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清抓緊了聶心蕾的手，繼續望著沈黎安說：“我不是叫你別來的嗎，這裏的事我處置就好。”

“我有話想跟聶心蕾說。”沈黎安淡淡啟唇，卻是牛頭不對馬嘴。

石清清感覺聶心蕾加了一點力度，她安撫般地用大拇指摩挲後者緊張的手指，看著沈黎安，聲音提高了好幾分貝：“聶心蕾是我朋友，你有什麽話，告訴我就好。”

空氣裏充斥著對峙的氣息。

沈黎安沒有說話，卻握緊了拳頭：

“那你跟我走。”

“我要帶著心蕾走。”

“好，那你們跟著我走。”

“不，我要一個人帶著她走。”

聶心蕾恰如其分的對著沈黎安拋出一個挑釁的眼神，沈黎安黑曜石般的深邃眸子凜了凜。

“好。”

他說著就往旁邊側了側。

石清清帶著聶心蕾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直到把聶心蕾安全送上一輛出租車後，石清清才轉身走向看不出表情的沈黎安。

“走吧。”依舊是平靜無波的聲音。

為了讓聶心蕾順利離開，她不得不留下。

只是她也不想跟他說什麽廢話。他的目的不就是把她留在身邊折磨嗎，那就折磨吧，她石清清也不是沒有能耐的主，被折磨幾下就怕了。誰有幾斤幾兩，她還不知道？

坐上了沈黎安的車，石清清反而平靜了許多。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任何私人情感了，無論沈黎安做什麽，她都不會再落入他的圈套。

“清清，要小心聶心蕾。”

石清清一副“你當我是白癡”的表情，哂笑地望著他關切的臉：“發生了什麽，你我都心知肚明吧，是你的記性太差還是我做了一場夢？你放心，我會找到我父親沒有殺人的證據的，我就是要讓你看看，我們石家是清白的，殘忍的是你們沈家！”

石清清握緊了手裏的包，裏面裝著陳亦的血書。

那封沒能送達的信，成了她心裏永恒的傷口。

沈黎安愕然地看著她，緘默許久，才緩緩出聲：“你都知道了。”

石清清依然頭也不回地望著窗外。

“陳亦不是我殺的。”

“陳亦屍骨未涼，你就開始洗脫罪名了？”她忍不住回頭，眉目間寫滿了厭惡。

接觸到石清清怨恨的目光，沈黎安攥緊了拳頭：

“陳亦之死，你不覺得有蹊蹺嗎？”

石清清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是，確實有蹊蹺。”

被大量的信息充斥腦海，她早已不堪重負，實在是不想去琢磨男人下一步的把戲。

“停車！”沈黎安突然一聲怒吼，司機嚇了一跳，但還是將車穩穩當當停在了路邊。

石清清不解地看著他。

要動手打人了？還是準備殺人了？

也好，這世界終究沒有什麽留戀的了，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結束一切。

石清清閉上了眼睛。

空氣裏寂靜了良久，才傳來沈黎安咬牙切齒的怒吼：“下車！”

“啊？”石清清睜開眼，懵了。

“我叫你下車！”石清清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沈黎安，他一向以溫文儒雅的形象示於公眾，天塌下來也面色不改。可如今卻像是失了神的野獸，分分鐘要將她一口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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