吃醋嗎?”

“我不吃醋也不吃醬油,快走吧。”米亞看他一眼,淡淡地說。

“反正都進來了,買點東西再走。”莫祺說,“昨晚你的行李不是丟了嗎?”

看著店裏琳瑯滿目的商品,米亞很是不屑,徑直走了出去,店員被她的行為激得有些惱怒,狠狠瞪著店門口的人,看見莫祺又害羞的臉紅了,“先生,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莫祺搖搖頭,走了出去。

“錢再多也不能亂花,再說了,你不是會幫我把東西找回來嗎?”米亞用手擋了擋有些刺眼的陽光,淡淡地說:“只是別做多餘的事。”

莫祺癟癟嘴,看看米亞身上貼著創可貼的傷口,一副我不敢保證的模樣。

“漂亮大姐姐,請你施舍一點吧。”小男孩用臟臟的小手拉了拉大樹下正在補妝的女人,白色的裙子立刻多了手指印。

女人傲慢地蓋上粉盒,一把推到他,看著剛才被弄臟的地方,惱怒地說:“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娘這一身高貴的衣服也是你這個小乞丐能碰的?在你討我錢之前看看你該賠我多少錢!”

男孩跪坐在地上,用受傷的小手把散落出來的零零碎碎的錢掃在一起,眼淚啪啪地打在上面,女人一腳踩在那有些破舊的軍綠色挎包上,蠻橫地說:“小叫花子,本小姐這金貴的身軀也是你能靠近的?”

男孩委屈地大哭了起來,害怕地縮了縮手,有些求助地看向人群。

米亞順著目光看過去,指指點點的人很多,但他好像是在看著某一個人。

女人不依不撓,“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這個小色狼弄臟了我的香奈兒套裙不說,現在還坐在地上準備敲詐我,快幫忙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周圍的人都知道真相,卻沒有一個人走上前去幫忙,男孩絕望地看著地上已經被淚水打濕的小錢,乞求著女人的原諒。

“怎麽了?”路邊一輛黑色奔馳停了下來,後車窗搖了下來。

“峰峰~”女人一改先前潑辣的態度,很委屈地走過去,嬌嗲地說:“這孩子摔了,我想把他扶起來,結果不小心弄臟了你送我的套裙~~”

淩木峰下了車,拉拉自己灰色西裝,看著眼前的情景,眉頭皺了下去。男孩嚇得爬起想要逃跑,無奈腳上有傷,站都站不穩。

看著有些眼熟的人,米亞不禁往後小退了一步,神色開始變得凝重,腹誹著:“淩木峰在這裏出現,那麽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2

莫祺抓住米亞的變化,眉頭緊皺,很犀利地看著淩木峰。

“小朋友,你受傷了?”淩木峰變得成熟穩重了,有些心疼的看著小男孩,很溫柔地說:“叔叔送你去醫院吧。”

小男孩頭卻像撥浪鼓似的使勁搖著,聲音顫抖地厲害,“不用了....不用了。”

淩木峰嘆口氣,摸出兩百塊交到他手中,“那你拿這錢去買點藥再買點吃的。”

男孩捏了捏手中很有實感的錢,拉起衣角擦擦淚水,活脫脫像個花貓,卻裂開嘴笑了,“謝謝。”然後撿起自己的東西快速跑開。

女人很不甘心,但又不能表現出來,表情僵硬地笑著,“峰峰真是個好人。”然後惡狠狠地瞪了那個瘦弱的身影一眼,跟著淩木峰上了車。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散開,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米亞冷哼兩聲,“我們走吧。”話這樣說了,卻看著揚長而去的車走了好一會的神。

莫祺拉起她的手,小心不讓周圍來往的人撞著她,沈默了好久問道:“逛了兩個多小時,也到飯點了,吃什麽?”

“中餐。”米亞心不在焉地說。

莫祺卻笑了,“為什麽笑?”米亞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我拉了你這麽久你都沒把手收回去。”莫祺有些調戲的回答,“很溫暖吧。”

“不是,這樣很方便我邊走邊思考不受傷。”米亞淡淡地說,心裏卻有那種暖暖地感覺。

兩人沒再說話,一路上又看見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乞討,感覺有點不對。

“不好意思。”莫祺停下,喊住旁邊經過的一對情侶,“請問附近最好吃的中餐館在哪裏?”

女的看見莫祺,瞬間羞的臉通紅,指了指街對面一家叫做家宴的店。

莫祺道過謝拉著米亞就走,只聽見身後傳來男人的抱怨,“他的中文說的像XX一樣,你是怎麽聽懂的。”

女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很是不舍地看著莫祺背影,“你懂什麽。”

莫祺嘴角抽了抽,看米亞嘴邊也還殘留著一抹嘲笑,“和我一樣,能夠一心幾用。”

“是的,不過沒有你那麽招蜂引蝶。”米亞毫不留情地說,突然心頭一動,在這個人身邊,自己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莫名的有些輕松感。

走進家宴,與其說它是最好吃的餐館,不如說是最俗氣的,金燦燦的裝修風格,讓人沒了食欲。服務員的態度更是惡劣,看見米亞他們很是不屑,不僅沒有應有的禮貌,還刻意俯視他們。

這時門外進來一對西裝革履和禮服高跟的夫婦,服務員立刻變了笑臉,阿諛奉承的迎了上去。莫祺冷哼兩聲,真是走哪兒都能遇到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待客人。”經理李鋒笑盈盈地走了過來,顯然認出了眼前有錢的主兒,很是禮貌,“請兩位改日光顧。”

米亞對於這個逐客令感到有些好笑,“那剛才進去的夫婦.......”

“哦~”油光滿面的李鋒眼睛笑得瞇成了縫,不緊不慢地回答,“今天是老板的生日,來的都是親戚朋友。”

米亞點點頭,也學著他笑盈盈地模樣,“那還真的是我們冒失了,莫祺,我們走吧。”

李鋒目送他們兩個離開後,神情立刻變得兇狠,“吳子胥,不是讓你把打烊的牌子掛上去嗎,怎麽還來客人了?”

“經理,不是這樣的。”吳子胥像狗一樣跑了過來,哆哆嗦嗦地回答:“我剛想掛上牌子,他們兩人就進來了,本想沒有禮貌地氣走他們,結果錢氏夫妻來了。”

這樣的解釋在李鋒聽來顯然很是蒼白,瞪了吳子胥一眼,他親自把牌子掛了上去,冷哼兩聲,又笑盈盈地招待來客去了。

吳子胥站在原地失了神,要是讓老板知道可就死定了。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他立刻掏出紙巾,拭去臉上的汗水,把門拉開,低頭哈腰地迎來一對又一對的夫婦。

“已經下午一點了,待會去哪兒?”莫祺靠在路邊的大樹上,看著大型商場的廣告熒幕,還不停偷瞄身邊正吃的像小孩的人。

“不要看我。”米亞咬一口手中的鐵板魷魚,眼睛泛著光,“下午去市郊。”

“市郊?”莫祺把咖啡遞給她,又拿出紙巾,“你不會剛剛在我被人追著滿街跑的時候就買好房子了吧!”

米亞擦擦嘴,攔了輛出租車,“沒買,讓你也去看看再說。”

莫祺嘴角抽了抽,總覺得此行不簡單,但是上車閉著眼就睡了過去。米亞看著他的樣子,不禁笑了,睡著的時候還挺小孩的,轉過頭看向窗外,風景一直在變,從市區到郊區,從繁華到清幽。

下車時,米亞讓出租車等在原地,叫醒莫祺,卻被眼前的情景嚇傻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停在別墅外面。

“這棟別墅是由知名設計大師Paul·Lee設計的;從材料到建造,都有質檢局的人親自在場監督;地理位置也處於優越之勢,不僅環境清幽,交通上到X市與Y市都很方便;室內.........”銷售小姐吳子若帶著淩木峰四處走動,詳細介紹著一切,“您覺得怎麽樣呢?”

淩木峰笑著點點頭,“是挺不錯的。芷蘭,你覺得呢?”

劉芷蘭走過去,挽起他的胳膊,嬌羞地說:“峰峰你說好那就好,我沒意見~”

吳子若被她的矯情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臉上的笑容也快繃不住了,“那兩位慢慢看,我先出去了。”說完,快速下了樓穿過前廳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市郊才有的新鮮空氣。

“這房子賣了嗎?”莫祺走到吳子若跟前,很有禮貌地問。

吳子若卻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蹩腳的中文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一番,隨即臉上又掛上職業笑容,“暫時還沒有,裏面有客人正在看,不過你們.......”

米亞從遠處走來,“上午我寫了訂單說是下午來看房子,只是沒想到這麽快房子就又被賣了出去。”

認出來米亞,吳子若尷尬地笑笑,“經理說劉大小姐不能得罪,所以......不過我們還有另一棟別墅就在東邊離這裏五十米遠。”

“不用了,我不喜歡和沒有信譽的商家打交道。”米亞冷冷地說:“不過我能知道現在在看房的人是誰嗎?”

“不好意思,客戶信息不能隨便透露。”吳子若嚴肅道:“真的很抱歉。”突然電話響了,吳子若拿出手機,眉頭皺了下去,向米亞他們點頭致意走到一邊去。

“哥,我在上班......什麽........你不是告訴我今天會辭職的嗎?........就這樣,我掛了。”

覺得有些在意,莫祺等她走過來,遞上了紙巾,“沒事吧?”

吳子若紅著眼,眉宇間很是惱怒,接過紙巾,聲音哽咽地說:“謝謝,都是我那不知悔改的哥哥....”

“他怎麽了?”米亞抓住機會,握住她的手,頗似關心地問:“有什麽事等下班回去再好好談談,不然你待會恐怕會嚇跑裏面的買主。”

吳子若看見兩人如此友好,覺得更不好意思了,經理言而無信,竟對兩個好人失了信。對於自己的事是欲言又止,暗自嘲笑自己,兩個孩子又能幫她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3

米亞沒有強迫她說出來,為了錯過見面的時機,給莫祺使了個眼神,坐上車就離開了。

看著藍色的出租車消失在視線,吳子若竟感到些些遺憾,聽見劉芷蘭從陽臺大聲叫著她,收拾好心情,又掛上職業笑容。

“小跑腿的,這棟房子我們要了。”劉芷蘭不屑地看著吳子若,從LV皮包裏摸出一張金卡。

淩木峰把她的手按下,笑著說:“吳小姐,刷我的卡。”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如此紳士有男子氣概,劉芷蘭臉羞得緋紅。吳子若卻沒有伸手,“不好意思,交接手續得回到市區,經理給你辦理。”

聽見“你”而不是“你們”,劉芷蘭沒好氣地冷哼兩聲,狠狠地盯著她,一路上都有些不開心,淩木峰也任由著她去,假裝很專心地開車。

當天晚上九點,淩木峰代表G集團與劉氏集團董事長劉偉利在B&W酒店宴會廳正式簽訂合同,同時也宣布了與劉芷蘭的訂婚消息。市內主要街道的各大熒屏對此是大肆報道,讓業界的人是悲喜交加。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兩人解除婚約的消息又鋪天蓋地的卷來,看見消息的人們是議論紛紛,不過熱鬧也就持續了十幾分鐘,大家又各自散去,這一消息又引起業界的轟動。B&W酒店被記者堵得是水洩不通,酒店負責人為此還叫來了幾撥警察。

劉偉利站在淩木峰的門外,猶豫了好久才按下門鈴,看著眼前眼睛有些紅,瞬間憔悴的人,更是感到難堪了,“木峰啊,實在對不起,沒想到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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